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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妖九道+ 番外-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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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状似漫不经心的打听即将与陈中成亲的女子出身哪里,芳龄几何,品性如何,末了眉头一皱,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到:“陈将军年纪尚轻,此时成家,未免有些过早了吧?” 

陈昔不卑不亢的答道:“小犬已近弱冠,平常家男儿早已成家立业,臣认为是时候了。” 

“那柳少保家的小姐虽也是大家闺秀,但配陈将军怕是有些勉强了吧。” 

陈昔再次揖手而立,“柳小姐知书达理,性情温婉,是小犬高攀了。” 

鸿嘉帝眼角微挑,斜眼盯着陈昔严整的面孔,似笑非笑,“看来,卿家对这柳小姐是十分满意的了?” 

“能有这样的媳妇,是微臣的福气。” 

席婺猛然起身,长袖一甩,“那朕岂不是煞了卿家的福气!”他快步走到书房门口,陈昔隐约知道龙心不悦,却又不知是为了哪般,只见席婺突然转过了头,语气生硬道:“陈将军昨夜受了些风寒,就让他在宫里休养吧。” 

“这怕是不妥。”陈昔眉头微蹙,“这后宫之地,自古只有皇上能入得,其它男子留住,有伤风化,且不论这闲言碎语,这可是坏了祖宗的规矩啊!” 

席婺冷笑一声,“怕是陈卿家喜事将近,唯恐耽误了好日子吧。宫里清静,太医宫女伺候的也周到,等他身子利落了,朕自会送他回去。”说罢,不待陈昔答话,他便转身而去。 

回到寝宫,陈中身上已穿戴妥当,却只是在榻上蜷成一团,动也不动。伸手去触他,他仿佛看不见似的,只是怔怔的睁着眼睛,躲也不躲。席婺心下有几分惶然,拉了他搂进怀里,细细的摩挲着他的脸颊,陈中的眼珠终于缓缓的转了一下,“皇上,臣该回去了。” 

席婺难得温和的笑了笑,心底却是一如既往的嘲讽。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若是他想要的东西,又有谁能够拦得住他? 

陈中依旧眼神直愣,挤不出一个表情,嘴里喃喃道:“我要回去。” 

席婺一声冷笑,将他推倒在床上,“回去?回去做什么,成亲?朕怎能如了你的意?”一把撕开他的腰带,冰冷的手抚上那劲瘦的腰,顺着突出的盆骨像蛇一样的慢慢下滑,卡住大腿的根部,“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朕倒是想看看,这没有了新郎的亲是怎么个成法。” 

陈中微微缩了一下,又渐渐的放松了身体,不去注意卡在他股沟处的大手和裸着的下身,仍是低声坚持,“我要回去。” 

席婺对着陈中终是发不起火的,但是近身的侍从们倒是遭了殃,经常毫无理由的被责罚拷打。陈中整日睁着一双大眼,却又对什么都视而不见,几日都不开口说一句话。好容易席婺放软了身段,逗弄着他说出一句话,也是“我要回去”。 

席婺气极,一巴掌将他掀翻在床上,却不见他面无表情的脸有丝毫的动容。看着蜡黄的脸上肿起的艳红的掌印,席婺心头突然的又有些不舍,将他拉进怀里,细细的啄着他的头发眉眼。 

少年的身体修长而纤细,带有一些武人的结实和柔韧,却又糅合着一丝孩童的细腻和圆润,在床第之间,可以任席婺摆出任何困难的姿势,比起后宫的那些女人,这些更能让席婺尽兴。而沉重急促的呼吸,强忍的呻吟,紧绷的肌肉所显出的代表着男人力量的平滑的曲线,这与女人不同的别样风情,更是让席婺迷乱万分。 

第八章 

时间一晃,陈中在宫内住了足足半月尚余。陈昔倒是提过几次,但都被鸿嘉帝不痛不痒的打发了过去,饶是中正如陈昔,也不免起了些疑心。最后在他的坚持下,席婺才勉强放了人回家。 

陈中回到家中,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原本刚直挺拔的少年竟像是脱了一层皮似的,瘦了不止一圈,面色更是蜡黄如金纸,血色退的是干干净净。最可怖的还是神色,眼珠上丝毫不见活人的神采,看人的时候,直愣愣的,若是与他对视的久了,真是叫人森森的冷汗直流。陈中本就不多话,这时候更是惜字如金,不到必要的时候决不开口,一开口却又吓人一跳,那嗓子生涩的沙哑,像是许久不与人对话一般。 

陈夫人哭得死去活来,好好的一个儿子进宫半月,送回来竟是这副样子,无论怎么问,陈中始终一言不发。陈昔倒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只得长长的一声叹息。 

陈中整日里昏昏沉沉,真等睡着了却又噩梦连连,陈和被他的惊叫声惊扰,想去看看,他却死都不让人进屋。末了,陈和不放心他哥,常常就是硬硬的在门口守到天破晓。 

柳如意听说陈中回家,这日便一大早的进了陈府,见了陈中,眼泪就像是停不了似的,哗哗的流个不停。陈中的脸色比刚回来时,还要白上三分,一身的玄衣更衬的他身形飘忽,人似鬼魅。看到柳如意,陈中的眼神终于是活泛了些,还知道上前接过她的帕子为她拭泪。旁人见状,便纷纷退了下去,如意更是止不住的扑到了陈中怀里。看她梨花带雨,瘦小的肩旁一抽一抽,呜咽声中还带着一丝丝的委屈,陈中也忍不住的心疼,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柳如意好容易止住了抽泣,抬起头来看着陈中,不知不觉间眼泪竟又滑落下来,滴在陈中的手背上,一阵滚烫。轻抚着陈中的面颊,像是在询问陈中,又像是在自问,“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陈中握住她的手,默然无语。 

柳如意翦翦水瞳直视陈中,“我有种预感,我们的亲,怕是成不了了。” 

陈中依旧不语,却将如意的身子带进自己怀里,偏了脸颊,轻轻摩挲着她的额头。沈默了许久,柳如意终于开了口,“我有孕了。” 

陈中一惊。 

陈中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柳如意哽咽道,“这个月的葵水异常,我也不敢和家里人说,是我自己到街上找了间医馆……” 

陈中搂紧了她,“都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我会跟爹说的,我们马上成亲,越快越好。” 

柳如意闻言,却只是把头深深的埋进了陈中的胸前。 

陈中送走柳如意,心里衡量了一下,便走到了陈昔的书房门前。陈昔正坐在窗前发呆,见了长子,竟然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陈中走到他面前,跪下,“都是孩儿不好,让您和母亲担心了。” 

陈昔久久的看着他,最后只吐出一句:“罢了。” 

陈中接着说道,“孩儿和如意的婚事,实在不宜再拖,还请爹费心,让我们早日完婚。” 

陈昔又叹了一口气,“这事,怕是要再拖一拖了。皇上那里……”他看着陈中,发现他莫名的抖了一下,“那里怕是难过啊。” 

“不能再拖。”陈中眼睛一闭,咬牙说道,“如意她已经……已经怀了孩儿的骨肉。” 

“什么?!”陈昔嗔目,猛然起身,扫落了桌上的茶杯,“混账!” 

“孩儿知错了,但是如意的身子实在是等不得,还望父亲明鉴!” 

“你这……你这……”陈昔的身子抖动如枯叶,张了几次嘴却说不出话来。“你这孽子!” 

陈中依旧上身挺直,静静的跪在地上。 

陈昔缓了气,重新坐在椅子上,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两个月前,孩儿讨伐燕客王回都之后。” 

陈昔颓然的闭上了眼,“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还先把你们的婚事办了吧。” 

陈中重重的向着他父亲磕了头,“谢谢爹。” 

陈昔疲惫的挥手,“你先去吧。以后皇上那里,你躲就躲,再不要惹出事端了。切记!” 

陈中垂着眼睛,好久之后才答道:“孩儿知道了。” 

陈柳两家的联姻本是铁定的事情,却又突然推后,此次陈中归家,主动提出要尽快完婚,柳家是求之不得的。双方原本就已经准备就绪,此时办起来也是格外的快,不出三天,就一切准备停当,就差一对新人入喜堂了。 

陈中也慢慢的缓了过来,除了消瘦和寡言,与以前几乎无异。毕竟他即将成为人夫,要照顾自己的妻子家人,不能再消沉下去,日子始终是要过的。他自己逼自己重新振作,像个男子汉一样的挺起胸来,肩上的重任决不能推托。 

但是,突然的一道圣旨,却再次将陈中打入地狱。 

席婺下旨,将柳少保家的小姐柳如意赐婚于陈家次子陈和,择日完婚。随圣旨而来的,还有一纸鲜红的聘书,登基一年有余的新皇即将大婚,皇后的人选是陈家长子,曾立有赫赫战功的牙都将军──陈中。 

圣旨一到,四座皆惊。陈中回房草草收拾了一番,准备进宫面圣。陈昔让他少安毋躁,想个周全的法子,可是陈中一口气梗在胸中,实在难以下咽。晚饭过后,陈昔一个人窝在书房,陈中左思右想,怒火终于将他仅剩一点畏惧之心也燃完了,他一人出了门,直奔皇宫。 

几乎没受到什么阻挡的,侍卫们见是陈中,不但未加阻拦,还匆匆的在前方引路。站在清泽宫前,陈中重重的捏了自己一把,平复了一下心跳,方才举步入门。 

席婺正歪在宽大的红木软榻上休息,看见陈中,他唇角微微一挑,直起了身子。陈中跪倒在席婺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请皇上收回成命!” 

席婺眉毛一挑,走到他面前,“为何?中儿你不喜欢朕的安排么?” 

陈中的眼睛猛然抬起,直直的看着席婺,“与柳家小姐有婚约的是我,怎能随意更改?这叫柳小姐以后在众人面前如何抬起头来?更何况胞弟年纪尚小,还不到婚娶的年龄。”他深吸一口气,“立男皇后之事更是万万不可,皇上这是将自己陷入不孝的境地!” 

席婺顿住脚步,冷笑了一声,“朕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臣无心干涉皇上,但请皇上收回成命!” 

“君无戏言,刚定了你为皇后,你却要朕收回成命,”席婺温和了语气,上前想将陈中扶起,“如此朝令夕改,朕的威严何在?” 

陈中避开席婺的大手,长跪不起,“请皇上收回成命!” 

席婺干脆蹲下,与他相视,“你父亲不是喜欢柳如意么?朕就让她做陈家的儿媳,顺了陈大人的意。你少年出征,披荆斩棘,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加官进爵,朕封你为皇后,日后荣华富贵自当享之不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陈中出征,是为国,并非为了荣禄虚名。”陈中心一横,闭目说道,“况且那柳小姐腹中已有了臣的骨肉,还望皇上成全!” 

第九章 

陈昔前思后想,方从书房出来,径直去了陈中的睡房,却不见陈中,找来门房一问,才知陈中竟然只身出门。陈昔重重一拍桌子,“这孩子,怕是要害死如意了!” 

陈中凭一时意气,说出此等惊世骇俗的话来,殊不知,一时意气害死人。 

席婺闻言,怔了一怔,随后怒极反笑,“哦?朕还不知,陈将军原是这等特立独行之人,搞大了人家女儿的肚子,然后来求朕赐婚?”从粗俗的话语中可以看出席婺几乎理智无存,他抓住陈中的下巴,硬硬将他的脸扳起,“那对于即将成为国母的陈将军来说,这算不算得上是不守妇道?” 

陈中垂下眼,仍是一字一句,字字在理,“七出之罪,首条大罪就是无所出。立男子为后,不但臣将会成为千古罪人,连皇上也定会为后人所非议!还望皇上三思!” 

“将军这可是在为朕担心?真是让朕受宠若惊啊!”席婺脸上犹挂着微笑,陈中却不敢抬眼去看,想也知道,那笑意未达的眸子深处,正是一场暗色的风暴,“只是将军多虑了,虽然还未足周岁,但朕确实已经育有一子!” 

陈中感觉眼前微弱的火苗闪了一下,最终还是无情的熄灭了。他闭上眼,任席婺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拖起推倒在床上,完全敞开着四肢,连僵硬着身躯消极抵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席婺却没有因为他的顺从而收敛了动作,一想到身下之人曾经有过的女人,他的胸就突突的胀痛着,一股摸不到的飘忽的怨气挥散不去,仿佛要给他打上些什么烙印才好。 

陈中的心,在剧烈而持续的疼痛中,终于被砸的粉碎,慢慢的,但是坚定的,坠入了连他自己也想象不到的黑暗之中。 

第二天中午,陈中被送回陈府,一夜之间,刚刚恢复了人气的少年又变为了一缕幽魂,眼不能视,耳不能闻,飘忽着进了自己的屋子,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陈家次子陈和仿佛因这一场莫名其妙的变故,开始明白自己必须要成长为一个大人了,自己的身前再也没有了一个大哥,一个他一直视为榜样,隐忍却坚强的大哥。为人臣子,很多事情,身不由己。话说柳家也应接到了皇上赐婚的圣旨,这边厢却全无反应,想必府上也是一阵鸡飞狗跳,慌乱不堪吧。 

陈昔从外面回来,听说陈中在家,便去敲他的房门。不想陈中既不答话,也不开门。若非门是从里面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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