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倾天下帝王花-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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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小桂子是我的人,还差点死在你的手下,不是吗?”
忍下心中怨怒,琼华不动声色地反问。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以他化身小桂子与三宫碰面是宣战的开端,那么这一次,就是他与三
宫十八年来的第一回合交手,而他全胜,这就算是他们看轻他的代价吧。
最初收买小桂子的人,正是秦姨,而袭击王允秀最先出手的人,则是符祥。云妃与二皇子党同时派出人马监视王允秀,有人突然行刺
,就算发现并非自己这方的人,也会以为是另一方按捺不住率先动手。因为骚乱而露暴,发生混战,谁又能想到还有第三方的人在其中插
了一足。
可惜即使这样,居然也没能要了王允秀的命,早知道,该让符祥在兵器上抹毒好了,不过那样一来,反而会惹起怀疑。只是轻伤罢了
,区区一名侍读,竟也有这般的武艺。当然,天生羸弱到无法习武的身体,除去他,这世上还能有几人。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倍受皇帝的
冷落,旁人的轻视。
美好的琥珀色晶莹瞳眸,逐渐聚积幽怨的神情,放下茶杯,玉质凝脂的手指,因至今仍会困扰的惧怕感而微微颤抖,但落入淳于崇光
眼中,却有了另一番解释。
轻握住那只少年白皙的手,接触到的细腻温润,令淳于崇光心弦一震。无论何时看来,一袭雪衣的琼华,都宛如误困红尘而脆弱无助
的仙子,实在叫人难以与争权夺利的纠葛牵扯起来。淳于崇光爱抚地摸挲掌中娇小的手,这样一只柔嫩的手,真会施出卑劣的手段吗?
原以为小桂子这个名字,乃是那名小太监临时杜撰,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小桂子明义上是云妃的人,实则是琼华的人,云妃掌
掴小桂子,其实是在演戏给琼明、琼烈看。想一想皇宫的环境,倒并非难以理解,还真是谁都不能小瞧。
小桂子是琼华的人,所以琼华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与王允秀的关系,又将这些宣扬出去,如果是为了引起三宫的互相倾轧,又为何要
毫无顾忌地承认?只要表示一无所知,根本不认识小桂子,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要隐瞒过去并非难事。
琼华抽回了自己的手,低垂下头,用着似乎快要啜泣出来的压抑语气道:“你跟王侍读关系很好,我听说了。”
“为什么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了?”仅只这样而已,淳于崇光的胸口已像被狠狠拧了一把,感觉到片刻的窒息。
像要解答淳于崇光的疑惑,琼华起身,坐到淳于崇光腿上,整个身子依偎到淳于崇光怀中,稍扬起头,以微妙的角度凝视淳于崇光。
“无论你是谁,都是属于我的,我可以做这样的要求吗?”
如果怀抱中专属于琼华的娇美,芬芳的气息,已让淳于崇光心驰神迷,那么这一句话,则彻底刺激到淳于崇光心潮澎湃。
是因为嫉妒,琼华在嫉妒他与王允秀的关系,所以才宣扬出他的王允秀酒楼相会之事,在当前三宫夺权的形势下,这样一来,他的确
需要回避再与王允秀过从甚密。但,琼华又何必嫉妒,难道竟不明白对他来说,琼华、王允秀,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他当然是属于琼华,还可能有其他的选择么?不由惋惜,那一夜,琼华究竟在他身下展露出怎样的妩媚风情?一定是无法想象的美好
吧,而他,居然忘记了。
埋低头,吻住那张说出令他心动不已话语的诱人粉唇,趁着琼华惊讶轻哼,探入舌,执着地捕捉蜜香芳蕾。臂弯因情动而稍加收紧,
一只手掌,已按捺不住地扯开腰扣,摸索往雪白衣襟的内里。
琼华慌乱地试图按压住那只不规矩的手,拼命地避开口腔的阻碍。
“不,不行……我,我的身子还未好……”
感受到怀中少年浑身都胆怯到发抖的不安模样,淳于崇光在心底暗自叹息,那夜的粗暴,果然已令琼华产生了抗拒罢。恋恋不舍地收
回那只手,改为捧住琼华的脑后,爱怜地舔吮比花瓣还要甜美的唇,一遍又一遍,无止歇的吻,温柔到像要融化掉所有的风暴。
琼华渐渐安下心来,只是吻的话,反正不是第一次了,他还可以接受。而且这样温柔舒适的吻,他也并没有厌恶的反感。任由淳于崇
光的手扶住自己,琼华闭上眼,唇间的吻,有着温暖的热度,却带来仿如春雨细密落下的缱绻与清爽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回复曲静卿卿:
其它的文是因为生病;不得已停文;等到出院已过了太久;拾不起当初的心情;所以没办法继续了。
不过某月还有一篇完结文;没有搬过来;这里不能贴网址的样子;各位卿卿如果有兴趣可以在百度搜一搜;应该就可以搜到;还有;在此先
谢谢各位卿卿的支持与鼓励。
第十二章
这一次,淳于崇光走得匆忙。
淳于崇光一离开,符祥与秦珠就出现。重新沏了茶水,符祥坐到淳于崇光方才的椅上,秦珠另拖张椅子坐下,一人一杯茶。
三人中央的桌上瓜子花生堆叠如一座小山,原是为淳于崇光准备,不过之前谁都没动。此时,三个人都像悠闲一般地剥瓜子聊天,壳
屑洒满一桌。
秦珠道:“殿下,与淳于元帅相处如何?”
琼华不满地反问道:“干嘛问我,这不是你们安排的吗?”
秦珠歉然道:“殿下的处境岌岌可危,奴婢擅自做主拜托符祥引来淳于元帅与殿下相会,因为怕殿下不同意,才事先隐瞒,殿下如要
处治,奴婢甘愿一人领罪。”
琼华无法处治秦珠,只好转向符祥,抱怨道:“符祥,你可做了多余的事。”
符祥面无表情道:“殿下难道不喜欢淳于元帅?若真如此,臣这就去杀了他。”
琼华慌得站起来,紧抓住符祥肘部的衣料,仿佛真怕符祥会突然跑得没影儿,去杀了淳于崇光。同时,拂乱桌上壳屑,隐去刚写的文
字。
‘他在吗?’
‘还没有看到。’
前一句,是琼华的问话,后一句,是符祥的回答。
琼华心里有点犯难,到底在不在呢?如果淳于崇光没有返回来刺探他们的言行,所有的计划,都算空费。不过,为以防万一,戏,还
是得继续唱下去。
“你……你别去!”琼华露出惶惑无措的表情。
符祥犹不信地道:“哦,真要放过他,这样好吗?那人占了殿下的便宜,就算臣的武功不敌,也会拼去性命为殿下杀了他,殿下完全
不必担心什么。”
琼华被逼迫到无法可施,索性大声道:“我喜欢崇光,很喜欢……所以别去……”
最后几个字,转变成虚弱的乞求,符祥似乎对此极为不悦,扭过头去,眺望远方时,眸光闪了一闪。
秦珠插言道:“符祥,你也是,明知殿下一直对淳于元帅抱有仰慕之情,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这样做,也算了却殿下多年的心愿罢
。而且淳于元帅撑控盛朝兵马,会成为殿下强大的助力,奴婢是看着殿下长大的,哪能将殿下随随便便就托付给什么人,当然是要可以放
心的人,才行。”
符祥回首,轻轻点头,微笑道:“臣可不敢有丝毫捉弄殿下的意思,只不过是没有把握,淳于元帅会不会愿意同我们一起,全心全意
守护殿下。毕竟,三宫的权势更值得拉拢,任何人都会这样选择吧。”
骤然听到琼华说出如此具有冲击性的宣言,即使是武功盖世的淳于崇光,也会禁不住心神荡漾,瞬间露出破绽。太子的魅力,还真是
不可小觑,长年累月跟随太子身边的他,比谁都更加清楚,正因为清楚,才相信值得一试。
其实,他倒希望太子表示让他去杀了淳于崇光,只要太子稍有示意,管它武功敌不敌得过,他也定会义无反顾。可惜,太子按照事先
的计划,没有丝毫的出格,而他,必须帮助太子完成心愿。
符祥不着痕迹地脱开自己被琼华拉扯住的手肘,捧起茶杯,淡然地啜饮一口。
见到这个约定的暗示,琼华了然地安下心来,喝斥道:“别说了!”
终于还是来了么,他就知道,淳于崇光头一次走得仓促,依淳于崇光多疑的性情,多半是要中途折返,以为他们毫无防备,而加以刺
探真相。可惜,淳于崇光怕要失望了,全都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短短时日,发生许多事故,当然不能完全洗清嫌疑,空口说太子一方什么也没做过,自己只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那样的话,淳于
崇光绝对不会相信,反而立马会认为此次窥探已经暴露。那么自己这方的努力,也随之失效。
但将出谋划策的责任全部推卸到秦珠与符祥身上,他不是主谋,顶多算是胁从,一举打消掉淳于崇光所有的疑虑,给出最无懈可击的
解答。更何况,他还趁此说出类似于真情告白的话语,如果淳于崇光还不落网,就只能怪自己魅力不够了。
淳于崇光到底还是不信任他,所以才会如他所料,偷潜回来刺探真相。既然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顺利进行,可为什么心底,还会涌
上一丝难以捉摸的失落?
符祥与秦姨的一番言语,琼华窘迫到面红耳赤,目光闪烁地张望四周。顺着方才符祥的视线所向望去时,除了满眼梨花在枝头白雪堆
积一样的繁茂,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他的眼力,究竟及不上符祥,那家伙藏哪儿呢?
“你们都不必再多言了……我,我相信崇光!”
确凿到不能再确凿的语气,虽然没有见到那人的身影,琼华还是冲着那个方向,笑得天真漫烂,美不胜收。
第十三章
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落在身上,元帅府屋前的花园,淳于崇光横在一张与他身躯匹配的硕大躺椅上小憩。眯缝着眼,享受地聆听花树
丛里鸟鸣婉转,屋檐下悬挂着一只关在笼里的黄鹂,与能够自由飞翔的同类应和似地,发出哀伤一般的清脆叫声。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将琼华也这样关进笼子里,再罩上金色锦绸,除了自己,谁也不让看见。不过那么一来,琼华定会难过吧,就像
这只黄鹂,从此不再欢笑。
这阵子琼华一直病着,昨日他潜入皇宫,与琼华同在梨花树下饮茶,总算见到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脸孔,顾忌琼华病体尚未痊愈,按
捺因听闻琼华的独占宣言而狂跳的心悸,没有做出过分的要求。
告辞之后,他又折返回去,隐身于梨花枝丛,本为刺探真相。谁料,却知道了琼华早已对他倾心,那夜的邂逅,的确如他所料,乃是
太子那方的精心安排。不过,他竟没有丝毫受蒙蔽的愤怒,只因为,琼华说喜欢他。
“……我,我相信崇光!”
这句誓言,自太子寝宫回来后,就一直萦绕耳畔,总感觉今生,都极有可能挥之不去。最后那个仿如同时撩拨了他所有心魂的笑容,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琼华,远远望去,整个人都幻化成耀眼璀璨的光芒一般。
美好到无与论比的笑容,仅仅看上一眼,也会觉得满足。怎能因他一时的私心就失去,所以还是只能放手一搏吧。圣洁的琼华实在不
应卷入俗不可耐的争权夺利中去,果然,杀戮血腥之类的事情,还是该由自己来代劳,才比较说得过去。
沉郁地叹息,随之听到一声熟悉的轻笑。
一袭淡青的长衫,王允秀浅浅地笑着,立在树阴下,绿叶缝隙透漏的光线,支离破碎,也带出柔和的意味。本已被阳光晒得有些发热
的淳于崇光,顿有凉风拂面而过的清爽感觉。
“咱们的淳于大元帅,什么时候也学文人骚客多愁善感起来。”
“他们倒放了你进来。”
言语间没有不悦,只是陈诉事实,从今日下朝,三宫人马来了一拔又一拔,他索性吩咐仆人谁来也不放行。仆人多半也是知晓王允秀
与他交好,才没来禀报,径直让王允秀进来寻他。不过就算仆人不肯放行,王允秀恐怕也有办法进来。
稍嫌削瘦的颀长身形,文质彬彬的气度,总是溢在唇边的温润笑意,每一见之,往往会让人忽略,王允秀的武功身手,并不仅仅是不
差而已。臂膀上的轻伤,看起来没有丝毫影响的样子,应该是不要紧了罢。
‘当然,小桂子是我的人,还差点死在你的手下,不是吗?’
思忆起琼华说过的话,那么王允秀遇袭一事,琼华定然也卷入其中。宣扬出他与王允秀酒楼相会之事,恐怕并不只是为了嫉妒,至少
琼华身边的人,不会这般单纯。不过正因为是太子一方宣扬出去,既然已经挑起三宫的争斗,反倒给人以没有再动手的理由。而且联想到
琼华的处境,他怎么也没有办法责怪琼华。此时面对王允秀,心里多少有些羞愧的感觉。
淳于崇光起身,挪出足够的空间,王允秀极自然地坐到淳于崇光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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