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渊-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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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山猴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马上那惨叫声竟渐渐远去,朝着柴堆另一头去了!
一阵奇怪的声音夹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土匪们吓得大气不敢出,呆在下面一动不动,梯子上的那匪也赶紧跳了下来。等到惨叫声刚停止,便听得“扑”地一声,有个东西硬生生地砸在土匪身后的地上!
火把一照,竟然看见一个没有手脚头颅的身子!血淋淋的,内脏都露出来了,那心脏露出来“突突、突、……突”地跳了几下便没动静了。不用说这是山猴的“遗物”。
土匪们“嗷”地一声双脚便不听使唤了,没命地沿着白灰往外逃窜,直跑到一条岔路发现白灰断的地方停下来。
白灰怎么会断?
正在这时,那个被扎伤的土匪杨龙张大嘴指着湖面,然后“哇”地大叫一声,没命地朝左边那条路逃去。众匪赶紧顺着杨龙指的方向看去。还是那个白衣服的人,他居然从湖面上慢慢上升,然后轻微在湖面上跳动!土匪们看不清,不知道他正朝这边诡笑着。
李大头壮着胆子吼道:“老子就是土匪!有种的话过来单挑,妈的巴子的!”可那人没有丝毫反应。他手上拿的正是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拼命敲打着自己的头,发出闷闷的声音。过了一会,他终于放下那只手臂狼吞虎咽地放到嘴里就啃,边咬着边迅速朝岸上移了过来……吓得众匪顿时七魂少了六魂!
土匪们毕竟还算训练有素,没有马上四散奔散。军师一看也没辙了:跑,但沿途洒下的白灰断掉了;不跑,那岂不是坐以待毙?……李大头一咬牙“走!”领着大家朝右边那条路逃去。跑了一段路,终于又再次看到那救命的白灰痕迹,土匪们沿着白灰狂奔了大约一个时辰的路才出了洞。出洞后立刻窜到一片阳光明媚的开阔地才敢停下来坐下。一点人数,居然又少了三人!
土匪们都唇色苍白、惊魂未定。李大头正要枪毙那个撒白灰小匪的时候,军师突然“呀”地大叫一声!李大头看着他问:“刘先生想起什么?”军师呆呆地说:“断,断的那一截白灰……”“怎么?”
“是那个横着的大坡,我们爬梯子上的那个大坡!回来的时候那个大坡不见了!我们往出跑的时候没有架梯子上坡啊!”
土匪们纷纷一想确实是这个理,都震惊不已,吓得两股颤颤。军师继续说:“那个‘土坡’走了,当然就带走了洒在身上的白灰。”
“走了?”众匪异口同声道。
李大头瞪大牛眼大叫一声:“走了?你什么意思?自己移走的?那,那山猴说的两盏灯笼是?”说完这句话,李大头背上好像被麦芒刺中一般,弹得站起来,马上领着众人再往远处走。
走了几步,李大头见众匪腿都是软的走不动,只好招呼大伙又一次坐下来说话。
李大头:“杨龙不知道怎样了?老子见到他非拿他点天灯不可!妈的,真给老子脸。”
军师刘瘦子说:“大当家的,恐怕用不着你出手,我看他肯定早已和山猴一样的下场了。不过很奇怪,刚才怎么没有山摇地动?”一想到山猴,众匪恶心得直想吐。
李大头想了想:“刘先生,那个疯子贡布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蹊跷?”
刘瘦子摇摇头:“据说是受刑,绑住手脚,从洞外漂到洞中的湖中,送他上路。”
李大头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军师,那个坡是?什么怪物?”他镇定精神,是为了不让人看出他的胆怯。军师刘瘦子很不肯定地说:“我感觉不是,哪来的什么怪物?”
李大头不死心:“哦?那你说是蟒蛇?还是鳄鱼?”“没听过那么大的蟒蛇,鳄鱼更不可能……我在想,那个贡布……”
“贡布怎么了?”李大头顾不得尊严,像个学生娃一样,如饥似渴地想知道先生肚子里的东西。
“贡布……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想起一个成语,一个挺可怕的成语。算了,不想了。对了,弟兄们谁注意了那个消失的怪坡?”
众匪在回忆那个坡,只知道是很陡的一个坡,坡上软软的,是土吗?这么一想还真是个怪坡。其他的场景任凭这帮大老粗们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了。也难怪,刚才走得太急谁也没有注意。
到了傍晚。李大头想了想,大手一挥:“回!赶紧先远离这是非之地再说!”第03章
人;齐了
入夜,匪窝。
二当家张黑子坐在堂屋门口的藤椅上纳凉。这厮正面对着门外发呆。
一不留神晃进来一个人,跨过门槛一下就晃到张黑子身后,马上没入黑暗中,隐约进了旁边的侧屋。
这种情况在土匪窝是没发生过的,别看土匪们平日鱼肉百姓、奸淫掳掠嚣张得很,可在匪首面前那可真是像绵羊一般。所以一下子令张黑子没回过神来。
等到张黑子回过神,猛地转过头“嗨!嗨”吼了两声也没收到效果。当下纳闷:“谁这么匪胆包天,竟敢从老子身边一闪就过去了?”张黑子只好起身去侧屋亲自察看。
这厮骂骂咧咧地起身跨到侧屋,透过月光,看到一面无血色的人站在屋里正等他。
张黑子有些吃惊:“到处乱窜老子毙了你!……咦?杨龙,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大当家的呢?就你一个人好端端回来了?这么快?……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张黑子不由自主地连问了一大窜问题。
杨龙笑了,居然很阴森古怪地笑了,笑得很难看:“二当家的,出大事了。我只好一个人逃了回来。
我没时间多说,二当家的!赶紧带人去救他们吧。“杨龙用一种很怪的口气,慢条斯理地说。
张黑子听得有些奇怪,心想,这出大事了你笑什么呀?喝道:“杨龙你疯了?丢下其他人还敢一个人跑回来,不怕老子毙了你?”嘴里这么说,却没有掏枪。他想了想,吐出几句话:“你先到院子里候着……以后再乱闯老子房间,二话不说就给你一梭子!”说罢转身出房召集人马去了。
杨龙看张黑子一走,自己也慢慢地走出房间,通过堂屋,然后很轻盈地踱到院子里等着。
张黑子忙个不停,先叫人到院子里点上火把,然后派人去纠集人集合。杨龙没有过多张扬,只是和旁边的匪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院子大得足足可以容纳几百号人。第一个土匪进来的时候,杨龙面无表情,嘴里却数着:“一个……”张黑子看他一眼:“一个什么?”杨龙盯着他,却不答话。
每进来一个,杨龙嘴里就吐两个字:“两个、”“三个、”“四个、”……“九十四个……齐了。我带你们上路吧……”张黑子莫名其妙地看了杨龙一眼,他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感觉很……很有种异样的感觉。
众匪们在杨龙的带路下扛着大刀长枪,举着火把出发了,只留下几个小匪看家。
其实这张黑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这么积极去救李大头自然有他的目的:一来他早知道李大头瞒着他藏了不少宝贝,这次正好有机会浑水摸鱼。二来,顺便还可以看看能不能趁乱搞掉李大头,然后最好是独霸这批宝藏。
他可不相信这李大头真的会有什么狗屁危险。
走在路上,杨龙始终不发一言,脸色也越发不好,全无半点血色,即使这样他还走得飞快,过了一会他就一个人走到前面去了,而且总和众匪们保持一小段距离,只留下个后背。这后背,让张黑子看着有种陌生的感觉。
这杨龙今天怎么了?
走半道上,张黑子喊杨龙:“杨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总得给老子说清楚吧?!”
杨龙好像没听见一样,只是走。任凭张黑子连叫几次,杨龙都丝毫不加理会。
张黑子终于按捺不住,猛地掏出枪:“你小子活腻味了?给老子站住!”杨龙边走幽幽地说:“等到到了洞中,你们一切就明白了。”
要不是指望杨龙带路找人,以张黑子脾气早就崩了他七七八十六回了。可这时候张黑子只能强压怒火,他心想一会老子不宰了你老子就不姓这个张!
等到天蒙蒙作亮的时候才到洞口,杨龙不假思索就进去了,一下子就再次进入黑暗当中。
张黑子赶紧跟上去,枪对准了杨龙的背,冷冷地喝道:“你把脸转过来!说吧,什么事情?”
杨龙停住脚,一字一顿地说:“二当家的,我现在这个样子,只怕转头你都不认得我这张脸了。”
张黑子火气正旺,所以没听明白这句话。张黑子只是骂:“老子认得你,但你看看老子的枪子儿认不认得你?!你快给老子转过脸!”
杨龙背着身喃喃地说:“对不起了弟兄们。要怪,只怪弟兄们都玩输了这场最简单的游戏。”
张黑子和众土匪正纳闷于这句不着边际的话时,忽然听到一声婴儿清脆的啼哭声,杨龙大叫一声,然后慢慢转过脸来……
李大头带领那十来人回到匪窝,竟发现整个土匪窝已经人去窝空。
李大头耐着性子盘问看家的几个小匪,被告知二当家的在杨龙带路下,带着人救他去了。
“什么?杨龙带路?”李大头不相信地问道,“他不是今天?”说罢望着满脸同样错愕的刘瘦子。
“他是不是手上包着绷带?受了伤?”刘黑子略一沉思,转过头问那答话匪。
“没注意啊,好像没有……刘先生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他脸色很苍白,可能是受了什么伤。但走路很轻,身轻如燕。”小匪赶紧回答。
“他说了些什么?”李大头瓮声瓮气地问。
“他说洞里发生了怪事先回来,只是不愿明说发生了什么事。”小匪诚惶诚恐,生怕说错了一个字。
刘瘦子越发感到纳闷:“大当家的,这事情有些蹊跷啊!”对刘瘦子一向客气的李大头这次也不耐烦了:“蹊跷,蹊跷!你今天说了多少个蹊跷?你说这张黑子、这杨龙……弟兄们,拿上家伙拿上火把回去看看,给我跑步前进!”
土匪们不敢抗命,扛上枪走了。
洞口,发现张黑子带的人全部死了,地上全是残缺的手脚脑袋!找到奄奄一息的、残缺的二当家张黑子,李大头发疯似地摇着他,没想到他竟露出满意的笑容。李大头奋力问道:“老二,是不是看到那个白衣服的东西了?”
张黑子摇摇头,嘴里吐出几个字:“没有什么,什么白衣服,的东西。大,大当家的,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就断气了。
李大头和刘瘦子细细察看,却怎么都看不出这些人的死因:确切的说死法各不相同,有被利器所杀的,有被什么东西腐蚀的,有被憋死的;尸体有的完整,有的只剩下某个零部件。
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没留下活口,杨龙也不见了,尸体都没法找到。
李大头一脸错愕,草草察看现场。在刘瘦子的催促下,李大头命令大家赶紧逃回去,一刻也别停留!
李大头回来就解散了这个名存实亡的匪帮,自己也不知去向。至于那块宝玉估计也随身带走了。
那洒白灰的小匪在队伍解散后,融进附近那个村子当了村民。有一天进山砍柴的时候,无意中在一棵大树下看到了杨龙,那副尊容的杨龙,只能从受伤的手臂上认出他来……
第04章
不怕死的来了
2006年,初夏,半夜一点。角丝和一驰在QQ聊天:
角丝:嗨!哥们,够BT的了你,这么晚还不睡?
一驰:正在看尼斯湖怪兽的资料。对了兄弟,你是学生物的,能不能给我讲讲这怪兽?
角丝:哈哈,你小子连句问候的话也没有,小心我抽你。
一驰:哦,角丝底迪晚上好!
角丝:晕……其实,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按照尼斯湖大的水文环境分析,这个史前怪兽有可能存在;按照物种繁衍规律的观点来看,似乎讲不通:一个物种要想繁衍下去,几只恐怕不行,近亲“结婚”毕竟不能延续香火吧。但如果上一定数量的话,下湖的人应该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比如说死去怪兽的尸骨。
一驰:有道理。那会不会就这一只,没有繁衍后代呢?
角丝:你相信某个动物的寿命能跨越白垩纪,一直到现在?
关于这个尼斯湖怪兽,我看过很多种解释,一说有人造假,利用巧妙的摄影手法;一说马戏团的大象洗澡:鼻子露出来,背部露出来,远远看去就象某个露出背的蛇颈怪物;但更多的人还是相信怪兽的存在,毕竟很多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看到。
一驰:我宁愿相信有。看过《狂蟒之灾》吧?电影中的大蟒蛇给你印象最深的地方是什么?
角丝:那蛇做得太逼真了。按照我的理解,其实自然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