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中国五十年儿童文学名家作品选 >

第22节

中国五十年儿童文学名家作品选-第22节

小说: 中国五十年儿童文学名家作品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吉铃推开树叶窗子,望着越积越厚的雪。这一片可怕的雪,突然变得可爱起来。是啊,对一个快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一切都值得留恋啊。 
  “吉铃,我怕……”蚂蚱说,声音是颤抖的。 
  “吉铃,我要死了吗……”萤火虫的声音是那么微弱。 
  吉铃,用他微弱的颤音,用他的整个心灵,演奏起来。 
  告别了,家乡的草丛,夏夜的星光,善良的女孩…… 
  音乐,从树皮小屋里飘出去,消散在旷野上,溶化在白雪里,渗透到泥土中。 
  最后一个音符,和最后一片雪花一同飘落。 
  小屋里,那一盏微弱的绿灯,熄灭了。 
  一切,变得那么安静。太安静了…… 
  早晨,女孩醒了。 
  她推开窗,惊喜地叫起来:“啊,下雪了!多么白的雪呀!” 
  多么白的雪呀,白得真刺眼睛。 
  “咦,树皮小屋呢?” 
  树皮小屋,已经被厚厚的雪盖住了。窗下的雪地上,微微突起一个小包。 
  女孩的心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了。她跑到窗下,在突起的小包上轻轻扒开一个小孔,推开了树皮小屋的门。 
  “吉铃!蚂蚱!萤火虫!” 
  没有回答。 
  吉铃、蚂蚱和萤火虫,他们紧紧依偎着,触须碰在一起。 
  静静的,没有一声回答。 
  女孩说:“吉铃睡着了。从夏天演奏到秋天,他们累了,他们要睡了……” 
  她关上了树皮小屋的门,又用雪把扒开的小孔盖上。 
  她又找来了一把细木棍,围着树皮小屋,竖起了一圈栅栏。 
  在最高的一根细木棍上,女孩粘上了一张字条:“树皮小屋里,睡着吉铃和他的两个伙伴。” 
  女孩蹲在栅栏外,轻轻地给树皮小屋哼起一支歌,一支没有歌词的歌。 
  她的嗓音,夹着甜美的鼻音,那么动听,那么轻柔。 
  树皮小屋里,传出了轻轻的回声——多么像吉铃在为她伴奏。 
  女孩从冬天唱到了春天。 
  雪化了。窗下的树皮小屋,还是那么漂亮,不,更漂亮了。 
  春雨,把它洗得干干净净,显得那么好看的青绿色。太阳,又给它披淡淡的金色。 
  女孩又给树皮小屋哼起了那支没有歌词的歌。歌声里,奇迹发生了: 
  树皮小屋的墙——用细细的柳枝编织起来的墙,随着歌声,慢慢地绽出了许多淡绿色的芽苞。芽苞在绽开,绽开,长出了一片片尖尖的小柳叶! 
  女孩多高兴啊,她拍着手,叫着: 
  “树皮小屋发芽了!它是活的,活的!” 
  女孩笑着,笑着,忽然,笑容从她的脸上消失了。 
  “树皮小屋都活了,可是吉铃他们……” 
  是呀,吉铃已经…… 
  “啊!” 
  女孩突然惊喜地叫出声来。她看见,树皮小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支小小的队伍。 
  哟,是那么多小蟋蟀、小蚂蚱和小萤火虫哪! 
  女孩把手伸向他们,他们都一个个爬上了她的手心。那么多的小脚在她的手心里搔着,真痒! 
  小蟋蟀们还没有穿上油亮的黑袍; 
  小蚂蚱们还没有穿上绿色连衫裙; 
  小萤火虫们还没有点亮绿色小灯; 
  他们还是那么小的小不点儿,可是,这些小不点儿呀,都显得那么神气,那么漂亮。 
  “他们都认识我!”女孩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女孩在幻想:今年的夏夜,该会有多么美丽啊…… 
    







不愿短尾巴的狗




作者:彭万洲

  彭万洲 1939年出生。四川达县人。著有寓言童话集《白鹤赶路》、《闹笑话的小花狗》等。 

  大巴山区,山大猎场宽,人户分散,所以家家户户都爱养狗,一来可以守猎护青,二来可以看家守夜。这里养狗有个乡俗,都爱短尾,就是割掉一截尾巴。据说—— 


短尾巴狗机灵些、凶猛些

  有一年,大狗雪花生了一只小狗,胖乎乎的,像一个肉球,一身白毛,跟它妈妈一模一样,跑起来,像一团雪球在滚动,它家的男主人(因为念过几年书)给它取了一个怪好听的名字——滚雪。 
  滚雪一下地,浑身是湿漉漉黏糊糊儿的,妈妈用舌头轻轻地给它舔拭干净。 
  开头几天,滚雪还没有睁开眼睛,妈妈躺在它的身边,它在妈妈的肚皮下拱呀拱呀,找奶头吸吮。 
  当它睁开眼睛后,就好奇地东看看西瞅瞅。 
  一只蝴蝶飞来,在它尾巴上兜圈子,它跳着蹦着去捉蝴蝶,一直追到水塘边,它瞧瞧自己的影子,呀,多像妈妈!只是一点不像,自己的小尾巴长长的,挽着一个圆圈儿,妈妈的尾巴就那么一小段,像半截蜡烛头。 
  它去问妈妈。妈妈说:“孩子,凡是这里的小狗长大都会被割断尾巴的。” 
  “是长尾巴不好么?” 
  “不是。”妈妈摇摇头。“尾巴对我们来说是很有好处的,它是指示器,比方,摇摇尾巴表示亲热,竖起尾巴表示愤怒,夹着尾巴表示害怕。” 
  “那为什么还要割断我们的尾巴呢?”滚雪又问。 
  妈妈说:“听主人讲,短尾狗要机灵些,凶猛些。” 
  “真是这样吗?” 
  “唉,我也说不清楚。”妈妈叹息一声。“据说这是一方的乡俗。” 
  滚雪听了,睁大了眼睛,心想—— 


我可不要短尾巴

  从此,滚雪十分小心,害怕主人割断自己的尾巴。 
  有时,它在院坝里转着圆圈,用嘴去咬自己的小尾巴,看是不是还在那里长着。 
  白天,它蹲在院子里;夜晚,它伏在阶檐下。整日守着家门,寸步不离。 
  它格外听主人的话,小主人教它在地上打滚,它很快学会了;让它竖着后腿立起来,它也很快学会了。 
  它格外亲近主人,老远,见主人收工回来,便迎上去摇着尾巴,用前脚扑打着主人的裤脚,好像是在为主人拍打尘土。 
  一天夜晚,滚雪在屋子外边躺着。忽然屋里传来小主人的哭叫声,它急忙竖起耳朵。 
  “哼,不听我的话,看我把你耳朵揪掉!”这是女主人的声音。 
  “哎,莫打娃娃嘛,莫打娃娃嘛。”这是男主人的声音。 
  “不打不成材,黄荆棍下出孝子!”女主人愤怒了,只听“啪啪啪”的鞭打声。 
  “你疯啦!”男主人也愤怒了,“砰”的一声,大概女主人被推开,打翻了凳子。 
  “管教娃娃是这种办法么?” 
  “这是老规矩。”女主人气吁吁地说。“就像狗,要短尾,不短尾就不凶猛,就不机灵!” 
  滚雪惊住了。难道好人是打出来的?好狗就非得要短尾么? 
  呀,要想不短尾,只有逃—— 


逃到山里去

  它没有告诉妈妈,便逃进了深山。 
  山里真大,有数不完的树木,看不够的花草,它觉得很新鲜,很自由。 
  只是一样不好,没有现成的食物。开初,它肚子饿得咕咕叫,只好凭着自己灵敏的嗅觉,捡一些死鸟儿和死老鼠充饥。 
  后来,它想:吃自来食总不是个办法呀!于是,便试着捕捉一些小动物。 
  它来到一条小溪边,瞧瞧自己雪白的身影,看看自己长长的尾巴,十分开心。一群小鱼游过来了,它扑下去,一条也没有捉住,它爬上岸,见一条小鱼在草地上活蹦乱跳,嘿,是刚才水花儿溅上来的。它便用这个办法提鱼吃。 
  一天又一天,滚雪就这么独自生活着。它学会了捉岩鼠,捕小鸟,还敢咬蛇。 
  它懂得了很多知识,学会了很多本领,它觉得自己变成一只大狗了。 
  一天,它在山林里跑着,忽然听见一阵“汪汪”的叫声,啊,多熟悉的声音,这不是妈妈的声音么?它站在高坡上向下一看,呀,下面就是自己的家。它想自己的妈妈,也想它家的小主人,还有男主人,只要不短尾,女主人好像也不那么可怕,它也想。 
  它决定回山寨去。 
  不过,得有点表示。它蹿进草丛,逮住一只野兔,叼在嘴里,朝山下跑去。 
  院子里的人惊讶了,大声叫起来—— 


啊,滚雪回来了

  滚雪一回到家里,感到格外地温暖。 
  妈妈用粗糙的舌头,舔舔它的头,又舔舔它的背,一会儿又用前脚拨弄着它的长尾巴。 
  小主人把自己吃的油炒饭端来,倒在它面前。 
  男主人笑嘻嘻地看着它,连连地点着头。 
  女主人呢,特别活跃,提着它叼的野兔,站在院子中间,当着人们,夸奖它是山寨里最好的一只狗。 
  那天晚上,它伏在大门口,睡得挺舒服,还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梦见自己成了全寨最漂亮最勇敢的狗,因为有着粗长的尾巴,站在狗群中当了司令。 
  打那以后,女主人没有再提短尾巴的事。 
  滚雪呢,也更加顺从主人的意思,一心一意地守猎和看家,因为它懂得,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尾巴呀! 
  保住尾巴不是为了好看,也不是为了在同伴中显示自己。滚雪早就有个愿望:让山寨的人(特别是女主人)看看,不短尾的狗同样机灵,同样凶猛。——是的,它要破除这一方的乡规旧俗! 
  一天夜里,滚雪又在守夜执勤。忽然,一条黑影闪进院子,它猛地扑上去,朝着黑影的小腿狠咬一口。 
  黑影大叫起来。 
  女主人从屋里跳出来,惊呼着:“哎呀,这不是娘家小舅子么!遭天杀的瞎眼狗,我要打死你。”说着,拖起扁担追了过来,滚雪吓得跑了出去。 
  男主人出来了,一边给小舅子上药,一边嫡咕:“能怪狗么?小舅子是第一次来山寨嘛!” 
  “哼,不管怎样,明天非割断它的尾巴,把它关起来,看它还乱咬人!”女主人发疯似的吼起来。 
  滚雪心惊肉跳了。割断尾巴可怕,失去自由更可怕。于是,它再一次逃进山里,它叹道—— 


永别了山寨

  滚雪决定不再回山寨,它不愿意再见到那位女主人。它整天在山林里转悠。 
  一天夜里,它听见松林里有小孩的哭声。 
  它跑过去一看,原来是小主人。它使劲地摇着尾巴,亲热极了,又用舌尖舔舔他的小手。 
  小主人十分惊喜,抚摸着它的头,拨弄着它的尾巴,诉说着心中的委屈:原来是在吃晚饭的时候,他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花瓷碗,被妈妈打了一顿,又被赶了出来。 
  滚雪非常同情他,伏在他的脚边,伴着他。 
  突然,两道绿莹莹的光亮出现在他们前面,小主人惊叫起来。 
  “是狼!”滚雪呼地一下立了起来,它拼死也要保护小主人。 
  狼逼上来了,滚雪“汪汪”地叫着,一边报警,一边猛扑过去,和狼厮咬起来。 
  山寨骚动了。人们举着火把上山了。 
  男主人在呼喊,女主人在号啕。 
  狼逃跑了,滚雪躺在血泊里,小主人呆呆地立在树下。 
  人们围了上来。女主人跑过去,紧紧地搂住孩子。男主人蹲在地上,用衣襟给滚雪擦着嘴角上的血迹。 
  四周是那样的寂静。滚雪在地上喘息着。 
  突然,女主人推开孩子,扑了过来,把滚雪抱在怀里,抚摸着它那粗长的尾巴。她抽泣着,手在颤抖。 
  一股暖流从尾巴一直流遍全身,滚雪感到无比的抚慰,它嘴角带着一丝微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三个朋友




作者:王扶

  王扶 1938年出生。河北蠡县人。著有科学童话集《绿色的童话》,小说散文集《桃花船》等。 

  我们曾经认为自己是渺小的一族。人们都叫我们是古老的低等植物。说起来也真让人脸红,你看我们的大蕨哥哥、小藻弟弟,还有我——苔藓,确实比不上那些种子植物。他们能开美丽的花,结有用的果,或生长出珍贵的用材,可我们哥儿几个呢?又有什么用呢!不用等别人说风凉话,我们哥儿几个一商量,决定离开大家,躲到那些人们不容易找到、不容易看到的地方去。 
  于是,大蕨哥哥藏到山谷、林间和沼泽地带去了。 
  小藻弟弟就一下子钻到了水里,什么海里、河里、湖里、池塘……到处躲藏着。 
  我呢,因为生来极矮小,则在森林的地面上,水中的岩石上,池塘和小溪边,要不然就在沙地、荒漠、石山上,四处为家。 
  大蕨哥哥的心中是最痛苦的。他想到在遥远的古代,他的祖先们曾是地球上的巨人,身高几十米,光茎就有两米多粗呢!后来他们由于地壳的变迁运动,被埋在地底下,年深日久炭化后就成了今天的煤,对人类作出了重要的贡献。可是今天,他的兄弟姐妹尽管有一万二千多个种类,但除了树蕨大姐以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