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战争-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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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甜言蜜语中我还留下一点清醒,想起了上个星期与张国宝初次接触的情景。那天妹妹终于在城建委一位副主任的帮助下请到了这位地产局的张局长,那个在巴顿酒店的夜晚是一个气氛融洽的夜晚。
为了攻下这位大权在握的张国宝局长,我告诉他早在十几年前他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听后很认真地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说他在市经委当副主任时,我在一个不太景气的小塑料厂里当办公室主任。有一次他到我们厂搞调研,我给他倒过茶,找过材料,就记住他了。我奉承他,你那时候看起来特别年轻,气质也特别好,所以印象就特别深。喜欢别人的吹捧大概是所有人的共性。他认真地回忆着十几年前的事说,我确实去过几次那个塑料厂,但想不起哪一次见过你,语气中带着深深的不安和歉意。他越这样,我就越煞有介事地说对他印象深刻,流露出我对他的敬慕之情。真该感激爹妈给我的好记性,我连他怎么去和谁一起去都说得清清楚楚,使他更加对自己想不起来这个为他动过心、倒过水的女人而感到愧疚。看他被我的小计谋迷惑后便跟他开玩笑似的说,我觉得你当时对我印象挺好的,走时还专门给我打过招呼握过手的呀。我这话让他更是一头雾水,欲罢不能欲说还休。他已经对我产生好感了,如果一个男人急于知道一个女人对他的印象,就可以断定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或者打心眼里开始在意这个女人。
事实上也确实有我说的事,只是我有点夸大其词了。那是一个冬天的下午,他陪同市领导到我们厂里搞调研时我对他有过一点印象,后来我当了新闻记者,各种各样的大小领导结识得多了,那点印象也就沉到记忆的深层了。
我和妹妹轮流给他们敬过酒后,他们便一个劲儿地要跟我划拳喝酒,我说不会划拳但可以猜宝,他们便鼓动着跟我猜宝。为了让他们高兴我只有表现出豪爽,实实在在地陪着他们猜宝喝酒。我和城建委的副主任猜完了八杯又接着和张国宝猜,我手里握着一个香烟头,伸出拳头让他猜有还是没有,由他指定猜对了我们两个谁喝酒。猜头两杯他还规规矩矩的,再往下猜,就没那么老实了。他在我伸出的拳头上捏了捏,红着脸说,让我过过电,感受感受是有还是没有。城建委副主任出去方便时,他说下个周末我做东请你们姐俩。看他心猿意马的样子我将计就计,想尽理由给他敬了一杯又一杯。我在感觉脸红耳热的时候装出了喝醉的样子。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看我醉了,就缠着跟妹妹喝,妹妹一直说自己不能喝,只能给他们敬酒。他们实在是灌不了妹妹才说时间不早了,没有不散的宴席,今天就这样吧。
在这种场合我只有实实在在地喝才能显示我的豪爽,醉了才显得我这人实在。这样才能唤起男人的怜爱之心,才能让他们感觉到女人做事不容易。当然我最多就是半醉半醒,我的醉态有一大半是做出来的。关键时候女人还得会想办法保护自己啊。
妹妹扶着我从酒店里出来,张局长表现出很关心的样子扶着我的另一侧。张局长说他送我们姊妹俩,让城建委副主任先走了。他把我扶进他的车里,又让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妹妹可能是怕她的姐夫季帆看到我那醉样子不好,让司机把我们送到了她家里。张国宝扶着我下了车。他让妹妹给我倒水解酒,他趁妹妹倒水的时候在我的额头亲了一下。
从梅苑酒店出来,坐在他亲自驾驶的车上,望着外面飘飘扬扬的飞雪,回想着那个晚上的事,没几分钟就到了地产局。难怪他让我参观他的办公室,那的确是个奢侈的办公室。宽敞得简直有点张扬,走进去的第一感觉是气派,如不细看是注意不到它的奢华的。在靠着窗户的地方横放着一张大板台,豪华的大板椅后面墙壁上是一幅精美的山水画,顺着大板台的两边,靠墙摆放着几株名贵的常绿植物,大板台的另一面依墙摆满了深色的名副其实的意大利真皮沙发。我环顾着这些摆设,他问怎么样,还过得去吧?我说你应该问我的办公室还够高级吧?他听后爽朗地笑起来,不置可否地说,我这办公室可以说是咱市里最大最漂亮的办公室,市长的也比不上。说着就拉住我的手坐进了柔软的沙发。进展到那一刻,已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界,剩下的全是身体语言了。他再开口说话时情欲已经快要把人烧化了。他发出了黏黏的声音,亲爱的小甜点心,看看我的休息室,好吧?
对男人深入探求的心理使我永远抵御不了男人的情欲要求。我被他引领到套间里舒适的大床上。我们彼此满足了情欲和好奇。不知是因为他毕竟年近五十,还是因为两个人第一次肌肤相亲过于紧张,他很快就坍塌了。他在昏暗的床头灯下发现我带着身体的不适与他交欢时,蹙紧眉头充满怜惜地说,你这个傻瓜,咋不早说?对他的怜香惜玉之情我忽然想幽他一默。我说,为了十几年才等来的爱情,不浴血奋战一次不足以表达我的爱情。他把我搂得更紧声音更加甜腻更加柔情地说,明白了,我的良心要求我从今天开始必须对你承担责任,我把后半生的爱全部给你,爱你一辈子。
这话我爱听,爱情早就是甜蜜谎言的代名词了,一旦没有了甜蜜的谎言,爱情便不存在了。
这是一次速战速决的约会,没有攻不破的堡垒,男人真是太虚弱了。开始得早结束得也早,从到酒店里打着吃饭的幌子调情到约会的所有节目结束不过三个小时。
从他办公室的套间里出来,表针正好指向八点半,想到几位好姐妹还在银丰酒店等着我一起赏雪,便让他快点送我走。
和朋友们一起站在风雪迷蒙的桃花园中说笑着感慨着这雪的缥缈和花的娇艳美丽,诉说着我刚刚开始的又一场爱情游戏时,又想起了那一个个和我纠缠过的和正在纠缠着的男人,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风雪摧残的桃花,本来是冰清玉洁的纯净女子,被生活磨砺得不成样子。老爸和张国宝这两个个性完全不同的老男人都让我着迷,老爸神秘丰厚,张国宝随和温顺,更懂得如何娇宠女人。本来是拉人家下水利用他的,反而弄假成真坠入了情网。就在那一瞬间作出决定,能放下的暂且放下,舍不掉的就先纠缠着。与赵大伟的感情纠葛也许就要到此为止了。
生活是美好的,现实是无情的。我的生活造就了我的人生,我只能是严雪中开放的榆叶梅,明天的我依旧风采照人。
四
3月 13日
李滔出差了,是去北京。网上没有了夜马行空便没有了小妖。
因为和几个可爱的老妇女在一起,少了一个树枝、花叶之类的网名。如果没有去看雪,会再多一个什么样的网名?也许有一天会用桃花雪作为我的又一个网名。桃花雪是什么样子?晶莹的,剔透的,易化的,短暂的,却是罕见的。桃花雪清新湿润沁人肺腑。站在乱纷纷飞舞的雪影中忽然觉得我们乱纷纷的生活有点像桃花雪的样子。对于那些总想纠缠我们的男人来说,看到我们大概和我们看到桃花雪的感觉差不多吧。风姿绰约,如幻如梦。桃花雪,这个名字适合于我们每一个人。
小妖:你好,我是小妖,夜马行空是只吃夜草的马还是只在夜间行动的马?
夜马行空:马无夜草不肥,想让马儿跑就叫马儿多吃草,马儿总是要吃草。
小妖:吃夜草的马一定是良马骏马千里马,小妖相伴一定风光无限。
夜马行空:妖女缠身,看来今晚是跑不动了。
小妖:有道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碰到伯乐就跑不动了?
小妖是我前天晚上的网名。我有许多网名,比如虎妞、月影、邪风、剪刀、石头,甚至桌子、椅子。往电脑前一坐,随心所欲,想起什么叫什么,反正不是报户口。我不喜欢在网上重复使用一个名字。
前天晚上互联网上的小妖缠上了夜马行空。夜马行空只好缴械投降,据实招来。他本名李滔,家住上海。他说他大学毕业,曾是合资企业的白领。他早就不做白领,开了自己的公司,做电机生意。他白天打理生意,晚上才能在网上轻松一下,所以取名夜马行空。
在网上和一个看不到摸不着的人瞎扯胡聊很能释放自我,电脑一关,网上的万种风情就烟消云散了。遇到夜马行空是前天晚上的事,现在想想对那些瞎聊的内容还记得这样清晰。没有了烟消云散的轻松,反而平添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像有种东西想抓又抓不住,想放又放不开。
3月 14日
今天人代会开幕,宽大的人民会堂几乎座无虚席。今年的两会可能是最让人感觉愉快的,几个最好的朋友都被派到会上。今天的会议没有雪儿的任务,她到会务组打了一个照面就走了。按说秀芳做专题报道,上午的会也可以不参加,不知道她确实是对工作认真还是为了和我们在一起,早早地就到了会场。桃儿没有坐代表席,陪我们一起坐在记者席上。大会的第一次会议当然是市长作政府工作报告,长达几个小时的会议实在难熬,参加会议的代表和列席会议的政协委员有的打瞌睡有的窃窃私语,几乎没有人能够聚精会神地从头听到尾。
会议刚开始时我们还翻着材料装装样子,翻够了就不想再做样子不想再坐下去。我小声叫她们提前离开会场,桃儿因为身为人大代表不同意提前离开会场,秀芳犹豫着不知道是该附和我离开会场还是该陪桃儿坐着。正拿不定主意是走是留的时候桃儿给秀芳我们两个每人递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别走,伙计,我们可以搞个有趣的小论坛,想发表什么看法或交流思想请写条子给我。我看后笑着望了一眼秀芳,她也正向我会意。我回了一张纸条:OK!秀芳也写了一张纸条回给桃儿。桃儿看了我们的纸条后笑着把我的纸条转给了秀芳,把秀芳的纸条递给了我。秀芳的纸条上写着:好极了!我们互相看了纸条正笑着对望,我的手机响了,我打开一看,是赵大伟。我小声说正开会,开完会给他回电话。我接电话时桃儿给秀芳递了一张纸条:猜猜这个电话是谁打的。秀芳回纸条:情人。她们互相交换了纸条后相视而笑。我接完电话,她们都把纸条递给我,我看后又给她们分别递上纸条:是哪位情人?请预测上午还会不会有情人的电话?她们看了我递去的纸条互相挤眉弄眼,脸上堆起了含义丰富的表情。她们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我的问题,我的手机又响起来,这次是张国宝打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地问我在会场的哪个位置,怎么找不到?我接电话的声音也压得很低说在市直代表团的最前排靠左边的记者席上,我站起来一下,你看到我了吗?他说看到了。我挂断手机刚一坐下,桃儿就递过来一张纸条问:感觉如何?我刷刷地回道:非常开心,多几个情人永不寂寞。我在给秀芳的纸条上还加了一句,主席台上还有人注视我哩。秀芳看后冲我笑笑就向主席台上望去。我顺着她的目光也向主席台上看,主席台上的老爸好像是听腻了市长的政府工作报告,正打量着我。我冲着他点点头,他的嘴角向下拉了一下,这大概就是和我打了招呼吧。我掏出手机按了他的手机号码,想告诉他,我在台下这么长时间望着他很幸福,闻到了他的气息。可他的手机关着。我就想,领导和我们就是不一样,严肃正经地对待这个会议,手机都关了,我们却在会场上搞着小游戏。一边想着一边在手机屏上按下一条短信:老爸老爸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这里这里真美丽,只因台上坐着你。发了短信,想象着他看短信时的表情冲着主席台上的老爸做了一个鬼脸。
就这样,我们在会场的一角闹到上午的会议结束。一走出会场就接到了张国宝的电话,他说你们三个我都看见了,中午我请你们姊妹吃饭吧?我请你们吃野味。我一边对着手机和他瞎扯着说我们让你眼花缭乱了吧,一边和她们挤眼,比划他要请我们一起出去吃饭的意思。她们两个都点头表示同意。我说你要请就得请四位,我们还有一位不在这里呀。他说请四位请四位,美女如云秀色可餐,越多越好啊,那一位在哪儿我们去接她总可以吧。答应了张国宝,刚走几步,秀芳的手机也响了。我开玩笑说没准这又是一个请吃饭的。秀芳一接就向我们点头挤眼,果然又是一个请吃饭的。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