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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

天若有情-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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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一点,陈胜昆推开了局长室的门。
    池板着一张脸,好像即将有大事发生、又经得住考验的样子。局长看了他一眼,
招呼他在自己对面坐下。此时局长已连续工作20小时了。一连三天,他只喝些汤。
最好的时候,一天中连吃三个盒饭。
    新城两大名人的遭遇,闹得大报小报、电视台没完没了地追踪、询问、采访,
逼得市公安局喘不过气来。
    “怎么样?”杜局长看着他艰难地笑了笑,说:“肖副市长今天来过两次电话
了。”
    “噢!”
    陈胜昆给自己点上支烟,不过他看了看局长的脸色又把烟熄了。
    “肖副市长催得很紧,他希望我们尽快破案、结案。他说新问界太过份了点,
什么都想插一杠子。”
    “或许有点新情况。”陈胜昆说:“我调查了李上鹏,是通过一个香江同行调
查的。”
    杜局长脸沉似水、。
    “起初那个同行来电话说李玉鹏的公关部门十分把牢,公关部经理郑俊桃是个
鬼都难缠的精明女子。她对涉及到他们老板的出身背景问题一律保密,绝口不言。”
    杜局长全神贯注地听着。
    陈胜昆知道,一提李玉鹏,局长身上的某根神经就要崩了。
    他问情局长对这些向新城投资的大老板产生的三分敬畏。
    他说:“香江的同行从调查李玉鹏这个人的出身入手,后来得知李玉鹏这个人
确实出生在香江城,父母是从内地移居香江多年的小商贩。李玉鹏在家排行第三,
从来都拔尖儿,聪明伶俐,但学习成绩木好。高中毕业后他盘了一间铺子,做些小
买卖,勉强度日。1969年他因遭当地人的欺侮,投靠了一伙号称‘白虎帮’的帮会。
72年在一场黑帮火并时丧生。”
    局长听得干瞪眼。
    “你是说李玉鹏这个人其实已经死了?”
    陈胜昆点点头。
    “那现在这个李玉鹏是谁呢?”杜局长问的时候觉得后脊梁沟发凉。
    “现在这个李玉鹏在陕西省朝阳市有他的出生记录,他真实姓名叫阮成。”
    “你这个……”局长迷惑不解,“有调查材料吗?”
    “有。”
    陈胜昆说:“从朝阳市发来的阮成档案一会儿就拿到这儿来。”
    “嗯!”
    

    杜振奎心中想:肖建白如果知道李玉鹏是大陆出生,逃到香江城去的背离社会
主义偷越国境的坏分子,他会把嘴张多大?
    陈胜昆说:“如果李玉鹏的两个姐姐说的不错的话,当年偷越国境线后到香江
城做工的阮成就顶了她弟弟的名字,在香江城生存下来。”
    “这么说阮成超过国境线后,又以合法身份加入了黑帮?”
    “据李玉鹏的姐姐说,当年白虎帮中的龙头老大给了她家一大笔钱,叫她们不
要声张李玉鹏的死。”
    陈胜昆看了一眼局长。他知道局长那根筋几乎快要断了,他很尊重他,不想叫
局长额外担忧。
    陈胜昆从许华君的办公室看到李玉鹏的名字后就怀疑了这个人。但陈胜昆不敢
轻举妄动,因为李玉鹏是肖建白副市长的朋友,在新城的投资项目很大,是属于特
权阶层的人。
    李玉鹏是一个成功型的商业雄才,黑头发,面孔端正,长着叫人信服的外形。
他常给人们讲他早年奋斗的辛酸史。
    李玉鹏无疑是香江那边的传奇人物之一。他名副其实地赤手空拳打天下,才不
过二十几年,李玉鹏从一个无名小卒,一下变成了巨富。他时刻惹人眼红的不光是
那数十亿的家产,还有那一日千里的名望。
    李玉鹏用钱能收买任何人。
    陈胜昆知道,这个人进市政府的门绝不会像他似的掏出证件,等着放行,请求
接见,烟都抽了七八支了,还没人理他。所以,他觉得李玉鹏如若真像他怀疑的那
样,是真凶,怎么办?
    尽管如此,李玉鹏不是别人,他在帮助新城改换面貌,他是肖副市长最信任的
人,陈胜昆只能跟住他,拿到铁证。但他有必要提醒局长。
    陈胜昆说李玉鹏手下有个经理叫童铁欣,他开车出入广东省各地关卡时,持有
一张我们市政府签发的特派员证件。
    局长举手叫停。
    “你是说我们的人做得太过份了?”局长问。
    “是的。”
    “你怀疑童铁欣在广东省各地出入的目的?”
    “不错。”
    “我听说李玉鹏同肖副市长的相识是许华君引见的。”
    “许华君不会那么做,局长。”
    “你在给谁打保票,”杜振奎问,“是死者?还是生意人?”
    “我给许华君的个性打保票。”陈胜昆坚定地说:“许华君的确同李玉鹏有不
少生意往来,但他的个性决定了他的命运。事实证明:许华君嫉恶如仇,他同李玉
鹏闹翻车了。”
    “这个你没向我提过。”局长不满地说。
    “我这不是正在提。”
    “你的证据在哪儿?”
    “我……”陈胜昆端了一口气,“叶又晴同我保持联系,我们能找到证据。”
    “叶又晴在哪儿?”
    “她正在向新城人推出她的95新片——女强人变成福尔摩斯。”
    局长突然双手一举:“我有个新情况。”
    “新情况?”
    社局长严肃地说:“我想你已经从杨森那儿知道了凶手是一名经过特殊训练的
退伍军人,后来他蜕化变质,成了全国九省市的通缉犯。”
    “李铃?”
    “对,就是他。”局长说:“现在有所不同的是,我们虽然不能确切地知道这
回他受雇于谁,但我们总算知道了他是叶又晴的亲生儿子。”
    陈胜昆的眼睛瞪得鸡蛋大。
    一离开局长办公室,陈胜昆就火速召集干警中的负责人开会。
    他等着大家围着桌子坐好后,一举双手说:“我们只用半小时时间开会,开完
会,就分头行动。‘将胜民向魏常虹一招手。
    “说吧。”
    小魏在桌上推开材料,向大家开口。
    “叶又晴于1947年出生在北京,后因被父母遗弃而由叶学利夫妇收为养女,取
名叶又晴。”
    陈胜昆骇异地:“又一个弃儿。”
    “她十一岁被选送入部队文工团,二十岁嫁给军级干部李葆云,婚后育有一子,
取名李铃。”
    陈胜昆咬咬牙,局长也是才从小魏这儿知道李铃的身世。
    不过,先知道某种情况,说起来就神乎其神。
    “叶又晴二十一岁时,因为与地方上一名干部通奸,被判刑两年,其夫在她服
刑期间与之离婚。”
    “孩子呢?”有人问,“孩子判给了李葆云。”
    “你没有搞错?”
    “不会错,队长。”
    陈胜昆一摆手,“我不是说孩子,我是说只通奸就判了两年?”
    “是这样。在当年,破坏军婚是一桩不小的罪行。更何况,她当时的丈夫是我
军经过年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的高级将领。”
    “那老头今年该有七十岁了吧?”陈胜昆问得莫名其妙。
    “李葆云今年七十六岁。是我军上将级别中惟一至今还在野战部队的老战士。”
    “真叫人敬仰。”有人说。
    “李铃16岁参军,受过特种陆军部队的特别训练,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屡立战
功,而且数次死里逃生。在他的档案里,有特种陆军部队教官汤根森对他的高度评
价。这个评价说:李铃是一批精选的特种陆军小部队中的优秀战士,他有使命感,
是我们国家的光荣。李铃对所学的独立行动、永立于不败之地的规则驾轻就熟,是
一个永远捍卫国家的坚强战士。”
    整个屋子出奇的静。
    魏常虹继续说:“1989年,李铃因为机枪走火,击倒了战地实用的摩托车和一
名士兵,从而他被逐出军队。他走上了社会的两个月后,就受雇于东北的一个暴发
户,为他排除异己。那之后,100天他就使九个脑袋开了花。”
    “你能证实你说的吗?”陈胜昆问。
    “能证实。”
    “你能证实他们母子见过面吗?”
    “这个现在不难证实,因为叶又晴从医院私自出走,就证实她发现了不想叫我
们插手来管的事,而这很可能是同李铃有关。”
    “说得对。”
    “叶又晴出了牢房后怎么样?”
    “她被下放到北京郊区永宁镇。在那里,她由于行为不检而被当地工作组强迫
写交待材料。而这一回,叶又睛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了。”
    “失踪了?”
    “她失踪的那晚永宁镇发生了一件命案。”
    “与她有关?”
    “我了解时没人能证实这件事。当地人反映与叶又晴失踪的同时,那位当时的
工作组长也被调回延庆县。据说,那个死了的男人第二天一早就下葬了。县公安局
从未查过此案,也没有追查过叶又晴。”
    “没人证明叶又晴有罪?”
    “没有。那儿的人们都不记得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还有别的吗?”
    “叶又晴同许华君分道扬镜后财务账目上还有往来,有一次,叶又晴一下过到
许华君账号上达上千万元。”“不会是救济金吧?”有人嘲笑。
    “我查了,有记录表明叶又睛不定期向一家注册名称为翔远的公司拨款,而那
家公司用的正是许华君的账号。”
    “叶又晴为什么总向许华君的公司拨款呢? 他们完全可以井水不犯河水。 ”
“那是在1988——1990年之间发生的事,这后来没记录。”
    “还有一点。
    “说!”
    “李铃是5号来本城的, 他的化名叫齐子丹。许华君遇害后,我们的跟踪没发
现他。”
    “也许他出国了。”李明义说。
    “也许没有。”
    叶又晴打完电话,独自走到那辆半旧的丰田车内坐下来,她觉得一阵晕眩。
    有人敲车窗。
    “谁?”
    是一个高个男人。他打开车门坐到叶又晴的另一边,胸前的大领带一晃一晃的。
“我叫黄伟建,很高兴见到你,叶老板。”
    “我坐错一了车吗?”
    “没错,放心。”
    “有什么事吗?”叶又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我的老板想同你谈谈。”
    “你的老板?”
    叶又晴恍然大悟,莫非……
    “听我说,叶老板。你最好把车开起来,我们一路谈。”
    叶又晴点着了引擎。
    李玉鹏的东方大酒店顶楼,一片寂静,没有一丝杂音,整个套房豪华肃穆。
    李玉鹏坐在套房内讲究的吸烟室里,静静地吸着雪茄烟。
    刚才,他接到万四平的电话,万四平在电话中告诉他十分钟后就将叶又晴请来。
他已初步胜利了,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一切都那么没把握。
    也许,同叶又晴正面交手并无丝毫益处,事实上,可能有百弊而无一利。如同
他李玉鹏有数十亿资产仍要搞毒品基地、军火买卖、倒卖黄金一样,那只不过是向
人类体现自己的权威,而不是纯粹为了赚钱。更何况他心爱的女人已死,一切奋斗
都不过是为了演变自身。
    他感到无限惆怅。
    李玉鹏起身熄掉雪茄,缓缓地向吸烟室外、客厅的尽头走去。
    会唔是在酒店顶楼的露天花园阳台进行的。
    叶又晴穿着黑色套装。这是她一早在街上一家平常的服装店买的,但式样新颖,
采用的是高雅的面料,做工十分讲究。阳台上的轻风将衣服吹得贴在她身上,隐隐
露出她丰满诱人的曲线。李玉鹏没有把叶又晴的风姿看在眼里,他也绝对不把女人
经商放在眼里,他觉得叫穿着裙子的女人混在男人中间,这成何体统。如果她再有
姿色,谁都想干她一家伙,那算怎么一回事?
    俩人一见面就僵持。
    最后还是叶又晴先开口:“阮成,你好卑鄙!”
    阮成?李玉鹏只允许一个人这样叫他,那便是他去世的妻子唐梦兰。
    叶又晴看得出,李玉鹏内。动波涛起伏,但脸上却异常平静。
    他说:“叶又晴,别叫找阮成。”
    语气中暗含杀机。
    她端详了他一番。二十多年前,她逃出永宁,在祖国的南大门遇到了阮成,他
当时正纠集一伙人准备偷渡。叶又晴无意中知道了这一情况,阮成怕她泄露出去,
就想置她于死地。万万没想到,叶又晴虽然年轻体弱,竞胆大妄为地从他手心里逃
脱了。
    那时的叶又晴面对一切困苦艰难都不灰心,对生活始终充满着好奇与希望。历
经一番沧桑后,年轻时代的理想梦幻已不复存在。现在的她,成熟而妩媚,为自己
修的金刚罩足以对抗任何向她进攻的人。
    “你利用我儿子杀人,想以此威胁我!”
    “这意思很明白,”李玉鹏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你不会叫自己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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