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突变-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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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你才刚来,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向着别人,说,从实招来,抗拒从严。”老不死的瞪大了眼。
“没有,我做事凭良心,人家要的是M带,L带我挑起来,SS带当然也要帮人家挑下来,以前幼儿园的老师常常告诉我做人要老实。”郝老实正直不阿,有理有据,说话就理直气壮。
在场的人听得哈哈大笑,钱显贵气得嘴角都在不停地抽动,就差没有一撇胡子,要是有胡子,那就跟旧社会地主生气时的样子一模一样了。“老师说,你还以为你是幼儿园的小朋友,真是傻子,你来这里是工作,要按我们的意思去做,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呢。”钱显贵气得摇头大骂。
“做生意也要讲诚信,你做人不老实,以后还怎么立足,为了赚钱,以次充好,这是欺诈,那你就是诈骗犯,你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在学校老师没有教过你吗?”
这本来是老不死的批斗郝老实,现在反过来了,被这小子倒打一耙,旁听的各位更是哈哈大笑。这小子说的真是幼稚,但也不无道理,诚信是每个人都知道的道理,可这里的人却不懂。
钱显贵听了是头皮冒烟,再加上被大家这么一嘲笑,更是捶胸跺脚,像发颠的大猩猩一样,大吼道:“什么,你这小子敢来教训我,你不想活了吗?”这只猩猩张牙舞爪的,准备要把郝老实撕个稀八烂。
郝老实昂首挺胸,据理力争,表现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气概。他大声说:“我没有错,就是没有错。”这话说得还是那么坚决。郝老实是那样“执迷不悟”,刚来的就敢顶撞领导。大猩猩听了更加疯狂了,他已经张开那野兽般的爪子正向郝老实抓去,还有那血盆大口也已张开,像是要把郝小子啃成肉酱。说此时,那时快,郝老实突然转身在钱显贵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老伯,你以前一定是没有好好听老师讲的话,连做人最起码的诚信你都不知道,一个人要是言而无信,便没有朋友,没有朋友就很孤独,也很难生存,所以做人一定要讲诚信。今天我给你补上一课,现在应该懂了吧,不用感谢我,这是应该的。”全场的人听了这话都给愣住了,钱显贵刚刚摆出那张牙舞爪的姿势,就像被冰封了一样,轻轻一碰就会碎。郝老实看到大家都愣住了,就挠挠头,小声地问了一句:“我说的对吗,你们怎么不点头啊?”
“啊,受不了,怎么会有这种人,我受不了啦。”这只疯猩猩猛地跑出去,我看八层要去撞墙。老不死的举动也使大家清醒,回过神之后,大家就不停地笑,笑声传遍万里,这小子真是太有趣了。
自从郝老实那天说出那举世无双的理论之后,大家一见到他就想笑,想戏弄一番。钱显贵那天也是被弄得脸上无光,听说他那天真的去撞墙了,脸都撞歪了。
又过了几天,钱显贵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郝老实,你以后不用再去看规格了,跟着尖头到库里去帮忙,赖冒暂时调到站台来。”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在场的每个人都惊呆了,尤其是赖冒和郝老实两个人。什么,这两个要对换岗位,不是开玩笑吧,让一个刚来的,鱼还不认识的人当库长,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赖冒气得跳起来,说:“谁说的,哪有这事,他什么都不会,到库里做什么,我不干。”
“你别跟我说啊,找你表姑妈去啊,正是你表姑妈安排的,我只是执行命令而已。”钱显贵发出奸笑声。
赖冒正要冲出去,阿姨正好进来,她好像预感到赖冒要去找她。“赖冒你过来,我跟你讲,你只是暂时出来帮忙而已,让那个孩子进库学习学习,你还是库长,他学会了再调出来,你再进去。”
阿姨的话使赖冒平静下来,既然阿姨有这安定军心的话出来,赖冒也没话说,不过以我看,郝老实要是学会了,还有可能出来吗?
阿姨又转头向郝老实说:“你要好好努力,尖头会教你的,这可是给你的机会,要好好把握。”
郝老实点点头。
郝老实现在是鱼跃龙门,一下子升级为库长,个个都羡煞了眼。郝老实虽糊里糊涂地升为库长,但他什么也不懂,上面这样安排真不知是何用意,可不管是何用意,这都是一个愚蠢的决定,库长之位,相当重要啊,这是在开玩笑。
郝老实升为库长,这尖头就是老师了,郝老实当然要拜师学艺。尖头故意咳了两声说:“老实啊,你不简单啊,这么快就做了库长。上面要我教你,那我就是你的师傅了,你应该明白啊,那个意思意思啊。”
“什么意思不意思的,我不懂。”郝老实摇着头说。
“真是蠢,拜师当然要意思意思,不然谁教你。”尖头故意拿出烟来摆在桌面上,提醒着他。
“哦,我明白了。”郝老实跑出去。
尖头还以为他去买烟来孝敬他呢,抽着烟都在笑。过了一会儿,老实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进来。“老师请用茶,以后就拜托你了。”郝老实把茶奉上。尖头瞪大了眼,美梦终落空,咧着嘴巴傻愣着。“茶啊,拿过来,拿过来,真是个不开窍的家伙,怪不得钱显贵差点被你气得见阎王。”尖头很不高兴地说。老家伙有茶奉上给你喝就不错了,要是我就叫你喝西北风。尖头喝了一口,谁知这茶太烫了,尖头被烫得哇哇叫。活该!尖头伸出舌头嘘了很久,还生气地说:“你这倒霉的家伙,一杯茶也不让我好好地喝,烫死我了,真是笨,这么烫也不说一声。”尖头闹笑话了,立马引来大家的嘲笑。
尖头被取笑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才好,只好找个借口说:“老实,你跟我进库,让你熟悉一下。”郝老实穿上棉衣,跟了进去。过了一些时间,尖头一个人出来,郝老实还在库里。
老徐开玩笑地说:“尖头,你那徒弟表现怎么样,怎么还在库里,有没有把他给冻死了。”
“那小子还在搞卫生呢,得让他锻炼一下,看他那弱不经风的样子,要不强化训练,哪里能胜任这工作,这可是累人的活。”尖头说。
“算了吧,是想让那小子帮你做事才对,干嘛找借口说锻炼他。”
“什么,我要他帮我,就他那资质,也只配做做卫生,想帮我,我还得看看。”这尖头眼光还很高。
过了很久,一个像是被雨淋得不成样的家伙走进休息室。“完了,都做完了,进去看一下吧。”这声音,这声音好熟悉啊,是,是郝老实。啊,真惨啊,他身上的棉衣裤都湿了,头发上的水还在不停地往下滴,分不清是水还是汗。这大晴天哪来的雨啊,不会是冷库里下暴雨吧。看到郝小子这样,谁都不忍心。
尖头赶紧跑过去,把他的棉衣脱下来,心疼地说:“别管那了,先把棉衣脱了,用毛巾擦擦头。”这棉衣吸了水就变重了,把本来就瘦弱的郝老实压得跟小鸡似的,就连脱棉衣也脱了半天。
“哇,尖头,你也太狠心了,把人家搞成这样。”老徐很同情地说。贾专这时也看不下去,啧啧地说:“真是没有天理啊,尖头你会被雷劈的。”下面叽叽喳喳一片指责声,尖头一下子成了滔天罪人。
尖头看到郝老实那样也过意不去,不仅用毛巾帮他擦脸,还找来电吹风为他吹干头发,又泡了一杯热茶让他暖暖身子。“你怎么在里面呆那么久,我不是告诉你做一会儿就出来透一口气吗,那卫生随便做就行了。”尖头心疼地责怪老实。
“不行,做事哪能随便,老师说了,做事要认真,要不就不做,做完再休息。”这小子总是把老师搬出来,真是受不了。
“你真是白痴啊,那老师是你爸还是你妈,老师说的话全是屁话,有钱才是真话。”尖头力挺金钱万能之主张。
“不跟你说了,钱,钱,都是一些歪理。对了,冷库里面怎么跟下雨一样,总有水滴下来?”
“哦,现在都六月中旬了,天气热,冷凝管上的霜化了,水就滴下来了,这天气进去全身都是湿漉漉的。”
“那以后带把雨伞进去就行了。”郝小子笑着说。
哈哈,尖头笑笑不语,郝小子憨憨直直的性格,让大家都喜欢上了他,喜欢他天真幼稚,喜欢他没有任何小肚鸡肠。
这事过后,郝老实得到了尖头的肯定,尖头很努力地在教他,郝老实也很努力地学。可惜啊,老实对鱼还是不太熟悉,叫他一时学会这么多东西真是很困难,况且现在又很忙,没什么机会让他慢慢学。
“出仓,角昌10吨。”钱赢叫着。
“老实,这次让你试试。”尖头说。
郝老实进到库里,过了一会儿又转出来。
“怎么了?”尖头焦急地问。
“找不到在哪。”郝老实很不好意思地说。
“你真是气死我了,拿着这张库位图进去找,要是再找不到就不要出来了。”尖头气得连两撇胡子都翘起来。
郝老实带着图进去找,工人看到都在嘲笑他:“喂,小孩子库长,找不到鱼啊,要不要叔叔来帮帮你,那,在那,哦不是,是这。”这些工人也拿他取乐,郝老实又急又气,不过他还是照图找到了。“这,这个,快点。”郝老实大声命令。不管怎么样,出仓算成功,虽然有些不完美,但毕竟是郝老实的处子秀。
之后,郝老实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学习就更加用心。什么鱼,什么位置,怎么放,他天天都呆在库里,一呆就是几个小时,渐渐地熟悉了,强化训练总是有效果的。
“出仓,S带600件,M带1000件”。钱道叫着。
“让我去吧,这次让我去吧,再给我一次机会吧。”郝老实恳求着。
尖头看着他那渴望的眼神,说:“好吧,交给你了,有两种货,出完一种再出另一种,别混淆了。”
“知道了。”郝老实显得很有自信。
不一会儿,货拉出来了,尖头过去看了下,满意地点点头。出仓完毕,郝老实蹦蹦跳跳地跳出来,看到尖头就说:“没错吧,师傅。”
“嗯,是没错,这是应该的,要错了那还得了,这只是皮毛,要再接再励。”尖头肯定地说。
“是。”老实大声应道。
郝老实凭着自己的努力,终于收到了成效,一切好像都按正常的轨道前进着,这一切似乎都是那么顺利。郝老实是腾云驾雾,直上青天。可事情总是有人欢喜有人忧,郝老实要是坐稳库长的位,赖冒不就是其位难保吗,终有一日会被踢下台。事情的发展很有可能是这样的,所以赖冒心存顾忌,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坐不住啊。从这刻起,郝老实就成了赖冒日夜关注的目标。自己的位置有被抢的危机,要时刻警惕,容不得有半点的松懈。
时间在消逝,郝老实是一天天地进步,库里的工作也渐渐熟悉了。自己的努力,再加上尖头的好话,上面也对郝老实越发地满意,渐渐地就忘了还有赖冒这个专职库长。赖冒已经危机感重重,对郝老实也充满了敌意,这是竞争引来的敌意,可郝老实丝毫没有感觉到。
“赖冒大哥,我有事向你请教,以前同规格,不同时期的货你是怎么放的?”郝老实虚心地向赖冒请教。
赖冒瞥了他一眼,说:“我现在不是库长了,怎么会知道这些。”赖冒的语气很冷,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
“你跟我来,我教你。”尖头叫郝老实跟他到库里。尖头是力挺郝老实,因为他早就不喜欢赖冒。虽说郝小子现在不如赖冒,但他很勤劳,尖头说什么就是什么,卫生也弄得很干净。相比之下赖冒就要懒得多,一个星期都不见搞一次卫生,又爱睡,有些事还要总库长亲自动手,尖头当然有意见,只不过因为阿姨是赖冒的表姑妈,也不好说什么。现在机会是来了,如果郝老实能胜任库长这一职,以后那些小事就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尖头可把赌注都下在郝小子的身上,希望他早日成材,取代赖冒。
郝老实刚进库学的时候,库门钥匙一直由赖冒保管,现在学有所成,进库就频繁了,可钥匙还在赖冒那,那就不行了。钱赢要求赖冒把钥匙交出来,赖冒虽然极不愿意,但也没办法。这钥匙一交,就等于交出了大权,这一细节无形中宣布了赖冒正式下台。郝老实拿到钥匙是欣喜万分,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瞧,好像宝一样。赖冒无故被降职,心有不甘啊,但事已发生,也是万般无奈,垂头丧气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俗话说“祸不单行”,赖冒交出钥匙就够了吗?不够。休息室的墙壁上是库长挂棉衣裤专用的,赖冒现在只是挂名库长了,自然要把棉衣裤给撤下来。尖头帮郝老实把棉衣裤挂到赖冒的位置,这下郝老实可以说名正言顺了。赖冒彻底退下来了,这对赖冒来说可是天崩地裂的事。我想他肯定像喝了醋,又吃了黄莲一样,心里又酸又苦,不是滋味啊。
虎落平阳被犬欺,赖冒从高处掉下来,显得十分落魄。“哟,下来啦,犯啥事,腐败啦。”贾干在一旁落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