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芙蓉-2003年第3期 >

第37节

芙蓉-2003年第3期-第37节

小说: 芙蓉-2003年第3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谋秤埃醋潘呦蛲T诓辉洞Φ谋鹂私纬怠!�
  不错嘛。苏说,转头又说梅朵,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都不像了。 
  梅朵低头看自己的黑色套裙,说:没办法,结了婚就不能再扮可爱了,我们那位,头脑封建得要命。再说,我现在发胖,以前的衣服全穿不得了。 
  嗬,真像个太太了。苏说着挎住梅朵的胳膊,两人逃难似的逃离车站广场的暑气,钻进冷气十足的车里。 
  两个月前,正在为结婚做准备的梅朵突然接到苏的电话,电话里苏泣不成声,把梅朵吓得不轻,相识一年,从未见过苏这样六神无主,她可是走南闯北,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许多年了,能使她如此惊慌,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梅朵一再追问,才知道苏怀孕了。苏说,我不知道怎么办,你来吧,没人陪医院不给做,怕出意外…… 
  梅朵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临行前给陈平打了一个电话,说有急事去上海见苏。陈平不放心,追问怎么这么急,去干什么,出什么事了,要去多久,住在哪里……梅朵来不及细说,告诉他不用担心,到上海会给他来电话。 
  三个小时后,梅朵见到了苏,苏在车站接她。微笑着的苏,与打电话的苏判若两人,完全没有梅朵想象中的狼狈,看上去一切正常。 
  苏带梅朵来到公寓,公寓是单位的,里面还住着一个会计,是个妇女。苏对会计说,这是我朋友,来上海玩儿的。梅朵对会计笑了笑,跟着苏进了房间。 
  一说起怀孕的事,苏很激动:没想到会出这种事,都怪他。 
  那你应该吃药啊,七十二小时之内都管用的。 
  我又不知道。就是抱着侥幸心理,以为不是危险期不会有事,谁知偏偏就有了。倒霉! 
  算了,现在后悔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吧。他知道吗? 
  谁?……不是老段。 
  什么?梅朵大吃一惊。她一直以为苏和她是最要好的朋友,是知己,她们之间没有秘密。梅朵是什么事都可以告诉苏的,甚至于连陈平一天和她造几次爱这类的绝对隐私,她也会对苏讲,而苏却把这么大的事瞒住她,这让她内心生出一些不平。 
  那是什么人?你到上海才半年啊。 
  就是来上海才认识的。我上交友网,看见他的启示,就给他发了帖子。 
  网上的东西你也信?! 
  我见到他本人了……他还带我到他的公司,他是搞网络的,有博士学位。他原来有个女朋友,分手了。他觉得谈恋爱太累,想找个人结婚过日子。他有一套房子,自己买的,他带我去看,说看看如果作新房还要做什么装修,我去了,就发生了这事…… 
  一想起当时的情景,苏哭得更伤心,梅朵把纸巾盒推到苏跟前。 
  那他现在知道你怀孕了吗? 
  我给他打电话了…… 
  他怎么说? 
  他,他不相信,问我:是真的吗?不可能吧,你有没有搞错,是我的吗?他就这么说…… 
  一片片纸巾像蝴蝶翩翩飞到苏的脸上,畅快地吮吸着泪水,可是不久就无力地垂落下去,遍地都是打湿的翅膀。 
  梅朵那时已经辞了工作,一心一意忙着结婚做太太。为了陪苏,她在上海呆了七天,每天给苏煲汤。苏的同事都同情梅朵,说,你难得来玩,苏却得了肠胃炎,还要你照顾,你这个朋友真好。梅朵暗暗佩服苏的胆量,居然在单位里把“月子”坐了。 
  那些天,梅朵的手机都快被陈平打爆了,他时时刻刻要知道她在干什么。梅朵看着手机发笑,苏说傻啦一个人在那儿笑。梅朵把陈平发来的短信息念给苏听。苏说,真肉麻,还没见过这么粘人的男人。陈平催梅朵回去。苏在电话里对陈平说,梅朵马上就是你太太了,我先跟你借几天,放心,她在我这儿丢不了。陈平说,放心放心。可没过两小时,他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苏说梅朵你真幸福,就要结婚当太太了。梅朵想回她一句,你不是说结不结婚无所谓的嘛,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 
  梅朵认识陈平的时候,苏所在的办事处已经合并到上海去了。后来苏到南京出差,梅朵一脸幸福状地说她可能很快就要结婚了。当时苏就说,我觉得结不结婚无所谓,有条件,当个未婚妈妈也不错。苏认为一个现代女性,只要有金钱和爱情,就是幸福。梅朵却不这么想,她认为金钱买不到爱情,而爱情又是一样朝不保夕的东西,能拯救女人的,只有婚姻。梅朵说,苏,等我结了婚,你到南京来就不用住宾馆了,住我家里。梅朵把那个“家”字说得格外甜蜜。 
  现在,梅朵终于结婚了,而她最要好的朋友要来她家做客,她一心想把自己的婚姻成果向朋友好好呈现一番,倒把自己搞得有些紧张。 
  走进新房,梅朵领着苏把每个房间挨个巡视了一番。新房装修得实用雅致,家具也都简洁大气。苏连连说:不错不错,真的不错嗳。这时陈平从冰箱里拿了饮料果冻巧克力,堆在玻璃茶几上,让苏吃。苏躲着柜机喷出的冷气,在宽大的皮沙发上坐下来,说,我怕凉,来点白开水就行。梅朵去阳台上打开一箱农夫山泉,拎出一瓶给苏。苏问,没有凉开水吗。梅朵说,我们家不烧开水,自来水水质不好,我们也不用饮水机,两个人喝不了多少水,时间一长,桶装水就不新鲜了,还不如喝这种瓶装的矿泉水。苏说,这么奢侈。梅朵和陈平都笑。 
  梅朵没有告诉苏,这些矿泉水和刚刚在饭店里吃的中华鲟一样,并不要他们自己掏钱,陈平在单位搞接待,钞票买发票,发票换钞票的事做起来轻而易举。其实梅朵不说,苏也能看出一二,她是在外面跑业务的,这种把戏司空见惯。 
  梅朵和苏都没有想到,陈平会抢着睡客房。 
  苏没来之前,梅朵和陈平说好,让苏住客房。现在当着苏的面,陈平忽然改了主意。苏说,不不不,我睡客房。陈平却不让。梅朵不满地拿眼瞟陈平,不明白他何以有这种举动,完全没有必要客气到这种地步嘛。她希望在苏再次要求睡客房时,陈平能顺水推舟。可是陈平却像是下了决心。他说:你们两个好朋友在一起好好聊聊,不要管我。一边是好友,一边是丈夫,梅朵能说什么,她能说陈平你不要睡客房?她想说,可是说不出口。于是梅朵暗暗生气,对苏说:随他吧,他要睡就让他睡去! 
  于是,苏占据了卧室里陈平的那个位置。床上用品本来是配套的,现在陈平的枕头拿掉了,换上了给苏准备的那个,显得很不协调。 
  梅朵和苏洗过澡,换了睡衣坐在床头。梅朵把结婚相册拿出来给苏看,两个人开心不已。 
  婚姻生活怎么样?看样子你们过得挺好。苏侧身审视着梅朵的脸问。 
  当然比单身好了,嗳,真希望你也赶快结婚,那时候我们就可以两家人在一起玩了。 
  我没你那么好福气。我看他人挺好,真的,挺英俊的,条件也不错。 
  还行吧,反正过得去。你看出来了吗,我比以前胖多了,你看这肉,哎,气死我了,每次吃饭他就像填鸭一样填我,非要我再吃一点,再吃一点,结果胖成这样,那么多好衣服都不能穿了,哎! 
  得了你,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不过,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有的丈夫表面上不在乎妻子的外表,要妻子多吃,实际上,是一个陷阱,做丈夫的缺乏自信心,怕妻子太漂亮了招蜂引蝶,就用这种手段放松妻子的警惕,等女人失去了魅力,做丈夫的就放心了,不过到那时,妻子对他也没有吸引力了。 
  有这么阴险?真可怕。不过陈平这人没那么多花头,他人很实在,只是有一个坏毛病,每次有人给我打电话,他都要问男的女的,要是男的,他就不放心,问个没完,烦死人了。 
  证明他很在乎你啊。那他问没问你以前的事? 
  问!可我不想跟他说太多,他头脑可封建了,上次你做手术,我都没跟他说,我讲你失恋了心情不好,我不放心才去陪你的。要是给他知道你流产,他肯定不会对你这么热情。 
  他也真是,我住客房挺好的,这样倒叫我不好意思。 
  算了,随他去吧,大概他想不出更好的方式来表示对你的诚意。我跟他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老是听我讲你的事,又一直没见过你,好奇死了。他问我,你们俩是不是同性恋啊,我说你才同性恋呢。 
  正说着,陈平在卧室外面喊梅朵。梅朵应声走出卧室,随手把门带上。干什么?梅朵问。抬头却不见陈平。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夜灯,很幽暗,通向浴室的走廊口鬼鬼祟祟伸出半个脑袋,头发湿漉漉的。我忘记拿睡衣了。陈平压低了声音。梅朵笑,那有什么,不穿就是了。好啊,你给我过来。陈平说着一伸手把梅朵拽过去。他只穿了内裤,身上披着条浴巾,抱住梅朵就吻。梅朵打他,捏他的鼻子,骂他坏蛋,把他伸进口中的舌尖狠狠咬了一下。陈平张大嘴不出声,万分痛苦的样子,挥手给了梅朵屁股一巴掌。梅朵用手背抹了抹嘴唇和脸上的水滴,往卧室里走。 
  苏望着进来的梅朵笑。梅朵若无其事,拿了睡衣出来,陈平却已进了客房,房门虚掩着。梅朵把衣服给他送进去,他身子一晃,梅朵拔脚抢出门来,站在门口咯咯地笑。陈平苦着脸站在原地,朝梅朵张开手臂,梅朵定了两秒,一转身,回卧室了。苏嘱咐梅朵,门关好了没有。梅朵笑,你怕什么。苏说,别他走习惯了,夜里一下跑进来。梅朵抓起一个枕头砸苏,两人疯笑成一团。 
  这情形好像时光倒流。 
  一年前,在白领俱乐部里,梅朵遇见了苏。那时候,梅朵在一家报社作编辑,苏是太原某集团驻宁办事处的业务经理。两个人年近三十都还未婚。梅朵失恋后感情一直处于真空。苏倒是有个情人老段,和他持续了八年婚外情,眼看着老段越来越没有离婚的可能,苏对这种情人关系越来越厌倦,遂产生了另择枝栖的念头。两个饱含激情却又无以寄托的女子,交谈之下,立刻惺惺相惜成了好朋友。在那些寂寞的日子里,她们把心中的情愫和幽怨都灌注给对方,女性的敏感和相同的处境使她们仅仅交换一个眼神,就读懂了对方的心意。那时候她们亲密无间,形影不离,常常同床共枕,深夜长谈。 
  按照梅朵的预想,苏的这次来访应该是一个良好的开端。过去苏是她个人的朋友,现在,苏将成为她家庭的朋友。梅朵很高兴看到陈平对苏热情,她绝没有想到这其中会生发出一把利刃,使她与苏的友谊一刀两断。 
  苏在梅朵家一连住了四天,阳台上的啤酒瓶都快堆成小山了。陈平爱喝酒,只是因为梅朵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平时在家他不喝酒。苏来了就不同了。苏有酒量,梅朵说过的。从见面那天起,陈平就想测出苏到底有多大酒量,几天来因为客气和梅朵的保护,他一直没把这个问题搞清楚。 
  星期四早上,梅朵在厨房给陈平做早餐。陈平蹑手蹑脚跟进厨房,从背后一把抱住梅朵,把脸埋在她颈间,说,想死我了。梅朵屁股一撅,喝道:去!自找的。陈平松了手,委屈地说,怎么了,她不是你的朋友吗。是我的朋友,可我叫你睡客房了吗!陈平说,那我不是想客气一下嘛,谁知道她也不跟我客气,你也不帮我。我怎么帮你,你自己要睡客房,难道要我拉着你。反正你根本不在乎我,巴不得我给她让位。去你的,你才开心呢,有人陪你喝酒多好啊。哧,谁要她陪,长得那么丑。梅朵翻陈平一个白眼,心里想,这么大个男人,心思却像小孩子一样,拐弯抹角争宠。陈平又抱住她,问,她什么时候走。梅朵说你这么热情,大概她不想走了。 
  梅朵也不知道苏要在家里住多久,只知道她是来办事的,什么时候办好就不知道了。苏出差有补助,吃饭、住宿、交通全包,而且标准不低。现在她住在梅朵家,这些费用全省了,在别处弄些发票还可以回单位报销。以前姐妹俩在一起,消费上苏花得比梅朵多,因为苏的经济条件比梅朵好。现在梅朵成家了,感觉上就比苏优越一些,她想补偿苏,可是不喜欢苏老是拖着陈平。陈平有车,苏出门办事常要陈平送,陈平也总是满口答应,殷勤备至。苏的毫不客气让梅朵有些不爽。有一次苏又要陈平送她,梅朵不等陈平说话,对陈平说:你今天不是要开会吗,还不赶快去上班。苏的脸上迅速掠过一层阴影,只是一眨眼工夫,又不见了。最终陈平还是搭了苏一段路,梅朵不高兴,脸上却保持着平和。 
  那天晚上,陈平没有带啤酒回来,他把收在柜子里准备送人的白酒拿出来了。他要动真的,看看苏到底有多大酒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