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笔记同人__真实世界-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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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亚无声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将头倚在他的肩膀上。
大约五分钟后，尼克洛斯端了杯热的橙汁过来递给他，他接过杯子，轻轻摇晃着尼亚，“你要不要喝点甜的东西，尼亚？”他问到，“想要喝点东西吗？睁开眼睛好吗，尼亚？”
“是什么？”尼亚不太情愿地哼着。
“呃……那个，”他想了一会儿，“是你最喜欢的那种果汁。”
“刺果番荔枝汁？？”尼亚缓缓睁开眼睛，“……好吧，我想要。”
“这可以吗？”尼克洛斯不由得紧张地压低声音，“嘿，如果……”
“嘘，不会。”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尼亚，起来把果汁喝掉。”
于是尼克洛斯非常紧张地看着他的弟弟坐起身体，就着梅凯尔的手将那杯果汁喝下去，果然没有提出丝毫疑问。然后他拿过那只空的杯子放在一旁，自己则在他们对面坐下，看着尼亚在那个此刻对其而言最为温暖的怀里安静地停留着。他想他似乎从没见过尼亚这么放松的样子，那几乎让尼亚看起来不像尼亚——他的弟弟一直带着一副孤僻忧郁的脸孔，虽然这为尼亚赢来众多母性过剩的女孩的倍加关注，但他绝对不想看到尼亚总是这副样子。而现在他却异常惊讶地发觉尼亚脸上的孤僻忧郁在逐渐剥落，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欣慰的安宁表情。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尼亚的嘴角甚至孩子气地带着微笑。
无论如何，他很感激梅凯尔一直一动不动地抱着尼亚，这似乎让药效发挥得更快一些，很快他看到尼亚不再偶尔地颤抖一下，而是完全陷入平静。而另一个男人正在告诉他『尼亚已经睡着了』的事。他上前帮梅凯尔一起将尼亚小心翼翼放平在沙发上，然后他去卧室抱了床毯子来给尼亚盖好，又去把所有的窗帘拉上好让光线黯淡下来，当他回到沙发旁边时，他看到那个金发男人正浑身懈怠地蹲在尼亚身边揉着太阳穴——这让他顿时感到歉然。
“去沙发上坐吧，”他说到，“另外，我真的很抱歉把你拖进这场灾难里。”
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仰头靠在那里呼了口气。“我想我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他近乎痛苦地喃喃着，“你这个弟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些……呃，大概是——过去的某些原因，”尼克洛斯困难地说着，“真的很抱歉。”
“对了，”那个男人的头部转向他，“在尼亚面前你还是叫我寐罗比较好。不因为其他，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他为称呼的事那么……呃，不依不饶——何况我觉得这名字倒还不错。”
“……寐罗？”尼克洛斯苦笑一声，点点头，“好吧。要是你不介意。”
“没什么好介意的——至少比这个拗口的梅凯尔要顺口得多，”对方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叫什么都……呃，不，我想我们现在还是认真商量一下以后该怎么办才好。”
作者：THE_LAST_1 2008…8…29 10：31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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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亚厌倦了总是要在茫然中醒来。
每一次，每一次。当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他为自己仍然存在于这个令他痛苦的现实中感到恐惧。『没有母亲』『父亲还是不在』『尼克洛斯不想理我』『我找不到吃的东西』『所有人与我格格不入』『我讨厌生病』『也许我并不想要家庭』『我不想看到萝拉』……
他从没在有着期待的睡梦中醒来。
直到他遇到寐罗——好吧，虽然那些可能完全是个假象。但是那些日子是他所能体会和感觉到的最为甜美充实的时光，当寐罗在他身边。即使那段时间实在短得可怜。即使那短得可怜的时间也是不存在的。他疲倦地眨着酸涩的眼睛，知道自己又一次在安眠药的作用下才睡着——显然是寐罗和尼克洛斯的行为。之前是萝拉，现在是他们。以后呢？他自己吗？？
也许他该认为，实际上他们都想让他睡觉。他们不希望他醒着。
当他迟钝的头脑再一次转到关于他的存在意义这个念头上，他的胸口处泛起一片刺痛，一片带着冰冷的刺痛，几乎让他梗住喉咙——他吸入的是带着冰冷寒意的空气，吐出的却是染着滚烫血液的呼吸。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醒着还是睡着，他不知道他在哪一个世界。
母亲不想要他。父亲常常忽略他。尼克洛斯一直在试着将他排除出自己周围。只有萝拉在照顾着他，而他回报给萝拉的是永无休止的烦恼和冷落。他以为自己终于在寐罗那里找到温暖，结果却发觉实际上他在给更多人带来困扰——萝拉，尼克洛斯，梅西尔和……寐罗。也许他该叫他梅凯尔，但是……不。他不想那么叫他。他只想叫他寐罗。因为那就是寐罗。
……上帝。那就是寐罗，不是吗？？
他那么真实地坐在那儿，一手支着额头昏昏欲睡，满头金发让他看起来像个天使，那双总是明亮生动的墨绿眼睛微微闭着，那张吻过他的嘴唇轻抿着，那拥抱过他的有力手臂和那宽阔温暖的胸膛就在他眼前——散发出诱他靠近让他依赖的气息。他渴望寐罗。他渴望能够被寐罗带出这个让痛苦的世界。他渴望和寐罗在一起；寐罗在什么地方，他就在什么地方。
但是他知道，这些并不存在。那些全是幻景。
真正的事实只有一个——他从未离开过这个令他心碎的真实世界。从未，离开过。
他的手臂垂了下去。而这个细微的动静立刻让对面的男人猛然惊醒——他看到寐罗迅速睁开眼睛看着他，当发觉他已经醒来时，那个男人马上撑起手臂起身朝他走过来。他看着他停在他身边，而后慢慢在他身边坐下，绿色的眼睛一直关注地看着他。“你怎么样？”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不由得微微皱眉，喉咙冒出一丝疼痛。
“我去给你拿水。”寐罗说着拍拍他的肩膀，而后起身朝厨房走过去。
他看着寐罗的身影。侧躺的角度使得那个男人看起来像是处在一个倾斜的世界里。然而除了寐罗，其他的一切同样都是倾斜的。沙发，咖啡桌，电视机，玫瑰花束，玻璃，柜子。毫无一物正常，一切摇摇欲坠。也许他原本就生活在一个虚实变幻的混乱世界之中。他一直想要逃出这个世界，然而他不能逃出——非但不能逃出反而在这片绝望的沼泽中越陷越深。
当他以为他终于能够逃出来，最后却发觉这是他为自己虚构的一场逃离。
他从没逃开过。从没有。……他自己做不到。而可以带他离开的人并不存在。他想起在自己的头脑里曾经出现过的那个模糊身影，那个人告诉他要正视生存。他以为自己能够做到正视生存——即使他从未清醒地认识过何谓生存。生存是指他必须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吗？？……不管有多么痛苦或是多么糟糕，他也要忍受下去，接受生活给予他的一切，虔诚地接受并且吞咽下去，喜悦或是痛楚。幻觉中的喜悦与现实中的痛楚。为此他努力地生存，他试着去做一个模范丈夫，他极力融入这个社会，他强迫自己正视并容忍这些——直到他被这些折磨得奄奄一息。也许他不属于这里。他不属于这个真实世界。他属于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没有这些困扰、烦恼与痛苦的世界。可为什么……？？
他看到寐罗走过来，将盛着水的杯子递给他，“要我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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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从沙发上费力地坐起身体，接过寐罗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点。继而寐罗再次在他身边坐下，他的动作微微一僵，但还是接着喝了一口。然后寐罗拿走了他的杯子。
“我想你最好再躺一会儿，”寐罗说到，“还是你想要吃点什么？”
他摇摇头，抬起眼睛困惑地扫视了一番周围。“尼克洛斯呢？”他问。
“被警署打来的电话叫走了，”寐罗回答，“他说完事后马上就回来。”
“哦，是这样。”他轻轻点了下头，而后很快地看了寐罗一眼。“……我想我没事了，”他说，“很抱歉给你添了麻烦——对不起，寐……梅凯尔，”这个称呼让他原本麻木的心脏又掀起一阵刺痛，他感到眼眶几乎被刺出泪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费力地说，“我真的很抱歉我做的——我做的那些，并且，谢谢你为了我特意从巴黎赶到这里。我想……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不过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他再次看了他一眼，那张脸是那么地让他伤心。那原本是爱他的寐罗，寐罗明明是那么地爱着他——而不是这样一个用倍感不安的陌生眼神看着他的人。他叹了口气，一手捂住眼睛，“寐罗，你走吧。或者去梅西尔那里。”继而他发觉自己又叫错了名字——但算了。也许他根本做不到用那个陌生的名字称呼寐罗。
“你需要我帮你叫你的妻子回来吗？”寐罗说着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不！不要！”他慌忙伸手按住寐罗的手，“不要给她打电话——求你。”
寐罗的动作僵在那里。
几秒钟之后，他才红着脸将自己的手拿开，“抱歉，”他低声说，“但是别告诉她。”
“为什么？”寐罗不解地问，“你一个人在家里……呃，我恐怕他们会担心。何况我也不会放心。要是尼克洛斯知道我就这样走开，我觉得他大概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我想我没什么事，”尼亚淡淡地说，“我会一直睡到他们回来为止。”
寐罗沉思了几秒，仍然坚决摇头。“不，不行，”他说，“我现在打电话给萝拉。”
尼亚夺走了他的手机。“不，”他脸色苍白地摇头，“不要叫她回来！”
“……为什么？”寐罗困惑地看着他，“她是你的妻子。”
“……她是我的妻子，但是我并不爱她，我不想在这种时刻看到她。难道你不明白？”尼亚难过地吸着气，而后迟疑着，还是将手机塞回到寐罗手里。“别打电话给她，”他恳求，“我不想看到她。她的关心只能让我更痛苦。你以为我现在还有什么勇气去面对她？？……我是她的丈夫，非但没有尽过任何丈夫的责任反而却爱上……”他咬紧牙齿，低下头不去看寐罗的表情。“……爱上一个男人，”他嘶哑地说，“我是这么的糟糕。我无法面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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寐罗一时没有出声。继而他很犹豫地说到，“……但是尼亚，既然你爱的是男人——又为什么要和萝拉结婚？？结婚不是为了能够有个陪伴，而是要彼此相爱才会许诺永不分离。就像尼克洛斯和梅西尔。在恋爱时梅西尔一天不见尼克洛斯彼此就心急如焚。她总是坐在那像个傻乎乎的小女孩，甚至不由自主地笑出来或是跟自己生气。……如果你没有这种感觉，如果你不曾想过要爱萝拉一生，好好照顾她，和她分享你们之间的全部——而仅仅是想要去抓住一种有人在你身边的感觉……我不觉得这会是个好的结婚理由。这样……害人害己。”
“是的……害人害己，”尼亚喃喃着，“我知道这样不对。从头至尾就是我的错我。是我不该开始这些，而现在却要以这种难堪的方式结束。……我不知道是否还能挽回什么。也许不能。不能……”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寐罗脸上，“我羡慕你，”他说，声音酸楚，“我羡慕你，羡慕萝拉，羡慕尼克洛斯和梅西尔，羡慕戴维，羡慕每一个都能安然这个社会里生存的人。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同样的事情对我来说这样困难？为什么？？”
“……我想，大概——呃，大概是你的态度问题，”寐罗困难地说，“也许你该改变一下看待生活的方式。如果你总是以悲观绝望的眼光来看待这一切，当然它们就不美好……”
“我要正视生存，是吗？”尼亚凄然地笑笑，“你跟他说得一样。你们是一个人吗？”
“……他？谁？？”寐罗莫名其妙地重复一遍，“什么……一个人？？”
尼亚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没什么，”他说，“我又犯了老毛病。萝拉说，我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以为那是非常美好的事。可她不知道——如果现实不是这样地让人难过，为什么我要去另一个世界里逃避？？……而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不到生活是美好的？？每个人眼中看到的世界是一样的。也许你热爱着身边的一切，我却完全没感觉。我想……”他突然止住了说话，惶惶地看了一眼寐罗，“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说这些。”
“……哦，没什么，”寐罗马上说，“要是你觉得说出来好点的话，你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