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荒芜(2718)-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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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弥漫的校舍里，一道凄惨的嚎叫随着一道猛然倒飞至众人面前的身影，却是让这满布了刺鼻火药味的空间更形窒息。只因着某个逐渐逼近的气息，冰冷的，肃杀的，好战的。
焰色的瞳微敛，褐发的少年调转视线，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个从阴影中现身的黑发少年。
“你们在我的学校做什么，”黑发的少年神情阴沉，眯起的灰蓝的里，是冷酷的嗜血，“非法入侵幷盛者，一律咬死。”银光闪耀间，冰冷的钢拐已然摆出战斗的姿态。
“云雀！”山本等人看向突然出现的人，随即想到被火药大肆破坏的校舍，眼角抽搐间，便有了不太妙的预感。
“他是你为‘他’找的守护者之一？”泽田低头看向身侧的reborn，俯低的阴影里，焰色的瞳孔里，是晦暗不明的光。虽然他已经料到了山本和狱寺必会成为‘他’的守护者，但是，却没想到面前这个向来不喜约束的少年竟也会成为守护者之一。
“啊，蠢纲的云之守护者，”reborn勾唇，黑沉的眼看向上方那双隐没的阴影间的焰色，随即低沉道，“这不是意料之中的吗？”
“非法入侵学校，破坏校舍，”云雀冷冷地瞥了眼被轰炸至残破的校舍，视线掠过对面神情高傲的巴利安，落在褐发少年面沉如水的脸庞，阴沉道，“连带责任下，将你们统统咬杀。”
焰色的瞳一怔，泽田沉默的收回视线，再度看向那个已杀气凛然的身影，冷漠对上冷酷，在那双越见阴沉的灰蓝眼底逐渐浮上那令他尚无法直面的色彩之际，泽田漠然地调开视线，神情间已是冷峻。
“哼，”斯库瓦罗突然冷笑一声，他咧嘴朝着泽田恶意道，“喂，臭小鬼，看来你还是不受欢迎，你还是乖乖地投奔巴利安吧，哈哈哈。”话落，他随即颇有得意又嘲讽的看向对面已然微变了深色的少年们，“不如，由我们来帮你杀了‘他’，怎么样，臭小鬼？”
“你胡说什么！”短暂的征楞后，狱寺挣扎的从地上站起，掏出炸药，碧绿的眼瞳恶狠狠地瞪视对面那口出狂言的长发男子，“他是十代目的人！理所当然是我们这边的！”
“嘛嘛，冷静，”山本笑嘻嘻的阻止狱寺欲掷出的火药，半认真半玩笑道，“那个长发的可是我的对手，大家就请稍微忍耐一下。”
“下一场就拜托你了，山本君。”不被不吭的语调，客气的疏离。微妙的气氛里，泽田沉着脸旋身踏出那已然流淌了异样气息的空间。与那始终阴沉了脸的黑发少年擦身而过之际，那不期然鼓入耳膜的冷酷硬生生地止住了稳健的步伐。
“敢动‘他’一根寒毛，就杀了你。”灰蓝的凤眼危险地眯起，云雀冷冷地警告。他不会忽略这双焰色的瞳孔从初见之时开始，便隐约隐藏的欲摆脱这1/2桎梏的强烈渴望。
褐发的少年漠然而立，面无表情的脸上无法解读那无声无息攀爬的僵硬，焰色的瞳微合，鼻息间再度呼出淡漠的气息之际，焰色的瞳却是依旧漠然的直视因之前的爆炸而没了照明的前方，那里，正漆黑一如那没了光影倒映的瞳孔。
“你们似乎理解错了，”泽田声音冰冷，视线依旧定格在黑暗中莫名的一点，“我之所以参加这场争夺战，纯粹出自我个人的意愿，”他与‘他’是半身与半身的关系，早已习惯在彼此身上寻找依存的温暖与强大，所以不论是怎样的交替，都如那一日三餐般的理所当然，终至无法分割。“所以，我不属于你们，你们的规则在我这里，毫无意义。”
那些始终围绕在‘他’身边的温暖，始终不属于他。他不会是依存着‘他’而被理所当然地划入他们的阵营，这样的连带关系，他大概只会成为他们眼中的仰望者角色，仰望着体内那个纯暖的少年。
他与‘他’，从来不是仰望与被仰望的关系，他们各有自己的意志，各有自己的视角，各自的风景，他们从来都是按着自己的思想踩出每一个踏步。分明是截然不同的灵魂，却奇妙的互相依存又互相独立。
所以，这些本不属于他的人群，既然已经注定了这样的隔阂，那么就由他来撕破这氤氲的暧昧，砌上彻底阻隔的冰冷坚壁。无法得到的，就要先拒绝。他们是属于‘他’生活的一部分，而自己的，或许只有某一日获得那自由之时，才能步步开拓。他想，他也会像‘他’一样，找到如此温暖可靠的伙伴，只属于自己的伙伴。
深沉的夜色里，再度沉寂的校园里，冰冷的月色下，投影出一前一后的两道同样漠然又同样稳健的身影。
“你打算跟到几时？”
踏出校门之际，泽田停下脚步，挺直的背影里，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直到‘他’出来，我决定监视你。”
冰冷流动的气流里，云雀冷冷地瞪着前方那道看不出波动的身影，斜挑的冷酷灰蓝里，是未明的暗光。
褐发的少年沉默，焰色的瞳内是前方淡淡铺就的冷漠月色，那过于冰冷的银映出不出那双焰色眼底无声涌动的暗流。半晌，泽田漠然道：
“随你。”
“去哪？”云雀声音冰冷。
“医院。”他的伤还没到医生允许签字出院的地步。
“你！”灰蓝的眼内怒气翻腾，他竟敢没养好伤就私自出院，他是想让那具身体受伤更重吗？
“现在起，住我那里。”冰冷的毫无回转的强硬。他会亲自监督。
“好。”意料之内的答案，泽田淡淡的挑眉。焰色的瞳微敛，视线掠过那道已然冷酷地走在前方的黑色身影，定格在夜空那弯冷月，仿佛已然预料了什么一般，焰色的眼底，淡漠沉淀。
茶喝三道，第一道，苦若生命；第二道，甜似爱情；第三道，淡若轻风。
这道茶，自己又是喝到了第几道……
第 12 章
11
“雨之守护者，山本武 VS 斯贝尔比·斯夸罗，战斗开始！”切罗贝罗的平板语调在这个充斥了湿度的空间内利落响起。
模拟了海水成分的水中，时雨金时卷出道道耀目的锋利，掀起纵横交错的如瀑水柱，冲刷长发剑士强势袭来的疯狂快攻。少年那素来天然的神情，此刻正冷峻得犀利而敏锐，那是一个武士正在崛起的眼神。
当最后一道水柱平地而起，蒙上剑士犀利的眼瞳，当长剑刺向那虚幻的镜面之时，耀眼的冷光已从真实之中探向剑士来不及防御的脖颈，这真实与虚幻的之间的平面，却是已然被这蒙眼的水色迷惑。当银色的项链悬挂于那耀眼的刀尖，象征了雨之守护者的那半枚指环，经过了暴雨的冲刷，在来回晃动的弧度间，奏响一曲雨之镇魂歌。
被水淹没的石门蓦然开启，巨大的臀鳍迅速浮游于有限的水面，山本背起负伤的斯库瓦罗跳于一块突起的基石，然，剑士的尊严岂是能容忍那长发的男子在战败后接受此等的相救，那是对固守于剑道之人的辱没。
巴利安的生存之道便是：失败者的下场，便是抹杀。
银色长发的剑士傲然甩开少年的搀扶，即使是战败，亦是要有尊严。接受敌人的示好，是战士的屈辱。长发的男子在少年惊瞠的视线中，高傲的跃入那被白鲨占领的水域，快速流逝的视野里，是某个阳光灿烂的露台上，一个银色短发的少年举着装了义肢的左臂，向面前冷酷狠厉的血瞳男子宣示自己的忠诚。
带着咸涩的海水没入眼睑的一刻，刺痛的沉没中，淡淡的血色浮于水面，荡开妖艳的花纹……
“雨之指环争夺战——山本武 VS 斯贝尔比·斯夸罗，胜方：山本武”
场外的观战台，是切罗贝罗毫无起伏的语调。
那张狂靠于椅背的男子，血色的瞳一瞬不顺的盯着屏幕上最后的战局，神色严峻的脸上，却是那昔日露台上的忠诚。
“喂！你不要搞错了，我是为了更好的理解没有左手的剑帝的招式，才砍去这只手的。这就是，我追随你的觉悟。你就好好看着吧，少主，总有一天你会感谢自己，今天做出了让我成为同伴的决定。”
哼，什么觉悟！
“斯库瓦罗，哼。哈哈哈，”XANXUS突然爆出诡异的大笑，那双仰天而起的血瞳内，又是掩藏了怎样的悲凉，“真是丢脸，居然给我输了。你这个垃圾，哈哈哈……”
大笑诡异的又陡然停止，XUSXAN调转视线，看向不远处的看台上，那一站一立的两名少年，血色的瞳狠冽的锁着那双正漠然望来的火焰之瞳，XANXUS不屑地冷嘲：“丧家之犬。”
焰色的瞳一凛，站立的褐发少年薄唇紧抿的瞪着那口出狂言的黑衣男子，犹带稚嫩的脸上，是不相上下的冷峻。
他知道那个男子所说为何意。
能存活于巴利安的人，从来都没有所谓的正常人，即使是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这样的成员也都是几乎可以列在赏金名单中。所以，在所有彭格列家族现有的战斗力中，巴利安在被人推崇了残酷而强大的战斗力的同时，却又因其不论是内还是外都染满了黑暗血色的铁锈之气而被其他人所诟病。这相似的情景，较之与那双焰瞳，却是又有何区别。
被人需要的同时，却也被排斥，所以他们谁都曾经是那只丧家犬。无法回归正常，却也无法舍弃自己的尊严，听命于他人。那么，便唯有以这手中的武器，和这双眼中不屈的倨傲，来劈开属于自己的道路，用这双染了艳红血渍的手，宣告世人：既然无法共处，那么就让你们清楚，到底谁是最强！
这就是巴利安的尊严，用鲜血和尸骨堆积的铁血荣耀。
“看够了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利剑般冷冷插入，打断了焰瞳与血瞳间冷峻的对峙。视线调转，却是那个坐于身侧的黑发少年。
云雀冷冷抬起那双冰冷的灰蓝凤眸，视线里，是那个漠然立于身侧，正面无表情望来的褐发少年，少年那双如火焰般燃烧的瞳孔里，是这几日未变的冷漠。
云雀缓缓起身，步步逼近那双眯起的焰色，在褐发少年呡唇不语的沉凝里，他冷冷道： “这双眼睛，是‘他’的。”所以，这视线的方向，只能是自己。而适才那两人之间对峙的无言默契，竟让他莫名的愤怒。
“很遗憾，”泽田声音冰冷，焰色的瞳内是那双灰蓝越发的冷厉，“这具身体，我从来都有一半的使用权。而你，无权干涉。”没有人可以阻挠他想获得自由的渴望，也没有人可以用那莫名的理由来束缚自己的每一个行动。就像他不会去干涉‘他’，而‘他’也不会干涉他一样，除非必要。这是他与‘他’制定的生命共同体规则。
“你！”云雀咬牙，灰蓝的眼内是被挑起的怒火。这一日一夜的相处里，他们平静的井水不犯河水，他睡他的主卧室，他睡他的客房。安静的好似那个屋子除了平添一道呼吸外，完全寻不到那本应多出的一份生气。早上他们默契的轮流梳洗，前后出门，不走在一起，也不远离，一前一后的距离，恰当的忖度着那条绷紧的弦。
他们都在克制，克制那胸口已然压抑了许久的风暴与戾气。只要一个小小的导火索，这平静的假象随时都会被狂乱撕裂，一触即发。
第 13 章
12
空旷的体育馆，两方人马正对峙，今夜是指环争夺战的第五场：雾之守护者之战。之前2：2的平分秋色，让这场战斗更是备受瞩目
此场战斗，巴利安派出了超能力幻术师——玛蒙，彩虹之子的成员之一。而泽田纲吉方面，却是迟迟不见雾之守护者的身影。
天台上，黑发与褐发的少年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墙上的大屏幕，这场战斗里，他们是观战者。
云雀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灰蓝的凤眼掠过身边那个正专注的看着大屏幕的少年，那双焰色的眼底，是屏幕上交错的光影。
敏锐地察觉到那落在身上的冰冷视线，褐发的少年淡淡回视。
“有事？”泽田淡淡地看向面无表情的黑发少年，那逆着月光的背影里，焰色的轮廓有了些模糊。
灰蓝的眼微眯，云雀脸色微沉。两日的相处，这素来平静的胸腔间，却是有了些莫名的躁动。两日里，这本应是低头抬头间便随时可能触及的视线，却是因着各自默契的错开而几乎没有照面的机会，即使是在同一个屋檐下，也几乎感受不到对方存在的气息。在不触犯各自雷池的情况下，他们都在竭力避免挑动对方的神经。
没有得到回到，泽田漠然的重新将视线调回至屏幕。自那次岚守战后，他便没有再在现场观战，而是选择这样的方式，用这双眼睛，为体内的那个灵魂，忠实地记录每一场的拼搏。这是‘他’身为首领的义务，更是‘他’作为伙伴的觉悟。
“‘他’什么时候出来？”云雀声音冰冷。两日里，即使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