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a道德经分类释译 (孔正 王玉英)-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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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毛主席时代大家都穷,平等啊。饿死人的不只我们这里,汉人,北方也饿死很多啊…”
俺笑道:“死也大家一块死,所以平等?”
“是啊!”老四笑了一笑,说:“蒋介石时期我们都没经历过,他可能和邓小平一样吧,不平等。”
问:“现在你们不交农业锐了吧?一年能少缴多少?据说全国每个家庭平均只少交200多块?”
老大说,“那得看家里有多少人口,我们家一年下来可以少缴600…700块,负担减轻了很多。”
问:“对政策满意吗?”
老四:“现在的政策比J那时好。J那时,为了防洪强迫我们种树,每家地里按面积该种多少都有严格要求,H上台要求不严格了。除此之外,J基本是个三不管,对我们没什么影响。”
老大显然同意老四的说法,而且补充说:“现在的政策好,我们缴钱少了。而且国民党也来大陆了,统一了,不用打仗了,现在的领导有办法。”
老四插话:“哥,还没有统一。”
老大:“统一了,统一了,国民党都来北京了。”
俺说:“现在国民党说话不管事了,跟咱们这里的共产党不一样。他们那里的领导是大家选出来的…”(老四说:“是啊,现在台湾不是国民党管事。”)
俺问:“现在你们西江苗寨的村官选举怎么样?”
答:“是选的,大家投票。但都是走过场,其实都是上面指定的。”
问:“如果上面不指定,让你们自己选自己喜欢的,好不好?”
老四大声说:“当然好!谁给我们办事,谁为我们着想就选谁!”
……
谈话间,女主人进屋用苗语与老大说了一段话,老大说,家里又来了客人,要失陪。酒饭已毕,就此结帐、告别。
【漫谈】上面记者的问题,“那干部为什么要浮夸呢?再说,毛主席是最高领袖,他对工作失查,不应该承担责任吗?”这话问得十分尖锐。确实,在全国范围出现大批饿死人的现象,做为一个国家的最高决策人,实在难辞此咎。
当年,存在饿人现象的地域之广,在网上帖子内一位山东贫农老汉的一番苦中作乐的幽默谈话中,也略见一斑。而面对小青年们驳斥时的一番话,更将人引入对深层次问题的思考之中。他说道:
这大饿活人,真不得了!1960年,村里每人每天的口粮是二两八,我被饿的实在够呛。自己寻思,咱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呀。就给家里娘们说:“家里就剩这点粮食了,今年春脖子又长,窝在家里就等于全家等死。我看不如这样,我这生产队小队长也不当了,偷跑出去,另外找个地方刨点食吃。一是我逃个活命,二是也给你们娘几个省下点粮食。你与孩儿们在家,挖个野菜,摘些树叶子,掺合着吃,能熬到哪时算哪时吧!”这样,第二天一早我就到平原扒上了火车,这一翅子上北悠出两千地去,到了满洲里。没乘想,逃出两千地来还是吃不饱。坚持了两月,心里又想,东北不行,我上西北。就一翅子又上西悠出一万地去,到了新疆。在那里,仍然是挨饿。这下我服气了。全国饿的这个匀合劲,我服气!
什么,三年自然灾害?胡弄鬼去吧!俺种地的还不知道吗,反正那二年老天爷没祸害老百姓。那年秋里玉米棒棰子近尺把长,红薯大块的象月孩子脑袋。粮食弄哪去了?征购的征购,糟蹋的糟蹋,还能剩多少。什么,我农民自己糟蹋能怨谁?我给你说说当时的情况,我再让你说该怨谁。
1958年中央号召要人民公社化,要大跃进,要大炼铜铁,要十五年内赶上英国。所以,秋天地里的棒子没掰完、棉花没拾完、红薯没刨完,上级就调青年劳力去微山湖修水库,调壮年劳力去大炼钢铁,在家的女劳力还要集体搞深翻地,公社还要求生产队限期完成种麦任务。这任务没人怎么完成?我当队长的会变戏法呀!所以有些棉花没送到棉站就倒在了汽车道沟里…反正都是公社的,送到连个条子都不打,还不如尽快把牛赶回来,好完成秋种任务。红薯萝贝没刨就耕地,只把露在地皮上的红薯捡捡。玉米棒子垛在地里,一下雨不烂吗。种麦子让密植,说主席说是密植好。一亩地上百斤的使麦种说是麦顶三芒就是双千斤,结果来年却是颗料无收。食堂里随意撒泼浪费反正粮食是全公社统一调拨,节省下也给调走。这些不都是糟蹋吗?就是这样,我让你说,这些糟蹋都该怨谁?
什么,这些不合理的事就应该提意见?你胆不小!甭说提意见,那时一开会就招呼“反右倾”,谁敢不跟着举胳膀喊口号。彭德怀当元帅的,那么大的官,那么大的功劳,还说干就给干下去了,你当草民的还想乍翅呀?旁人没见,俺村王老师不就是57年提意见提的被打成右派了吗。现在一开会就说:“地、富、反、坏、右,只准你老老实实,不准你乱说乱动!要把你们打翻在地,再踏上一支脚。”咱是老土,没资格当右派。地主富农成分的不敢吭气,那是当然的了。但即便是我这成分好的,反动派、坏分子的帽子还不是随便就能给你扣上呀。甭说那样的大帽子,在当时,就是说你抵触社会主义建设,拔你的白旗,斗你那思想,成天叫你在会上反省,你就受不了,谁敢当落后分子呀!
甭说旁的,就说那次妇女集体深翻地吧。那是公社各战区巡回捡查评比,争红旗,拔白旗,所以各村都在搞形式。俺村里就组成了一个嫂子战斗队,专门将其安排在检查团必经的路旁地里搞探翻。老远一看检查团来了,嫂子队齐刷的全都脱光了上衣,挥动铁锨,表现干劲。检查团来到一看,眼前一片白肉,奶子翻飞。检查团成员都不好意思正眼相看,团长董黑子勉强向前走了两步,打了个立正,回头刚想赶紧撤走,只见深翻队里跑过来一团白肉,甩着两个大奶子,便跑便喊:“参观团,你别走,我来和你握握手!”吓的董黑子随后撤随摆手说:“大嫂,大嫂,我知道你干劲大!我知道你干劲大!”后来深翻队的大嫂子们还都骂董矮子:“这个黑熊,手搭凉棚前来看人家的奶子,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实际上那是屈枉了董黑子,人家那是上前打立正行了个举手礼……。我问你,就是现在社会这个开放法,别人让你媳妇在大庭广众面前脱光上衣亮奶子,她干不干?可那时就能叫出这股劲来,你说这是为什么?
说不上来吧!我告诉你,这就是因为县官不如现管,村干部掐着你的鸟食碗哩!食堂里不给你开饭,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什么,经是好经,都叫我们下边这些歪嘴和尚念歪了?是真理就得坚持?冻死迎风站,饿死不低头?小子,甭在我老头子面前卖钢条!巴掌没打到谁身上谁不觉疼!谁就不知道锅是铁打的。从前比你硬的汉子多的是,干八路的都是玩命玩过来的,比你不是更钢性呀,最后怎么样啦,最后不都成了上边说二,下边没一个敢说叁吗。中央报上登的亩产几万十几万,谁不知道是假的呀,有一个敢说的吗?怎么那么刚性的都成歪嘴的啦?你说说,是念经的和尚都是些歪嘴的,还是念这经念的嘴都歪啦?
什么,全国这么大,中央不可能管那么到?你管不到不要紧,你要是管不到,你就别胡支派呀!你就别逼着庄户人家都去入社吃食堂呀?农户如果还是自己种自己的地,当官的你叫我老婆脱光衣裳亮奶子去呀,你就是给我三千六百万,我不希罕!我不吃你不喝你,我就是不去,你有啥法?现在是端着人家的碗,就得服人家管,而且只能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一个农业户口就卡死你了。那时一说就是:人民公社化,吃饭食堂化,住宿集体化,行动军事化。你敢不听吗?
当时,县委书记在大会上就公开的讲,吹牛就比吹老鼠强!各单位报产量时,都拖着不先报,因为后边一个比一个敢吹。你吹的小了,接着就斗你的右倾,办你的学习班,叫你挖思想根源。报的产量多了不是征的公粮多吗?是啊!正因为这个后来才饿死那么多人呀。你报的少了斗你,逼着你自己多报,报多了上边要的公粮就多。上边要的多,下边糟蹋的多,还没开春,食堂里就快揭不开锅了。年根就在夏津县城开会,查各村小黑粮库。地里根本没收那些,都是怕挨整,胡吹的,上那里去挖呀。这就又逼又斗。没办法,只好回村将些种子粮撒在缸皮上,下边垫上麦桔草。
黑心?是啊,我自己不知道是黑心吗,我自己不知道是背着心扣子在做这些事吗?但是逼的你没办法。57年反右派,一个帽子就扣往了30万。谁不害怕!谁还敢不乖乖地听吆喝呀。主席只说了总理一句,你56年提的反冒进离右派只有50步。就吓的总理以后见了主席就跟避猫鼠似的,说一不敢二。后来文化大革命,一个堂堂国家主席,“万岁”小纸条上一个“走资派”就给扣死了。如果真是因为他已腐化变质,你为什么不敢让人民实行真正的民主选举,却要夺权,那不等于是耍泼皮无赖吗!什么,那些都是实行的民主集中制?不是一个人说了算?小子,念你那书本去吧,那时的政治,靠的都是手腕。什么,我老头子知道什么叫政治?那年头,谁能给别人扣帽子谁就是大爷,谁只能晴着让别人给扣帽子谁就是孙子,这就是政治。正理,什么是正理?胜者王候败者贼就是正理,嘴大的就是正理,墙倒众人推就是正理。文化大革命,后来又说是浩劫,当年有敢不举胳膊不喊万岁的吗?俺村张富田、张顺田就因说了“万岁”两句闲话,只两句,就死到监狱里了后来又平了反,可那时,上哪里讲正理去?给你扣上一个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帽子,你就是十恶不赦。
你说这些运动上边的原意都是为了给人民办好事,也都曾经受到了群众拥护、崇拜和追随。是呀,这些我都承认。一开始真心拥护的也的确不少。都认为,谁家的大人不希望孩子过上好日子呀。甭说当时还打着那么好看的旗号,又是帮党整不良作风,又是建设共产主义天堂,又是为了国家,又是为了人民,反正说的净是好事。而内幕里面的实情,有几个看透了的?就是有人真能看透了,敢吱声吗?所以报纸上、喇吧里净叫好的。这样一来,小青年哪个还不愿意跟着干呀,还不都跟疯了魔了一样争取积极吗,可是结果却不是那么回事。整风最后成了杀鸡给猴看,人民公社大跃进最后成了大饿活人,文化大革命最后成了打群架、窝里斗。
什么,伟人的骨气与豪迈体现了国家民族的骄傲和民族的魂魄?那么,我问你,国家是谁的?老百姓三根肠子饿断了两根,你还挺着肚子给谁看呀?没国就没有家,那么老百姓家破人亡了,国还有啥用?甭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摊上你遇到这种情况,把你爹饿跑了,把你娘饿死了,把你兄弟妹妹饿的光睁两只大傻眼,你老婆还被逼着亮着奶子去深翻地,而且,这类似情况还不只是你一家一户,那时,你还会这样唱高调吗?
什么,那却是个人人平等的时代?平等要看是谁跟谁比,要说农业户口,统统比非农业户口的低人一等来说,是平等;要说算是农业户口的,都是三十六孙头一孙来说,是平等。怎么这么说?我给你说说具体事,你半夜睡不着时,摸摸胸脯里面的良心,再咂摸咂摸我说的这话是对还是不对。
那时,农业地里种的粮食,必须统购统销。公家收购时按的是牌价,农民粮食不够吃,还得上小市上花一倍或数倍的价钱去买高价粮。种棉花,棉花的收购价连化肥钱都不够,生产队不愿种,公社就下来查亩数,毁了种上的粮田还得种棉花,说是一斤棉花就是一粒子弹,必须考虑国家需要,人民的需要。棉籽油也得全卖给国家,一人一年只能留半斤。喂的猪也必须卖给公家,要不按国家规定生产队就不分给你饲料粮。卖的猪钱还没喂猪用的粮食值钱,可不喂猪又不行,不喂猪挣不了猪的工分。而一个猪分和粪分就能相当于一个劳力挣的。这样实际上不就是让农民自己包上了自己喂猪的亏损了吗?自己喂的高成本的猪贱卖给公家,自己要想吃肉还得上自由市场买高价肉。那时候什么都要票证,粮票、油票、肉票、肥皂票、糖票、茶叶票、酒票、自行车票,而农业户口者,什么票都没有,女人作月子,连红糖都买不到。这是平等吗?农业户口的就不算人了吗?
还有,那时很多国家干部的老婆孩子都在农村,很多国家职工的老婆孩子都在农村,她们同样分配口粮,有的即使象征性的交点钱,也根本与粮食的实际价格不成比例。还有,农村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