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生活-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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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吧。”他说。
我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进行说话。他只有两个动作，一个是吃东西，另一个是发呆。我知道他还是心里有事，他的注意力一点也集中不到我们之间。我感到很无奈。我想：我虽然正在变老，更无再天之力可以挽回这种悲哀。我虽还仅存一点女人的魅力，但也是日落西山的一瞬光彩。所有的女人都是逃不掉的，也许今天有人占了我的上风，使我心碎，那么明天就一定会有更年轻，更有魅力的女人占了她的上风，我摆脱了一个人，并不意味着我逃脱了所有的女人，不久我就会遇到新的对手，这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实。目前看来他就象有了新的猎物，他正在揣摩，他正在观望，他正在寻找机会。关于这样的过程我是再清楚不过了。这时候，我知道我的一切努力是徒劳无益的。
这顿晚餐使我们都感到了无聊，我甚至觉得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让我们呆在一起，面对面无话可谈，忍受无聊。
但是事情总不能这样寥寥收场，我一直在思考我是谁？一个被欺骗的女人，一个懂得忍耐的妻子，一个有七情六欲的动物，一个任意摆放的花瓶，一个只会下蛋的母鸡……谁说的清楚呢？我想再过几千年也是说不清的，复杂的难题，因为历史已经说明了真理。但是我还是冥思苦想，我还有点不太甘心，用我还没有全部丧失希望的心来解释这种现象是完全行不通的，而我所能解说的理由又无论如何得加以排斥。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计划以后的生活，结论恰恰在我的疑惑之中产生，昔日宁静的生活虽然已经恢复如初，但却在我和幸福婚姻之间划出一道不可愈合的伤口，它以不可阻挡的趋势激发我进行自我改造，比如说我在这场婚姻大动荡中的角色是否让我心安理得地虚度一生，我所向披靡地获得目前的暂时宁静是否牢不可破？毋庸质疑，我的危险在于我的头脑，它来自于传统的顽固不化，男尊女卑。首先我决定在我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下解放到观念。观念是可以更新换代，也是无懈可击的。这样一来，我认为是否所有人的观念都要受到重视或是尊重呢？不管如何，女人是不能远离情感的，否则就意味着将自己交付给死神的手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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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生活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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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记忆的每一个角落开始搜索对我曾经有过或多或少想法的男人的名单，然后发展感情，谈情说爱。和他们建立一个和平温暖的关系。当然，在我进行这项计划的时候，我也一定会周密地安排每一次约会，使每一次的会面都成为寄托情感的浪漫平台，这样想来就后悔莫及。当初对丈夫的执迷不悟而使许许多多可以发展感情的对象一遛而过。象我这样的女人，说到底是小女人，从来就没有进攻性和掠夺性，直到现在也只不过是在情感中狩猎，决不象情感的流浪汉那样赤裸裸地上阵，我会瞻前顾后，冥思苦想，甚至于藕断丝连，这样的性格就使我成为今天的我。可悲却不可怜的我！
有时侯我做梦都在想，我骨子里有的放荡决不是那种轻浮，我传统的保守也决不是死气横秋，我的花容月貌也决不是矫揉造作，我完全可以改变面貌，改变我的初衷，这种选择一旦经过了梦的洗礼，就在心中不断地燃烧起来，越烧越旺。直到有一天，我不再相信婚姻的童话，尽管丈夫对我略有关怀，我们看似融洽的关系也多少有所改善，但我还是越来越郁闷，这种感觉甚至比任何时候都强烈一百倍。事实上我最大的困境来自于深度压抑，就算这种压抑是人皆有之，就算我一天一天埋葬意识，另一种的，更为重要的痛苦关于平等权利的问题也会紧锣密鼓地困扰我的神经。不想承认这种痛苦是不可能的，不与理睬更是做不到的。于是我有重新扎到旧地重游的理想境界，为了建立一个完美无缺，神圣不可侵犯的理想主义的感情国都的想法。我将所有可以发展感情的名单罗列起来。寻找这样的名单我自认为不是一件难事，因为种种原因表明，我的机会和发展这样的老关系是轻而易举。我想：只要将我的真诚和主动密切合作起来我就会得到一个崭新的天地，丰富多彩的领域。这样一来，我就不用再为一点可怜的感情而煞费苦心。一线希望使我几乎有跳的感觉并且朝气蓬勃，好象生活从此以后换了一个世界，在地球的另一端或是在婚姻之上的境界开始了新的生活。有水突然从心里流出来，清澈见底。这样的感觉显而易见，我就一天比一天热情洋溢，考虑今后的生活成为我一天来的重要方面。并且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甚至很健壮比从前一点也不差，这更使我感到了我完全需要从零开始，从我离开母亲走入社会的那天算起，从我还是处女的时候起步……但是说实在的，我并不想对我的婚姻做出一个还不知是好是坏的评价，因为我似乎越来越对它抱有成见，对于它是否将是句号或是终究是句号，我表示有小小的疑虑。但是这有何仿，我的健康和希望就是我的幸运，我的孤独和忧郁就是我的喜悦。我清楚地知道我就是成千上万的女人中的一个，也是一个代表成千上万女人的女人。我好沉默，这是我的弱点；我爱感情，这又是我的不足。所以，尽管我有着和男人同样的特征和需求，但我还是知道我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我想到曾经听到的一句话：一辈子就一个女人真亏！这时我不尽笑了！甚至强烈的欲望想哈哈大笑……是人在编造谎言还是谎言在编造人，永结同心，心心相印，白头挟老……原来都是童话，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我们手捧着梦想成真的故事，给我们还未成年的孩子讲述的理想，象我们当初被大人们所灌述的一样荒唐。但是引起我深思的并不是虚假而是真实。真实说明了存在，我有什么理由怀疑存在呢？一切都是可能的，这使我想到了艺术，没有什么对于艺术来说是不可能的，人创造了艺术，人就高于艺术之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那？艺术就是要打破这样的谎言，因而，我越来越觉得放弃和远离艺术是女人的一大遗憾。现在我似乎可以骄傲地说：我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的困惑也不是我的困惑。它们先于我开始，不会断于我结束。当然，我为什么总是把小小绊脚石看做是三座大山？即使是三座大山的话，美丽生活也可以继续下去，比如说，可以为生活收集一部分石头，不美丽却很沉重；还可以为希望采摘一些奇花异果，不灿烂却很荒凉。我完全可以推断出：如果这样的生活适宜人的话，那么它就一定适应我。如果不适应人的话，那也许也适应我。
这样想来，我开始花费一些时间来计划为情爱破土动工。我还算是年轻的一类，眼睛的光芒充分，体态也不衰老，至少没有特别厌人之处。我虽然常怀念我真正的年轻时代，但我也并不留恋年轻时代，我觉得我曾经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就足以代表了生活的意义，甚至我的性格也由此而来，这似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极其迫切需要鲜活的而充满生机的冲破原有观念的新生活。但是这不等于说我不可以沉默，不可以象沉默低头。许多人这样的生活了，就说明了规律。比如某一个女人，一生的信条就是沉默是金。其实是软弱，是软弱的力量在支配着行动。尤其是衰老的时期，想想就感到浑身不寒而栗。当然，这不仅仅是衰老的现象，而是现象后面的本质，在我们年轻的时期，我们是骄傲的并且很天真，我们享受追求，因为我们年轻，我们不惧怕分离，还是因为我们年轻。今天，我们渐渐地衰老起来，我们若想固守爱情的堡垒就要经受种种的痛苦，这是由于我们始终不愿意放弃原有的爱情并且认为只有这样才是生活的意义。现在，我想：对于爱情的建设才是行之有效的途径，坍塌了一座爱的大厦，就意味着我要从新建立起另一座更高更完美的大厦。这是合情合理的手段，也是行之有效的策略。如果说它是完全可以成立的话，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惧怕衰老那？而这一次的爱情将比上一次的更加坚强和沉着了。我还尚未衰老，就要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吗？从前的那种高傲的，年轻狂妄不羁的，离群所居的生活将永远不再适合于我，它就是一段美丽的生活，一段年轻时期的记录，虽然那些灿烂的时光常常会折磨着我，摇摇欲坠的爱情威胁着我。但是，我的抵御能力越来越强劲，它不仅仅来自于我的身体，现在来自于我的头脑，折磨和威胁转变成了源泉，向着前进滚滚而来，这股能量正好使我违背初忠。但是，关于婚姻，我依然抱有幻想。于是，我想：还是首先使自己得到安慰吧！为爱情一点点积累建筑材料，总有一天我还会重新建立起感情的大厦。辉煌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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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生活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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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来，许多老相识的旧貌就历历在目：
A，36岁，独身，1米76，摄影记者，名记，性格豪爽，快人快语，说一不二，大家风范，他给我的感觉是喝一缸白酒不会醉，抽一条香烟不会迷。他可以把美女拍摄的美丑美丑的，也可以把丑女拍摄的丑美丑美的。在一次聚会中相识，因为我的鼻子特别，得到他的频繁关注，后来产生亲密之感，有一次坦言非常的欲望是亲手触摸既灵巧又高昂的鼻子，以至得到占有权。我对他有江湖艺人的情节，我就仿佛某一天和他学艺，他可以带我浪迹天涯海角，风餐露宿，而且他的形象如狮，满头长发，说是某帮派体系的首领也不过分。也许是我的情节所致，我把他比做这个时代真正侠肝意胆的勇士。不过，更让我倾心的还是他偶尔流露的儿女情长，一个男人为女人落泪，为爱情折腰，不仅发生在言情的小说里，就在我的身边，他为他的姑娘嫁人而悲伤。这个姑娘有点傻，金钱胜过爱情，她是拜金主义者，她走了，走到金钱的美梦之中。当然，我也惧怕他，惧怕他的镜头是一个窗口，摄取的是人物后面的灵魂，你一瞬间的可怕，可爱，可鄙，可怜，可笑…。。之处全部留为永久，他朗声大笑的时候看你一眼，就好象随意瞥一下，就仿佛漏洞百出，接连失态，而在痛恨自己因某种原因变得憔悴，或在你狼吞虎咽吞噬美味之时，他突然会高声说：你比往常漂亮了！一个异乎寻常的人，一个喜欢观察的人！顶天立地的人！
B，34岁，已婚，1米70，杂志社的主编，太太是热电场女工，生有一子，八岁。一度离异，后经亲朋好友的劝说，重归于好，据有关人士透露两人貌合神离，顶多就是搭伙过日子罢了。我们的歇后有些特别，是在飞机上，我在放包的时候不小心包掉到他的头上，一幅精致的眼睛架折断；顿然他怒气冲天，刚想发作，猛台头看见我不知所措，哑口无言，他立刻转怒为欢。事实上凭借我的敏锐我也知道化险为夷，使他心软的只不过是我的异性特征，再膨胀的坚硬物质也可转化为温柔。我们肩并肩挨着坐，他象崇拜者的精神领袖，我就象情窦出开的女学生痴迷这个世界的深奥莫测。说着，想着，听着……飞机到了，我们又各自回到了现实，握手分别时，他挑逗似地挠了一下我的手心，这下我可有说不清的别扭，举止有那么一点点的隈亵的味道，我立刻觉得所有的光彩都黯然神伤。尽管他表示我们可以在某些时候约会，但还是被我婉言谢绝。他的气质不错，基本属于我欣赏的那种，有点文人墨客的劲，他总是喜欢站主导地位，旁若无人。然而，可以肯定地说，他的这个毛病不是天生就形成的，主要得归功于他的位置，而不应归于他的狂妄和自大。当然凡是有求于他的人都会接纳他的毛病，甚至会以此当作是他的威望。他也的确把杂志办得红火，只要他的勇气和兴趣结合起来，他就可以坐在办公室里想一件比发动世界大战还要大的事。不过谁也不要担心他的执卓，他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办好一件事，至少一件事。比如搞个文艺晚会，办个企业，开个公司，引些外资……。眼看着杂志突飞猛进地发展壮大，说是圈子里的老大也不为过。
我们又见面的原因的确是源于我。我写了一篇＜＜关于另一种婚姻＞＞的文章。它真花了我不少的时间，我整整写了两个月，才终于写完四千字。我左思右想，选择了他的杂志，无疑那将给我带来无穷无尽的益处。事情也并非我所想的，我改变主意了，有人嘲笑我是婚姻的败类。我胆怯了吗？的确事情有待斟酌，我们的争论还没到关键时刻。我收起了文章。即使如此，我还是和他见面了，因为今非昔比，过去的几年他从一个小编辑到主编，从一个小主编到大主编，从大主编到出版人……他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