太子爷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县城男青年纵欲堕落史:动物学 -作者:老了 >

第4节

县城男青年纵欲堕落史:动物学 -作者:老了-第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只有两天,我从没有把握,一天用来出生,一天用来死亡……
  我很久没听音乐了,遥远的大学时代,音乐是那些单薄日子里的唯一寄托,我们曾在学校组了个“低级动物”乐队,写了一些歌,玩了几场演出就曲终人散,吉他手去北京发展全无音讯,贝司手回老家开了琴行,据说生意兴隆,鼓手给济南的几家广告公司做MIDI,有时候隔三差五来找我喝酒,有时候一失踪就是一年半载。“低级动物”早就不复存在了,更多的高级动物正在逐渐退化,偶然间的一种声音能苏醒它们的冬眠状态,巴甫洛夫把这种现象称之为条件反射。
  我只有两天,我从没有把握,一天用来错过,另一天还是错过……
  我鼻子有点酸,强忍了一会,把目光转向旁边听歌的那个小姑娘,然后故意和她搭茬:你怎么这么早就穿棉裤啊?
  那个小姑娘摘下耳机,气势汹汹,迈着小胖腿蹒跚而去。
  我假装没看见林小蕾从旁边悄悄走到我身后,她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纹丝不动的听歌,然后没好气的问:我以为你巧甩国军特务呢。
  五
  老马是我和严卫东在一张酒桌上认识的,他是一个热情澎湃的人,正当三十好年华,感情也澎湃无比。他爱上几乎每一个爱上她的女人,每次都说要去街道办事处登记,幸亏我和严卫东苦心教育才使得他一次次悬崖勒马,虎口脱险。他甩掉的女人遇到我和严卫东无不咬牙切齿,似乎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严卫东也从来不客气:都被操成萝卜筐了还装什么处女?
  我在饭店一坐下就问严卫东:怎么,老马又准备和谁登记了?
  严卫东表情严肃:这回情况有变化。
  林小蕾说:严老师你好,马老师,你好。
  严卫东点了点头,老马伸出手和林小蕾握了握。
  怎么搞这么正式,跟接见国家元首似的?我眯缝着眼睛端详菜单:两位老师,点什么菜?
  你随便点。
  严老师,我这菜你熟啊。大家同时瞄了林小蕾一眼,相视而笑。
  一箱啤酒下去后,老马开始打手机,从酒店里打到酒店外,我和严卫东把第二箱喝了一半老马才回来,满脸落寞。
  你是不是去章丘上厕所了?严卫东抱怨道。
  我觉得的确奇怪,就问老马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有好菜不成?
  老马叹了口气:好菜?这回遇上仙女了。
  老马遇上的仙女叫许帆,和电影演员徐帆同音,差一个字。是一家报社的美术编辑,她们的报纸我天天看,美术设计一塌糊涂,想不到竟出自仙女之手。
  老马说:这次我是非登记不可了。
  我没意见,我对仙女不感冒,相对更喜欢村姑。我说。
  关键问题是――仙女――不同意。老马一字一顿说道。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因为老马在勾引女青年的事情上是有深厚基本功的,这一点不愧是作协的同志,技术全面并有组织撑腰。我本以为就老马你修炼的境界,别说一般的仙女,就是嫦娥也能毙掉。
  老马又往胃里倒了满满一杯酒:昨天是我生日,我三十岁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队生涯应该结束了。这两天父母从老家过来看我,他们明显老了,身体也不好,就盼着早点抱孙子。
  哪知道他们的孙子们纷纷夭折在保险套里。严卫东说。
  古来征战几人回。我长叹一声,林小蕾的眼睛盯着老马身前那只空杯子,做思考一件与此毫不相关的事情状。
  严卫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号码,用很深沉的声音说:你好。
  又上菜了。我笑笑。服务员走过来彬彬有礼的问:先生,你要加菜吗?
  不不。我摆摆手:我们的菜齐了。
  和我猜测的一模一样,老马出酒店便哇哇大吐,边吐边说:没事,没事,吐完就没事了。说话间秽物飞流直下三千尺。吐完果然没事了,进了出租车还摇下玻璃向我们挥手。
  林小蕾也挥手:马老师再见。
  林小蕾说:马老师这人挺有意思的。
  我说:你再说“马老师”我也吐了。
  深夜的马路象一条死鱼的肚皮,梧桐树的叶子被一阵阵秋风吹下来,在昏暗中好像从天而降的纸钱。我在路灯下面色惨白。严卫东说句注意安全就匆忙走了,我看着另外一个方向问同样面色惨白的林小蕾:你去哪?
  去你家吧。
  六
  达尔文说人是由猿进化而来,在进化的过程中,劳动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对达尔文呕心沥血吹出的这么大一个牛逼,我深表怀疑。恰恰相反,我理解的动物是在退化中生存发展。最初地球产生的时候世界上只有一种动物,这种动物具有极高智慧,是宇宙中最先进的物质和最科学的元素组合而成,在地球生态环境下,这种动物开始逐渐退化,退化速度快的就变成了那些海蛰,乌贼一类的软体动物,稍慢些的成了两栖,爬行动物,比较慢的就是脊椎,哺乳类,人类算是最慢的。保持这种慢的原因就是艺术。
  没有艺术,一个人很快就会变成一头猪,这种变化首先来自体内,事实上已经有一部分人身先士卒的变成了猪,但表面上还是以人的面孔招摇过市,吃饭,睡觉,做爱,拉屎一点不耽误。人注定会以集体形态向猪退化,艺术家将是未来世界博物馆里人类的标本。
  我不懂艺术,但我热爱伪艺术。伪艺术是艺术在俗世上的一种变异,是一种壮阳药,有助于繁殖和发展,是俗人向艺术靠拢的唯一途径。众多伪艺术门类中,我最热爱电影,我房间的四面墙上都贴满了电影海报,其中有一张是我为自己胎死腹中的剧本设计的:城市立交桥上站着三男三女,每个人都长着一个猪头,我的脑袋长在猪的身体上,在桥下目光呆滞地仰望着他们。
  这张海报吸引了林小蕾,她问我这部电影片名叫什么,我说:动物学。
  有意思,林小蕾看着那张海报有些出神:你以前写的小说,如果都拍成电影的话,就更有意思了。
  那还不简单,买个数码摄像机,没事自己瞎拍呗。
  你兴许还可以,我可没那么高造诣,今年夏天的时候我买了台DV,什么片子也拍不出来。林小蕾喃喃问道:对了,你这里都有什么片子?
  我从床底拖出几个纸箱:都在里面。
  你是不是业余贩卖盗版光盘啊?
  我有个习惯,可以买来不看,但绝不能想看的时候找不着,特挠心。
  林小蕾从里面翻了半天挑出几部法国电影,其中有部是《情人》。
  《情人》你没看过?
  看过了,小说也看过,很喜欢。
  杜拉斯这娘们,早生五十年我一定把她毙掉。
  可惜可惜。
  只好……我抱住林小蕾轻吻一口:把你毙掉了。
  林小蕾很瘦,她的瘦来源于先天遗传和后天自虐。她曾不顾一切地减肥,每日仅以零食果腹。完事后我压在她瘦削的身上,感觉我们的骨骼象两个打磨恰好的金属零件,合在一起天衣无缝。
  每个女人总会经历许多事,总会藏有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伤口。在做爱前她守口如瓶,一旦毙掉,便一吐为快,毫不吝啬。当然,也有一些女人不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别人,这样的女人往往可怕,她们不能在过去面前坦然以对,就不能正视现在的生活,进一步说,甚至也不敢想像未来的命运。并且她们会有很强的依赖心理,也有可能已经把你列入了重点依赖对象,想通过所谓善意的隐瞒来暂时维持一下在你心中的美好形象。所以一旦遇到这样的女人,必须要当机立断,永不联系。林小蕾给我讲她的性史讲到天亮,其实不过寥寥几次,但细节部分比较曲折,我听得兴致勃勃,也丝毫没有被林小蕾长久纠缠的担忧。
  和初恋男朋友分手后,我开始了一段堕落生活。那时候成天上网聊天,在网上认识了一个艺术学院的在校生,发生一夜情,他是个处男,什么都不知道,完了还惶恐地问我为什么那个地方那么红,是不是染了病。后来这男的还约我去KTV,我没去,从此不再联系。
  他叫什么名字?兴许是我哪个不争气的师弟。
  林小蕾摇摇头:不告诉你。
  那就接着讲,还堕落过几次?
  还有一次,一个狗屁老总开车带着我,色咪咪的说:你的腰蛮细的。要带我去买衣服。我拒绝了。我决不和我讨厌的男人做爱。
  怎么就没哪个女老总要给我买衣服?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用动物统计学计算,和林小蕾交配过的雄性动物有五个,我前面有四个。这五个动物有两个仅进行一次交配;有两个属长期交配对象,其中一个不知下落,另一个在北京读研,是否和首都雌性动物交配不详。目前这个现已交配一次,今后是否还会交配不详。
  你是我和现在的男朋友恋爱后唯一的一次。
  这个唯一有点可怕,有点像带有某种征兆或者计划的咒语,我一点也没想到。所以林小蕾说这句话时,我只好假装睡熟了。
  七
  一切动物都会做梦。
  老鼠的梦可能和粮食无关,可能会在饱餐后开始一个跟猫做爱的梦。
  飞蛾一定常梦见在火里洗澡,因此在感觉身体肮脏的时候就会向火扑去。
  有的鱼会做梦被水淹死,燕子会做梦变成候鸟。
  很多人都经常做梦被追杀,历尽艰险却难逃魔爪。多么安逸的生活其实都是一场逃亡。人类生活在一条集体逃亡的路上,跋山涉水,披荆斩棘。
  我混杂在逃亡的人群中间,伪装得和他们一样,总怕被人认出,被驱逐出来,那样我将孤苦一生。某些动物的灭绝是因为它们太高大,比如恐龙,如果他们都拥有壁虎一样的体形,一定能够在钢筋混凝土上飞檐走壁。还拿猪举例,在猪的中间,肯定有非猪的存在,只是非猪们不愿选择非猪的生活,不愿被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的猪们消灭,甘愿做猪。它们比猪感性,常常忧伤无助,但在外表举止上比猪还猪。
  有头会写诗的猪(简称诗猪)写过:我们一辈子的奋斗,都是为了装的像头猪。
  不但要装得像头猪,最好还能是头种猪。
  种猪在交配后需要充足的睡眠时间补充,我到中午方才醒来,林小蕾靠在床背,一边吃薯片一边看影碟:周星驰演的韦小宝在被鳌拜追的走投无路,突然停下来,严肃的地说:到如今我不能不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了,其实我是你的亲生儿子……
  我挺喜欢周星驰的电影,里面的笑料都打了海洛因。
  林小蕾嘴里的薯片被咬出咯咯的声音:我也是,他的片子我都看了无数遍。
  林小蕾在厨房煮了一锅面条,炒了一大盘西红柿鸡蛋热腾腾地端过来。过去张小洁很喜欢吃西红柿炒鸡蛋,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就去学校旁的小饭馆,要两碗米饭,只点这一道菜,
  吃得一干二净,菜汤也都倒在米饭里一起下肚。我很喜欢这道菜的色彩,红黄相间。张小洁说吃起来仿佛爱情的味道,尽管这个说法过于小布尔什维克主义,但我赞同。
  我把西红柿鸡蛋拨到面里一言不发地吃着。我吃面的声音特别响,容易让人产生时光倒流到旧社会的错觉。张小洁曾经说过,和我一起吃面吃的特别香,那时候我们都想和对方在一起吃一辈子,吃的我们的头发也白成面条,心依然面条一样柔软。如今看来,人有奢望原来这么可怕。
  走之前林小蕾到洗手间化了点妆,我送她到公共汽车站,外面起风,林小蕾跳上81路公共汽车的一刹那,地面上枯黄的梧桐叶随风起舞。
  我恍惚了一下,恍惚中,那些梧桐叶子突然变成了春天在济南街头四处纷飞的柳絮。
  林小蕾,你就做我那个计划中的柳絮泉吧。
  八
  林小蕾刚走,我就给严卫东打电话,让他请我喝酒。
  电话那边很嘈杂,严卫东说他在台里录节目,要录到晚上。
  是不是想汇报工作啊?严卫东笑:昨晚战斗激烈吧?
  当然不激烈,一旦和平解放,就没了子弹出膛的快感。
  今晚要录一期很重要的节目。严卫东说,关于少女作家的爱情观的选题。
  包括严卫东在内,我认为它们那个节目的所有编导都近似于白痴,至少在选择这个选题上,一点应有的预测能力也不具备。
  通过老马,严卫东请来了北京一个很有名气的少女作家。由于该少女过早就成为作家,并且名气比很多中年妇女作家还大,所以小姑娘有些不可一世。主持人问她的爱情观是什么,她说:女人不应该有处女膜。主持人赶紧圆场:人体有很多器官都没用,比如眉毛,长眼睛上面什么用也没有,要是长手指上,就不用买牙刷了。
  少女作家愤怒地说:为什么你把这么严肃的话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