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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圣诞快乐-第2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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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兰只好听他的,她说,不用让张健平来看我,我很好,过一会去看医生就是了,我们各自照顾好自己。小海在电话那边问,可以给我送一个礼物吗?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依兰说。
  金钱买不到的,最珍贵的东西,只有你能给我……。
  依兰有些生气了,说,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嘻皮笑脸?
  就一个吻,行不行嘛,就亲一口,你亲一口我的伤口马上好了,我可以去看你呀,求求你了……
  真没出息!依兰只好闭着眼睛对着话筒轻轻的“波~~”了一声。
  嗯,真甜,再来一个,我头上的纱布马上可以取下来。
  依兰这下真生气了,对着话筒嚷了起来:你倒认真了?不跟你玩了!这时候听到他妈妈叫了“小海,医生说了不能说话太多,要多休息,现在要吃早餐了。”
  小海轻声对话筒说“依兰,谢谢!”他挂上电话。对着妈妈伸出舌头。
  依兰看着话筒,摇摇头自个儿也笑了。她觉得真不可思义,出这么大的事,他只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算结束了。
  剩下几天的情况大同小异,依兰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一样的,她不会平白无故的去做体检。有一两天她出去和林导演面谈,把稿子交给他,剧组的另外两个人也在讨论,林导演用最快的速度把整个故事梗概和分集梗概看完,并从中抽出两集看了看,他提了一些修改意见,请依兰在一个月内完成第二稿。那两天她实在累得走不动了,只好打车回家。到晚上的时候才能给小海打电话,小海说再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可能头部会有一块小疤痕,到时候你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喜欢抚摸我的头啊。他还是嘻皮笑脸的样子。她说我打你还来不及呢,还摸呢。
  依兰没再说什么,她说这两天整天坐着干活腰酸背痛的。我想早点上床去睡觉。她并没有感觉到这样累下去会有什么结果。
  终于有一天,预示秋末即将来临的第一股寒流侵袭了城市。寒风使白云在天上疾驰,高烟囱里冒出的烟让风刮得成了一条条薄薄的横幅,一直飘出去很远很远。狂风在街头拐角肆虐,横冲直撞。这一天她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晚宴,她没穿外套、帽子。回来的时候就变天了,她喝了一点酒,冷风一吹,她不禁打了一个寒噤。第二天早上她开始打喷嚏,她随便找了一点感冒药吃了,第二天她感觉全身的骨头疼了起来,人感到头重脚轻的。到了傍晚,她感到病得很重了。她还是吃了感冒药,就这两天她一点胃口也没有,每天只吃一点水果。她觉得可能是没睡好的原因,就又睡了一觉,结果还是有点萎靡不振。她钻到被子里,终于给依然拨了国际长途电话。依然又惊又喜,这几个月来只听过姐姐两回的声音,姐姐不让她打,说发电子邮件多好啊。依然就听姐姐的了。现在听姐姐的声音自己却哭了。
  姐姐,我很快就回去了,你不要难过。一定在你生日那天回去。……对,他们的圣诞节就跟我们春节一样,放长假。不管在哪里,依兰的生日依然都会回去的。姐姐和耶稣同一天诞生,很了不起啊,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到教堂去。今年姐姐的生日肯定是和往常不同了,有小海,还有我一些朋友,姐姐想什么样的礼物呢。今年的玫瑰花轮不到依然我送的了,让小海去办吧……姐姐,你在哭什么呢?我一定让姐姐过一个最有纪念意义的生日。
  依然,……依兰真的很激动,可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现在感觉很难受,头像要爆炸一样,好疼好疼。她蜷缩在被子里,冷得打颤。她知道自己发高烧。
  姐姐,你很冷吗,是不是受凉了,小海呢,他不在身边?如果身体不舒服就叫他,一定要去看医生,知道吗依兰!
  姐姐你怎么了?
  “我很好。”依兰说。她只回答了她后面那个问题。
  “你生病了,是吗?”
  依兰点点头。可是依然不可能看到。
  “哎呀,这太糟糕了,是不是?听你的声音就像是生病了。我刚才就觉得你声音不对劲,以为是因为听到我的声音而激动呢。姐姐你在做些什么?如果走动不了我现在马上给小海打电话〃
  “我在床上休息。”依兰说。
  “真的!那你真的没事?你还没说要什么礼物呢。”
  依兰说,听说国外出版好多关于助睡眠的DVD,你要是看到就给我买回来。
  依然说记住了。
  两人互道保重,挂上电话。
  这一天依兰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虽然感觉很不舒服,但还坚持工作,她想努力用半个月的时间完成,这样可以有好长的时间去医院检查,如果查出病也可以安心的养病,她不希望在这个时间查出有什么病来,这样会影响情绪,写东西时最好不要受到其他情绪的影响。
  她剧本写得很顺利,似乎没有什么修改,这第二稿只是从头到尾看看,修改一些一些情节,写得顺的时候时间过得真快。站起来伸了腰,压压腿,发现已经九点多钟了。她急忙简单做了早餐。然后边吃皮蛋粥边给小海打电话,一遍,两遍,三遍,手都拨酸了,小海那边的座机和手机还是没有人接。他不会又出什么事吧!
  现在该怎么办?无奈之下,她只好下楼,在小区的小公园里参加晨练的队伍。原来这儿这么热闹啊!目之所及,人头攒动,大家在广场上兴高采烈地进行各种活动。那对令人羡慕的老人搂在一起跳舞呢,依兰这才看清楚他们的面孔,看身段还是那么灵活,应该在多岁左右,可是从银白的头发上又像岁左右,他们的笑脸可以感染任何年龄的人。小海什么时候才会接电话呢?他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依兰不时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唉声叹气地看着热闹的人群。可是心里挂着事情,跟着跳舞的老太太们跳了几个动作又跑回家里,感觉时间这么难熬。在家里这样左等右等时,再次看挂在墙上的钟,又快到做午饭的时间了,不行,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又拨了电话。家里电话没人接。她拨手机。
  啊是依兰!
  在那儿!你在哪儿?依兰急切的问。
  刚从医院回来,我一点事都没事了。你不是说小时开机吗,为什么现在总是这样关着机,你故意让我心急是吗?想让我担心你是不是?我等你多长时间你知不知道?
  不知为什么,一股感伤的情绪突然在她胸臆间升起。这些日子她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神经质,总是害怕失去什么,尤其是身边的亲人,一天得不到小海的消息她会如坐针毡,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甚至认为自己真的应该去看神经科或精神科医生了。
  我知道我不是个好女人,从没有努力着用真心去对待你对我的感情,每次都是想着如何能应付你,如何能让你不想我,我甚至从没有对你说过一句发自肺腑的话,但我试着用公平的态度对待你对我的感情,我很努力的小海,但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动不动的就突然消失在我的生活中,给我一个过程好吗?不要太突然了,给我时间,我会的,一定,你相信我好吗,小海……。
  依兰,你最近说话怎么不太对劲。到底出什么事了?小海很着急。
  我是想说,关于我和李文斌的事,我们好好谈谈,但是那是我的过去。你也从没问过我关于过去的事情,我很感激你。按道理,如果有人喜欢你,你首先应该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感激别人对你的喜爱不是吗?尤其是你,冲破年龄的界线接受我,你要知道你的条件这么好,你能喜欢我,我首先应该表达的是感谢,谢谢你能欣赏我,而不是像我这样,总是处于矛盾中,喜欢你但是想着该如何摆脱你。
  “依兰……我很知足。你的一切都给了我……”小海说。
  “可是……我突然有点害怕,身边总是空荡荡的,特别是回到家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其实这几十年来什么都是有我一个人处理。……但我现在习惯了有你的生活,小海,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和李文斌那天早上……”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小海打断她的话。
  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真的,小海。我从没打过人,可是你跑开后,我打了他一个耳光,你知道吗,我打了李文斌,你知不知道……我没打过人的,我当时心里只有你……
  小海在那边抹着眼泪,原来这才是依兰最好的表白啊。她现在等着自己回答呢。这几天听依兰这么多语无论次的话,才真正明白依兰的心里一直装着自己。他的心仿佛被撕裂般的疼痛,眼泪不知不觉一行行淌了下来,润湿了双颊。他感觉到依兰现在也和自己一样擦着眼泪。为什么她每次都会让我有心疼的感觉呢,让我的心紧紧地牵挂着她的一举一动。为什么依兰觉得伤心的时候,我也会这么难过呢。小海的喉咙管像是被什么塞住了一样。
  “我该怎么办,小海……”
  小海的血管似乎被人粗暴地扯断了,流不出心脏的血液在里面越积越多,似乎马上就要把他的整颗心给撑破。他哭出声音,惊动着在另外一个房间的妈妈,妈妈过来了,小海没有放下电话,妈妈问他怎么了,小海说,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件事是自己能做主的,为什么我跟谁结婚也要得到那么多人的认可才可以,为什么妈妈……。
  因为人活着是为了面子。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才清楚的啊,为什么要看人家脸色?我是在自己家过的日子……
  孩子,还是为依兰是吗?可是她比你大岁……常言不是说吗,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赛老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妈妈,她现在一个人在北京,我想让她过上家庭生活,跟我们一起过,热热闹闹的,她真的是个好女人。
  依兰听到小海的这些话了,她悄悄地挂上电话。
  妈妈终于让步,她让小海伤完全好后,请依兰到家里来。说完指着小海手里的话筒,小海才想起刚才因激动而忘了是跟依兰在通话,等他再次对把听筒对着耳朵时,听到的只有嘟嘟声。
  又这样过了两天,依兰的感冒一直不见好,吃了感冒药就犯困,因此她连感冒药也不吃了,咳嗽却一天天的严重。她以惊人的速度,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在敲完最后一个字时,天已大亮,她重重的出了一口气。她打开窗户,让秋天的风把麻木的头脑吹醒,她冲了一杯咖啡,打开CD,放着小海喜欢唱的《约定》,接着给花浇水,坐在阳台的摇椅上,这些事情都做完后,她拿起电话子母机坐在摇椅上给小海打了电话,小海说明天可以上班了,下班后就来看她。依兰听了很高兴。
  依兰问他想吃什么。他说让他来买,或且我们一起去超市买。依兰说好。
  依兰挂上电话,找来一片新康泰克吃了,坐在那里听音乐,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手里的话筒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到地上。
  张健平的电话是在黄昏时打进来的。当时依兰正在烫衣服。
  “依兰,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我是张健平。”
  哦……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依兰接过电话,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你喜欢就好。小海的事,我也是知道的很晚,去看过他了,没事的。你的身体好吗,有没有去看医生?我今天没事,可以带你去,我们顺便去看小海,你说呢?
  她感到害怕。她说最近总是有些惴惴不安。有时她是自信的,到了她这个年纪,她可以控制很多东西。她得小心翼翼才是。
  小海和你一定是非常认真的,你不要再担心什么了。他刚才跟我说,他妈妈请你去他家,要我一起去。我想伴郎一定是我。给我找个像你一样的伴娘哦,说不定我会娶她,或且同一天结婚也可以。
  张健平,我没你那么乐观。我现在非常矛盾,说真的,我有过自杀倾向,现在面对死亡,我很害怕。
  你怎么了依兰。张健平问。
  依兰说,我觉得两个萍水相逢的人,哪怕爱到生死相许,爱到骨髓里去,可是有一天,我们会分开,那和现在分开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你要和小海分手?
  分开是难免的,只是时间问题。我想和他在一起,但我知道不会有结果。我们都有压力。
  张健平说,你的话让我感到很茫然。我父亲在我岁那年拒绝把家传中医秘方传给我,那时我身材很瘦小。我举着切中药用的刀,隔着一张饭桌,扬言要杀我父亲。我母亲说,是父亲在山里采药的时候捡到了我。我跪下了,手里的刀也落地。再后来在填写高考志愿时,我再一次和父亲发生冲突,那一次我没拿刀,而是把家谱里写着我名字那一页撕了下来。依兰,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你知道我这么多的过去。
  我知道,你连自己的亲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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