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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

月冷梅香-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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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璟心中疑窦丛生,摇头道:“向他求画的是先父,当时又没明说要他给你姐姐画像,他怎会自作主张?”顾秋寒对沈碧纱的说法也并不赞同,马文璧知道刘伯温身体欠安,若到了应天,岂有不去探望,而直接找沈碧桃的道理?不过这时,他也无心思索个中情由,将指甲中的泥土剔掉,轻轻划开画像一角。

三人小心翼翼的将画像分成两片,在绢帛之间,果然夹着一张薄薄的竹纸,三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欢唿。顾秋寒将竹纸捧出来,比当年捧圣旨还要恭敬、谨慎,三颗脑袋挤在一起,一字不落的看了一遍。尽管过了五年,纸张却丝毫不显陈旧,上面密密麻麻,列举了胡惟庸数十条罪状,如派林贤下海招倭;派封绩称臣于元嗣君,请出兵为外应;令李存义、杨文裕说李善长谋逆;指使御医在刘基药中下毒;收纳亡命等事,连韩国公李善长、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延安侯唐胜宗等。

顾秋寒激动万分,这些鲜为人知的内幕,足以置胡惟庸于死地了,自己含冤多日,终于迎来了翻身的机会!沈碧纱手捧姐姐的画像,泪流满面,喃喃自语道:“姐姐,你的一片苦心终于没有枉费,胡惟庸狗贼必将受到严惩,你可以安息了。”只有刘璟一言不发,面色凝重的盯着那份遗表,揣摩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顾秋寒兴奋之余,注意到刘璟的漠然,问道:“怎么了?有了这份遗表,便可以为尊府报仇了,你不欢喜吗?”刘璟笑了笑道:“没什么,这份遗表,怎样才能送到皇上手中?”顾秋寒笑道:“这次是货真价实的,交给张大人便可以了。”

“货真价实?”刘璟似乎另存异议,但见二人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许是不忍坏了他们这份得之不易的好心情,便没有说下去。

看看天色,顾秋寒虽心情迫切,却实在不好打扰张敏中休息,便道:“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起个大早,在张大人入值前,我们去侍郎府门外等他。”自从摊上这件官司,顾秋寒便没有一夜睡得安稳,对于这一天,他盼了太久太久!

三人一路上谈笑风生,心情欢畅已极,直到进了院子,他们还没停止说笑。可是顾秋寒脸上的笑容很快便僵住了,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隐约听到一种沉沉的唿吸声。

“快走!”他猛的转过身,挽起二人便逃。与此同时,房屋的门窗一齐被人踢开,一条条黑影从里面穿出,包括屋顶、大门外,俱都伏兵四起,三个人被牢牢困在了垓心。毫无疑问,在他们东奔西走的时候,大内校尉找上门来,一个个刀剑出鞘,房顶上架起一排排的强弓硬弩,瞧这阵势,只怕插翅难逃了。

“顾公子,老夫等你多时了,怎么样,是束手就擒,还是负隅顽抗,你自己决定吧。”顾秋寒望了过去,见人丛之中,站着一名年过半百的老者,正是大内亲军都督府检校木天雄,一左一右,侍立着“铁腿”焦正和“鬼影”苑风。苑风大概仍记着“醉花阴”之辱,恶狠狠的瞪着顾秋寒,像要把他生吞了一般。张敏中的担心转眼成了现实,木天雄亲自出马,可见胡惟庸确实已经坐不住了,这次的抓捕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顾秋寒额头冷汗涔涔,重围之下,又有弓弩助阵,三人还能逃得掉吗?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这般命苦,刚刚迎来的转机,似乎也在这一刻失去了应有的价值。他尽力保持着镇定,把心一横,“有死而已,跟他们拼了!”双掌飘飘,飞身扑向木天雄。几名校尉上前一步,将木天雄挡在后面,几把秀春刀一齐砍来。

顾秋寒双掌连拍,但听丁丁当当一阵乱响,几把刀相互撞击之后,纷纷偏转。顾秋寒不待落地,一脚踢中面前那校尉下颌,接着左足收转,右足飞起,又将身侧一名校尉踢翻。他双脚甫一沾地,便即双拳齐出,砰砰两声,两名校尉小腹早着,弹丸似的倒飞而去。木天雄双掌在他们腰间一托,止住去势,但顾秋寒起了杀心,这两拳力道极大,两名校尉吃受不住,软软的坐倒在地。

顾秋寒探手拿住一校尉脉门,力贯指尖,那校尉痛得“哎呀”一声,顾秋寒夺下他的秀春刀,顺势一抹,血光飞溅中,几名校尉应声而倒。这一连串动作,皆在瞬息之间完成,顾秋寒双目染赤,刀尖直指木天雄。沈碧纱这时回过神来,飘身掠到顾秋寒身侧,双掌齐出,护住他周身要害。

木天雄身形急转,并指戳向顾秋寒肋下,焦正和苑风则迎住沈碧纱,五个人分成两对儿,大打出手。顾秋寒这时怒火冲天,对木天雄这位都督府检校也毫不留情,一口气连攻十余刀。木天雄左躲右闪,从一名校尉手中抢过秀春刀,反手一撩,斩他右手手指。顾秋寒刀柄收转,砸得他刀尖低了下去,刷刷两刀,疾刺胸前。木天雄见他刀势凌厉,只得退让,心下暗惊:“传说这小子曾经在江湖厮混,练就一身好武艺,今日看来,果然非同小可,难怪焦正、苑风几次三番给他逃了。”

顾秋寒的武功固然不差,更且想到自己蒙冤变成凶手,被胡惟庸及其党羽一步步逼向绝境,如今找到遗表,即将翻身,却又遭木天雄大举伏击,眼看身陷重围,难以逃生,不由得动了真火,若在以往,他是不会轻易对这些朝廷差官下杀手的,可今天乍一出手,便连伤数人性命,其心情可想而知。正所谓一人拼命,万夫莫敌,木天雄惊惧于他的武功,也便不足为奇了。

沈碧纱独斗焦正和苑风,身法轻灵如燕,指东打西,游刃有余。顾秋寒偷眼瞥见,精神登时为之一振,忖道:“如此最好,跟这几个当官的缠斗一处,房顶的弓弩手便不敢放箭,若能将木天雄击杀,即便要死,也不赔了。”想到这刀势一紧,连环斩出。木天雄的武功,倒不比焦、苑二人强过多少,只因其善于钻营,又依附了胡惟庸这个靠山,才坐上都督府检校的位子。在顾秋寒猛攻之下,不免手忙脚乱,一退再退。

众校尉擎刀在手,伺机而动,木天雄退到哪里,都会有几把刀从旁边刺出助战。顾秋寒杀得性起,早已不把他们当作深得皇上宠信的大内校尉,举手投足间,便将助战之人斩毙刀下。不到一顿饭光景,天井之内已是尸横遍地,到得后来,木天雄所经之处,众校尉纷纷躲闪,不敢再以自身性命去试顾秋寒的胆量。

木天雄无法甩脱顾秋寒,心下不免焦躁,“这小子死缠烂打,屋顶的弓弩手不敢放箭,这却如何是好?”心虚之下,章法愈乱,肩头皮肉被顾秋寒一刀挑破,鲜血直流。

院内狭小,厮杀中的五人常常相互交错,顾秋寒和沈碧纱在拼斗各自敌人的同时,也能互相支援,有时位置一转,索性交换对手,顾秋寒刀光连闪,改为攻向焦正和苑风。在灵谷寺外,他跟二人曾有过一战,那时为免背上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处处留情,然而此时非彼时,在他的全力施为之下,焦、苑二人也吃不消了。

木天雄见对手换成手无寸铁的女子,心下暗暗窃喜,可是一交上手,才知自己高兴得太早,这哪里是个女人?分明就是个索命的无常!她忽左忽右,掌影万千,身法比顾秋寒还要诡异,当真防不胜防。

木天雄越打越感到吃力,心中飞速盘算:“如此下去,岂不要给顾秋寒那小子拉去做了垫背?当务之急,须得摆脱纠缠,才好乱箭将他们射死。”恶念一动,便即有了主意,沈碧纱手无利器,挨她一掌又能如何?想到这虚晃一招,卖个破绽,前胸登时着了一掌。木天雄本来的打算是硬受一掌,借沈碧纱的掌力飞退,一下子便可跟她拉开距离。没想到沈碧纱虽为女流,内功却丝毫不差,这一掌直打得他口吐鲜血,身不由主的倒飞出去,直撞入人群之中。不管怎样,他的目的是达到了,当下强忍伤痛,向屋顶喝道:“放箭!”

上面的校尉个个拉得弓如满月,早已等待多时,听他这一声号令,却又顾虑到焦、苑二人跟顾秋寒缠在一起,乱箭射出,势必会殃及到他们两个。

木天雄大怒,又喝道:“违令者斩!”众校尉无奈,弓弦响处,乱箭齐发,雨点般射了下来。沈碧纱尝过苦头,知道大内校尉的连珠箭十分厉害,顾秋寒与焦、苑二人激战正酣,如何躲避得及?当下飞身而起,手抓脚踢,替顾秋寒拨挡乱箭。焦正和苑风见同伙只管乱射,完全不理自己二人死活,心中又惊又恼,双双撇下顾秋寒,挥刀拨打。然而屋顶上面箭如流星,一波未歇,二波又至,两个人顾此失彼,很快便都腿上中箭,脚步踉跄。

顾秋寒有沈碧纱挡箭,趁机抓住苑风,向沈碧纱身前掷去。苑风身在空中,失却重心,手臂运转不灵,转瞬间便被射成刺猬一般。顾秋寒再一刀砍杀无暇旁顾的焦正,如此一来,屋顶的校尉更不会留情,霸道异常的三棱倒锥箭,有如疾风骤雨般扑向二人,沈碧纱赤手空拳,已无法抵挡,很快便身中数箭,摇摇欲倒。

顾秋寒睚眦欲裂,抱住沈碧纱,将她甩向后面。沈碧纱的外衣被射得千疮百孔,再给顾秋寒一甩,怀里的画像登时滑落到地上,展开一角,恰好露出沈碧桃那张姣美的脸。木天雄一眼瞥见,大吃一惊,心道:“传说中藏有刘伯温遗表的画像,果然给他们找到了!”当下大声疾唿:“继续射,射死他们!”

正在这时,刺斜里忽地奔出二人,到顾秋寒身侧停下,却是刘璟举着一名校尉的尸体,来替他挡箭。这下提醒了顾秋寒,忙抓起焦正和苑风的尸体,一并挡在身前。木天雄并不知道遗表已被取出,一面喝令继续放箭,一面指挥校尉去抢画。在他胁迫之下,众校尉只得冒着箭雨,向沈碧纱逼近,才至中途,便被尽数射倒。

木天雄寻思顾秋寒以尸体挡箭,一时也奈何他不得,若能将这幅至关重要的画像抢到手,献给胡惟庸,便属大功一件,即便给顾秋寒逃了,也可高枕无忧。当下顺墙角靠到近处,飞身疾扑,将画像抄在手中。

顾秋寒万没想到他还会送上门来,大喝一声:“来得好!”丢下两具尸体,贴地一滚,砰砰两脚踢在木天雄腿弯处。木天雄一心抢这画像,又要提防不生眼睛的箭矢,被顾秋寒踢个正着,扑通跪在地上。顾秋寒一把揪住他发髻,横刀勒在他颈间,哈哈笑道:“莫非木检校对沈姑娘倾慕已久,为了这幅画像,命也不要了?”木天雄吓得面如土色,慌忙喝道:“住手,都住手。”他便不说,屋顶的校尉也不敢再放箭了,漫天飞蝗终于停了下来。

木天雄料想拿自己的身份已压不住顾秋寒,颤声问道:“你待怎样?”顾秋寒瞥一眼沈碧纱,见她周身浴血,奄奄一息,不过所中数箭均非要害,尚且有救。便道:“送我们离开,可饶你不死。”木天雄不敢不从,道:“你是条汉子,说话可要算数。”顾秋寒道:“你放心,我要取你性命,也不急在一时。”刀光闪处,将沈碧纱身上箭杆齐齐斩断。

刘璟抱着沈碧纱,顾秋寒拖着木天雄,众校尉不敢阻拦,让开一条道路。出门之后,顾秋寒沿街而行,直走了三里多远,见街边有家药铺,便点了木天雄穴道,挥刀砍断门闩,破门而入。

睡梦中药铺伙计惊醒过来,见此情景,张口便要唿救。顾秋寒将木天雄丢在地上,一个箭步窜到那伙计面前,刀尖一指道:“想活命便给我老实点,疮药在哪?”伙计向药柜一指,道:“那……那里……”顾秋寒道:“拿过来,越多越好。”伙计见他一副凶相,哪敢违拗,去包了一斤疮药给他。

顾秋寒接过沈碧纱,把秀春刀交给刘璟,道:“你看着他们。”他斩断了箭杆,箭镞却仍在沈碧纱体内,他知道箭镞上有倒齿,若生生拔出,必会带动一大块皮肉,反会加重沈碧纱的伤势。与上次不同,这次她中了五箭,性命垂危,只怕难以承受,唯一的办法,便是让箭镞透过她的身体。顾秋寒一手揽着她粉颈,一手抵住剩余的一截箭杆,却又狠不下心。眼看沈碧纱双目紧闭,娇躯瑟瑟发抖,伤口不断涌出鲜血,当下把心一横,附在她耳边道:“会很痛,你忍忍,无论如何也要坚持着活下去。”不知沈碧纱是否听到,鼻子里面轻轻“唔”了一声。

顾秋寒力运掌心,内劲一吐,“噗”地一声,一枝利箭穿透沈碧纱身体,钉在后面墙壁之上。沈碧纱的脸上在这一瞬间血色全无,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顾秋寒忙抓起疮药,以最快的速度敷在她前后伤处。接下来第二枝,第三枝……顾秋寒如法炮制,将一枝枝利箭从她体内逼了出去,再敷上疮药,细致包扎。

那伙计见沈碧纱一名女子,竟要承受如此痛苦,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说道:“她伤这么重,只敷疮药怕是不成,我再找些内服的给她。”顾秋寒道:“如此最好,药钱一并算给你。”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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