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戚同人]武运昌隆-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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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仔细看去,飘落的雨和雪在接近少年的刀身约三寸的地方就会化为雾气,那柄不起眼的刀居然是还是干燥的。
“好刀法!”戚少商不由喝彩。
少年回身瞧了瞧,警觉道:“谁?”
戚少商一听声音,原来是韩世忠,于是走了上去,“是我,戚少商。”
韩世忠收刀入鞘,也迎了上来:“戚兄怎么起的这么早?”
戚少商笑道:“你不是起的更早?”
韩世忠道:“我一般每天都要早起练刀,每日砍一千下,这样才对得起我的‘狗屠’。”
戚少商好奇:“‘狗屠’?”
“我刀的名字,我的刀就叫‘狗屠’。”
戚少商更好奇了:“为什么要叫‘狗屠’?”
韩世忠的脸变得严肃起来:“因为我要屠尽天下‘辽狗’!”
戚少商大叫一声:“好!”想和韩世忠比试比试的心思越发浓重起来。
他把握逆水寒的手向前一伸道:“这是我的剑。”
韩世忠道:“逆水寒,是把绝世好剑!”
戚少商悠悠道:“你想不想试试?”
韩世忠道:“我曾经试过。”
戚少商道:“‘逆水寒’,在我的手里才是‘逆水寒’!”
韩世忠大笑:“求之不得!”
雨已经停了,但是雪仍在飘。
天下有雪纷纷过,落尽江湖不成歌。
戚少商紧了紧抓剑的手,韩世忠也立刻手握刀柄,两人站定,再不多言。
戚少商手一发力,逆水寒自剑鞘中一跃而出,剑出,人也跟出。
剑气一舞动四方,剑到人到。
他见过顾惜朝和韩世忠的比试,知道韩世忠的刀法如猛虎下山,气吞万里,一出就犹如大海涨潮,一势胜于一势。一旦让他抢了先机,必会越战越勇,自已难免要落于下风,抢先出剑正是为了牵制对手。
韩世忠拨刀。
但是他没有采用上次对付顾惜朝的招式进攻,仅仅只是怀抱长刀而立,神色从容,坚毅如山岳般,虽然并无任何迎战的架式,但是气势如沉睡的大海般深沉,全身不露一丝破绽,刹那间已与天地飘雪溶为一体。
戚少商见他无一丝破绽,以不变应万变,心下暗吃一惊,料想韩世忠已然了解了他抢攻的意图。
需知,抢先进攻就是为了寻找对手进攻时的破绽,但是韩世忠没有破绽,而抢攻试探的戚少商就有了破绽。
冒然的进攻必定会给对方找到自已破绽、一击即中的机会。
戚少商瞬间就变了招,他虽然有破绽,但是不会给别人找到的机会和反击的时间,因为他是九现神龙。
他真气鼓荡,逆水寒“嗡”地长啸一声,剑光已直奔韩世忠的面门而去。
面门乃是最难击中的部位,这种试探性攻击很容易退攻为守,只是为了迫韩世忠变化,露出破绽。
韩世忠必须防守。
对韩世忠来说,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所以他出招了。
长刀直砍向戚少商的右肩。
逆水寒比狗屠要长,所以如果戚少商不变招,会先刺中韩世忠的脸部,代价是自已用剑的那只胳膊。
戚少商见识到韩世忠这样的沙场猛将的以血换血的招数。
他自已以前何尝不是这样,只是一连串的追杀和兄弟朋友们的生死离别令他黯然神伤,几乎已忘记了那种感觉。现在,他的热血又沸腾了起来。
戚少商再次变招,立刻跃起反弹出去,长剑变攻为守。
韩世忠紧随而至,刀势不变,但是随着戚少商的跃起,攻击下移到了戚少商的胸腹之间。
戚少商在这一刻仿佛又找回了几年前遗失的自已,长笑一声,运足功力,剑为刀用,逆水寒当头劈落。两斤重的宝剑却如十余斤的重斧般凶猛。
也是以血换血,韩世忠若想砍中戚少商,自已的脑袋便要被一分为二了。
韩世忠猛收住身形,刚才急速前进的身法顿时止住,如钉子般钉在地上。
戚少商大笑道:“哈,你中计了!”
他随着逆水寒下砍的势头,双足一沾地便转剑势向前,以地趟剑法直取韩世忠的下盘,剑势如潮水一般向韩世忠涌去。
戚少商看过韩世忠接“神哭小斧”时的步法,知道他有急进中急退收势的本领,但是他已收势,绝无可能再度跃起,此时平淡无奇的地趟剑法反而变得凶险之极。
韩世忠大叫一声:“好!”就在那一瞬间将长刀硬生生猛插入地面,只听“当”的一声,爆出一串火花,挡住了戚少商的剑。
这才是两人交手后的第一次刀剑相交。挡住戚少商的杀招后,韩世忠猛然用刀挑起地上的沙子,就在戚少商视线受阻的一瞬,韩世忠全力发出了翻去覆雨般的攻势。
他长啸一声,急速旋转起来,这时再也分不清哪里是他的人,哪里是他的刀,向戚少商攻去。
沙尘飞起时,戚少商先是眯起眼睛,然后猛然张开,目光烔烔,沙尘已不再阻挡他的视线。
看着韩世忠的招式,他了解其中的厉害之处,每一次的旋转速度和前进的速度都不相同,他的刀也随时可以砍中自已的颈部、胸部和腰部,难以捉磨,刀法身法巧妙致极。
戚少商全力急退,韩世忠紧紧逼进,一时间竟无法摆脱。
退出一丈有余,韩世忠是进,所以比戚少商的退要快,此时已逼近他的身前。
只是因为缓了这一丈,泄了部分气势,刀势已不如初发时那样猛烈。
戚少商运足功力,一剑挑出,虽然韩世忠的刀势有三处攻击方向,但是戚少商的剑正挑中他的刀尖,准确无疑。
第二次刀剑相交,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是两人都被对方强大的真气震得下盘不稳,各踉跄退开几步。
韩世忠面露钦佩之色道:”戚兄是第二个从我这记杀招下全身而退之人,果然不愧是九现神龙!”戚少商深吸了一口气,内息中紊乱的真气就调息正常了,这是他独有的内功心法。暗察韩世忠似是仍未调顺真气。
戚少商轻啸一声,身形冲天拔起,长剑抖落出一道灿烂的剑花,直向韩世忠头顶砍下。
韩世忠叫了一声:“来的好!”退了半步,举刀格挡。
只听兵刃相交,“叮”的一声,戚少商这一剑精妙之极,借着韩世忠格挡的力量于半空中再度拔起,与刚才同样的剑花依旧袭向韩世忠头顶,只是力量更加猛烈。
韩世忠见来势凶猛,不敢在原地再挡,一边向后退一边挥刀格挡,以泄去部分力量。
戚少商如此连攻了七剑,一剑比一剑沉重,第七剑已令韩世忠不得不半跪于沙地上,双手握刀才堪堪挡住。
当戚少商第八剑攻落时,逆水寒发出异样的光华,携带着隐隐的雷声。
韩世忠自知无法力挡,更何况他明白就算挡住了第八剑,可能还有第九剑、第十剑,自已总有力尽的时候。
他依然半跪在地上,并不去挡戚少商的剑,依然单手持刀,反砍向戚少商,刀锋飘忽不定,有如狂风中的小草一般。
戚少商在半空中只觉找不到对手格挡的方位,就怕杀了韩世忠,心中不免有些后悔用了“碧落剑法”中的绝杀之招。只是此时剑势已发,戚少商想收也是有心无力了。韩世忠此招看似简单,实则精妙绝伦,就当戚少商的剑光落下之时,韩世忠的狗屠紧紧地贴上了逆水寒,刀身和剑身猛烈地磨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和连串的火花。
戚少商和韩世忠手心都感受到了磨擦产生的惊人热量。
就在逆水寒的剑尖快要刺到韩世忠刀的护手处时,韩世忠手腕猛地一翻,侧推开剑尖,同时脚下用力,人向另一侧翻过去。
逆水寒失了方向,戚少商眼看就要落入沙土中。
但见他左手成掌,凌空拍出,顿时沙土飞扬,戚少商也借助此力,翻身落定。
戚少商使用绝杀,本就很耗真气,招数被破,真气又来不及调息。
就在这时,窝了一肚子憋屈的韩世忠暴风骤雨般的进攻已经杀到了面前,戚少商只有紧守中宫,逆水寒使得密不透风,紧紧护住要害。
只听刀剑相交之声连绵不决于耳,一时间,韩世忠已攻出二三十招。
戚少商只觉得自己的剑依然锐利的象钉子,可是韩世忠的刀却重的象铁锤,一刀重过一刀,一刀快过一刀,直似无穷无尽一般。
突然间只觉剑上一轻,刀光敛去,只见韩世忠已退开丈外,懊恼道:“不打了,不打了,打不了了!”
戚少商定睛看时,只见韩世忠一口长刀正正反反已经多了几十个大小不等的缺口,连刀背上也有七八处。他赶紧低头看了看逆水寒,倒是锋利如新,于是歉然道:“我的剑占了便宜。”
[正文:第6章]
六、
韩世忠、戚少商互相看了一阵,然后相视大笑。
“戚兄的剑法好厉害,纵是不用这逆水寒也一样令在下头痛啊。”韩世忠扔了手中残刀道。
戚少商摇了摇头道:”韩兄弟是破了我绝招的第一人。而且你后劲绵长,若不是你的刀砍坏了,再往后的话,我不一定能敌。”
韩世忠苦笑了一下,道:“戚兄错了,我就是抢在你绝招已使,真气耗尽的瞬间,抢攻出三十六招。。。。。。在第八招、第十一招、第三十一招时,我都觉得可以迫你真气郁结,败下阵来,可是你的真气却似在慢慢恢复调顺中。。。。。。”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高手相搏,我若久攻不下,必然耗费真气,迟早总会有破绽,一旦你反守为攻,一击必中,所以胜负未定啊。。。。。。。只是,我不懂戚兄是怎么做到的?
戚少商笑了,“因为我习练的是‘鸟尽弓藏’的内家心法。”
“精妙啊。”韩世忠道:“和戚兄的这场比武切磋是我身平第二痛快的大战!”
“哦?那第一是和哪位高手?”戚少商很好奇。
“说来遗憾,我并不知道对手的名字。那是两年前,我刚刚从军,他和我一样也是刚到的新兵,看上去比我还要小个两三岁。机缘巧合,我和他斗了一场,结果我输了!后来只听说他姓‘岳’。”韩世忠有点悻悻地说。
然后,他笑了笑又道:”对了,和我比试时他也用剑,不过上马后是用的枪。枪剑合一的道理也是他告诉我的。。。。。。只可惜,那时边关战事突紧,我俩来不及结交话别便各奔东西了。”
戚少商暗想,原来这军营中真是藏龙窝虎之地啊。
“只是,毁了你的‘狗屠’,真是。。。。。。”
韩世忠打断他的话道:“那刀本就普通,任何一柄长刀到了我韩世忠的手里都是‘狗屠’,没什么的。戚兄不用挂怀。”
戚少商点点头,“上次你请我喝酒,这次我请你如何!我们比武未分出胜负,这次拼酒一定要有一人醉倒方才能罢手!”
韩世忠大笑:“好啊!这酒量上我可从来没有败给过别人哦!”
这时候,任是这寒冷的落雪也被这两人的万丈豪情融化了。
。。。。。。
午时刚过,雪已停了。
戚少商从莱州港的酒馆出来,走了好一阵,已经看到前方的营地了。
他走的很慢,因为背上背着一个人--韩世忠。
戚少商暗地里叫苦,背上这人可真是不轻,看来能喝醉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趴在别人身上呼呼大睡。
他的背上湿了一大片,估计不是韩世忠的口水,就是他反呕出的酒水。
不过,这场比拼戚少商是绝对的赢家!
离韩世忠的帐篷几十米处,他看到了顾惜朝。
顾惜朝也看到了他,走上前来,瞧了瞧他和背上的韩世忠,以及弥漫的酒气,立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笑道:”我也领教过大当家的‘三斤’不倒,不过上次是洗碗,这次是背人,还都是体力活儿啊。”
戚少商把韩世忠从背上放下,用右臂撑住他,苦笑道:“别忙着取笑我了,帮忙把人扶进去吧。”
顾惜朝有点诧异,这会儿戚少商竟然对他毫无芥蒂。他哪里知道,这一场热血的战斗已让戚少商找回了不拘小节、豪迈酒脱的往昔,更何况戚少商其实已记不清那晚大海边的事情了。
赶忙上来架住韩世忠的另一边,两人一起把他扶进帐篷里去了。
初三,大雪过后必晴天。
天空很高,很蓝,无云,仰头看一会儿就觉得头晕,于是顾惜朝便不再看了。
刚进营地便听到“叮叮叮。。。。。。”的敲打声,心中起疑,抓了一个官兵便问:“这是干什么呢?”
“韩副尉在打刀呢。”
顾惜朝觉得有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