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女民兵 作者:黎汝清-第3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曳愿烂刻豸宥颊铱榻甘魑劳泻鸵挝铮�
意观察敌情。
当时我决定的打法是:如果敌人不下山,我们就等到天亮之后再打,这样可以减少伤亡;如果敌人上船逃跑,这样就最容易全歼,我们就在海上打。
我乘的一只舢板靠虎头屿最近,傍在一块礁石后面,玉秀把机枪架在礁石上。我们立即发现虎头屿的山凹部聚集着一群黑影,看样子他们正要登船。海风迎面吹来,我们听清了匪徒们的声音。
玉秀说:“打吧!”
我制止她说:“等一下,等他们上了船再打!”
“……狗东西,你还想骗我!你以为只派你一个人上岛的吗?”我听出这是陈占鳌的声音。果然不出方书记所料,他真的派人跟在了张阿炳的后面。
“信不信由你。”这是张阿炳的声音。
“只要你把船给我开到外海,我就饶了你!”陈占鳌的声音。他果然要想脱钩了。
“我不开!”张阿炳的声音。
“我枪毙你”陈占鳌的声音。
“司令,使不得,没有张阿炳掌舵,我们的船开不出去,这里的暗礁比他妈的鳖鱼嘴里的牙还多……”另一个匪特说。
“好!我开!”张阿炳说。
陈占鳌大声对他的匪徒们说:“兄弟们,我们已被发现了,岛上民兵有了准备,快上船呵。往外海开!”
匪徒们一听说要逃跑,都争先恐后地纷纷上船,机器立即发动起来。我对玉秀说:“等靠近些再打!”
但这时却看见机帆船猛然一拐弯,向一块礁石上撞去!船撞碎了,匪徒们纷纷滚到海里。
玉秀没有等我下命令,就向匪徒们开了枪。曳光弹流星一样在匪群里飞着,其他几条船上也都开了枪,激烈的战斗开始了。涛声枪声响成一片。
一团黑色的东西向我们漂浮过来。我正要开枪,忽然听到张阿炳喊:“别开枪呵,我是张阿炳呵,我要戴罪立功……”
我们把舢板靠过去,张阿炳和一个匪特在海水里正扭打成一团,黑暗里很堆分辨出哪个是谁,我们把他们一齐提上船来。张阿炳一上船就躺倒了,他被这个匪特的匕首刺伤了好几处,他昏昏沉沉地说:“我……我要立功赎罪,我要……我要回家。”
那个匪特一上船就哇哇地吐着海水,躺在船板上装相。从他刺伤张阿炳这一点来看,这是个顽固凶狠的家伙,不管他肚子里装了多少海水,我们还是牢牢地把他绑了起来。
在天放亮的时候,海上战斗已经结束。
阿洪嫂遗憾地说:“这样就完了?嘿,还他娘的美蒋武装匪特呢!真不经敲打!”
采珠说:“就象‘三天不喝水,吃一颗酸杨梅’,又痛快又不过瘾。”
玉秀擦拭着她的机枪说:“这哪里是战斗,这简直是在海水里捞‘草包’嘛!我这第二梭子子弹还没有打完呢!”
我叫各条船靠拢,清查俘虏的数字。清查结果,死的伤的加活捉的,一共二十四名。
我简单地审问了几个俘虏,都说一共来了二十七个。这和张阿炳的口供也相符。这就是说,除了匪特司令除占鳌以外,还有两个匪徒没有落网。经过继续查对,这两个匪特是副司令和参谋长。奇怪,为什么单单少了这三个匪首呢?从海上逃跑了?
不会。打死了?海面上又没有他们的尸首。
我明白了,这三个家伙根本没有上船,当张阿炳和另外一个匪特从同心岛回到虎头屿之后,陈占鳌就知道我们已作了充分准备。他们一定预感到和机帆船一起走是逃不脱的,就来了个“金蝉脱壳”。是了,怪不得他大喊大叫地催他的匪徒们上船呵!
这三个家伙藏在哪里呢?
太阳已经升起来。海上弥漫着淡青色的晨雾和火药气息。我向民兵连布置了新的战斗任务:我命令第三排——男民兵排乘舢板搜索虎头屿周围切水线上的岩洞,因为男民兵的水性比女民兵更好些;我带着一排上虎头山搜索。正想抽一个班把俘虏押回同心岛,方书记、双和叔却带着二排和许多群众乘船赶来了。把俘虏交给了方书记他们后,我就带一二两排立即投入了对虎头山的搜索。大家的战斗热情高涨得难以形容。我告诫大家说:“虽然只剩下三个坏蛋了,这三个却是最狡猾最顽固的家伙,千万大意不得。我们为了战斗胜利井不怕伤亡;但我们绝不允许因为麻痹大意而造成不应有的伤亡!现在以战斗小组为单位,开始搜索!”
有的民兵问:“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我说:“最好是抓活的!”
“若是敌人死不投降呢?”
我把握紧的拳头向下一劈说:“那就消灭它!开始行动吧,注意利用地形地物!”
晨雾开始消散,山头从轻纱似的淡雾里露了出来,朝阳染红了这座小荒山。这座荒山虽说不大,山势却十分险恶。怪石横躺竖卧,岩缝里茅草荆棘丛生,根本没有道路,每一步都要仔细观察。我们的手脚胳膊腿,全都叫刺针划破了,沁出了一丝丝的血滴。但渴望着战斗的我们全然不注意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消灭敌人!
在接近山头的时侯,我发现有一丛茅草被踏倒了。这就是说,有人到过这里。因为在这乱石丛中,随时都可能受到敌人的冷枪射击,我便找了一块巨石作掩护,向四周观察。
阿洪嫂巳经提着枪绕上了山头。“海霞!有个山洞!”她向我大声喊道。
“闪开洞口!”
我一边警告她,一边向上攀登。这时四面也都传来了民兵们搜索敌人的喊声。
我接近了山洞右面,阿洪嫂躲在山洞左面。我看见洞口外的茅草被踏倒了一片,就断定洞里藏着敌人,便大声喊道:“陈占鳌!你们被包围啦,赶快投降:不然就把你们统统消灭!”
洞里静悄悄,没有一点声息。
阿洪嫂忍不住了,她说:“别和这些狗杂种们磨牙了!干脆轰死他们!”她把手榴弹举了起来,向上探了一下身子;就在这时,洞口里扫出一梭子冲锋枪子弹,打得阿洪嫂面前的石头上碎石乱迸,火星横飞。阿洪嫂跌到岩石后面去了,我同时也向洞口打了两枪,心想,阿洪嫂可能负伤了。
我正要抢过去救护她,却见阿洪嫂一侧身把手榴弹抛了出去,原来刚才是她的一个假动作,欺骗了敌人——我们这员猛将也会动计谋了。但她的手榴弹弹丢的不够准,在洞口的岩石上蹦了一下就爆炸了。
洞口里的冲锋枪象急雨一般向外扫射。真是要顽杭到底啦!我一股怒火从心头升向脑门,一颗手榴弹正正地抛进洞口,敌人的枪声停了一下,阿洪嫂又接连投进了两颗手榴弹。
烈火浓烟从洞口里喷出来,弥漫在洞口四周。达时从烈火浓烟里滚出一个人来,他身上的火苗虽然滚熄了,却还冒着焦糊味的浓烟。阿洪嫂向他扑了过去,这家伙临死还要作最后挣扎,举起短枪向阿洪嫂射击,我急忙赶过去用刺刀一拨,他的短枪飞出了十米开外。
阿洪嫂气得狠狠地捣了他一枪托,然后抡起枪来又要砸。
“哎呀!饶命吧!我投降!”这家伙翻身起来跪在地上,这就是陈占鳌。
我命令他说:“快向山洞里喊话,叫他们投降!”
满身血污的陈占鳌吓得全身发抖,狼狈小堪地说:“不……不用喊了,都叫,……都炸死了!”
我愤愤地说:“这就是顽抗的下场!”
阿洪嫂仍然不相信,她的手榴弹丢光了,又把我的一颗抢了过去,丢进了山洞。爆炸过后,洞里仍无声息,经过嫂查,那两个家伙果然被炸死了。
我用刺刀指着陈占鳌说:“走吧!301还在同心岛等你呢!”
陈占鳌垂下了头,跌跌撞撞地向山下走去。
一轮红日升起在东方,霞云飘飘,霞光万道,好象无数面庆贺表们胜利的彩旗迎风招展;海潮也好象在欢呼跳跃,发出哗哗的笑声。
我们押着这群美帝国主义豢养的走狗,走上沙滩。渔霸陈占鳌、“黑风”大头目和账房先生都相会了。他们一齐被押送往人民的法庭去听候审判。
愤怒的人群都拥到陈占鳌面前,指着他的脑袋骂道:“陈占鳌,你也有今天,整天想抓你抓不到,你倒送上门来了!”
“你算是恶贯满盈了,这次‘黑风,也救不了你啦!”
“先遣纵队司令”陈占鳌,穿着被烧得稀烂的布衫,肥胖的脑袋聋拉到胸口上,象母猪筛糠一样颤抖着走过恤怒的人群。
“黑风”拄着他的木拐,跟在陈占鳌的身后,他也懊丧地垂着头,脸色比吊死鬼还要难看,他的断腿又少了半截。再往后就是那些美帝国主义豢养的亡命之徒的行列。
两旁是端着步枪、威风凛凛的民兵,他们身上还披挂着“运输大队长”送来的美国武器。
人们看着这群狼狈不堪的匪徒,不禁感到有些奇怪:“难道这就是一跺脚同心岛就震动的海霸王陈占鳌吗?难道这就是比凶神恶煞更可恶的‘黑风’海匪吗?难道这就是受过美国训练的武装特务吗?”他们现在比一群落水狗还要狼狈,也比落水狗更
令人憎厌。
方书记一边走一边告诉人们说:“毛主席说‘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象这些家伙还想来碰碰人民的铜墙铁壁,这不是蚂蚁撼大树、鸡蛋碰泰山吗?……不要说美帝国主义、蒋匪帮派这么一点‘草包’来,就是美帝国主义亲自来,也不够我们收拾的!”
双和叔参加战斗回来,感慨万分地对方书记说:“方书记,这几天连续发生了这些事情.我就象从梦里醒过来一样。我革命这些年,想来真是惭愧,我的麻痹思想真的成了敌人的防空洞了。”
方书记严肃地说:“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这很好。是呵,我们应该把这看作是一个具有严重意义的教训。在和平的环境里,我们思想上的防线就松弛了,把阶级敌人忘记了。生产是要抓的,但更要抓革命,抓阶级斗争。”他看了一眼在沉思着的双和
叔,继续说道:“今天我们消灭了这一伙阶级敌人,但敌人是不会死心的,外海上还停着美帝国主义的军舰,说不定哪一天又会来个张占鳌、李占鳌,……”
双和叔长吁了一口气说:“是呵,这次给我的教训很探,不抓阶级斗争,是十分危险的。”
方书记很满意双和叔有了这样的认识。看来他是要趁热打铁,又接着说了下去,“‘千里长堤,溃于蚁穴’我们应该保特高度的警惕。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仅教育了年经的一代,也告诉我们有过一段革命历史的老同志,更要牢记毛主席的教导:‘夺取
全国胜利,这只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
我出神地听着方书记和双和叔两人的对话,觉得自己也在受教育。正在这时,乡文书陈小元拿着一封信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说:“……福建惠安来信了!”
我急忙打开念道:“贵乡来函查询之断了腿的刘阿大,我乡并无此人……”
陈小元一听,全身象撒满了蒺藜,羞愧不安地在我面前,不知是站好还是走好。
我说:“小元同志,你想,如果我们早就得到福建的信,那么也早就把敌人抓到手了。你该好好想想这事的严重后果,好在今天我们还没有什么伤亡。”虽然我看他已经很难过的徉子,我紧接着还说了几句:“对待革命工作,一定要严肃认真,我们绝不能让敌人钻我们的空子……”
陈小元惭愧地垂下头说:“让我好好想一想,我实际上是给敌人帮了忙,对不起党对我的培养,明天我就写份检讨书,请求领导给我处分……。”
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方书记、双和叔,一直没有说话。双和叔只是拧紧了眉毛,不满地望着陈小元;这时方书记说话了:“小元同志,处分是容易的,真正认识错误却不是很容易,你不忙考虑处分不处分的问题,还是好好对照毛主席说的话,先找找自己的思想根源吧!”
第三十四章 严阵以待
在消灭匪特的当天.大成婶和玉秀就来打听大成叔的消息。大成叔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他和“黑风”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黑风”对大成婶的底细知道得这样清楚?为什么烟袋荷包又落在这个匪特的手里?
经过对陈占鳌和“黑风”的审讯,总算把事情的经过弄了个水落石出。
海岛解放以后,陈占鳌没有跑掉,他就和尤二狗商量好,万一他被捕挨斗,尤二狗就假装好人,把一切罪过全推给陈占鳌,这样便于骗取群众和政府的信任,隐蔽下来进行破坏活动,因此,在那次斗争陈占鳌的大会上,尤二狗就出来“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