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历险记 作者:[捷克] 拉达-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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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怎么办?到后来,她自己也承认,波贝什和巴西克很可能迷路,因此让贝比克赶快给米克什去封信,让它来接它们。
第三天,米克什真的亲自跑来接巴西克和波贝什了。快到中午的时候,当一辆汽车停在史维茨家门前时,邻居们都以为是公爵亲自来了,可当他们看到从汽车里出来的是身穿演出服的米克什时,又是多么地惊奇啊,奶奶,贝比克和纳齐切克连忙跑出来迎接米克什。他们进屋的时候,司机提了一大背包礼物跟在后面,邻居都在悄声说着米克什大概又给家里带来了什么什么。
可是米克什没在屋里待很久。一会儿便从屋里走出来,径直朝着巴西克的猪圈走去。巴西克胆小,它怕米克什责备它。可是米克什对它很和气,马上给它讲述马戏团有多么多么好,最近演出有多么多么成功,可是那儿目前还缺个巴西克和波贝什。要是它们一去,那个马戏团便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巴西克回答它的话说:
“你不用来说服我,我是愿意去马戏团的呀!因为你是真正的米克什,而不是一张纸而已。”米克什夸了它几句,巴西克立即作上路的准备。它想随身带着它的食钵,睡衣和钟。米克什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它别带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只同意它带上睡衣。
“你在那里给我买座新钟吗?”巴西克问。
“没问题。可是像鸟叫的那种钟已经不时兴了,我给你买块手表吧!那上面有只每小时下个蛋的母鸡。”米克什许了愿,周围的人都笑了。
当巴西克准备停当,谢过奶奶,和大家告了别之后,便上了汽车,它紧张得全身发抖,孩子们,别奇怪,因为它是第一次出远门。
波贝什却高高兴兴地上了车。
然后,米克什也和大家告别,它让司机关好车门,准备开车,正当司机发动马达时,弗朗达跑来问波贝什和巴西克上哪里去,当它们告诉他说要去马戏团很长时间时,他伤心得哭丧着脸说,他没有什么好淘气的了,他在梨庄一点有趣的事也没有了。
“那你跟我们一块儿走吧,弗朗达!你奶奶一定乐意放你走。你在家里反正只会惹她生气。你快去问问她吧,我们等你一会儿。”米克什和他开玩笑说。
弗朗达真的以他最快的速度跑回家去了,没多一会儿又回到了汽车旁,气喘喘地对大家说他奶奶同意他去马戏团。
随后,大家又互相道别了一番,司机按了几声喇叭,汽车沿着公路朝村心广场那边开去。弗朗达的小鼻子翘得高高的,出了村子之后忙对米克什夸口他的背包里装了些什么好东西。一只木雕的小鸟,一把小刀,一把破口琴,一袋豌豆,一袋玻璃弹子。
这野小子以为有了这几样东西就足够他闯世界了。
37、米克什的朋友们的首次演出
“神秘的公猫”在克隆茨基先生的马戏团里演了一百次,可还是为观众所喜爱。科斯特的每一个人都看过好几遍了,连所有周围附近的人也都跑来看这只会说话的猫。米克什已不躲着不见人了,常常上街和到郊外去散步。
也常被当地最上等的人家请去用茶、喝咖啡或参加宴会。每到一处,人们都为它举止文雅而惊讶不已。米克什也常上穷人家里去,谁有困难,它便送些礼物相助。
孩子们在街上一遇到米克什便很有礼貌地向它问好,小姑娘拿来纪念册让它签名,男孩们以能摸摸它而引以自豪。
报纸上、画报上登着它的照汁,新闻记者们纷纷跑到科斯特茨来采访它,对它提出各种问题,比如说爱吃什么啦,什么时候可能上银幕啦,是不是也会一种什么体育活动啦,等等等等。米克什回答他说,它最喜欢玩弹球,抓鱼,有时也爱骑着儿童双轮滑板车玩。
后来,外地的人也坐着汽车、飞机到这里来,有从布赫达里亚来的,也有从波维德罗岛来的,可是米克什从不因此而骄傲自满。它还像原来那样谦虚,它为自己能给人家干点好事而感到高兴。米克什不追求荣耀,它积极地准备第二台戏,在这台戏里它的朋友巴西克、波贝什和库尔丹家的弗朗达也将出场。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公开露过面,好让观众们大吃一惊。米克什勤奋地教它们演戏,教它们念清楚台词。它总是忙得不亦乐乎,即使这样,它也总是经常给奶奶写信和寄饯,给纳齐切克寄些玩具。
它高兴的是,事情进展得很顺利,马戏团在面临崩溃之际被它救活过来了。但是最使它高兴的是克隆茨基先生给它写了一封长长的感谢信,感谢它为马戏团所做的一切。是奥露什卡斯来的信,她常常到布拉格医院去看望她的爸爸。有一次,她探望爸爸回来后告诉大家说她爸快好了。米克什听了非常高兴。
当米克什看到来看童话剧“神秘的公猫”的人不如以前那样多时,它便决定排练一出新戏。准备得非常认真。它在报纸上登了个广告,又住附近的城镇与村庄寄了些写着丰富的节目的海报,海报上还用显目的字体写出了新喜剧的名字:“受到惩罚的乱涂瞎画者”。
它还给马戏团的老顾客们奇去了请柬,上面写着这出新戏将比第一出戏更加使人惊喜万分。米克什估计到观众会比第一出戏更多,便扩充了马戏篷,雇了更多的人,也添置了新道具,钱也够花的。
它干对了!前往观看“受到惩罚的乱涂瞎画者”首次演出的人多得马戏篷里只能装下一半。代替奥露什卡卖票的是两位姑娘,她们光是收钱就忙得手忙脚乱。动物们没露面,免得失去那新鲜劲儿,由市乐队演奏音乐,马戏团职工彬彬有礼地将观众迎到座位上,每个来看演出的孩子还能得到一小包糖果。那还用说,孩子们高兴极了。
马戏篷里面也显得很漂亮很干净。到处是装饰画,鲜花和地毯,整个篷子用电灯照得亮堂堂的。难怪观众们都说他们从来还没见过布置得这么好的马戏篷。
舞台也比原来的大得多,过去的绿幕布也换成了画着漂亮的画的幕布,使孩子们在观看演出之前有东西好看。等观众们把这些都看过一遍之后、铃声响了,演出开始,幕布拉开了。
观众们看到台上的布景仍旧是城市这边的一片田野,可是原来有块石头的地方如今立着一座好看的羊圈,羊圈右边是个小水塘,里面还真的有水,右边,稍隔远一点的地方立着一块小石碑,后面是花园和小城镇的屋顶。还得给你们说一句,羊圈门口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此处住着
尊敬地先生先生
波贝什
舞台上开始一片寂静,可是一会儿便从右面懒洋洋地走出一个篷头垢面的男孩来,他两手插在兜里,帽子歪戴着。这个男孩嘛,亲爱的孩子们,就是你们的老相识弗朗达。他走上舞台的那副样子,就跟在梨庄时一模一样,嘴里还吹着一支什么小调。他四下里瞧瞧,像是想找点什么开开心。等他磨磨蹭蹭一直走到羊圈眼前,大声读出了牌子上的那几个字,立刻扮了一下鬼脸,高高地跳了起来。他已经知道该干点什么了,从口袋里掏出一节粉笔来,在牌子上添了一行七歪八扭的字:
波贝什满身鬃毛
他刚一写完,便跑到小石碑后面躲起来,想在那里看笑活。这脏小子,没等多久,山羊波贝什拿着长烟斗从圈里出来,说道:“我觉得好像有人敲我的门,好像——这块牌子上添了一行什么字?我倒要看看,谁在这里乱涂了些什么?我得赶快回去取副眼镜看个究竟。”
波贝什刚一跑进羊圈里,弗朗达马上从石碑后面跳出来,高兴地翻了一个跟斗,随后又钻到石碑后面去了,因为巴西克正从舞台左边走了出来。它头戴一顶绣花小红帽,前脚拄着一根嵌了银片的拐杖,像一位老先生似的大摇大摆地走着。
这时,波贝什也正好戴着眼镜从羊圈里走出来,它匆匆忙忙把牌子上那行字读了一遍,然后生气地大声嚷道:
“见他的鬼去,难道我是一头猪?混蛋,哪个无赖在这里又写又画的?
等我找出他来,非得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不可!我是只不惹事的山羊,可要是谁惹了我,我可比老虎大象还要凶!”波贝什拔腿就跑,想要尽快抓到这个无赖,差点把刚刚走来的巴西克先生撞倒。
“等着瞧吧!”波贝什大嚷了一声,抓住了巴西克的前脚,“我已经把这个在墙上乱画的无赖抓着了。你画了没有?”
“画了什么?”巴西克莫名其妙地问道。
“牌子上的这行字!你自己知道得很清楚!”波贝什嚷道。
“您想到哪里去了,波贝什先生?您把我看成什么啦?”巴西克吃惊他说。
“什么?你还想否认自己写了这些话?可是周围除你以外一个人影也没有啊,”波贝什还接着嚷道。
“我会去写这种玩意儿?”巴西克争辩说,”我敢拿我的耳朵打赌,我没写!哪儿的事,亲爱的先生,再说我也没本事写出这么几行字来呀!”
“那是谁在这儿胡写的呢?谁在这儿画了一头猪呢?”波贝什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谁画的我可不知道,波贝什先生,可是画得不错这倒是事实。这准是一位什么大师画的。比您那所小羊圈还要大的大师,大概不是拉达①先生或者日阿达先生画的。”“管他拉达也好日阿达也好,只要抓住他们中间的一个,我就把他扔到这小水塘里去!”
“别生气了,波贝什先生,”巴西克安抚它说,“要是您已经不喜欢这所画得乱七八糟的羊圈了,我就从你这儿把它买下来,画的这头小猪跟我一模一样,我早就想要一张像了,我马上从您这儿买下这个圈,我在它周围装上篱笆。咱们一言为定!我叫巴西克!”
“可是——亲爱的巴西克先生,我现在没时间,我得先找出这个乱涂乱画的人来!”波贝什嘟哝说:“我可不能就此罢休,而您,巴西克先生,既然不是您画的,能不能告诉我这是谁画的?”
“哟,这可就难啦,波贝什先生,这比扛一大口袋土豆还难。我在这儿住的日子还不长,哪儿认得这些小无赖:可是我可以替您把猴子卡恰巴带来,让它帮您找。这机灵鬼曾经把奥露什卡小姐藏着的香蕉吃了个精光,没准它也能把这个乱涂瞎画的人找出来。”
“那好,咱们试试看!劳驾您,巴西克先生,去给我把它带来!”波贝什同意了,巴西克连忙跑去找卡恰巴。
这时波贝什正在它的圈前圈后来回走动,还没走到第三圈,巴西克已把经验丰富的猴子卡恰巴带来了。我说它经验丰富,是因为它只看了那乱涂的字画一眼,便很有把握地判断说:“这是一个会写字的人写的。”然后,它借了波贝什的眼镜,把这排字打量了好大一会儿。这时弗朗达在石碑后已经待得不耐烦了,于是悄悄地从后面溜出来,慢腾腾地朝羊圈走去。他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可是波贝什一看见他,立刻把巴西克和卡恰巴抛在一边,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
“您听着,少爷,这只小猪是不是您画的?这位猪先生想买下这所小房子,因为它非常喜欢这画,可是它想让您再给它画上一个猪食槽。”波贝什和气他说。
可是弗朗达没上这个当。
“您想到哪去了,波贝什先生?”他用鼻音吃惊他说道:“我要能画得这么好,早就穿上新衣服了。”
“那又是谁画的呢?真见鬼!”波贝什又忍不住嚷了起来,“少爷,那么您看见过谁吗?”
“怎么没看见过?”弗朗达扮了一下鬼脸说,“看见过,波贝什先生,清清楚楚地看见过!我看见过那猴子卡恰巴!”
“什么?太好了,咱们瞧吧!”波贝什火了,它把弗朗达放在一边,凶狠狠地看了一眼猴子。猴子也发火了,它扑向弗朗达,仿佛要把他的一头乱毛全揪下来。
“你这肮脏的说谎大王,你说什么?你看见我?”
“我就是看见过!”弗朗达斩钉截铁他说。
“你在哪儿看见的我,你这小丑?”猴子尖声嚷道,“你看见我是怎么画的?”
① 此处作者用了自己和另一位捷克画家的名字,让小读者们开心。
“那倒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