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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

匪警亨-第6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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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避免因自己的离开而对恒昌产生影响,我说服心韵在台港澳地区招聘副总经理一名。在猎头公司的帮助下,一个叫杰伦的年轻人纳入了我的视线,在我真诚的邀约下,杰伦接任了副总经理一职。
                杰伦和我不一样,全身都仿佛被包装过一样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出身律师家庭,哈佛大学毕业,曾在两家大公司任过职,而且在每一家公司都有不俗的表现,在来恒昌以前,是佳海船运的总经理助理。
          这次能来恒昌就职一是被我的诚心所打动,二就是恒昌的副总经理之职只设一位,可以给他更广阔的施展空间。。
                有学历,有实际工作经验,本人又很年轻,这样的人正是我们所需要的,而他的到来确实带来了很多先进、新鲜的知识和制度,我和心韵对他都很器重,放权让他去码头和工厂那边改革。
                杰伦的到来在很大程度上解放了我,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今晚芷芸会早点从珠海赶回来,我想提前先回家为她准备一顿丰盛的东北菜,正在这时,心韵突然推门进来,她站在门口,看着我犹豫了片刻才道:“阿文!晚上去我家一起吃饭吧!宁宁她说很想你。”
                我心中闪过一丝悲哀,不知何时开始,我们之间竟然会有了这种陌生,连一起吃饭都需要找个借口。不过这样也更好,她对自己的感情越淡,我的负罪感就越轻。
                “不啦!”我苦涩的摇头笑笑,“我很累,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心韵眼中明显闪过失望的神色,看的我心中不忍。
                “改天,改天吧!改天我一定去看宁宁,其实我也挺想她的,只是这阵子太忙了。”我补充道,说着穿上外套,要往外走。
                “阿文!”刚走到门口,心韵突然自后紧紧搂抱住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了。”
                她的话里带着凄苦的哭音,让听着心碎。
                “心韵,你误会了,我是真的累了,不是我们之间的事。”感觉鼻子很酸,我抓住她的手腕转过身,把女孩儿搂在怀里,“要不我们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好了,这段时间是我疏忽了,对你关心的太少了。”
                这是绝对的谎话,自感觉到心韵对自己心存芥蒂后,我就一直刻意的回避她,有时连中午饭和晚饭都让秘书叫的外卖,心韵也约了我几次,都被我用堆积如山的资料给回绝了。
                “不!”心韵在我怀里摇着头,连声道歉:“你在骗我,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的,是我不好,是我不应该怀疑你,对不起!对不起啊!呜呜呜!”
                “心韵,我真的没有怪你,从你的角度考虑,你的做法我能理解的,”我试图安慰她,“刚刚接手公司,最开始这段时间的事情太多了,等忙过这几天就好了,到时候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阿文!你别骗我了,我难道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不了解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心韵惊恐的抓住我的手,焦急的等待着我的回答。
                “怎么会呢!”我笑了一下,“我若不爱你还会留在公司里拼命吗?别乱想了,小傻瓜!这段时间我真的是把全部心血都用在了公司上了,所以才会对你关心的少些。”
                “真的!”心韵眼中闪现着狂喜的神采,她拽住我道:“那你快和我回家吧!人家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回去了。”
                看来不去是不行了,我只好笑着点点头。
                。。。。。。
                心韵嘴上说是为了宁宁请我回家吃饭,实际上早把妹妹遣到朋友家玩耍。偌大的餐厅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到也温馨。
                “阿文!你考虑过我们的将来的吗?”吃过晚饭,心韵偎着我坐在秋千上,慢慢的荡着。
                我没脸和她谈论两个人的将来,引开话题道:“说实话,这段时间我考虑最多的就是公司的将来,昌叔和你把公司交给了我,而我的水平又着实有限,所以深感责任重大,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公司的事。”
                “你呀!”心韵嗔怪的白了我一眼,“那你说说公司的将来要怎么办?”
                “我想以后咱们不做博彩行业了,把目光转移到内地,在内地办厂,参加基础设施建设,你看怎么样?”
                心韵皱了下眉道:“虽然我也赞成不把赌厅和赌场经营下去,但赌厅里有很多恒昌的人,我们结束了这些生意,那他们的生计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早就考虑过,”我淡淡一笑,“愿意留下来的,我们给他们在工厂和码头分配工作,不愿意留下来的我们发给遣散费,大家好聚好散。”
                “可你想过没有,各赌厅下面的弟兄加起来有上千人,他们自由散漫惯了,让他们进工厂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发遣散费,这得需要多少钱哪!”
                “这点我也想到了,为了将来发遣散费时能少点,我们必须再次对赌厅进行改革,首先一条就是不再由各赌厅放贷,转由公司财务部门统一放贷,这样就减少了赌厅主管的业务,相应的也就减少了马仔们的工作,没有这么多的工作,也就意味着收入减少,各位主事自然而然的会进行减员。”
                “还有一条就是扩大保安部和成立专门的讨债公司,把各赌厅中一部分人吸收进保安部,由他们负责赌场秩序,另外一部分人成立讨债公司,这公司名义上是独立的,实际上由我们操纵,它不但可以完成我们自己的讨债业务,还可以对外接工作,算得上是一举两得。”
                “那我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搞改革,赌厅的主管们会怎么想?”心韵疑问道。
                “这点我也考虑过,”我亲吻了下她的脸蛋,“必须要提高这些主管的待遇,只有提高了待遇才能稳定人心。”
                我搂着她站起来道:“将来的恒昌要彻底漂白,不再涉足江湖事物,我要让你这个董事长变成名副其实的企业家。”
               
                  
第八十二章杀鸡
        
        这一晚我在何家呆到很晚才离开,之前的种种误会都在我们的长谈中一一化解。
        原来心韵开始过问公司事物并非出于对我的戒备,而是想为我分忧,可笑的是自己心里有鬼,处处回避她,反让心韵误解我在为何夫人的事情生她的气。这些误会在刚发生时没有得到化解,时间一长,就像一堵墙似的横亘在我们之间,令两个人都倍受煎熬。
        “阿文,”心韵双手捧着我的脸,泪眼汪汪的道:“看着你每天为公司操劳,日渐消瘦,我的心都快碎了。”
        “你怎么又哭了?怪不得人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看来真的很有道理。”我温柔的为她拭去泪水,呵呵笑道:“你今天已经哭过两次了,再哭下去我怕你会脱水,那样皮肤肯定会皱皱巴巴,很难看的。”
        “去你的。”心韵被我逗的扑哧一笑,妩媚的白了我一眼,满脸幸福的靠在我的怀里,过了片晌重又抬起头,情意深切的凝视着我:“阿文,答应我,以后不论有什么事情都说出来好吗?我。。。。。。我真的不想再有误会了,这些天你不理我,人家心里真的是苦透了。”
        我郑重的点点头,“我答应你。”
        。。。。。。
        很多事情在设想的时候都是十分美好的,但真的运作起来却是困难重重。几天后,杰伦在码头和工厂那边碰了一鼻子灰回来,他所制订的那些新制度,新规章被当做一纸空文,束之高阁,根本无人理睬。
        “杰伦,造成目前这个状况不是你的错,责任在我。”看着面前这位心里有气,但无法表达的副总经理,我笑着把话挑明了说,“你的做法都是正确的,我相信无论让谁去,即使包括我和董事长在内,都不可能比你做的更好,这些新制度之所以没能施行,我认为是执行这关没有把握好。”
        杰伦没想到我会主动说起这些,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接过话道:“总经理,您能理解我 的苦衷,这让我很感动,我一直都认为工作没干好,找上司诉苦是无能的表现,但我这次确实需要总经理和董事长的支持。在工厂和码头碰壁,原因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哦!”我眉毛一挑,“那你说说看。”
        “码头的海叔和工厂的几位主管都是恒昌的元老,他们下面的各级主管位置也都由他们的亲信把持着,就拿财务部举个例子吧!码头的财务部主管是海叔的磕头弟弟。。。。。。。”
        “海叔这个磕头弟弟叫范远九,”我截住他的话道:“今年五十一岁,上过八年学,以前是赌场的叠码仔,三十六岁时跟着海叔一起到了码头,最早任职是财务部副主管,六年前升任主管,对吧!”
        “总经理,您都知道了?”杰伦显得很意外。
        “恩!”我笑着点下头,“公司里每个人的档案,每个人的情况我都了解过。范远九这个人对于财务工作应该算是外行,这点从码头的财务报表中就能看出来,”
        说到这里,我不好意思的一笑,“实不相瞒,我没学过企业管理,也没有企业管理的经验,对财务工作自然也不大懂,但从码头财务部报表的水平上看,可以肯定的说,范远九做这个财务部主管确实是不适合的。”
        听我这样说,杰伦振作不少,“总经理,看来您对下面的情况已经有了很深的了解,那我也就不隐瞒了,各工厂和码头在名义上是恒昌的,但实际上却如同各位经理自家的一样,不仅帐目混乱,甚至有的连帐都拿不出来。公司的新制度,新规章从上至下,没有一处遵照执行的。”
        他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接着道:“我觉的公司要想发展,不大换血是不行的,最起码一些重要岗位必须要换人,否则这个改革根本无从谈起。”
        杰伦的建议我没有给以任何答复,其实他所提到的也一直在困扰着我。
        恒昌表面看起来很风光,员工们福利待遇都很高,但这些在几年以前就是依靠赌厅的收益在维持着,码头和工厂那边,几乎年年都要倒着往里搭钱。而且帐目混乱也不仅仅是工厂和码头,各赌厅也存在同样的问题,就连公司里的帐目也很不清晰,这些全是何润昌 一手造成的。
        何润昌活着的时候,随意调用资金,把公司的钱和自己的钱混为一谈,用这个项目的赢利去弥补那个项目的亏空,甚至把自用车辆的购买和家庭生活开销中的一部分都下到了公司的帐目里,这是典型的家族式企业作风,这样的企业根本不可能有大的发展。如果不是公司主营博彩业,恐怕早就倒闭了。
        何润昌的为人我到现在也琢磨不透,他应该清楚自己的那帮老弟兄暗地里都在玩着什么猫腻,但却从来没有触动过这些人。要说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义气了,何润昌可能是在以这种方式在对曾跟随他出生入死过的弟兄们做补偿。
        可是现在这样一个烂摊子交到了我的手里,要想有所发展,这些老臣子则是个很大的难题。
        换人是必须的,问题是何润昌刚死,就对他的老部下动手,宣扬出去,会让人认为我和心韵不念旧情,不尊重叔伯,在澳门这个小小的华人社会里,这样一顶帽子可不是好戴的,而且这也会影响到公司的稳定,让我有些进退维谷,不好下手。
        思来想去,为了恒昌的发展,为了心韵,我决定这个骂名还是让自己来背的好。两天后,借心韵去大陆考察的机会,我带着新招聘的几位高级会计师进入码头查帐。
        海叔是这帮老臣子的头,既然要杀鸡给猴看,那就挑最硬的下手,只要把他搬倒,其他的人自然会听话的多。
        这次查帐很突然,事先没有任何预兆,海叔在家还没上班时,我的人就已经控制了财务部和档案部,多年来所有的帐目往来都被翻出来,等到海叔闻讯赶到时,帐薄和相关的人已经被带回了总公司。
        回到公司刚刚坐下,海叔就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他两眼通红的瞪着我,质问道:“阿文!你这是什么意思?”
        “海叔!您老别生气,”我笑呵呵的站起来,告诉外面的秘书沏壶茶端进来,然后把海叔按在沙发上,笑道:“您别生气,听我解释呀!”
        “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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