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渊-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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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到底什么事?”王易水不想过多纠缠这个话题。
“要不咱去我帐篷里边喝酒边说?我真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吕夏宏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你小子,一个旅行包怎么装得了这么多啤酒?”“除了啤酒、衣物、帐篷和吃的,其他基本什么都没装,我属于四海为家型的!”吕夏宏大笑。
“不重?”“重,但我有力气。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越走越轻。”“哦,把重量都留给树根了。”王易水面无表情地开了句玩笑。吕夏宏会意,哈哈大笑起来。
吕夏宏很兴奋地开始了他的大论:“大哥,假设老人讲的全部属实,那么那个白衣人就是整个事件的关键:
设想一下一个在孤独黑暗环境下生存的人的生理变化:视觉有可能退化明显而听觉能力超强!所以可以假设,他是在辨认什么人,可能有秘密要告诉这个他要等的人。怎么辨认?我想他是通过耳朵。“
王易水很赞赏地看着他:“很对,你继续讲下去。”
“他敲竹杠,呵呵,‘敲竹杠’……敲竹杠可能是要等别人的回应。此人完全可以通过喊话的形式辨认对方,但他却选择了用啪啪声。可能性只有一个:喊话有危险,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声音。而这个啪啪声是以前和某人的约定。这就是那个简单的游戏,需要人用一种方式回答。
如果游戏答案正确,结果我们不得而知;但如果答案不正确的话,他就会杀无赦。至于怎么杀的估计活着的人谁也不知道!反正我们明天可能就遇到这件事了,所以一定要知道这个答案。“
“我们遇到了一次了。也没给他什么答案,”王易水皱眉道,“如果按照你说的:他是按照声音来判断,我们只发出过一次声音,就是老人开了枪。”“上次土匪们死于非命就是因为没有开枪?”
“不知道。我现在最关心的事还不是这个,而是这批人,我们这里面的人,”王易水很憋闷,以前他们遇到事情都是和队友们商量着办的,现在只能找吕夏宏交流了,“遇到白小强事件后,按理说大家都会到一个恐惧的心理极限,应该说什么都要回去的,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提出要走,没过河的时候要走还来得及。明明感觉到死亡笼罩在自己身上,却没见有人坚决要求要回……难道只是因为惧怕洪伟罗海?”
“我是有点怕罗海他们,估计一驰也是。但我主要还是觉得刺激,大哥你呢?”
“我是警察,有责任关注下去;张一驰想走被我叫下了,后来听他说他还被洪伟恐吓了;李红夏那丫头估计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罗海洪伟是为了搞财宝;其他人呢?”王易水想到厕所事件,不寒而栗。“是啊,什么心理?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吕夏宏附和道。
“后来刘冰凌死了。如果是自己人干的,这凶手就有两种可能:一是变态杀人狂,二是有目的的杀人。不过不论哪种情况他都会继续杀人。”“我觉得是变态杀人狂,如果是有目的杀人,他第一个要杀的一定不是刘冰凌而是你!”
王易水下意识地又看看手臂:除了余味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心才稍稍安定下来:“我今晚上厕所的时候出了点事:发现有个拇指流血的人,可惜没看清脸。”王易水尽量不告诉他细节,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惊慌。“大哥,你是想问我你上厕所的时候谁不在?这我倒没注意啊。”王易水摇头:“不是,我是想问这些人里面,谁,长时间不在?”“除了杨学波没有人长时间外出,而且我想你问谁都会这样回答你,我不会骗你。”吕夏宏很肯定:“大哥,到底什么事情?”
王易水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又摇摇头。继而像是自言自语:“如果一个人将腿上或者其他地方划破,然后用拇指粘血来迷惑我,我就会上一个大当:我很快就会排除他的嫌疑……如果是这样就难查了。”吕夏宏虽然过程不明白,但这几句话听懂了,所以不由得啧啧称奇:“大哥,我跟你真能学到很多东西。”
角丝脸颊绯红地走进来:“双口吕同志该换你值班了,你和张一驰。”
“哇,木子李!你还真偷喝了我的啤酒?脸这么红?你什么时候拿的?”吕夏宏揶揄道。角丝反击:“你!什么叫偷喝?你自己叫我喝的你忘了?我还没找你算帐呢:我一个个问人家:‘大哥你找我?’‘大叔你找我?’……全被人家嘲笑一顿。高玉强还说叫我见了你海扁你一顿!”
吕夏宏无奈地走了出去。王易水也回了自己帐篷。吕夏宏远远就喊:“大哥,我今晚又和张一驰换,等我一会回来找你!”
王易水前脚进来,角丝后脚就跟了进来,笑扯扯地说:“今晚是不是和吕夏宏那个死人讨论我的背影来着?”
王易水:“啥时候啊?”角丝嫣然一笑:“大哥装傻,我都不计较了你紧张什么呀,你们的谈话我听都到了啦。嘿嘿。”
王易水笑:“来这儿一趟辈分降了不说,还要和一帮小孩子扯不清。你俩真是一对活宝。”没等他说“坐吧”,角丝早就坐在他的床单上了。
王易水迟疑着没坐下:“小李,这么晚还不睡觉?”
“你不也不能睡吗?你那小尾巴吕夏宏还等回来和你同床共枕呢,呵呵。”“你要找我?”“嗯,王大哥,我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告诉你。”“好。”
角丝将前前后后的事情一古脑讲了出来,讲到伤心害怕处,嘤嘤哭泣:“今天我不敢一个人睡。”“不要紧的,罗海他们不会再干什么,你放心睡觉吧。让我好好想想。”王易水安慰道。“不,我要睡在这里,睡在里面。你睡我外面我很放心。”
王易水大吃一惊,等他看出角丝不像在开玩笑,赶紧道:“那我今晚就没法睡觉了,回去吧,明天还要进洞呢,休息不好可没精神了。”
角丝凤眼圆瞪:“没想到你王易水也这么自私,我一个女孩家容易吗?来这里无依无靠,受人欺负。好不容易有个人可以保护我,却封建保守落后愚昧自私,硬把我往火坑里推!呜呜呜……”还没说完就捂着嘴哭起来。
当王易水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角丝已经哭着跑出帐篷。王易水心里那个烦啊:“这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希望罗海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
王易水突然停住了,仿佛思维脉络突然被打通,心里兴奋得就像阿基米德从浴缸里奔出时一样:
那人射杀我之后不来看尸体,说明他知道其中有诈便转头走了;之后又回到营地发现李红夏的行踪,想借机非礼李红夏;李红夏在水里遇到的情形和洪伟遇到的一模一样:眼睛,幻觉……
这是一种极其高超的催眠术!加上我的遇袭遭遇:
如果没猜错,这个人就是:白小强!
是他,怂恿罗海进行这次危险之旅,也是他,利用高超的催眠术脱离队伍制造恐慌,还是他,利用自己已经“完蛋”的身份处处下手却不留痕迹。
怪不得我那天冒天下之大不讳折回,在丛林里发现他的时候,这老兄没有任何思想准备,才想着匆忙闪避。我怎么当时没有深思下去?
罗海洪伟,以及白小强是怎么得知李红夏去洗澡?李红夏只交待过孟惠兰。但孟如果是真凶,不至于干这样露马脚的傻事。另外,这件事说明指使白小强的并不是罗海!因为白小强躲开了罗海。
在厕所里袭击我的应该也是白。但他在队伍外围根本无法掌握这么精确地掌握大伙的动向,而且落单很容易受到白衣人袭击身亡。说明白小强只不过是个狡猾的杀手,有更重要的一个或者多个人物在指使他协助他。
他们一定在进行着一个惊天大计划!
现在的危险似乎暂时不在怪兽,不在白衣人,而在内部,王易水越想越乱,还隐隐担忧起角丝来:这丫头也是,一点也不会保护自己不说,居然还跑到附近洗澡!
而明天,吃人的怪兽就要出来了,而且我越来越肯定,这里真的有一只巨大无比的吃人怪兽和一个半人半鬼的吃人妖怪……
王易水回过头想起角丝:自己是不是有些太武断了?想到这里有些内疚。不由得想着走出帐篷看看,也想顺便找孟惠兰了解一下情况。
王易水刚出帐篷的时候便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仔细一看正是扛着睡褥的角丝。第14章
高明的谋杀
角丝气哼哼地说:“我就要缠着你。”边说边往里拱,还羞红了脸小声嘀咕:“哼哼,别想跑。”王易水无奈地笑笑:“那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放心我不走远。”说罢掀开帐篷出去了。
角丝转头大叫:“王易水!你给我进来陪我!我害怕!”王易水一愣,赶紧进帐篷:“你!嘘!你这样人家会误会的!”
角丝说:“那刚才你对那两个混蛋说什么?说,说你要我的,你现在还怕我喊?”角丝脸儿羞得通红,“放心吧,你一个40岁的中年人,我才22岁,谁会误会?切,美得你!”
这句话在理,王易水马上安心不少。
角丝躺下就盖被子:“我睡了,你也早点睡吧。还有,我穿多了睡不着。一会我在被子里脱掉衣裤,你别掀开我的被单啊。”
王易水那个晕啊,走,又怕她喊;不走吧,很难睡得下。“这像什么话啊?现在的小孩真是……”王易水摇摇头。“现在小孩怎么了?我可是家教很严的好女孩。王易水你什么意思?快道歉!”角丝坐起身娇喝。
“家教严,连个‘叔叔’都不会叫了?你在家里叫你爸爸叫名字吗?叫你妈妈叫名字吗?王易水王易水,你说你,你说你……算了,我怕了你了。我发誓我没惹过你啊,但你怎么这样蛮不讲理?好像我欠你什么似的!”
角丝无话可说,瞪他两眼,一拉被单气哼哼地说:“你,你就会欺负小女孩!不理你了。现在时间:睡觉!”说完躺下闭上眼再不发一言。
王易水想:“看样子今晚没法睡了。”掏出一支烟叼在手上,想想又摇摇头放了回去。他向床上的角丝抛下一句:“我去去就来。”后就跑到吕夏宏帐篷里翻啤酒去了。这吕夏宏帐篷里倒是真乱,害得王易水翻了半天才找到。
回到自己帐篷发现角丝好像已经睡着了。王易水只得一个人苦笑着喝啤酒,喝着喝着更觉没劲,只好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这一望不要紧,透过昏暗的一丝光亮,王易水突然发现自己帐篷上赫然有一串大大的数字!
王易水又惊又怒:“张一驰吕夏宏这两小子值的什么班?”但他他马上冷静下来,很沉着地出去看了一圈,并叫醒正在坐着打瞌睡的两位巡夜人。心道:“以后千万不能安排这两人一起巡夜了……今天幸好这李红夏赖在这里,否则我可能……”
王易水回来后用火机照着,盯着这串数字发愣:
32 26 924 744 868 942
这表示什么?细细一辨认明显这是左手写的,一定是写这数字的人在故意隐瞒自己身份。
谁呢?这是什么密码吗?和那个白衣人的秘密有关?是不是他留的呢?王易水小声嘀咕着:“32·26·生日?不可能;日期·03年2 月26日·电话号码·也不像……”王易水陷入了沉思。怎么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吕夏宏换班回来一进帐篷,看到这令人无限遐想的景色吓一大跳。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易水抬头看到他,马上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李红夏今天晚上出去的时候遇到危险被吓坏了,她不敢一个人在帐篷里睡就跑我这儿来了。”
“哦……可张一驰已经睡我那了啊。那让我睡她那里去?”吕夏宏有点尴尬。
王易水没有回答他的反问,努努嘴让他看帐篷上的那串数字。吕夏宏一愣,忙问怎么回事?谁写的?
王易水简要地告诉他经过。这下吕夏宏很来劲,说什么也不走了。干脆和王易水坐在一起冥思苦想起来。
吕夏宏说:“不会是什么日期吧?或者就是每个数字代表一个字?但这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通过这种方式?”
王易水说:“汉字‘的、是、了、我、不、在、有’用得最多,一长串数字如果代表汉字,可以看看使用频率。
这些数字,2 ,4 频率最高,我们摆一摆……“
二人东摆西摆,直摆到午夜都没有答案,吕夏宏有些气馁,王易水试了一下日期和数字,也没有进展。
王易水说:“一团糟……算了,不去理它。还是那句话,走一步看一步吧……哦,忘了,汉字‘一’用得也很多。”
吕夏宏懒洋洋瞥他一眼:“当然。”
王易水说:“好像日期更不可能,日期‘1 ’这个数字不比汉字‘一’少。不论月、日、时、分、秒最多的‘1 ’字这里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