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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雪狼(全文)-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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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条件反射,听明白这句话含意的林田数马,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眼睛。 
  沙里闯也摸了自己的眼睛。 
  “说你的。” 
  沙里闯开始说得小心翼翼。 
  “卢辛当过骑兵,和你们打过死仗……” 
  林田数马终于明白了花膀子队不与自己合作的原因。找到了原因,也没有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几年里大大小小冲突几次,你死我伤的损失都差不多。 
  白狼皮事件的发生可以说是偶然的,林田数马率队沿线检查护路,是例行公事,没特意什么。 
  韩把头送白狼皮到镇上卖,半路遭劫林田数马碰巧赶上,听见枪响他们带兵赶到事发地,当时也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谁和谁动武。稍作观察,见劫匪一色高头大马的大块头,断定是花膀子队。 
  打与不打,林田数马犹豫只片刻。 
  “消灭他们!”林田数马记着沙里闯“老底”的话,心里的仇恨发芽,催仇芽速生快长的还有一个原因:林田数马蓦然见到他梦想得到的白狼。 
  项点脚放弃到手的白狼皮惶惶然逃命,林田数马看着觉得可笑。数个体格魁梧的俄罗斯人将瘦小的项点脚裹挟其间,像狼群带着狈逃走。 
  林田数马没把落荒而逃的花膀子队放眼里,没有他们冒险来攻打守备队部的概念。轻敌和小觑的结果,是大院被花膀子队包围,来者不善,竟然带着土炮。 
  林田数马从炮台的瞭望孔看到项点脚英勇的,他不怕死地爬上炮筒上直接点火,守备队长即刻被震慑住了,亡命徒三个字强光一样刺眼,武士的心里霍然崩塌。 
  “马上从地道撤退。”林田数马决定从地道逃走。 
  许多队员猜不透队长忽然做了放弃抵挡匪徒进攻的原故,服从命令是不能问其原故的。 
  钻入地道的一刹那,滚烫发热的东西带着哨响从太阳穴擦过,林田数马感觉皮肤被撕裂,液体流下来时士兵小松原惊呼一声: 
  “队长你负伤啦!” 
  周遭在林田数马的视线里呈两种颜色,黑与红。两眼视物的天差地别林田数马联想到波斯猫。 
  顺着地道守备队逃走,然后沿着路基奔向另一个小停靠站。 
  眼睛流血不止,看样子难以走到地方,无奈之下,林田数马不得不截住一列行进中的货车。 
  守备队员迎着火车拼命招手,呼喊,开车的日本司机看清是自己人,而且看清楚受伤的林田数马,急忙煞车,火车在野外停住。 
  “去奉天。”林田数马说出了他要去的地方,“小松原,我们到满铁 
  医院找你舅舅生田教授,他是一流的眼科专家。”   
  卷三 生狼犹恐如羊(1)   
  生狼犹恐如羊。——汉族谚语 
  9 
  猎人吴双一口气跑回玻璃山。 
  韩把头站在山头见一道红线在草尖上飞驰,心立刻一抖,吴双骑的是一匹红马,一根杂毛都没有的枣红马。 
  那时吴双紧贴着马背,身子扁成一块麻袋片,远远看去像搭在马背上的一块麻袋片。 
  “出事啦,老把头!” 
  吴双在韩把头面前跳下马,身子脱离鞍子时的动作像一只蚂蚱跳起,双腿有力登踹鞍子离开马,然后稳稳落地。 
  “我们中了埋伏,刘五他们全……”吴双嗓子发堵,说不下去了。 
  “看清是什么人没?” 
  “花膀子队,项点脚领头,他们在夹干道的旁的树棵子里,朝我们打黑枪。”吴双学说一遍当时遇袭遭劫的惨状。 
  “叫上弟兄,带上家什(武器)……”韩把头说着,从腰间解下牛角号。 
  呜!呜呜! 
  一长两短的声音,狩猎队员对此声音熟悉,他们听到把头的紧急召唤,从各角落虎跃而出,片刻就聚集在韩把头的跟前。 
  “弟兄们,刘五兄弟他们送皮子半路遭抢劫,人给放倒了,我们去救他们,上马!” 
  几十人的马队如猛虎下山,大有风卷残云之势,所经之处尘土飞扬,鸟兽奔逃,铿锵马蹄使整座玻璃山微微颤动。 
  韩把头率队赶到夹干道,沟壑里早恢复了往常平静景象,已经没了花膀子队半个人影儿,刘五等人的三具尸体横竖在草地上,几只乌鸦惊飞而起,嘎呀嘎呀地叫唤。他们的马匹、枪支都不见啦。 
  “带弟兄们回去。”韩把头决定先回玻璃山。 
  大家动手抬尸体,韩把头忽然大喊一声:“慢!” 
  抬刘五尸体的几个人住了手,刘五衣服的前襟扣子开了,敞开处伤口的血还未完全干涸,稠稠地往外冒。 
  韩把头走过去,亲手系上刘五的衣扣。喃喃地道:“刘五兄弟,我们回家。” 
  玻璃山长满了玻璃树,玻璃树是枫树的一种,秋天时它的叶子变红。玻璃山的秋天是火和血的颜色,狼奶子形状的玻璃山,红彤彤地通体透明。 
  一座特大坟墓,三个人合葬在一起。 
  刘五他们三人没有单葬,是刘五他们的心愿,从进入狩猎队起,跪地给山神磕头时起就发誓:生死相随!生同屋死同穴! 
  坟包很新,土还湿润润的,草叶上的水珠闪闪地发亮。 
  韩把头一个人坐在坟茔前,吹着唢呐,忧伤的调子在山野间飘荡。他小时候在鼓乐班子当过小打(小学徒),偷了些艺,学会了一些“牌子曲”:《工尺上》、《游山》、《四破》、《一条龙》…… 
  “嘟啦……呜哇……”唢呐声悲悲咽咽,韩把头用心在吹,他把对刘五的怀念都吹出来了。 
  狩猎队里刘五是韩把头最亲的人,当年他们一起在松花江渔场捕鱼,刘五是公认的神鞭,刘五用鞭子竟然能赶走鱼群。本来他们俩在船上干得好好的,刘五在岸上捡到一个闯关东的女子,便把她悄悄藏到窝棚里,谁知这个女人总想看看刘五他们怎么样捕鱼,就到了下网的河边去。正巧被船老大撞见: 
  “你是谁的女人?” 
  “刘五的。”女人说。 
  “到渔场来你会‘冲’走鱼。” 
  “怎么会呢?刘五骑在我身上,摇动鞭子口喊我是一条鱼,骑着我往网里赶鱼……” 
  船老大甩袖子而走。 
  当晚起了网,空空的一网,没鱼。 
  船老大想到犯禁忌的女人找刘五:“你骑一个女人?” 
  “是。” 
  “你说她是一条鱼?” 
  “是,老大。” 
  “狗屁!刘五你给我滚!” 
  刘五不愿意离开船,韩把头也上前说情:“老大,留下他吧,他会赶鱼。” 
  船老大思忖之际,骤然“扑通”一声,有人跑来:“跳河啦!” 
  “谁跳河?”船老大问。 
  他们一起跑到河边,闯关东的女子已经被卷入旋涡。 
  “小翠!”刘五撕肝裂肺地喊。 
  小翠显然是闯关东女子的名字。 
  “小翠啊!”刘五要跳河去救。 
  韩把头一把给拽住:“她进了老虎窝子,没救啦!” 
  刘五望着吞噬闯关东的女子的河,一颗眼泪都没掉,举起带在身上的那把赶鱼的鞭子,扔向凶险的旋涡。 
  “你不能留下吗?”船老大试探性地问。 
  刘五朝船老大硬硬地笑,什么也没说,大动作地背起手,众目睽睽之下,大步溜星地走出渔场。 
  船老大的脸庞像蝴蝶翅膀一样抖动,渔场是不许人背着手走路的,他们认为背是背气,很不吉利,据说见到背着手走的人,拉不上鱼网来。 
  刘五用这种最狠的方式咒船老大,等于当众扇了船老大的嘴巴。 
  刘五走了,韩把头也随他走了。 
  “我一辈子也不打鱼啦!”刘五发狠道。 
  “我也是。”韩把头说。 
  捕猎终归是他们最热爱的行道,即使不捕鱼,富饶的关东有的是可捕猎的东西,民谣唱道:“棒打獐子,瓢舀鱼,野鸡飞到沙锅里。”还不仅仅是这些,东珠(朝廷贡品)、旱貂水貂、鹿和飞龙……林林总总宝物盛产。 
  “我们撵大皮子(猎貂)去!”刘五提议。 
  韩把头立即响应:“撵大皮子!” 
  撵大皮子是渔猎行中最最苦的,在早干这一行的都是些走投无路的人,为了生存进深山老林去猎貂。 
  韩把头和刘五背上干粮、简易锅灶,钻进了老林子里,开始了充满惊险的猎貂生涯…… 
  嘟啦……唢呐声音噎住,韩把头吹不下去了。 
  他用衣袖揩了下眼角,转过身去:“刘五兄弟,我向你保证,一定给你报仇,一定!” 
  10 
  茁壮在独眼老狼面前的蒿草沾满了雨水,它长长的眉毛被雨水打湿了,睁大眼睛让风吹干。面前的那条河一夜逃走了似的不见了,雾很大,能见度很低。 
  哗!水的拍岸声缺乏气势和宏伟,有那么点磅礴。这足以使独眼老狼满意,河的存在对他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一个记忆有河在它就在,永久不会被漂走。 
  雨夜使它软弱的东西随着天放亮放晴而硬朗起来,它没忘自己的使命,继续追杀大角马鹿。 
  独眼老狼开始寻找马鹿的踪迹,最先在红柳丛里找到蹄印,蹄印新鲜得边缘挂着露珠。从时间上推断,大角马鹿仍在天刚蒙蒙亮时踩下的。它嗅嗅,气味很浓,表明马鹿没走太远。 
  独眼老狼紧紧抓住这条线索,一直追踪下去。 
  早晨,它在蒿草间穿梭,露水打湿了周身。独眼老狼可以不费力就抖掉皮毛上的露水,它没这样做是它喜欢天然的露珠浴,免费的桑拿实在令人惬意。 
  荒原上的植物时刻不忘它们的繁殖,将种子让他人带走。独眼老狼湿漉漉的毛上粘着早熟的草籽和碰掉的蒿子叶,一只绿色的螳螂趴在狼背上,悠闲地挥动着两把大臂刀,将偶尔飞来的绿头牛虻捉住,撕碎后吞吃。 
  有经验的独眼老狼始终没有偏离大角马鹿走过的路线,在穿过一片开满野百合花的草甸子,那行蹄印朝起伏的沙坨延伸。它找到了大角马鹿昨夜露宿的林间空地,附近散落着啃掉叶子和皮的新树枝,这说明马鹿今晨吃下大量树叶后离开的,青青的草地还留着它清晰的蹄印和浓浓的汗味儿。 
  独眼老狼一点儿都没猜错,大角马鹿一夜间大概思想明白了,这只老狼不管出于哪种目的,归终是不放过自己,和一只老狼斗总是危险的。想明白的大角马鹿今天和昨天不一样了,没有走走停停地来挑逗老狼,一门心思甩掉它。 
  在独眼老狼还没到来之前,大角马鹿早早地离开夜宿地,甩开平坦的开阔地带,扎进泥泞的荒地。 
  走了许久,一条从两座沙坨间淌过的溪流出现在眼前,萋萋的芦苇和阔叶的蒲棒草,密实地遮住河面,水深难测。 
  大角马鹿跳入河中,泅水前行,不给独眼老狼留下踪迹。可见大角马鹿具备较强的反跟踪能力。 
  追踪动物的高超技巧,在族群里没谁比得过独眼老狼。大角马鹿的踪迹在河边突然断了,它的判断准确无误:马鹿会顺着溪流走,而且走得相当远,而后再上岸钻进茫茫草海。 
  溪流弯弯曲曲淌得很长,独眼老狼沿流走下去,它相信走下去就能追上大角马鹿。 
  在草地穿过的溪流,路过许多小动物的家园,独眼老狼便做了一次意外的拜访。 
  最先遇到的是刚出窝的草狐狸,它们不曾有父辈的经历:与狼冲突。对狼怀着童稚的友好,在独眼老狼步步走近时,仍和一只幼小的黄鼠玩耍打闹。 
  这又是一幕天敌间的界限混淆,童心穿越了天敌的障碍,谁也不会伤害谁,强者与弱者的孩提时代都充满善良的天性。事实上,狐狸本是黄鼠不共戴天的敌人。 
  此时此刻和平相处,令独眼老狼有些感动。 
  或许狼们祖辈的童年也曾有过这样感动的场面,幼小心灵露珠一样纯洁,无猜无恶无敌意,天敌间和睦相处,成为真正的好朋友。嬉戏中度过父母外出觅食留给它们恐惧、孤寂、漫长的时光。 
  如此情景,独眼老狼也经历过。 
  构成独眼老狼的传奇经历,与那个黑眼圈老狼有关。 
  年轻的黑眼圈既风骚又凶狠,它野心勃勃地与年龄、姿色俱佳的短尾女狼争夺王后位置,幻想当粗腿狼王的配偶。 
  短尾狼与黑眼圈最后那次决斗场面惊心动魄,数只狼一旁围观,评判谁是胜利者。 
  世间许多事情发生并非都在情里之中,稳操胜券的黑眼圈出乎意料地败下阵去,看上去娇里娇气的短尾狼牙齿竟然锋利无比,差一点儿就咬断对方的喉管而成为王后。 
  失败的黑眼圈拒绝怜悯,不让同伴舔它的脖子和腹部迸涌的血,似乎使自己永远记住这耻辱,或者说在众狼面前表现出视死如归的风采。 
  在一个雨夜,黑眼圈悄然离开族群,孑然一身幽灵一样地在荒原漂泊,在靠近芦苇荡边的土岗栖身。选择的地方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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