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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

短篇集 by:迷踪-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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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旋忽然挣扎着掉在地上。 







陈思一怕,连忙问他有没有摔伤。 



关旋背对着他,什么声音也没有,陈思想也没有想就扳过他的身体。却是一惊…… 



关旋在哭。 







非常没有节制的哭泣,泪水象流过脸庞的小溪一样。 



脸上鼻尖 



非常狼狈的红色。 







“我还没有醉,还不够醉,我怎么还没有勇气……” 



断断续续,陈思就听到这样不连贯的表白。 







是听说过有人喝醉就会哭,但——第一次碰到还是有点手足无措。 







正考虑着,手机响了。 



不耐烦地摁掉了。 







怎么办,好象他越哭越伤心,身子都止不住地抽搐起来。 







陈思想了一想,觉得还是先让他到床上去睡一觉会比较好。看他这个样子也走不了……哥们啊…… 



陈思一用力就把关旋打横抱起来。 







关旋虽然长得看起来比较小,但到底是男生,陈思抱他也很吃力。 







一下子被抱起来,刚才闭着眼睛哭的关旋也清醒了一下,惊慌地要下来。 



“别乱动,抱你很吃力的。”陈思警告他。 



于是,就不敢动了。 







但还是喃喃说着什么:“没有勇气……没有勇气告诉你……” 







手机又响了。 







陈思手忙脚乱,把关旋先放到床上,连忙打开电话,一开始恶声恶气,在发现对方是谁的时候,声音稍微放柔了一点,轻轻说了两句,挂了。 



关旋意识到是那个女生,心里一下凉了。 



本来还以为有一点机会的。 







所以,不敢说的话,忽然变得没有生命而容易起来。 



“喜欢你。” 







陈思刚挂电话,想开口跟关旋说,自己的女朋友好象感冒了,要回学校。回过头来却听到这么一句。 



什么也说不了了…… 







那个晚上就是这么混乱,关旋哭着睡着了,半夜里还吐了一身一地,是陈思帮忙收拾的。那个女朋友后来没有再打过来,陈思就搬个凳子——刚才放在沙发边的那个,坐靠着一个晚上。 







问他怎么想,他想了半天,说:“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爱情……是不是?” 



关旋失望了。 



还是失望了,确实要失望的。 



陈思还是说下去:“爱情是要改变的,但我想当你一辈子的哥们。” 







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哥们? 







—————————————————————————— 



(后来……) 



三天后,还是听那个小道消息说,陈思的女朋友又和他分手了。 



那个女人是这样说的:“太过分了,我生病发烧到39度,从来没有打过他手机的我想叫他来陪我,他竟然都没有来。太过分了。他根本不配有女朋友。” 







我算了一下时间,好象就是那个我又哭又闹的晚上。 







想到他坐在床边坐了一个晚上。 



想到他说的话。 







我好象有一点了解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哥们? 







他身边终于空了一段时间,可能女生要缓缓气准备另一次冲锋陷阵。 







正如我的猜想,2个月后,传说中的女朋友是一个计算机系的才女。 







以后,他终究是要结婚的,不论和这个或那个。 







而我的打算? 







我只想在他的房子旁边住下来,天天和他打个招呼,有空邀他来喝喝酒。喝醉?不不,不再做这么傻的事情。 



太伤身体了。 







做一辈子的哥们。 



不错。 







但我还是没有办法再爱上别人了。 







——fin 



我喜欢杨 不要叫他杨 BY 迷踪 















星期三下午,快傍晚,外面悉悉下着雨,早上还出过一丝太阳的,现在从窗口望出去,迷迷蒙蒙的暗黄色,仿佛湿漉漉的古画。我摸摸头发,好象出油了,准备洗头。寝室里就我一个,一个去香港做交换学生,一个在谈恋爱。我心不在焉地扯了扯自己的短发,好象在确定长度一样,结果拉下来几根,不是全黑的,微微泛黄。遗传的啊,不过和别人开玩笑说:“这个发色是我一根一根挑染的。”竟然也有人相信。他们说我的脸看起来很真诚,一点也不象骗人的。他们说我再怎么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他们就那样一副很了解很明白的样子拍拍我的肩。 



我数着要用的东西,脸盆,毛巾,热水瓶。热水才用热得快烧开,滚烫的。我点了点,又拉了根枕巾垫在肩膀上,怕水,凉,才初春。 



汲着家里带来的绒线拖鞋,嘶嘶走过瓷砖地面转进盥洗室。楼房的设计很合理,房间全朝南,朝北的是楼梯和盥洗室。男生的地方嘛,总有点异味,有人爱干净,天天不厌其烦地来开窗,北风呼呼灌进来,还夹着雨丝,我开了灯附身过去关窗。 



把东西放好,冷水哗哗开了,把手浸润在里面,忽然想到洗发水还没拿,连忙噌噌跑回去,才拿着,手机在桌上以极快的频率震动起来,吱吱的声音象钻在自己心上。我又去接电话,雨天,信息很不清楚,反正是高中同学。 



“聚会……北区……” 



断断续续,好象一块擦得不完全的黑板,才读几个字就嘎然而止,越过这一段又开始说话,我拼命大声喊:“听不见,发消息给我,发消息给我!”他似乎听见了,“好”一声就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还是要去洗头。老同学,要干干净净地去见,我看了表,准备用十分钟解决。 



洗头真的很快,冲水,倒洗发水,冲水,冲水。本来有习惯要再重复一遍,赶时间,就把重复乐章删了。匆匆怀抱了一堆东西,钦匡钦匡回到寝室,随地一扔,赶去看电话,果然有留言,竟然是四条,我看了一条,连忙摸了钥匙,穿了衣服,拿了皮夹就冲出去。电话又响,接,还是同学,问:“怎么还不来。” 



“来了。有谁啊?” 



“除了小猪都到了。” 



当然,随手关灯,随手关门是好习惯。 



碰!随着门响,我转弯下楼。 







“北区旁边的韩国故乡店”是目的地。我不很清楚具体店名,但大概有方向,蹬着车,一路飞飑。雨密密打在脸上,没有质感,只觉得凉,雨披挡不了什么,水跟着风,无孔不入,才洗好的头发,没来得及擦干,缓缓地滴水,一下就进了脖子,我便跟着缩一下脖子。 



去北区的路真的很长,我拼命骑,遇上一个红灯,又迷了个小路,到时是15分钟后。 



拿下衣服,冒冒失失地冲进去。店员问我几位,我答寻人。地方不大,也没有二楼,我气势汹汹晃了一圈,找不到,心急,觉得傻了。还好服务员不介意,指我一条路,说还有个小偏间。出了门,从屋檐底下过去,果然别有洞天,可能是扩大店面的后遗症,我终于在那里找到了同学。 



从雨天跨入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还见到这么多熟悉温暖的脸,还有热乎乎的蒸汽从桌面上的烤炉里冒出来,光是这样,光看了这样的情景,我都觉得细密密的汗从脸上冒出来。我的脸发光了。 



大家移动了一番,让出个位置给我。 



坐了进去,四周都是老同学,都是笑吟吟的脸,我也不由开心地笑起来,好象一滴水回到大海里,好象一朵花回到土地里,很轻易地又交融在一起。 



“怎么样?怎么样?”大家照顾我这个后来者,纷纷发问。 



我谈了两句近况,和更加熟悉的几个朋友打趣了一会,便问:“谁组织的呢?” 



一个女同学笑着指了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说:“他呀,要谈班刊的事。” 



这个女同学是小微,听说才和男朋友分手,看起来还很滋润。不过她一向很明白怎么和男生相处,可以象哥们,也可以象恋人。那人高马大的男生高中时策划了我们班的班刊,叫张阳。和他的名字相配的是他爽朗的笑声和“张扬”的性格。他点点头,看我,问:“你有什么好的意见?” 



我嘻嘻笑着,说:“搞个八卦专栏吧,我都快脱离组织了,要恶补最新消息。” 



大家都笑了,说,晚了晚了,才刚刚八卦过,都没有听到啊。 



我左右看了看,想知道大家的罗曼史,可又怕是私事,问不好,气氛很尴尬。象小猪,以前和小微有过,结束到现在,两个人还互相视而不见。过去可能真的很难轻松面对吧,感情尤其如此。 



我压下好奇,开了别的话题,我想等机会,一个人两个人,单独谈的时候会比较有收获。 



一时间,大家怪话乱飞,果然一方土养一方人,一个系出一句话。耳濡目染下来,口头禅象暗号一样。说起口头禅,想起前一段日子大家玩CS,动不动就秒杀,于是谈到游戏,游戏要谈网络才有前瞻性,连忙又请教大家什么游戏好玩。张阳很有谈话的技巧,又是游戏老玩家,十句话有九句倒是他绘声绘色地描述最新游戏。谈到一个爆爽的游戏,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喜欢在城市里干什么就干什么,呵呵,以至于他现在看到外面开的车就想冲上去然后按F,这个操作在游戏里就是抢车。他真是个有暴力内涵的男人,说到这里,眼睛发亮,动作幅度也加大了不少。讲到兴奋的地方,连忙邀请大家去他寝室亲眼观赏。大家都很有兴趣,一致同意。 



说完游戏,漫画是不可不提的。不知谁先说了一句“这个漫画,不看的不是男人。”于是,谁要说个书都要说:“这个漫画,不看的不是男人。”后来进化到“不看的不是人。”我也起劲了,连忙说:“只有一个书,男生一定要看!银英!” 



其他几个人没听过,迷惘地望着我,只有张阳用仿佛挑衅一样的眼光往我看来。“谈银英?我绝对比你有资格。”他一向以银英专家自称,结果先叫我说出来,大概觉得侵犯了他的领地,向我挑战。 



我兴奋着,脸都上红了,说什么话都无所谓,笑嘻嘻地反击:“可以,我对银英也许是没有你熟,没有你专业,但有一样你一定比不过我。” 



他好奇了,问:“什么?” 



我说:“对杨的迷恋!” 



他愣住了,随即大笑,大喊:“神人神人!我怎么一直不知道你是这么个神人!迷恋!迷恋!” 



我笑了,觉得他钻了我的陷阱,附和说:“是啊,迷恋。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应该吗?” 



他露出奇怪的神色,但一闪而过,觉得我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话题又转移,一个女生谈到最近很红的耽美,张阳又有话说了,他说他在学校里看到过。 



他叙述了他的经历,说在曦园里看到两个男生在接吻。我脸红心跳,眯着眼睛问他,看清楚了?不是一男一女? 



当然看清楚了,他看我,说,我和他们时间的距离就我和你之间距离的1。5倍。我大笑,一条长桌,我们坐了对面,恰是桌子的宽度,所以我比着桌子的长度说:“这么远?” 



他点点头。 



有没搞清楚的人大叫,这么远怎么接吻啊! 



马上有人纠正他错误的理解。 



这么远怎么接吻啊。 



我瞟了他一眼。 







话题慢慢稀疏了,有个女生说:“阳,该回正题了。” 



我突然冲口而出:“不准叫他阳!只有杨威利一个人可以叫‘杨’。” 



他大笑,招牌一样爽朗和巨大的笑,说:“靠,别人叫我阳叫了7年了,竟然不准叫。” 



我回他挑衅地一眼,说:“我喜欢杨,不要叫他阳!”大家都知开玩笑,而且开得有趣,不怎么介意,便全票通过我的意见。 



讨论班刊的事还没几句,老板客气地请我们回去,也许雨天要早点结束营业吧。大家也不为难老板,付帐后要哄去张阳的寝室。 



解开锁,我已经落在后面,人太多,分成几排走都挡了别人的路,我一个人走在最后,从来都很安静的我的自行车,竟然会发出咯啦咯啦轻微的锁链摩擦的声音。张阳笑得很开心,在我前面走着,我仿佛在拣拾他的笑声一样。 



他的寝室很干净,除了游戏,还有很多程序设计书,他读计算机,看来还很用功。 



说到他得意的项目,特地给我们看了个小游戏,他的完成作品,在编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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