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张三-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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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廊肆耍 �
这年春天,慈禧在一些大臣的支持下,决定利用义和团钳制洋人,于是下令放义和团进城。义和团运动很快在北京发展为燎原之势。人们结伙聚众,千百成群,择地操演,声称为助清灭洋,专与洋人教堂为难。北京邻近州县的义和团首先进入北京城内,他们在教堂周围遍粘招巾。5月上旬,顺天府、冀中各州县的义和团也陆续从崇文门入京,其势亦愈炽。义和团一街一坛,或两街一坛,既则一街三四坛,上自王公卿相,下至介优隶卒,几乎无人不团,并以乾、坎两字为别,乾字遍体俱黄,坎则红,每团多则数百人,少则百余人。于谦祠内的义和团坛口是北京城里第一个乾字团,他们头包黄布,裤脚裹黄色布带,共有一百人。到了初夏,北京的义和团坛口这一千余处,人数达十万之多。李存义也随义和团从天津赶到北京,直隶义和团首领张德成率领三千义和团开进北京,并把团部设在大刀王五的源顺镖局,此时于纪闻、于云娘父女俩也参加了义和团和红灯照。
6月4日,英、俄、法、日、德、美、意、奥八国调400多名洋兵进驻北京东交民巷,6月10日,英国海军中将西摩尔又率八国联军1100人开往北京,中途被义和团和清军打败,狼狈逃回天津。此时北京形势剑拔弩张,义和团开始攻打教堂。各国公使把在京洋人和各教堂教士及中国教民集中到东交民巷和西什库教堂,并占领邻近使馆的肃王府和民宅,修工事,设岗哨,准备顽抗。同时袭击义和团。6月15日,各国公使馆擅自划定使馆区,规定东交民巷、前门东城、南御河桥、中御河桥、台基厂、东长安街和王府井大街,不准中国军民往来,并派洋兵看守。全副武装的洋兵巡街挑畔,他们打死帅府院附近庙内的义和团数十名。过了几日,比利时使馆又开枪打死义和团70人;英、美、日巡逻队在一个庙里打死义和团46人;德国公使克林德也率随员打死义和团7人。6月19日,清总署为避免事态扩大,照会各务公使,限他们24小时携眷属及弁离京。
张三非常支持义和团,但他没有参加义和团。他想如果在暗中支持义和团,恐怕对义和团帮助更大。为了支持和策应义和团起事,他辞去马家堡把总之职,力争调到崇文门一带任治安巡察。他将全家搬到于谦祠堂后身的洋溢胡同一所宅院居住。这天上午张三上街巡察,他来到东单牌楼前,正巧遇见神机营章京恩海率队巡街,恩海向张三打招呼道:“张三爷,乔迁之喜也不请我喝二两。”张三笑道:“有空儿你就来,我不是那种‘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拒交情’的人。”恩海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义和团民和百姓,兴高采烈地说:“老佛爷看样子要对洋人宣战了,那些洋人也甭在咱中国作威作福了!”张三道:“咱们中国人扬眉吐气的时候到了,让洋人也瞧瞧,咱们中国人也不是好惹的!”
此时,从南边急匆匆来了一顶轿子,轿夫是两个教民,后面跟着两个德国兵。一个过路的老妇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上。恩海见状大怒,叫道:“轿内是什么人,快停轿。”可是那轿子没有停下。恩海大步赶上,抓住轿夫的肩膀,轿子方才停下。轿夫喘吁吁道:“这是德国公使克林德先生的轿子。恩海怒声道:“轿子撞伤了人,要停下!”这时轿帘一掀,露出一个洋人的脑袋,他面色蜡黄,嘴解浮现骄横的笑容,他就是克林德。克林德道:“你们政府已照会各国公使在24小时内离京,否则不负保护之责,我要到你们总理衙门提出抗议!”恩海道:“你的轿子撞伤了这个老妇人,你们应该带她看伤。”克林德蛮横地吼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我要赶路!”恩海拔出手枪,厉声道:“在中国的土地上,轿子撞伤了人,就要停下来带受伤的人瞧伤。”克林德将手一举,张三在一旁见势不妙,轻轻将恩海推到一边。“砰!”枪声响了,克林德掏出手抢先发了一枪,子弹擦着恩海的耳际飞了过去,打在东单牌楼的柱上,溅起一串火星。
义和团北京显神威 克林德东单遭击毙(2)
恩海怒不可遏,举起手枪向轿内开枪,克林德惨叫一声,死在轿内。那两个洋兵持枪围住恩海,但惧于神机营士兵人多,不敢开枪。恩海大声道:“你们不要枉送性命,回去告诉你们使馆,克林德先生在街上寻衅,并首先开枪,被我神机营击毙,我是神机营章京恩海!”那两个洋兵无奈,只得放下枪,此时那两个抬轿的教民跑得无影无踪,两个洋兵只好抬起轿子仓惶朝南飞奔。
张三道:“这个克林德血债累累,死有余辜,他不知屠杀了多少义和团民众。”恩海道:“我是自卫,他拒捕遭毙,罪有应得。”
第二日,慈禧下诏宣战,并命庄亲王载勋、协办大学土刚毅担任义和团统帅。不久,义和团和清军联合作战,梦烧了灯市口东教堂、姚家井教堂等,并开始攻打东交民巷使馆区。他们很快焚毁攻占了奥地利、荷兰使馆,还宣布东交民巷改名为“切洋鸡鸣街”,因《推背图》中有“金鸡啼后鬼生愁”一语,“交民”,与“鸡鸣”二字谐音,故将交民巷改为鸡鸣街。以后义和团和清军又攻占了比利时、意大利两个使馆,并从翰林院放火焚烧英国使馆,而后又攻占了肃王府家庙的敌炮台。
这天晚上,围攻了东交民巷使馆区的战火暂时息了下来,自从天亮之后,由紫禁城里往外打的炮弹也停了。这一天,大炮足足发了147响,打中使馆区里兵营馆署的不过七八发,其余的不是落在空地里,便是中在城墙上。崇文门一带的城墙,被轰得千疮百孔。月亮升得很高,虽然没有听到乱枪的声音,可是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却有无数的尸首,横七竖八躺满了东交民巷附近的大街小巷,地上还狼藉着大小旗帜:红色尖旗上,写着“奉旨义和团练”、“义和神拳”等;黄色长方旗上,多半写的是“助清灭洋”的字样。地上还躺着一些身穿军服的洋兵和胸前钉有“坎”字遍体红衣饰的义和团民的尸首。此时,东交民巷作战的双方都在歇息,这暂时的沉寂孕育着一场更为激烈的战斗。
此时北京城里有几处燃着大火,被烧的是灯市口和勾栏胡同一带的洋房以及顺治门外的教堂等,老百姓们都倚门观望,脸上露出笑容,暗暗称赞这把火烧得痛快。
此时在清宫宁寿宫里,慈禧望着京城里的烛光,露出阴险的笑容。慈禧虽是一个女人,可不是一个平庸的女人,她想利用义和团这一民众运动,一面钳制列国自鸦片战争以来的嚣张,一面巩固满清皇室在国内日见消沉的统治。他作威作福惯了,当然也不能忍受列国的欺凌,她随时随地寻觅报复的机会,因为他不仅要在中国人面前顶天立地,而且在列国洋人面前也要耀武扬威,成为不可一世的女皇。直到此时,她对义和团始终抱着犹豫两可的态度,一面她需要利用这股力量钳制洋人,另一面她也防止这股力量使她翻舟。天津裕禄、聂土成一再传来谎报,北京端王载漪、庄王载勋、军机大臣荣禄等人的欺骗,使她感到不用国家一兵,不糜国家一饷,利用义和团举义旗以攻洋人,是一种妙策。可此时她见义和团和清兵屡攻不下使馆区,心中暗暗着急,那么,她该怎么办呢?……
义和团进攻东交民巷使馆区,使馆区洋兵损失兵力已达三分之一,但由于7个使馆连成一片,公推英使窦纳尔为司令,联合死守,加上清延有人屡屡破坏,义和团和清兵与洋兵处于拉锯状态。
这天晚上,张三正在家中也为义和团久攻不下东交民巷使馆区着急,有人敲他的门。张三推门一瞧,只见来人头包黄布,身穿黄衣,胸前一个“乾”字,浑身血污,左胳膊上缠着白布,吊在胸前。
于家父女慷慨捐躯 大刀王五陈辞真相(1)
张三叫道:“哎呀,原来是存义,快进屋。”来人正是“单刀李”李存义,连日来他也参加了攻打东交民巷使馆的战斗,昨天在攻打肃王府炮台的战斗中负了伤。却说李存义一屁股坐在炕上,气愤地说:“清延真是可恶,今日一早他们派人在北御河桥竖立‘钦奉懿旨,力护使馆’的木牌;慈禧那老贼已下旨停止进攻使馆,义和团正被调离东交民巷前线;荣禄也给清兵下了命令,令他们不要猛攻;总署大臣庆亲王奕$也致函各国公使;中国自应加派队伍,严禁团民不得再向各国使馆放枪攻击。……我们被人家卖了!”说着潸然泪下。
张三问:“王五兄那里不知如何?”李存义道:“适才听杨班侯讲,义和团一万多人和众多清兵包围了西什库教堂,因教堂洋兵众多,火炮太猛,已有多时没有攻下……”张三道:“我们到那里去助他们。”李存义点点头:“攻打西什库教堂的义和团指挥部就设在西四的砖塔胡同……”
西安门内天主教北堂,是高耸挺拔的哥特式建筑,高达30多米,比清宫太和殿还高;顶端由11座挺秀的尖塔组成,门和窗的上部饰有用汉白玉雕成的尖拱形花边。堂内装饰讲究,共有361根巨大明柱和48组尖形拱肋;正面是耶稣主祭台;大堂四周有大小不一的80扇花窗,镶嵌着五光十色的彩色玻璃。大堂后边还有一座可供400人活动的唱经楼;堂院内还有两座黄色玻璃瓦顶、红漆圆柱、斗拱飞檐、饰以彩绘的中式亭子。北堂最早建在中海西畔蚕池口,光绪十一年,慈禧太后要修葺中南海,她顾忌坐落在池口的北堂塔楼太高,人在其顶部能望见宫苑内的活动,故下令让其搬迁,用鸽子房旧西什库地20英亩和搬迁费45万两白银作为代价。北堂由法国传教士参照巴黎圣母院式建筑设计,内有意大利名画家格拉迪尼的绘画。除了北堂之外还有宣武门内左侧的南堂、王府井八面槽天主教东堂、西直门天主教西堂、东直门内东正教堂等著名天主教堂。北堂在此时是洋教士盘踞的重点,各国洋教士在义和团进城之前,已在堂内储存了大批火炮弹药和粮食蔬菜,一些小教堂的洋教士也峰拥来此。因此虽然义和团调集了一万多人攻打这个教堂,但迟迟没有攻下。
张三和李存义先来到西四南大街丁字路口的砖塔胡同,这是北京最古老的胡同,创建于元代,在元、明、清三朝,是“勾栏”、“瓦舍“地带,梨园脂粉书香不绝。胡同东口有一座八角形,七级密檐式青灰色砖塔,名为“万松老人塔”。万松老人是金元两朝极负盛名的佛学大师,元代丞相耶律楚材就是他的弟子。万松老人圆寂后,人们为他建造了这座朴素别致的砖塔。这里还做过神机营所辖右翼汉军排枪队的营地,但不久这条胡同又恢复“闾阎扑地,歌吹沸天。金张少年,联骑结驷”的兴盛景象。
义和团的指挥部就设在万松老人塔下的一座宅院里,张三和李存义来到院内,只见义和团三三两两正坐在槐荫下歇息,有的负了伤,正在包扎伤口,有的正破口大骂清延。此时,有个白巾缠头的大不从屋内走出来,张三一看,正是于纪闻,于是叫道:“于大哥,王五在哪里?”于纪闻一见,喜出望外,一所握住张三的手:“哎呀,张三爷,原来是你!王五爷正带着源顺镖局的弟兄与义和团一起攻打西什库教堂呢!”张三急问:“教堂那边怎么样了?”于纪闻叹口气:“洋人和教民仗着洋炮洋枪死守,咱们的弟兄伤亡很大。”张三皱皱眉:“要用火攻呢?”于纪闻道:“附近民房密集,若用火攻,肯定要殃及百姓。”此时屋内传出声音:“原来李存义兄弟到了,快快请进。”一个神采奕奕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张三一瞧,认出他就是直隶义和团首领张德成。李存义赶快迎了上去,又把张三介绍给他。张德成道:“慈禧改变了主意,撤去大批攻打东交民巷使馆区的义和团弟兄,清兵又佯攻,使馆区哪里能攻下来?幸亏攻打西什库教堂的义和团和源顺镖局的弟兄卖死力,要不然就垮了。”李存义问:“攻打丁什库教学的还有多少弟兄?”张德成回答:“两万多人,有一部分弟兄撤去守卫广渠门了。”张三道:“我看西什库教堂只宜智取,不宜强攻。”张德成问:“兄弟有何高策?”张三道:“我先到西什库教堂那里看看。”
李存义留在张德成那里,于纪闻穿过几条胡同,来到西什库教堂外。这里枪声、喊杀声混成一团,教堂四周已被义和团围住。义和团发起几番进攻,都被洋兵用密集的子弹阻住。教堂正面的沙包前,王五正挥舞着大刀,指挥源顺镖局的弟兄们冲杀。一排子弹射来,几个镖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