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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

女人的战争-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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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想,也没有听她说过有这么一个同学,便说:“要不就是她想和这个同学发生故事。”

  秀芳说:“想和他发生故事多和他来往几次不就行了,为啥要借着酒那样哭呢?”

  “这才是女人的味道。”我笑笑说。

  “我喝多一点就想笑,从没有哭过。喝多酒时可能是我感觉最幸福的时候,一切烦恼都抛在九霄云外,清醒时的矜持也忘了,想说就说想笑就笑,真痛快。”秀芳傻傻地把自己喝多酒时的情形和花儿比较。

  “你做不出这种高难度动作,就没有人疼爱你。”我笑着说。

  “噢,怪不得我每次喝多酒你们都不管我,我说多了话还总是埋怨我。你们喝点酒就可怜巴巴地挤眼泪。”秀芳争执道。

  看来秀芳是打心眼里不服气,是的,我们这些人有啥值得哭的,一个个生活得有滋有味,不过是用眼泪换取男人的感情罢了。

  想起来我们所说的高难度动作就笑起来。秀芳问我想起了什么可笑的事。我说:“想起了那次去找丁达,花儿让我见了他就哭,结果我酝酿了半天情绪,眼泪就是下不来。”

  不久前的一天下午,我和润楠发生了不快,心意烦乱无法排遣,在花儿的大床上,秀芳和花儿劝解了一遍又一遍仍然解决不了我的烦恼。

  花儿说:“那你就再发生一段恋爱吧。男人是解决烦恼的良药。”

  我问:“和谁?”

  花儿说:“和对你有好感你又不讨厌的。”

  那天我像是吃错了什么药,听花儿这样鼓动,情绪就高涨起来,想用她的办法试试,便拿出通讯录找出几个我认为可以发展感情的男人,一个个打电话过去。打通第一个人手机说在外地出差,闲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第二个人说正开会,要我一个小时后再联系;第三个人是丁达,他接到电话时可能正在办公室闲得无聊,表现出了异常的兴奋,问我怎么想起来给他打电话。

  我说:“一个人闲着没事,翻看通讯录翻到了你的名字,就想打个电话问问你这段忙啥,好久没见了。”

  他急忙说:“不忙,不忙,我也正闲着没事。”

  我说:“咱虽然见得不多,其实经常想起这些老朋友啊。”

  他那边说:“你今天的电话叫我受宠若惊了啊,有时候想给你打电话,又没啥事,总怕打扰了你。”

  我说:“你哪天有空咱们一块儿坐坐,说说话?”

  丁达说:“我现在就有空,关键是你忙。”







三十七




  我笑着说:“我再忙也没有领导忙啊。”

  他说:“要不你现在来我办公室玩儿吧?”

  我犹豫着说:“现在去你办公室不知合适不合适?”

  我话没说完,他就执著而热情地说:“我这儿没人啊,清净得很,我派车去接你。”

  丁达派的车停在花儿住的楼下时,这种胡侃的刺激已经转化了我的阴郁。说真话,那天临出门的时候就后悔了,不想去了。可她们说是我先打了人家的电话,车都来了,不去就太跌价了。在她们的鼓动中,我犹豫不安地走出了花儿的家门。出门之前,花儿说:“如果他拥抱你,就拱他怀里流泪。”那晚我和丁达约会回来见她们时,花儿问我:“你流泪了没有?”

  我笑着说:“你尽设计些高难度动作,我哭不出来,我装着哭了,他拥抱我的时候,我把头偎在他肩膀上,吸溜了几下鼻子。他要看我的脸时,我挣脱了,掏出纸巾装着擦眼泪。”

  其实那晚和丁达约会很简单,他既没有拥抱我,我也没有装出哭的样子,我这样说,不过是和她们寻开心而已。

  从此以后,我们把对男人掉眼泪叫“高难度动作”,谁和男朋友约会,我们便问她做高难度动作没有。

  由我那次不曾完成的“高难度动作”联想到今天花儿的哭,我的推测应该是准确的。花儿哭得淋漓尽致悲伤缠绵声情并茂。她为何而哭,为谁而哭?为了那个受害的小姑娘?为了她悲伤的过去?她绝对不会因为这些而哭,我们也和老同学相遇过,我们也为小姑娘痛心,她小时候那点经历早已成为过去,她哭,绝对是有目的的。这目的是啥?除了内心的向往,这“高难度动作”可不是随便而做的。

  听了我这些议论,秀芳不再纠缠花儿哭的动机,说道:“花儿愿意哭就让她哭去吧,她想为谁而哭为谁而歌是她的事。这酒真是怪东西,喝到一定程度谁都有反常的行为。想放纵一下自己,只要还有一点理由放纵不了就喝酒,一定量的酒精倒进胃里,自然会有曼妙无比的感觉。放纵着自己的时候真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管是哭是笑是粗俗还是鄙陋都是最好的感觉。能够长醉不醒的人是幸福的。”

  今天采访因为碰到花儿的同学还算成功。如果没有这种偶然,我们很可能要为这事费尽周折。有公安局长对这个案件信誓旦旦,小姑娘的父母会讨到说法的。

  我和秀芳在外边转了一圈再回到包间时,花儿的哭声已经由高变低,时有时无了。两个人的椅子也靠近了。

  葛忠良成熟健壮,大权在握,花儿对他怀有向往是正常的,能够遇上一个让人为之哭泣的人不容易。花儿,哭吧,哭吧,哭出你心中最甜美的歌。

  在这样的环境气氛中,直到花儿酒意散去、情绪恢复正常我们才从饭店里出来,那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4月 4日

  今天在泉城县见了老同学,借着酒只顾着装疯卖傻发泄心中的郁闷,差点忘了晚上的约会。上午走的时候和方淼约好晚上在宾馆见面的。

  我回来化了妆赶到宾馆时他已经在洗澡了。因为哭得太投入两个腮帮子和嗓子又疼又涩,一点也提不起精神。今晚是我和方淼配合最不协调的一次。大概是我的情绪影响了他,他也懒洋洋的,像应付差事。床上没有极尽情致,分别也是淡淡的。

  有老同学在那儿当局长,那个受害小姑娘总算让我放心了,如今什么事都得有关系,要不是碰巧有老同学在那儿掌权,这次采访不知费多少周折呢。

  头像劈开了一样疼,太累了。以后再不能这么哭了。

  4月 5日

  今天王一明来开会,中午请我们吃饭。我给雪儿打电话说中午有集体活动,她说:“我正想给大家安排一次集体活动,有好消息告诉姐们儿。”

  我问什么好消息,她说要等大家在一起才能说。我猜想一定是园林局的地方说好了,如果是别的事她就没必要等聚齐了才说。

  我的猜测果然不错,地方已经说定了,签了合同就属于我们了。王一明在巴顿酒店请我们。他是第一次见雪儿,男人没有不被女人容貌吸引的,他与雪儿说的话比和我们三个人说的都要多,又是给她端酒又是和她碰杯的。本来我们都要求喝红酒,王一明说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坐了,红酒不足以表示他的心情,非要喝白酒,我们只好同意,但限制一瓶。一瓶五粮液下去,都有点晕晕乎乎了。借着酒兴,花儿对王一明说:“你下次再来,我们在自己的酒店里招待你,到时候你要多来捧场。”

  这事我还没有机会和他说过,花儿这么一说,王一明就问:“你要开酒店?”

  花儿骄傲又神秘地问:“桃儿没跟你说?”

  没等王一明反应,她又转向我问:“桃儿,地方都找好了,你怎么还没给弟兄们说呢?”

  我只好说:“还没找到说的机会呢。”

  花儿又对王一明说:“不是我开酒店,是我们四姐妹共同开酒店,我们的房子在两河交汇的河湾处,环境非常幽雅。指望我们这些女流之辈啥事也弄不成,许多事都得指望弟兄们帮忙捧场。”

  王一明一脸赞赏地看着我们,略显遗憾地说:“我离得远恐怕帮不了什么忙,我以后来市里的一切活动都安排在咱自己的酒店里。”

  花儿说:“关键是马上就需要你帮忙。”

  我怕她说出要他帮我投资的话,当着我们姐妹的面使他为难,更怕他一口拒绝让我没面子,使眼色制止她说下去。花儿心领神会,笑着找话给自己打了圆场。但她的这番话已经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我们似乎已经形成了规矩,不论是谁的男朋友请我们吃饭,也不管她与这位朋友的关系深浅,大家总要给他们创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今天依然如此,一瓶酒喝完,饭局接近尾声,她们不声不响地溜走了。

  他又问起开酒店的事,我轻描淡写地说:“别听她们说,还不一定弄成呢。”

  他像是受骗了一样说:“地方都找好了,你还说这话,是不是怕我去白吃呀?”






三十八




  话说到这儿,我只好说:“你这样说,我就只有和你说实话,我们是想合伙经营个酒店,地方也找好了,租金还比较便宜,但是我们都是外面光,谁都拿不出钱,所以,我们都在急着筹钱,如果大家都筹不来就干不成。她们都比我有办法,都有朋友支持,到时候我拿不出这笔钱,就只好看着人家干。当然,我也无所谓,参与也不过是想尝试一下另一种生活,也没想过发财。”

  他问:“大概一个人投资多少?”

  我说:“还没准确算,大致十来万吧。你想想,我们都是靠工薪,也没有腐败的机会,谁一下子能拿出十来万啊。算了,不说这了,还是说点别的吧。”

  直到她们又一个个溜进来,我们没有再提起这事。说心里话,我虽然没有明说让他帮忙筹资,但那种希望之情也只有到这分上了,他竟然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打心眼里烦,恨不得当面指责他不够朋友不够义气。

  因为知道园林局那边已经说定,租金又便宜,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喜悦,心里都澎湃着无往不胜无所不能的激情。吃过饭,都急不可耐地想离开这里,去看将要属于我们的那个地方。

  车一进去,王一明就说:“你们能看上这地方真不愧是女中豪杰。”

  花儿说:“这地方就是女人经营的地方。”

  雪儿大声嚷嚷:“花儿的话真到位,这地方只有让女人经营才会有特色。”

  下了车,我们又一次里里外外地看了遍那些花草树木和油漆斑驳的木屋。她们指指点点,说这里怎么搞那里怎么弄,我因为王一明的没有明确表态,心里边有些灰灰的,跟着转了一会儿,便借故头晕到车里去了。不一会儿,王一明也上了车。他拿着我的手一个一个手指地拽,说这样能治头晕。拽了之后,还煞有介事地问我好点没有,要不要到医院去看看。我只得给他赔着笑脸说好多了。

  他像是安慰我说:“这地方要弄好真可以。只是我觉得你们都不是干这事的人。”

  我忙问:“为啥?”

  他顾虑地说:“我也说不清楚。你要真想参与,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这时候他才有所表示,对他的帮助我既不想拒绝又不想表示出太在意,轻描淡写地说:“谢谢,再说吧。”

  王一明走后,说起对他的不满,姐妹们都怪我不该这样。想想她们说得有道理,十来万块钱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都不是小数目,人家总得有个考虑的余地,再说我又没有明白向他借。这样想着就又快乐起来。

  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和姊妹们合伙开酒店的资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给姜华送信是3月29日,一个星期了,没有一点回音。接近领导真难。可能秀芳说得对,别指望一封信就能打动那些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只有锲而不舍地努力才有可能达到目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4月 5日

  没想到王一明是这么爽快的人,桃儿竟然还为他生气。我们几个劝说桃儿时,秀芳出去了一下。雪儿说桃儿,你就别太多事了吧,不知道人家秀芳现在咋想哩,不管怎么说,你的问题也算解决了,秀芳说不定真弄不来这点钱。我说她要真弄不来也得叫她参与。桃儿也说秀芳如果弄不来,咱就在装修上简单点,不管咋说,咱姊妹们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少”是我们刚刚看过不久的一部电影的名字,她这一说,我们都笑着说,一个都不能少。正说着秀芳回来了,就把话题转移到了装修上。

  桃儿说我们都不是操心的人,让我妹妹去看看,把想法告诉她,由她全权处理好了。说到与园林局签合同的事,桃儿说,这事由花儿的妹妹去办。

  我创意的这件事,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开始动起来了。也许要不了多久,我们的酒店就真的开张了。

  我该找时间去见见巩书记。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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