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夜寒缥缈心 作者:和琼(纵横2012-7-31)-第1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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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间,枫雪重新将视线投在那个没有丝毫动静的男子身上,满怀期待与忐忑,惶恐不安焦虑,复杂在眼中轮番交替着。
他们能做的便只有一件事:等。
……
透过窗,青白悄然褪去,在窗户纸上印上一层柔和的晕黄。天,亮了。
屋子里不知何时又只剩下席心缈一人。
此时的等待,对于席心缈来说无异于煎熬。从来不知道,满怀期待的等待在时间无情的消磨下竟是让人窒息般的折磨。
绷紧的身子不敢有一刻放松,她怕一旦松懈下来便不能守着他直到他醒来,更怕的是担心等来的是一个无果的绝望。
她坐在床沿,细细的临摹着男子的轮廓,他紧闭的眼睑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席心缈的脸色已经是吓人的惨白,仔细看她的眼,会发现里面还隐藏着一股浅浅的脆弱与恐慌。
“傻瓜,睡了这么久还没有睡够吗?太阳就要晒屁股了,赖床可不是好习惯哦。”
她语气轻快,对着无言的男子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睡了这么久,一定是在做着美梦吧,可是天已经亮了,你快醒来好不好,你再不醒来我真的要倒下了哦。”
她的声音微暗,似是在透露着某种衰竭。
扬起嘴角,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脸,眸中润泽莹莹,却是展开了一个极美的笑靥,
“喝了我的血你还想赖账,再不醒来我可就要放你的血了,你不知道我的血现在可珍贵了,前些日子刚刚被皓子教训过说要我好好补血,可谁知血还没补成到又无偿献血了一次。”
席心缈嘿嘿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你说,要是被那个男人看见了会不会又数落我?”
“你别说,那个骚包男的乌鸦嘴还真是准,他说迟早有天要放我的血,没想到真的应验了。等你醒来了,你可要做我的证人,因为他的毒舌我非得在他身上好好敲上一笔不可。”
女子还在兀自说笑着,眼前好像突然就已经是追着楚隐皓讨要赔偿费的情景。
手碰到男子冰凉的手,嬉笑的脸孔倏地一滞,僵硬在那里。
她的手因为失血的缘故原本也不暖,可是在碰到水冽寒的手时,相触的温度,竟还是有那么大的反差。
他的手,他全身,不是一个人该有的温度。
尸体,那是仅属于尸体才会有的冰凉啊!
没有心跳,通身僵硬冰凉,隐现青紫之色。
还有什么能骗过她他只是睡着了?
恐慌,决堤;伪装,土崩瓦解。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用……”
席心缈从头至尾都重复着这一句话,明明已经喝了血不是吗?为什么没有醒来,为什么更加冰凉僵硬?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就这样放弃我!水冽寒,你这样算什么!啊,死也不肯原谅我吗!”
枫雪听见房间里的吼叫急匆匆赶来,却不想看见席心缈一脸悲愤的站在那里,全身颤抖着身子,那是他从没见过的席心缈:脆弱,愤怒,歇斯底里……通通不属于她的软弱的一面因为那个迟迟没有醒来的男子尽数展现。
原本想问出的话在看见那样的情景后便戛然而止,眸中那依稀浅淡的希冀彻底灰败,给过希望后的失望,真的很疼。
“放弃吧,主子他去了。”
话一落,房间里顿时出现了带着浓重煞气的噬魂,血谷的暗卫,无一不跪着,朝着床上男子的方向,垂首静默。
这一刻迫成的窒息,压抑下的悲恸哀伤似乎轻轻一碰便会如惊涛骇浪般汹涌而至。
他拽紧了拳扭头不去看她此时的表情,殊不知说出这些话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喉间酸涩的疼,哽咽在喉,似有一块石头堵在那里,无法言喻的悲恸。
席心缈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一个世界,枫雪的劝告她全然听不见。
她愤怒,她恨,恨这个撒手不管她的男人。
冲上前拽着他的衣襟,恨不得将眼睛睁破,失声怒喝道:
“水冽寒,你这个王八蛋给我起来,凭什么都是你在支配着我的感情,凭什么你把我的生活搅乱了之后又拍拍屁股走的如此干脆,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我同意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决绝离去吗!
好啊,你想死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巴不得你去死!”
可是,无论女子怎样嘶喊谩骂,那个闭眼的男子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一个已经与尸体无异的躯壳,如何回应?
咬牙,眼中酸涩,他如布偶般的无动于衷终于让席心缈颓然的放下手。
人,好像一下子失了生气。
那种无望,深深震撼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悲伤成河。
“你,真的要以这样的方式惩罚我吗?”
好久,席心缈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且戚悲。
“滴…”
静窒中那滴晶莹滴落男子额头的声音显得那样清晰。
印在男子额头,圣洁且哀婉,似在召唤,冥冥中带着莫名的牵引。
她眼中的他早已模糊的看不清,她只觉眼中深痒,却不伸手去擦,任它肆意,砸落在男子脸上,划过唇畔,浸润无声,似乎多了一分生气。
席心缈俯身,将唇在那两片冰凉上印下,湿润的羽睫微颤,那里凝聚着的一滴泪便毫无留恋的落在了男子紧闭的眼缝中。
缓缓将唇移至他的耳边,无声的动着唇,似在宣告着某个郑重的誓言。
枫雪就那样怔怔的看着女子虔诚的做着这些事,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柔意,几近圣洁,却又带着诡异的不可揣度与古怪。
直到席心缈出口叫他他才幡然醒悟。
她说:“枫雪,我和他,就麻烦你了。还有帮我转告皓子,我又让他失望了。”
他直觉的觉得她嘴角的弧度异常诡异,心里升起一股恐慌。
还没有理解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接下来的一幕却实实在在印证了他的所有不安。
“小姐!”一道惊呼石破天惊,骤然划破了寂静的天空。
寒,你不等我,那便让我去找你。很想告诉你,其实,我很害怕孤单。
注:猜猜结果会咋样?其实你们也都猜到了是不是?还有啊,有没有觉得很虐啊,因为虫子是站在写者的角度,对剧情有预见性,所以总觉得怎么虐都激不起感觉。所以很想看看各位的反应呢,还是那句话,随时欢迎指导哈~~
第三十四章 舍不得让你疼
我在地狱徘徊,找寻着你的踪影,蓦然回头,竟惊喜的发现你在人间向我招手。
从来不知道原来上天还是如此眷顾着自己。那一刻,我才知道:只有你,才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席心缈。
?
迷迷糊糊,似真亦幻,她感觉眼前似乎有人影在晃动,影影绰绰,她看的不真切,心想:就是这样了吧,她亦是解脱了,没有背弃他们之间的誓言。
鼻尖溢入那股独特的浅浅淡淡的极其熟悉的药香,是他身上的味道。想到此,心里升起满足,原来自己离他这样近。
可是慢慢的席心缈忽又升起一股不对劲:全身好像被柔柔的温暖包围着,尝试着活动一下身子,左胸口那种熟悉的钻心疼痛倏地引回她的神智。
疼痛难忍下轻溢出一声嘤咛,惊觉左肩膀突然被紧紧的擒住,那种力道,似要把她狠狠揉进身体中一样。
席心缈不觉得痛,心一下子剧烈颤动起来,那种熟悉,那种熟悉!
当她努力挣扎着终于将满眼的黑暗驱逐后,一丝柔和的晕黄映入她的眼帘。
慢慢适应后调整焦距将眼前的一切收入眼底,看到眼前所见,身体像是被定住般僵硬。
身体的反应远比深埋的情感诚实:眼中的一切慢慢的变得模糊,由情触动心中最真实的想法,那般深挚的牵引比任何事物都要沉重,深沉。
席心缈只觉眼中深痒,炙热的灼人,伸手去擦,却擦落满手凉。
对着眼前的男子溢出一声轻笑,如释重负,纯粹而真切。
随着这一笑,眼中晶莹如落盘玉珠般滚落,只是不言。
“真丑。”
水冽寒微牵起嘴角,将箍着她肩膀的手移至她脸颊,指馥摩擦处,抹去那令他心疼的泪珠。
“再丑你也得照单全收,概不退还。”
反执起他的手,是温热的,轻微的颤抖,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幸福的味道,仅他们知道。
“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话只说一遍,要再听,没门。”
“可是,”水冽寒的语调忽的一转,“你没机会说不了。”
突然的近身,他俯身将席心缈压在身下,由不得她丝毫的反应不由分说便堵上了她的唇,炽烈而来势汹汹,那种强势和霸道,带着不容阻拦的坚决。
这一次,席心缈没有躲,也不会再躲,他与她之间的追追逐逐,是时候划上一个句号了。
闭眼承受着他深沉而强势的激吻,口中弥漫着的是属于他的熟悉的味道,淡淡的莲香,是她一直所喜欢的。
他的吻,深长而令人窒息,还带着一丝浅淡的恐慌与不安,席心缈心莫名的一揪,捂上男子肩头的手微微用力,将他压向自己,更加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试图这样表达她的决心,无声的安慰着眼前被她狠狠伤着的男子。
而男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女子的意图,加深了这个绵长的吻。
柔和的烛光映照在相拥而吻的两人身上,像是铺撒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圣神而美好。
“嗯…”席心缈微微吃痛,却是伤口裂开。
水冽寒停下,微撑起身子凝视着身下的女子,看着她此时难得妩媚的一刻,他眸色更深,将目光投在了席心缈左胸那微微渗出鲜红位置,微醉的蓝眸闪过一抹心疼。
看着席心缈闪躲的眼神,他疼惜的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在她耳边侧着支起身子,替她拉上滑落的被子。
席心缈这才惊觉自己是在水冽寒的床上,而且刚刚她一直是与他躺在一起。
虽是惊喜于水冽寒的莫名复活可心底还是忍不住疑惑,难道情血真的有效,只是发作的时间久了让她以为没用的错觉?
但是不管怎样,他能醒来,能活着,便是最重要的事了。
“至热之物并非情血。”
像是席心缈疑虑似的,耳边传来了水冽寒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似是魔音缠着丝丝魅惑,撩人心扉。
“不是情血?”席心缈扭头,却是对上了那深瀚浩淼的湖水蓝,里面的灼热似能将人融化。
“是这个。”
水冽寒忽的凑近,在女子愣住不动的讷讷中吻上了她连忙闭上的眼,咸涩纯澈,那是她为他流的。
退开,发现席心缈还在有些迷糊的样子,不觉笑意更甚,她这副呆呆的样子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那是他才有的专属。
“眼泪?”
“正确的说应该是情泪。”
刻意在“情”上的强调,水冽寒的心情似乎挺不错,至少,席心缈看到他的唇角一直是在上扬着的。
天下至热之物不是情血而是情泪,她舍命喂血没想到还不及那时情动之际流出的泪有效,这样的结果,不禁让她有些唏嘘。
“席小姐,难道你不想为你前后矛盾的举动解释一下吗?”
那声微微透着讽刺的“席小姐”引回了席心缈的思绪,怔怔望着似乎等着她反应的水冽寒,她略显局促,一时忘了反应。
那时看见他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她悔的肠子都青了,恨自己没有抓紧机会好好跟他解释,而如今他好好的,还在自己面前主动开口要求她去解释,他已经在给她机会了。
可是嘴巴突然变得不争气起来,那一句解释始终说不出口。
人,大底都是这样矛盾的吧。
“抱歉,以前的一切,抱歉。”她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语气弱弱的,怕被责备。
“我要听的不是这两个字。”
“……”
“我都知道了,席心缈,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自以为是。”
水冽寒绷起了嘴角,声音压抑,本是苍白的脸因为激动增添了几分人色。
原来,她总能轻易挑起他的情绪。
“知道了你还问我干吗。”
席心缈小声嘀咕着,却不敢声张。每当他连名带姓的称呼她时,她就知道他生气了。
原来,她早已将他了解个透彻。
水冽寒的脸色不怎么好,“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瞒着别人独自做坏人,甚至连杀人都事先在自己身上演练一遍,出了意外便要一命换一命?你倒是硬气的很!”
抓起她受伤的手腕,那力道让她皱紧了眉。忍着将疼痛埋在喉间。
“原来你还知道疼。”水冽寒无不讥讽的一声嗤笑,眸眼深处跳跃着一朵诡异的花火,“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这次纯粹是歪打正着,若是骗你的呢,若是我真的就那样死了呢!”
“我陪你。”
“你…”
水冽寒犹自气着,却被席心缈想都没想就接上的话堵的哽在喉间,他眼中倒映着她坚定的眸,从她眼中,他读出了她的决心与情意。
有一种追随,叫生死不弃。
上天见怜,让他遇见了他的今生唯一,从此,天下无双。
还能说什么,还能责备什么,她的行动已经诠释了所有。
若硬说还有气的地方,便是气她的自作主张,气她的独自承受,气她的太在乎。
“为什么不告诉我,阿琼,你知道我最气什么吗?气你做什么事都不愿与我分担,哪怕被误会也不愿去解释,你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疼。”
他的眸有丝暗淡,他的无力叫席心缈心疼。
不顾伤口紧紧扑进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