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见钟情-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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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回家了吗?安纯平小姐。”聂霁站在原地,对着她的背影喊着。
她猛地煞住脚步,飞快转身。只见他手里正拿着她的基本资料笑着对她挥手;
那是她当初写给工头的,除了名字和年龄以外,什么电话、住址、联络人全是她瞎
掰的。
她怒气冲冲的又朝他走去。
可恶!他到底是谁?怎么有办法从工头那里拿到她的资料!
一站到他面前,她立刻伸出手。
“还给我”她命令道。就算是一张纸,她也不愿让它落在他手里。
“好”
当聂霁干脆的将东西全放到她手上,安纯平又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那么听话。
“反正我留着也没用,你的资料我已经记起来了。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你顶
多才十六岁,没想到你已经满二十岁了,二十岁的身材还能保持得像十六岁,真是
难得一见。”聂霁笑盈盈的。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不可能那么好心的。安纯平恨得不停磨牙。
“你到底想怎样?”反正她的身材就是这样,他不爽吗?
聂霁收起嘻笑,换上认真的神情。
“你放心好了,就算我知道你住在哪里,也不会通知你父亲来带你回去的。你
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先到我那里住一阵子,我是个正人君子,你大可以放
心;至于找工作的事,我也会帮你留意适合作的工作,如何?”
安纯平慎重其事的看着他,似乎在测量他话中的诚意。
考虑了几分钟,她终于点点头。反正她现在也没地方可去,不要钱的旅馆不住
白不住。
那厢的安纯平在想着不用钱的旅馆,而这边的聂霁则是愈来愈搞不懂自己了。
他好心的出惜自己的房间让她住,却还得屏息等待她点头,怎么角色全反过来了?
一定是他最近工作得太累了,才会反常的提出这种建议,这要是让大哥知道,
肯定会揶揄上好几个月,毕竟他的阁楼可是“女性止步”的,连他的女人们都没有
人进去过。
“这是你的车?”当聂霁走到自己的银灰色跑车旁,并掏出钥匙打开车门时,
安纯个突然发出尖叫。
“有什么不对吗?”是他的车没错呀,她没看到钥匙在他手上吗?
安纯平的脸上有着强烈的羡慕与嫉妒。
路边不止停了这辆拉风的银灰色跑车,它的前前后后还停了许多辆房车,但她
一眼就被银灰色跑车给迷住了,心想拥有它的人真是太幸运了!
没想到才刚想完,他就走到它身边,还真的掏出了钥匙打开了车门。由于她压
根儿没想到车子会是他的,一时太过惊讶,就这么尖叫出声。
大呀!这辆进口跑车少说也要百来万,他居然买得起?他的事业是不是做得很
大,就是这辆车尚在分期付款中。她兴奋的想。
瞧她眼睛放射的光芒,聂霁有种不样的预感。
“可以给我开吗?”安纯平快流口水了。
果然!
“不行!”他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他甚少对女人的驾驶技术有信心,尤其是
她。
“我有驾照!”安纯平手忙脚乱的从包包里拿出闲置已久的驾驶执照来给他看,
“我十八岁的时候就拿到驾照了,而且驾驶技术是人人称赞的好哟,让我开一下就
好了嘛,拜托你啦!”她哀求着,刚刚的嫌隙早忘了。
聂霁半信半疑的接过驾照,仔细瞧着,比对驾照上的大头照和本人是否相同。
“喂,别这样好不好?那驾照真的是我的。”安纯平抗议他的审慎。
“我又没说不是你的。”
“可是你的表情明明在期盼说希望驾照不是我的呀。”
聂霁将驾照还给她,原想闷不吭声的坐进驾驶座里,却被安纯平给抱住手臂。
“借我开啦!一下下就好了,真的,我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的,求求你啦!”
她攀在他身上苦苦哀求。
她愈这么说,聂霁就愈怕,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在逐渐软化。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啦……”安纯平继续哀求,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停!”聂霁受不了了,“只能一下子,一下子而已知道吗?”他叮嘱。
“知道了。”安纯平夺下他手中的钥匙,还粗鲁的把他拖到一边,兴高采烈的
坐上驾驶座、用力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后,对车外的聂雾招手,不耐烦的要他快上
车。
此时此刻,聂霁真是有说不出的后悔。
不过,为了避免让他的宝贝车子惨遭蹂躏,他还是勇敢的上车了。
第四章
第二天早上,聂霁准备去上班时,敲了下客房房门,安纯平就睡在里头。
安纯平睡眼惺忪的走出来,显然没有认床的烦恼。
“早餐在学桌上,还有一张纸,上头有写我在公司里的专属电话,有什么事就
打电话找我。”他仔细交代着。
她含糊的应了声,然后她忽然想到一件事,精神又全来了。
‘你要开车去吗?”
“我都是‘亲自’开车去上班的。”看出她的企图,他故意在“亲自”两字上
加重语气。
昨晚开了半小时的车,似乎让她上了瘾,也让他领教够了她的横冲直撞,以后
想再开他的车?免谈!
瞬间,安纯平的精神又全不见了。
“喔,拜拜。”有气无力的挥了下手。
“不要四处乱跑。”聂霁套上西装,领着她走向餐桌。
“不乱跑怎么找工作?”她对着他的背说道。
聂霁往后瞧了她一眼。
“看什么?”她问,“我不会要你把车子借我的。我会顶着太阳走路、坐颠簸
的公车,辛辛苦苦的去找工作。”
“我也不会借你,没有人会笨到开百万名车去找工作的。”他反调回去,拉开
餐椅,安纯平自动的坐上去,“找工作慢慢来就行了,反正那间客房空着也是空着。
他打开冰箱,回头问她,“果汁还是牛奶?”
“果汁牛奶。”她贪心的道。
聂霁挑高眉毛,从冰箱里取出牛奶和果汁。
“你自己调。”他给她一个玻璃杯,“我去上班了,记得出门时把那张纸条带
着,有事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路上小心,不要伤到跑车哟。”安纯平恶作剧的笑着,将果汁和着
牛奶倒进玻璃杯里,成了果汁牛奶。
聂霁看着那杯恶心的饮料,笑着摇摇头,出门去了。
下午,安纯平趁着找工作的空档,拨了通电话给钟烷。
“钟秘书,是我。”
“纯平?你在哪里?过得好吗?”钟浣一听是安纯平的声音,松了口气,一面
想着如何劝她回家。
“我很好,我老爸呢?他好不好?”安纯平不放心的问。
就算他再不在乎她、忽视她,他到底还是自己的老爸。
“人瘦了点。我看得出来,虽然他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很挂念你的,毕竟是
自己的女儿。”
她哼了一声,“冻结我的金融卡和信用卡叫做挂念我吗?我跟他生活了二十年,
他会不会挂念我我清楚的很。知道他没事就好了,我要挂电话了。”
“等一下!”钟浣唤道,叹了口气,拿这对倔强的父女没办法,“你打算什么
时候回来?”
“再说吧,至少暂时不会回去了。我真的要挂了,拜拜。”
安纯平挂上电话,抽出电话卡。
她站在人行道上,四下望望,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休息,然后看着人行
道上人来人往,借以平抚自己内心的烦躁。
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聂霁写给她的电话号码,她看得出神。
原来他叫聂霁。真夸张,经过三次特别的见面式,还在他家睡了一晚,她竟到
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字。
她喜欢他,否则她是不会在他家安心度过一夜的,她首次对自己诚实。
他长得帅又好心、善良却也霸道,而且还有辆拉风的银灰色跑车。
不过,她喜欢他有什么用?他都已经有一个美丽又高雅的女友了,不得不承认,
那位叫亚婷的女人站在他旁边,简直就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且就算他没有女朋友也不会看上她的。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她有自知之明。
她不漂亮、不可爱、没胸部——拜他之赐,这正式列入缺点之————又没女
人味,光是想像自已站在他身边,那画面怎么看就怎么不协调。
唉,为什么她暗恋的对象不是个平凡些的人呢?
亚婷远远的就看到了坐在百货橱窗边的她,也认出她就是昨晚害自己跟聂霁更
进一步的计划泡汤的女孩。
“一个人?”
安纯平拉回飘散的思绪,抬起头来,见到一张美丽的笑脸。
“是你。”安纯平有些诧异。怎么才想到而已,他的女朋友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了?看她一身价值不菲的行头,让只穿了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的自己不禁有些自卑
起来。
“你还认得我?”不待她招呼,亚婷迳自坐到她身边。
“当然,昨晚才见过面,你是聂霁的女朋友呀。”
这下诧异的变成了亚婷了。
“聂霁是这么跟你说我的吗?”她忍不住激动的捉住安纯平的手。
安纯平悄悄的抽回手。
“没有,是我自已想的,难道不是吗?”安纯平问,旋即想起,是跟不是又有
什么分别?若她不是他的女朋友,也许就代表着他的女朋友另有其人,聂霁看起来
又不像个甘于寂寞的人。
亚婷只是笑而不答。
“那你呢?咋晚看聂霁那么重视你的样子,你一定是他的老朋友了吧?”她问,
想套出安纯平跟聂霁的关系。
“没有,事实上我们才见过三次面而已,昨晚是第三次。”安纯平老实的说,
在这方面,她毕竟还是太生嫩了。
原来如此,只是个见过三次面的女孩罢了。亚婷松了一口气。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安纯平觉得她的笑容似乎变得更耀眼了。
“我实在不该觉得诧异的,聂霁就是这样,看到人家有困难总是无法放着不管。
对了,想不想去吃些什么?我请你。”
安纯平摇摇头,“不行,我还得去找工作。”
“找工作?你不是有工作了吗?”昨晚她不是才在挖马路?
“建设国家的工作已经成为过去式了,这都拜聂霁所赐,说什么女孩子做那种
工作太自不量力,后来又不知跟工头说了什么,吓得工头连忙算工钱给我,赶我走
路,于是我那高薪又供住宿的特好工作就泡汤了,所以我得找工作。”她忍不住对
亚婷发牢骚。
这女孩是怪胎吗?亚婷在心里怪叫,居然说那种属于社会最下层的挖马路工作
是“特好工作”?
“别生气了,聂霁会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一个青春年华的女孩子站在马
路中央做苦工,看起来是可怜又残忍了点。”她安慰安纯平,“对了,你想找什么
样的工作,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留意。”
安纯平不好意思的笑笑。
“其实我的要求也不高啦,只要薪水高、供住宿就行了,工作环境怎样我不在
乎,我还可以加班喔!”现在多辛苦一些无所谓,往后上大学就逍遥了!还有,虽
然颇舍不得聂霁家那又香又舒服的房间,但为免自己愈陷愈深,还是愈早搬走愈好,
冉说他也没照顾她的义务呀。
“还要供住宿的话,就有点困难了……”亚婷沉吟着,“你不住在家里吗?”
安纯平摇摇头。
“我已经自己出来打拼快一个月了,之前在建设国家时公司有提供宿舍给我们
住,昨晚没了工作也没地方睡,聂霁就带我回他家去睡了一晚。虽然他说我可以一
直住下去没关系,但我还是觉得不妥……你怎么了?”亚婷突然变了脸色,而且两
眼瞠得奇大,那模样有些扭曲了她的美丽。
“聂霁带你回他家去睡觉?”亚婷太过震惊了,她跟聂霁认识七年了,知道他
从不带女人回家的原则,所以当他昨晚做出那样的表示时,她才会兴奋得难以自己。
可这女孩,这女孩才跟聂霁见过三次,他就主动带这女孩回家睡觉!
为什么?她明明就那么不起眼!
又妒又恨情绪在体内翻搅,但亚婷仍力持镇定。
“我是睡在客房里,你别想歪了。”安纯平连忙澄清。也难怪亚婷会有那种反
应。男朋友带着别的女人回家?要是她,她也会生气的。
她的否认似乎并未让亚婷安心,亚婷一直瞅着她看,看得她有些发毛。
“只要我找到工作,我会马上离开他家的,我从来就没有长住的念人;”她又
说。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她可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多上一个敌人。
看到安纯平悄悄往旁挪,亚婷总算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或许太过严历了,一下子,
她就换上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