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短篇小说(第十八辑) >

第5节

短篇小说(第十八辑)-第5节

小说: 短篇小说(第十八辑)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车去路,司机措手不及,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面包车实实在在地和拖拉机撞
在了一起,又腾云驾雾般地翻在路旁的沟里。

    高武死了,他在医院里逃脱一死,竟死于车祸。有人说高武命中注定要死的,
本来他还可以逃脱一死,竟死于车祸。他为什么要离开医院逃回乡下为什么要拚命
赶那辆面包车呢?

    听到这个消息,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这肯定是真的,没有谁平白无故
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一个人死了,我确信高武肯定死了。整个上午我们都在震惊都在
为生命感叹。

    将近中午的时候,我那位搞木材的朋友打来电话,急切打听我们这边事情进展
情况,我告诉他,高武死了。那位朋友说你开什么玩笑?我跟他讲了高武的死因,
我的语气让那位朋友确信我真的没跟他开玩笑。过了一会儿,他问我能不能和他的
学生取得联系?我说,他的学生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联系?再说,那天
晚上他跟他的学生谈得怎样、结果怎样,谁也不知道。

    我们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们好像刚刚跟他熟识,他就死了。几天过去了,
那位女同事忽然说,高武真的死了吗?


                鹤川记

                             作者:李启庆

    楔子

    唐长安年间,处州青田县民阴隐客,在自家的后院挖井,挖了一千多尺深,
仍未见水。阴隐客仍不死心,继续督促工人向下挖。又挖了几十丈,突然挖出了
一个大洞,从洞内透出光亮上来,向下望,只见云雾缭绕,隐隐还有鸡犬之声。
工人们见到挖出了这样一个大洞,都颇为害怕,纷纷爬到地面上,逃走了;只剩
阴隐客一个人,留在下面。阴隐客为了挖这口井,不仅散尽了家财,还欠了一屁
股的债,他留在深井里,心想,反正上去也没有出路,倒不如一股脑跳下去,是
死是活,听天由命算了。他果真就跳了下去。先是在云雾里悠悠荡荡地下落,什
么也看不见,忽然就从云雾里穿了出来,只见崇山峻岭,连绵盘绕,和人间的景
色,并没有什么两样。阴隐客摔在了一堆腐叶上面,当时就晕了过去。也不知过
了多久,醒了,发现自己除了有些头晕以外,并没有受多重的伤。他摇摇晃晃地
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向山下挪去。渐渐地就看到了一些奇妙的景致——大如车轮
的蝴蝶、散发出醇酒浓香的泉水、叮咚作响的树叶、五彩的鹿,还有拖曳着长长
的尾羽的色彩斑斓的大鸟。下到半山腰,就看见山谷里散落着许多金碧辉煌的宫
殿,一些道士装束的人,在宫殿里出出进进;还有另一些道士,在山间砍柴。阴
隐客来到了一座宫殿的大门前,门吏发现了他,急冲冲地跑进去禀报;另有一些
道士,把阴隐客围了起来,问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阴隐客把自己的遭遇说了。
他们听了,都啧啧称奇。不久,从宫里走出了一个穿紫衣的人,大声地宣布道:
“着门吏领来人去醴泉饮水,再去乳泉沐浴,而后,送回人界。”门吏就领着阴
隐客向山上走去。醴泉就是阴隐客下山时见到的酒香浓郁的泉水,阴隐客只喝了
两口下去,就觉得神清气爽,骨格轻健;乳泉则在山的另一边,泉水洁白如乳,
阴隐客用乳泉的泉水沐浴之后,不仅皮肤变得白皙细腻,已经花白的头发,也重
新变得乌黑。然后,门吏领着阴隐客向另一座山走去。山顶上有一扇高达数丈的
大门,门吏给看门的卫士看了通关文书,大门便轰然一声打开了。那门吏道:
“代我向赤城贞伯问声好。”便将阴隐客向外一推,阴隐客一个踉跄冲了出去。
只是晕晕乎乎地在云雾里飘,不知不觉间,已降落到了地上。一问,竟然是在青
田县城外。但时间已过去了几十年了。回去找自己的家,早已成了一片废墟,原
先的那口井,也已成了一个深坑,杂草丛生。再打听赤城贞伯,却是一个老乞丐,
在城外的破庙里居住,也不知多大岁数。赤城贞伯告诉阴隐客,他所遇到的仙境,
叫鹤川,在三十六洞天中,排在第三十。

    后来,阴隐客也不再过问世事,潜心修道;二十年后,有樵夫在括苍山里遇
见了他,依旧是三十岁上下的样子;再后来,就不知所终了。

    据唐杜光庭所著之《洞天福地渎名山记》,道教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
但他只列出了三十六洞天七十一福地,第七十二处福地位于何处,他隐而不言。

    
    第一章  婆稚阿修罗王

    “龙神八部”又称“天龙八部”或“八部众”,是佛教天神,其中包括天众、
龙众、夜叉、乾达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迦,共八部,是佛教中
的百万大军。

    天众即天神,天神的地位并非至高无上,但可比人享更大、更长的福祉;天
神也会死,临死前会出现衣服垢腻、头上花萎、身体脏臭、腋下出汗、不乐本座
等五种症状。


    龙众即龙神。龙生活在水中,是水族中最有力气的,且常自海中取水上天,
降雨于人间。人们认为,天众与龙众是最显灵圣的神祗。

    夜叉是一种鬼神,夜叉的本义是能吃鬼的神,又可释为敏捷、勇健、轻灵、
秘密。其种类有地夜叉、虚空夜叉、飞行夜叉和巡海夜叉。夜叉的队伍庞大,如
北方毗沙门天王手下便有夜叉八大将保护众生,另外还有十六大夜叉将,各率七
千小夜叉,仅此即有十一万两千之众。

    乾达婆是天上的香神、乐神。

    阿修罗善妒,权力和能力都很大,常疑心佛偏袒帝释,佛说“四谛”,他偏
说“五谛”,常与帝释大战,因阿修罗王有美女而无美食,帝释有美食却无美女。
大战结果却是阿修罗大败,匿入莲藕孔中不敢出来。

    迦楼罗是金翅巨鸟,两翼展开达三百三十六万里,头上有大瘤,其实是如意
珠。据说其鸣声悲苦,每天要吃一个蛇王和五百小蛇,由于终生食蛇,积聚毒气
极多,临死时毒发而自焚,肉身焚去,只余一只纯青琉璃色的心。

    紧那罗之意为非人、歌人,是帝释的歌神,专奏法乐;但样子奇异,头上生
有一只角。

    摩侯罗迦是人身蛇头的大蟒神。

    青田县城东北角,紧靠着瓯江,有一间小小的寺庙,叫无相寺。山门进去是
天王殿,左右却并无四大天王,只在正中供着弥勒佛与韦驮;正殿内供着一人高
铜铸镀金释迦牟尼像;右边是罗汉堂,供着十八罗汉;左边是伽蓝殿,供祗陀和
给孤独长者像。

    无相寺旁的一条小胡同里,住着一位婆婆。青田县城里的每一个人都认得她,
每天,她提着一口黄铜长颈大茶壶,走街串巷,叫卖茶水。但是谁也不知道她究
竟有多大岁数,又是从哪里来的,更不知道她的名字。其实她也不需要什么名字,
人们见到她,就说:“茶婆,过来,倒碗热茶。”茶婆就佝偻着背走过去,“滋
滋”地把壶里的热茶倒进茶碗里。

    开元元年的冬天,有人把一个刚足月的男婴,丢在了无相寺的大门前。寺里
都是和尚,带不了这个婴儿,茶婆就把婴儿领去,说好了到他七岁的时候,就送
到寺里做小沙弥。从此,茶婆后面就多了一个男孩,从他呀呀学语,到能够摇摇
晃晃的走路,再到能够提着一竹篮的茶碗,跟在茶婆的后面,亲亲热热地向每一
个主顾打招呼,时间很快地过去。终于,到开元七年,茶婆把男孩送进了无相寺。
住持给男孩取了个法号,叫智空。

    出家生活简单而枯燥。早课、晚课、撞钟、扫地,智空唯一的乐趣,就是在
清早扫地的时候,能够在寺庙外和茶婆见一面。有时,茶婆会带一些吃的给智空,
或者,是一双新的布鞋,更多的时候,茶婆什么也没带,只提着一大壶茶来,两
个人,在寺院大门外的台阶上,静静地坐上这么一小会儿,什么也不说,只是看
着太阳慢慢地爬上来,听着清脆嘹亮的鸟鸣,闻着从寺后飘来的水的气息,就是
极大的享受。

    而后,智空进庙里去做早课,茶婆提着茶壶,到码头去卖茶。她的主顾大多
是码头上的苦力,花一文钱卖一碗茶,凑合着啃几口大饼,就算把早餐对付过去
了。

    这天早上,茶婆没有来。

    智空做完早课,跟师父告了假,到小胡同里去找茶婆。

    清晨的阳光还没能照到胡同里。在高高的围墙下,智空一个人,心里空空的,
向茶婆住的小屋走去。青石板上的露水还没有干透,一只老母鸡带着一群毛绒绒
的小鸡,在路边觅食,被智空匆忙的脚步惊散了。

    屋里空空的。两个底部已被烧得黑黑的茶壶,高高地吊在房梁上。

    智空在小屋里等了半天。胡同里逐渐嘈杂起来,对门的王屠夫家里传出了猪
的尖利的叫声;隔壁铁匠铺的炉子升火了,风炉发出了呼呼的鼓气声;私塾里,
孩子们在跟着老秀才念《诗经》;一辆牛车“吱呀吱呀”地走过;……

    智空再也坐不住了。他冲出门,跑到了城隍庙里,跑到了瓯江岸边,跑到了
县衙大门前,跑到了码头上,问路上的每一个人:“婆婆呢?我的婆婆呢?”可
是,没有人知道。

    天很快就黑了。智空回到小屋里,呆呆地坐在门槛上,问每一个路过的人:
“见到我的婆婆吗?见到我的婆婆吗?”可是,一直到点灯的时候,仍然没有人
知道。

    月亮升起来。灰白的月光冷冷地照着,透过窗棂,在地上画出了几个黑黑的
方格。方格逐渐地变扁,又逐渐地拉长,夜越来越深,智空终于睡着了。

    是婆婆吗?是婆婆吗?智空追上前去,不,不是。啊,这一个是了,可是,
她像幻影一样地消失了。当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几十米外,智空跌跌撞撞
地追上去,“婆婆,婆婆,等等我!”婆婆回过头来,慈祥地看着智空。可是,
当智空眼看就要追到的时候,她再一次像幻影一样地消失了。

    “智空,智空。”

    智空醒了,是婆婆橘子皮一样的老皱的脸。

    “婆婆!”智空扑到婆婆怀里,“呜呜”地哭起来。

    茶婆把智空紧紧地搂在怀里。“不哭,不哭,婆婆不是回来了吗?”

    “智空以为婆婆不要智空了。”

    “婆婆怎么会不要智空呢?你看,婆婆这不是回来找智空了吗?”

    智空在茶婆怀里有一声没一声地抽泣着。茶婆用自己的衣襟给智空抹泪。渐
渐地,智空又睡着了。

    当智空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飞翔。

    “智空醒了吗?智空不怕,智空又怎么会怕呢?跟着婆婆,什么也不用怕。
智空喜欢在天上飞吗?以后婆婆也教智空怎么在天上飞……”

    其实智空一点都不怕,相反,他还非常喜欢在天上飞翔的感觉。他们飞得并
不是很高,智空可以清楚地看到屋顶迅速地向后退去,然后是码头,然后是瓯江
的波光粼粼的江面,然后,是黑沉沉的松林。

    这儿曾经是智空的天堂。智空喜欢赤着脚,走在松林地上的那层厚厚的褐色
松针上。在松林的边缘或者松林中能看见蓝色天空——好象松林的天空总是蓝色
的——的地方,长满了小灌木和羊齿蕨。女人在松林中弯腰,挥着镰刀,把羊齿
蕨割下来,一担一担地挑回家,晒干,用来烧饭,不仅火势旺,而且饭中还搀杂
着淡淡的草香。野鸽子在松林深处“咕咕”地叫着;彩色的山鸡突然从小径旁的
灌木丛中跃出,“扑愣愣”地飞过智空的头顶,消失在另一边的灌木丛中。智空
在松林里游荡,直到天黑;绽开的松球,静静地躺在松树底下。

    不知不觉地,婆婆带着智空缓缓地降落在松林里。月光似乎暗了些,是因为
松针过于茂密的缘故吗?不,智空不知道。

    在朦胧的月色中,智空隐约看到,一个道士站在一棵老松下。他似乎还很年
轻,在他的左手的掌心,一个鸡蛋大小的光球,滴溜溜地转着。

    茶婆把智空藏在了一棵菩提树上。她驼着背,静静地面对那个道士,右手不
紧不慢地从头上拔下了一支黄铜发簪。

    月光越来越暗了。

    “妙善。”那道士开口了,“你打得赢我吗?”

    “赢不赢,打了才知道。”茶婆冷冷地道。

    “哼,你为了盗得本教的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总图,在青田县城卖了二十
年的茶水,如今不打一打,就平白无故地交给我安期生,心里必定有些舍不得。”

    月光终于完全消失了。智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