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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

(覆雨翻云同人)在破碎虚空之前 作者:蛤蟆殿的兔子(晋江2014.4.18完结)-第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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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和沉醉。他的嘴角挂着笑意,柔和又带一丝纵容。
  他缓步走向沈之湄,仔细打量着她的面容,怜惜地轻叹道:“之湄消瘦了许多呢!可否由震北为你把脉?”
  沈之湄并非没有想到过和烈震北再次相逢的情景,只是以这种站在她面前的烈震北,似乎出乎意料,但似乎又是意料之中。
  她不知道是否因为自己终于打开心扉接受爱情的缘故,之前烈震北种种殷切,都如水中倒影,丝毫引不起涟漪,只是此刻他云淡风轻地站在这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却无由地让她心头一紧。
  沈之湄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震北有伤在身?”
  烈震北微笑道:“我常年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德行,这样都还能被之湄看出伤和病的区别?”他语气一如既往带着自嘲和调侃之意,只是任谁都能听出其中浓浓的悲凉。
  沈之湄目光慢慢软化下来,轻声道:“你怎会来这里呢?”
  烈震北悠然望着天边飞过的白鸟,道:“我若说忽然心血来潮,觉得在这里也许会遇到之湄,因此不顾内伤未愈,也要来碰碰运气,这样说之湄会相信吗?”
  沈之湄默然,忽然道:“走吧!既然来了,就陪我走一走。我也有好久没有回武当了。”
  烈震北将竹箫收在袖子里,欣然道:“好!”
  他自然而然地走在了沈之湄的左手边,微笑道:“其实刚才是骗之湄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虽然之湄行踪不定,但总体是从北往南的。因此我猜测你也许会来武当山。不过,也有一半算是真话,因为我确实只打算在这里等七天,若是今天还看不到你,我便回去了。”
  沈之湄不置可否,忽然,她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烈震北亦是停步,与她面对而立,。
  沈之湄缓缓伸出手,烈震北眼睛一亮,却立在原地毫无动作,任她抓住自己的右腕。
  沈之湄三指轻按在烈震北的右腕寸关节,一触之下立刻脸色微变,又确认了一下,她皱着眉问道:“燎原真气?”
  烈震北低头看着她宛如嫩玉的手指,似乎心情极好,道:“正是。我硬接了厉兄二十七枪,吐血败走,可惜未能见识完整的燎原百击。”
  沈之湄摇了摇头,也不知是为何感叹,只是输入一道柔缓的真气,助他调理体内伤势。
  烈震北欣赏着她低头的姿态,微笑道:“之湄是否对厉兄太有信心?竟然丝毫不问他是否也受了伤?须知烈震北想要对付一个人,有的是令其生不如死的阴毒法子,绝不会讲究什么江湖规矩。”
  沈之湄终于抬头,揉了揉额角,道:“我实在不知道该作什么表情。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很清楚。”
  烈震北一怔,问道:“什么?”
  沈之湄浅浅一笑,道:“如果若海当真受了很严重的伤,你这时候怎好意思光明正大地站在我面前呢?”
  烈震北一震,苦笑道:“这句话之湄是夸奖烈某有君子之风呢,还是说厉兄若有事,你便一定不会放过我?”他叹了一口气,温柔道:“不管怎样,之湄终究是最懂得烈震北的人。”
  他忽然一反手,握住沈之湄搭在他关寸的手指,动作很轻很柔,却紧紧地包裹在掌心。
  沈之湄一皱眉,还未等她开口,烈震北已自松开了手,举手笑道:“我错了,我认罚!”神态语气,仿若当年耍赖情景。
  沈之湄哭笑不得,只是见烈震北笑容中隐隐露出一丝恳求的神色,心中又是一软,摇头道:“如今不比往常,我是有婚约的人,就算是至交好友,也是男女有别,收敛一点罢!”
  烈震北神色一黯,随即如常笑道:“看来我今后多的是和厉兄切磋的机会了。”
  沈之湄一皱眉,忽然道:“你到底把若海怎样了?”
  烈震北能够把握到她出现的时机,并在武当山等候到她,境界的进步委实令沈之湄也大觉意料之外,但纵然如此,烈震北受病痛所限,打斗起来也断非厉若海对手。况且两人俱是心胸磊落之辈,绝不致为一女子绝交,只不过烈震北心中不忿,打一场架也罢了。
  刚才沈之湄一触烈震北脉象,便知当时两人必然都留了手,否则以燎原真劲的凶猛,越是武功与之相近的高手,越是非生即死,因为即使想要留情也是办不到的。
  因此,沈之湄可以笃定,两人并非反目成仇,只是几句话下来,见烈震北神态,以她对他的了解,似乎隐约觉得又有些不妥之处。
  烈震北咳嗽一声,道:“之湄要我说,我就直说了,只是听完不可动怒,更不可事后对烈某施以打击报复。”
  沈之湄无可奈何道:“你先说。”
  烈震北露出一个奇特的笑容,有些孩子气,又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恶劣,施施然道:“那个,我用华佗针在厉兄脸上划了个十字。”
  沈之湄险些一口气出不来,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烈震北见她不语,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反而有些提心吊胆,忙道:“之湄别恼,我走时已经留给他伤药了,况且厉兄早到了脱胎换骨的境地,就是不敷药,也是无妨的……当然你若不想看到厉兄不够完美的样子,就等一个月再去瞧他就是。”
  沈之湄听得只管摇头叹气,半晌,才苦笑道:“你这是多大的人了……不说这些,我收了个徒弟……不知若海回来时和你怎么说的,我这次是从魔师宫回来的,庞斑那人性情说不准,只不过,我预感到麻烦要来了。”
  烈震北收敛了嬉笑,神色肃然道:“我们找个安静地方说话。自从得知你追杀阴癸派龙珮珮后,我一路追查下去,越查疑问越多,正好也当年问个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当时只道是寻常。
  对烈少来说,这几年的情节真是神展开!首先是妹纸忽然人间蒸发,然后某小哥犯二跑去单挑BOSS,接着某对坑爹夫妇老公杀上门老婆找别人,烈少一路打着鸭梨山大的酱油过来发现妹纸居然出现了!居然又失踪了!居然事态看起来非常复杂!这背后一定有阴谋!于是,真·情义·烈少满世界挖地三尺寻找生死未卜的妹纸&基友,正在焦头烂额之际基友施施然回来宣布和妹纸已经相爱了!我擦!厉若海你这二货好歹给个预兆啊!之前大唱高调此生追求天道美色是浮云的是谁啊是谁啊!烈少捶胸顿足——这年头,和尚说还俗就还俗,号称独身的转眼就结婚,这个世界还有神马是可以相信的啊!
  不过,烈少终于做到了他一直很想做的一件伟大壮举——毁小哥的容,就算不能也不敢永久性毁,至少也令其半个月不能见人……
  年末居然还搞出差,没办法,更新不定,在年前不再额外通知了。
  


☆、世事如棋

    龙涎香暖泥金兽,虾须帘控紫玉钩。
  菱花镜里,映出美人如花似玉的娇颜,只是,蛾眉深锁,美目中是说不尽的凄怨哀婉。
  谷凝清轻轻叹了一口气,扶着妆台站起身来,她的腰身已经相当臃肿,但秀美的脸颊却显得清减了许多,尤其是眉目间那种深深的疲倦和无奈,足以证明,她已经度过了无数个难以成眠的孤凄长夜。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谷凝清并没有回头,语气平静地问,“人已经送走了?”
  来者是一个二十来岁的清秀妇人,闻言恭敬地回道:“回夫人,郑护法与洛坞主已经离开。”她口中所说的“郑护法”与“洛坞主”乃是邪异门的四大护法之首“定天棍”郑光颜,与七大坞主之一“火霹雳”洛马山。
  谷凝清再次轻叹了一口气,道:“谭嫂你说话的语气虽然平静,尾音却较平时略高,隐含愤懑,是否在心里觉得,我对待邪异门的姿态太过低三下四,有失双修府的体面?”她实在是敏锐之极,只是一些极细微的端倪,便能断人所思。
  谭嫂浑身一颤,低下了头,“属下不敢。”
  谷凝清缓缓回过身来,露出一个凄凉而又平静的笑容,“你这样想是应该的。如果说这世上有两个人是我最不愿意求到他们头上的,厉若海便是其中之一。”她提到厉若海三字时,声音微微发颤,显然仍旧不能以平静心情而对。
  谭嫂一怔道:“可是我们并没有求他们,相反,相反……”
  谷凝清平静地接道:“相反是我们对他们有恩,你想说的是这个,对吗?”
  谭嫂目光中露出怜惜的神色,道:“尽管夫人绝不爱听,但有些话,做属下的却是不得不说。”
  谷凝清淡淡道:“你错了。”
  谭嫂眼中露出疑惑的神情,静待谷凝清的下文。
  谷凝清微微扭转娇躯,淡声道:“邪异门并没有求我们帮忙,花费人力物力搜寻……他的下落,只是我一人之意,他们并不需承我们的情。相反,他……还肯出手为我退去魅影剑派之敌,已经是大出我意料之外。”
  两滴清泪自秀美的脸颊滑下,谷凝清颤声道:“谭嫂你可知道,这半年来,我从来没有这么期待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我以为终于在我手中可以完成先王的遗愿,却想不到竟然是一场镜花水月的骗局!”
  谭嫂对她的心情实在感同身受,双修府避居中原近两百年来,代代都试图修成双修大法,却无一练成,到了谷凝清这一代终于成功,而精心选就的双修夫婿却不告而别,这种打击,对于以复国为毕生心愿的双修府人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谷凝清钟情邪异门主厉若海之事,并非绝对的隐秘,似谭嫂她们几个贴身女婢便对前因后果都十分清楚,之后谷凝清执意发动双修府的人力物力,搜寻厉若海下落,更是将此事变成了公开的秘密。
  在谭嫂看来,自家公主一片深情,邪异门主却无动于衷,甚至与本府结成联盟时,都只派了两个属下出面,自己却以闭关为由,根本不至,也实在是无礼至极!
  但仔细想来,她又不得不承认,谷凝清所说其实并无差错,虽说双修府立派近两百年,底蕴深厚,但在顶尖高手的层面上,却不如邪异门拥有一位黑榜级的高手门主。前两年邪异门在旁人眼中不过是黑道新秀,而自三年前厉若海一战名登黑榜后,则一跃成为黑道中有数的凶地,隐约与尊信门,乾罗山城等黑道巨擘分庭抗礼。
  双修府与江湖三大邪窟之一的魅影剑派素来是死对头,此次魅影剑派高手“魅剑”刁项自南粤北上而来,却中途无故退返,旁人不知,她却是明白,乃是因为邪异门在暗中出了力。而接下来,更是有邪异门一位护法一位坞主,携带门主口信前来,与双修府结成联盟,相约互助。
  究其所以,这场结盟还是双修府略占了便宜,只因如今的双修府中,武功最高的双修子许宗道不告而别,而其次的谷凝清又身怀六甲。以这种情形,若是被“魅剑”刁项找上门来,只怕要吃上一个大亏。
  谷凝清出了一会神,平静下心情,淡淡道:“其实,他……不来也好!免得见到我这样落魄……唉!”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惘然道:“其实凝清现在谁也不想见了,有缘无份,有份无缘,俱是徒增叹惋……最好,一生一世都不要再相见。”她轻轻抚摸着小腹,苍白的俏脸露出凄婉的笑容。
  ……
  沈之湄瞧着烈震北这副“你的事便是我的事”的理所当然模样,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到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笑,轻轻将话题转了开去,“我新收的那个徒儿,适才唤了白鹤载着那孩子四处转转,回头让她给你磕头认师伯,可别忘了见面礼。”
  烈震北知她的性子,那是越是事态严重,越是从容和缓,不肯露半点惊容的,于是自己也收起了严肃神情,随着笑道:“看你们一个两个都收徒,我都有些眼馋了。厉兄家的风小子资质已经是绝佳,能入你法眼的孩子,想来定也不会比他差吧?”
  沈之湄道:“习武修道,说是福缘第一,资质第二,心智第三;说我矫情也罢,迂腐也罢,其实我更看重的是第三条,因为前二者为的是出人头地,唯有最后一条,才是如何行事做人。盈儿这孩子身世凄苦,免不了有些偏激戾气,总要在我这里把性子磨一磨,才能成器。”
  她招招手,巨大的黑影带起一阵劲风栖落在一旁的青石上,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敏捷地从丈许高的鹤背上一跃而下。
  沈之湄唤道:“盈儿过来拜见你烈师伯,他是为师至交好友,学富五车,精擅岐黄,日后为师不在时,倘有疑惑,尽可来求他指点。”
  阿盈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骨溜溜转了转,跪下便磕了一个头,脆生生呼道:“沈持盈拜见烈师伯!”
  烈震北大笑,袍袖一卷便将阿盈轻轻扶起,勉励了几句,他随身素带药物,便挑了几样小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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