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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

穿越之夜寒缥缈心 作者:和琼(纵横2012-7-31)-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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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急着发话。
“吱”本是紧闭的木门自动缓缓打开,视线循着那里望去,只看得见一桌几椅,简单的木质材料,桌上茶盏几只,仅此而已。
略一挑眉,护国寺何时有这样寒酸的禅院?难不成也学美国那样,闹经济危机了?
“施主心有疑惑,何不乘此机会将心结解之?”没有给席心缈继续天马行空的机会,抛出一句令人费解的话。
黑瞳微缩,聚集起不易察觉的凛冽,终是回应了屋主的话,“大师何以知晓我心中有结?”话语里有丝不屑。
可不是,神棍她席心缈见得不少,每次见到谁就说什么“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之类的话,很可惜,遇见席心缈,你也只有吃瘪的份了。所谓的“印堂发黑”,不好意思,那是她忘记敷面膜美白了~~至于“血光之灾”嘛,哈哈,那就更简单了,被蚊子叮的,吸了几斤血,可以伐。
忽悠谁不会啊,这本事,绝对是自学成才型的。只要略一装扮,她席心缈有自信,就能装成一个深不可测的隐世神婆!保证不比这些整天念“阿弥陀佛”或是“急急如律令”的神棍差个分毫!要是遇上什么不懂的,直接来句“天机不可泄露”不就行了!保证毫无破绽,万试万灵。
“无意闯入,望主人莫怪。”说着,就要离去,不想再理会被她划分为神棍行列的屋主分毫。
似是听出了席心缈言语中的轻视,屋主也不在意,也不阻拦,停滞片刻后,“天降异数,孤魂临世。”轻轻的飘出,落入即要离去的女子耳中。
身体猛的一怔,那八个字,像是烙印般深深的印在了席心缈的心上;那八个字,无疑掀起了她心中的波涛骇浪,再也无法平静;那八个字,生生的将深埋心底的久远回忆连根拔起,展露无遗。
脚,像是被钉子钉在地上一样,无法移动分毫,整个人,宛如石雕。
屋内似是有一声叹息传出,隐隐约约,显得不那么真切。
“施主,请进屋详谈。”
……
席心缈终是看清了禅房内的布局:简约却不简单,白墙上挂着一幅释迦摩尼修行丹青,慈眉善目,隐现佛门之光。
最为奇特的便是这打坐于塌上的白眉老僧了:红底黄线的袈裟,好像是被均分的砖块一般,妥帖的披于身上。雪白的眉毛长到接近下巴处,也不知道是不是从来没有修剪过。同样花白的胡子呈倒三角垂下,安静的贴于下巴处,闭着眼,手中的佛珠却是被不停的转动着。
感觉,挺神棍的。但是,就凭刚刚的八个字,席心缈就再也不会等闲视之了。
静静的坐着,偶尔将目光停留在老僧身上,似探究,似揣测,片刻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一幅敌不动我绝不先动的姿态。
……
“贫僧法号空尘。”缓缓的睁开眼睛,眼里,是沧桑,是沉寂一切后的透彻与了然。一代高僧,就是如此吧。
眼底闪过一记幽深,转瞬不见,对上那双洞悉的眸子,“原来是空尘大师,心缈久仰了。”怪不得,想来,外界对他的描述,想必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不知道大师方才所言所谓何意?可否劳烦大师指点一下心缈呢?”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施主自是知晓,又何苦一再询问?”淡淡回应,心平气静。
脸色一沉,冷凝道:“这么说,大师一早就知晓心缈的身份?”这个隐密的身份,除了皓子、自己,还有,他,星眸微暗,随即恢复,根本再无他人知晓。空尘是如何知道的?难不成,真有传说中的玄秘之术?
“然,尔非尔,吾非吾,吾既尔,尔既吾。”没有任何起伏,无波无澜。
微蹙娟眉,却还是保留着勉强维持的镇定,“大师高见,”亦不否认,“难道大师不以此等轶事为奇?孤魂降世,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大师佛道中人也信得?”
要是换做别人,听见这样类似于借尸还魂的骇人之事,早就请道士做法将自己灭的粉身碎骨,烧的连渣都不剩了吧!
这个空尘,倒是有两把刷子。
“因果循环,皆有其定论,施主远道而来,自是命中注定有此因缘。”
“你是说,我穿越来此,本就是注定的?”晴天霹雳!
从来,她都不信命;从来,她都认为自己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从来,她没有屈服过所谓的…“命运”!
可是,今天你却告诉她,她所认定的这些“从来”,竟是如此的脆弱与无力,充满可笑与荒诞,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如何接受?怎能接受?
席心缈再也把持不住心中的翻滚,泄露了平常不为人知的神情,急急问道:“既是如此,大师应该知道,心缈并不属于这里,不知大师……”
最终,她还是说出来了;最终,她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坚持;最终,她还是做了选择……
望着眼前归心似箭的不凡女子,空尘微微一叹,“善哉善哉。”终是停下手中捻转的念珠,“从来处来,从去处去,皆有定数,施主切莫强求,凡事随缘。”
霍的从木椅上站起身,直直的盯着被世人传颂的得道高僧,眸子里,是满满的不甘,“什么叫‘从来处来’,‘到去处去’?何为‘来’?何为‘去’?这场意外,是个异数,既是异数,就不该存在,天理循环,我一个异世孤魂,就应该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大师,你的意思,难道是叫心缈安于现状,无动于衷?”
她敢发誓,要是眼前这个和尚再吐出什么“莫强求”、“随缘”之类的话,她肯定先把他暴打一顿!别以为他是老人家她席心缈就不敢下手!
她要回现代的心愿,谁也无法阻止!
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不是神棍并知晓自己真实身份的古代人,本以为可以给自己指出一条回归之路,到头来,还打起了出家人一贯的佛语,她没佛性,搭不上半句,也没心思去深层理解他的深意。
和尚:话,你可得给她挑明了讲!
对上女子以显得微怒的圆眸,空尘并没有显得慌乱,依旧平静,无波无澜,“施主,你执念太深,戾气太重……”
“嗬”毫不犹豫的打断老僧的话,“大师,我敬你是得道高僧,才处处礼遇。执念?戾气?你何不说心缈杀戮太重来的更好?”席心缈轻嘲道,“莫说心缈执念,难道大师不是?出家人四大皆空,大师可曾真正做到不在五行中?若是,又何苦煞费心思劝告心缈这个俗世之人收敛戾气?既已入世,何来离尘?大师,你不觉得可笑吗?”严词反驳,满脸的不屑。
空尘一滞,看透世间浮沉的沧桑双眸微微暗淡,竟无言以对,此女善辞令啊。
一声轻叹自嘴边溢出,“施主睿智,”双手合十揖礼,“只是,施主若再不收敛此等性情,恐怕苍生有劫啊。”
终是不可抑制的大笑,“大师,心缈一介女流,大师何以这般看得起心缈?难不成,心缈一人,竟成了天下祸害,人人得而诛之不成?”随即黑眸一凛,微眯眼眸,朝着他,似有丝丝寒气,和尚: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的!


 

第三十九章  迷离依旧
(看到投票处各位对虫子想要打工而耽误更新所表现的理解,虫子很感激,同时也很愧疚。这本书,本就是作为虫子的一个梦想而存在,现在,因为各位的支持,它的价值,已经远远高过了虫子当初下笔写它时的期望,这是它的荣幸,更是虫子的荣幸。所以,对于断更的两个月,虫子很抱歉。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虫子会去嘉兴打工两个月,那时真的传不了文章,所以,虫子只能在那段期间里手写,回来后再迅速上传,补齐欠下的章节。望理解!虫子不知道投黑票者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虫子写的太烂,或是想表达对虫子断更的不满,但不管怎样,虫子还是感谢各位对本书的关注。起码,让虫子知道还是有人在看的。)

禅房内,两人的犀利严词还在继续……
“大师,为何不回答心缈的话?”席心缈步步紧逼,不肯有一丝让步,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也难怪,碰到这样的事,谁都会觉得憋屈,好端端的,凭什么她就成了人神共愤的祸害了?
“心缈到不知自己何时有这样的滔天本领,能将天下翻了个个不成?我佛慈悲,佛道中人更是以普度众生为己任,大师乃得道高僧,就是这样理解无量佛法、传承佛家精神的?”
一连串的反问容不得眼前白眉老僧的半点反驳。可事实上,对于席心缈这样的问题,他也的确不好回答,而且她说的话虽有些激进,却也句句在理。
哎众生皆苦啊。
微微摇头,两边及下巴处的眉毛胡子亦随之摆动,“施主聪慧,老衲受教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眸看向跟前气度不凡、倨傲非常的女子,眼里有着莫名的情绪:似惋惜、似感叹、又似无奈……终是重新隐于眸底深处。
就是这样的女子,才让天下有那样的浩劫么?就是这样的女子,才让尘世又刮起腥风血雨么?就是这样的女子,才让“他”不惜诛神弑佛么?……而亦是这样的女子,才有那样的本事吧……她,的确是个异数啊!
不行,绝对不行!此番浩劫,系乎天下苍生,他,怎可听之任之?
眼眸恢复坚定,“施主,缘不可求,却也不是无可遇。因缘早定,静心等待即可。”
“你什么意思?”这下席心缈是听清楚了,虽说出家人爱打哑谜,却也不是一点暗示也没有给你的,那些深藏在箴语下的隐晦含义……
“你是说我可以回去?!”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大步向前,急急看向空尘,似要一句肯定的答案。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了?她盼着,期望着,就是在等待着一个近乎是奢望的童话的实现!在等待的同时,她也在担心,她是一个现实的几近残酷的人,配拥有这样的童话吗?配吗?配吗?她一遍遍问自己,一遍又一遍,每问一次,她的不确定也就增加几分,然而,她就一直这样惶恐的守着,小心护着。
穿越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古代社会,灵魂附在一个瘦弱小女孩的身上,一切,是那样的措手不及????她逼自己适应弱肉强食的古代封建社会,逼自己适应一度陌生的古人间的相处模式,逼自己适应所属在这个世界的一切一切,包括,这个叫席心缈的身体。
不为别的,活着,只为活着,哪怕是在陌生的空间!也只有活着,才可能完成后面的梦想!
五年的成长,五年的拼搏,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小片天地,也算不枉在这世间走过一番。
生死之交,她有;紧密亲情,她有;忠诚部下,她亦有。可她知道,她从来都空虚着,从来,就只有她一人。
埋在心底最深处的呼唤,从来不曾断过。
那是眷恋,是对可遥而不可及的梦的追求,那便是回家。
一个连自己都感到可笑的预感重回现代,分不清是心理暗示还是几近痴狂,她坚信:回家是她最终的归宿。
而现在,她惊喜的发现,原来,一切都不再是梦,它是可以真实实现的!这怎不叫她惊喜,怎不叫她兴奋?
席心缈此刻真的欣喜的有些忘形,这些年来也是第一次表现出这样的一面。
到底只有回归,才能触及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了……
“阿弥陀佛,”空尘接上女子的话,“施主,贫僧只道最难猜测是为‘缘’,缘何定,贫僧无从知晓,更无法判断。”
如一盆冷水泼下,瞬间浇熄了席心缈的热情,美目一凛,“大师何意?”难不成他刚刚说的是唬她玩的?
看着席心缈已经暗淡下来的眸子,似是有些不忍,继续道:“施主倒不必刻意介怀,佛祖慈悲,只要施主平日多种善因,自会得善果。况且施主本就不是俗世凡人,有非凡际遇也未可知。”
一段更加扑朔迷离,朦胧不清的话轻轻的飘了出来。
空尘不敢妄下定论,他虽是有预知之能,但是,唯独对席心缈,她日后的命轮,他竟侧不得半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难道真是因为她非本世之人而不在三界之内么?命轮之奇特,就连他也不能窥探丝毫。所以,关于她日后的一切,还是未知啊。
可是,他也不敢大意,因为,他早在几年之前就测得一卦,卦象显示,日后天下必有一次大劫。又经过辗转的反复寻找,才找出席心缈这一奇特的命轮。
古语有云:天有异数,必有动荡。
而偏偏又在这时,出现了席心缈。这,难道不是上天的示警?
席心缈自是不知道空尘此时的心里,思绪还围绕在刚刚的那句话上,越想双眉就蹙的越厉害:说来说去,浪费了一大堆口水,全是废话吗?就是说自己回不回得去,可以归结为三个字…不知道。
另外,她还得到了一个讯息,就是他要自己收敛自己的戾气,减少杀虐。
冷哼一声,你个和尚,回去的法子你想不到,倒是劝诫起她来了。
“空尘大师真是佛门中人呐,像心缈这样‘罪孽深重’的人,如今却是进了佛门圣地,大师难道不怕佛祖怪罪?”带着自嘲的戏谑,等待他的回答。
这些出家人呐,口口声声说着什么我佛慈悲,满口正义、仁义道德,做出的事却是让人不敢恭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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