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众不同的心理学-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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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的谬误的一个例子，也就是说，相信事实上独立的、毫无
关系的事件存在着联系。
有趣的是，赌徒的谬误看起来又一次验证了在第六章讨论
的〃直觉物理学〃时所得出来的结论一一仅只是凭借经验是无
。 246 。与〃众〃不同的心理学
法告诉人们世界的真相的。基诺维奇等人（
1985 ）测验了大
学篮球队员，他们在空旷的场地（即没有任何防守者）上练
习在
15英寸处投篮。让这些球员针对
100次投篮的命中率打
赌。由于队员一般在这个距离上能够投中的比例约为
50％，所
以这样可以保证他们不一定能赢。打赌的规则是，当球员投中
时赢的要比没投中时输的多一些。然而，球员可以选择下多些
赌注（这样赢的多，输的也多）或者低的赔率（这样赢的少，
输的也少）。显然的，如果球员能够预测自己的成绩的话，就
会赢得比较多。这也就是说，当他们认为技中的概率高时，他
们就会选择下多一些赌注；而当他们认为投中的概率低时，就
会选择少下一点赌注。实验结果表明，就算是专业的球员也没
有发现〃有烫手〃的现象：一次或多次投中后，再投中的概
率并不比一次没中后再投中时更高。然而，球员们却都认为存
在像〃很烫手〃这样的情况。他们在投中一球后，对下一次
投篮所下的赌注，要高于在→次没投中后对下一次投篮所下的
赌注。结果证明，球员们跟本不能预测自己的表现：他们预
测的结果并不比随机预测的结果好。
赌徒的谬误来源于对概率这一概念的许多错误观念。其中
的一个错觉就是，如果一个过程真正是随机的，就不可能出
现有连续重复同样结果或模式的排列出现，哪怕是一个不起眼
的随机事件（例如，掷
6次硬币）。人们习惯地低估了在一
个随机排列中，连续重复同样结果
（HHHH）或样式
（HHTTHHTTHHTT）的可能性。由于这个原因，人们在制
作一组真正的随机排列时，却常常适得其反地制作出一个很少
出现连续重复同样的结果或样式的排列。这是因为，人们在
第十章人类认知的死穴。
247 。
制作时往往常常会错误地让可能的结果尽量轮流出现，以为这
样才称得上是随机抽样，这样，当然就打乱了真正随机排列
中所内含的这种重复结构
（Lopes
& Oden ； 1987；
Nickerson ； 2002）。
那些声称自己有通灵能力的人可以轻易地利用人们这一错
觉。让我们来看一看下面这个在大学心理学课上有时会进行的
演示。让一名学生准备
2∞个数字的排列。这
2∞个数字是分
别由
1、
2、
3这
3个数字中随机抽取的。完成之后，不要让
作演示的老师看到。接下来，让这名学生集中精力在他的第
→个数字上，老师则来猜这个数字是什么。当老师报告他的
猜测之后，这个学生再向全班同学及那个老师公布正确的答
案。以此类推，猜完这
200个数字，也记录下老师猜对的数
目。在实验开始之前，这个老师声称有通灵能力，可以在实
验过程中可以用〃通灵术〃来得知别人的想法。通常，老
师会先问班里的学生，他猜测的成绩会是怎样的一一也就是
〃击中〃的百分比会是多少一一这样，他的演示才能成为支
持他有通灵术的坚强实征证据。这时，通常都会有→个修过
统计课程的学生会回答说，因为纯粹随机的猜测也都能得到猜
中
33％的结果，所以要想让别人相信他/她有通灵术，他/她
猜中的比例就一定要超过
33％，大约至少
40％。班上大部分
同学都会认同这→个观点。实验结束后，结果那位老师猜中
的比例果真超过了
40％。这个结果令很多同学感到惊讶。
学生们从这→演示中得到了一些关于什么是随机的教训，
并且了解到伪装通灵能力是多么容易呀！在这个例子中，老师
仅仅是利用了人们在制造那
2∞个随机数字时，经常不让连续
。 248 。与〃众〃不同的心理学
重复的数字出现，以致于常在这3个数字中换来换去这一行为
现象。在真正的随机排列中，已经出现了3个2之后，再出
现2的概率是多少呢？其实还是1/3，与出现1或3的概率一样
大。但大多数人在随机制作数字时并非如此。即使出现一个
很小的两三个相同数字的重复，人们为了要得到一个〃典型
的〃随机排列，常常会刻意地去交替给出不同的数字。这
样，在我们的这个例子中，老师只要在每一轮猜测前，不去
挑选那个学生在前一轮中挑选的那个数字，而从另外两个数字
中选一个就可以了O例如，如果那个实验中的学生在上一轮
说的数字是2，那么老师就会在下一轮的猜测中从1或3中任
选一个。如果学生在上一轮说的数字是3，那么老师就会在下
一轮的猜测中从1或2中任选一个。这样一个简单的把戏通常
可以保证猜中的概率高于33％一一高于3个数字随机猜测的准
确率，而根本不需要动用什么通灵能力。
再谈统计与概率
以上所提到的这些问题，其实只是阻碍正确理解心理学的
统计推理缺陷中的一小部分。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参阅下面介绍
的几本书，它们在这一方面提供了比较完整、详细的描述。
这些书包括，由基诺维奇，格里芬 （Griffin）和卡尼曼编写
的《诀窍和偏见：直觉判断心理学， Heruistics and Biases： The
Psychology of Intuitive Judgment ~ （ 2002 ）。另外，还有派
艾尔蒂利…派尔玛瑞尼（Piattelli…Palmarini ）的《不可避免的
幻觉：推理错误如何统领我们的思维， Inevitable Illusions： How
Mistakes of Reason Rule Our Minds ~ （ 1994 ），拜瑞
第十章人类认知的死穴。
249 。
（Baron）的《被误导的判断：大众抉择中的直觉和错误，
Judgement Misguided： Intuition and Error in Public Decision
Making》 （ 1998 ），以及韦尔奇
（Welch）的《抉择，
Decisions》和《决策：有效抉择的艺术，
Decisions： The Art
of Effective Decision Making》 （ 2002 ），吉格瑞恩的《精算
过的冒险：如何察觉数字是在欺骗你，
Calculated Risks： How
to Know When Numbers Deceive You》 （2002）。它们都对
统计与概率作了很通俗的介绍（对没有受过任何数学训练的初
学者尤其有用）。哈斯戴（
Hastie ）和达维
（Dawe）的《在
一个不确定世界的理性选择，
Rational Choice in an Uncertain
World》 （2001 ）和拜瑞的《思考和决择，
Thinking and
Deciding》 （ 2000 ）两本书中的介绍虽然有点专业化，但仍
具有很高的可读性。
本章中所讨论的概率思维具有巨大的实践意义。由于没有
充分运用概率思维能力，医生们选择了效果不好的治疗方法
（Baron ； 1998； Dawes ； 2001 ）；人们不能准确地评估周
围环境给他们带来的危险（
Margolis ； 1996）；在诉讼程序
中专家信息被误用
（Foster
& Huber ； 1999； Lees…Haley ；
1997 ）；政府和私人企业将数以百万计的资金用于不必要的项
目
（Arkes
& Ayton ； 1999； Dawes ； 1988 ； pp。23 …24 ）；
动物不断被捕杀以至濒临灭绝（
Baron ； 1998； Dawkins ；
1998 ）；不必要手术的实施
（Dawes，
1988 ； pp。73…75）；
损失惨重的财政误判（
Belsky & Gilovich； 1999； Kahneman
& Tversky ； 2000； Taler ； 1992； Zweig ； 2001）。
当然，我们在短短的一章里，不可能全面地讨论统计推
。 250 。与〃众〃不同的心理学
理。本章的目的仅仅是想强调统计在研究及理解心理学上的重
要性。不幸的是，当碰到统计信息时，我们还找不到一个放
诸四海皆准的规则。不像科学思维中的其他部分比较容易掌
握，而统计学中，功能性的推理技术可能需要通过正规学习
才能掌握。幸运的是，现在大多数综合大学和社区学院都提
供了人门水平的统计学课程，这些统计学课程通常不需要以大
学程度的数学课为其先修条件。在去上这类课程之前，读者
可以先阅读我刚才推荐的那些书。
很多科学家都真诚地希望科学知识可以让一般大众也能知
道及理解。然而，有时一门学科必须先掌握某些技术才能理
解，而与这些技术相关的信息又只有在正规学习中才能获得，
那么，如果我们让人们误以为对这门学科之深入理解，是一
般外行人都能做得到的，那就是→个在学术上不负责任的做
法。统计学和心理学就是属于这→类的学科
O心理学家艾
伦·班欧
（Alan
Boneau）调查了心理学教科书的作者，请
他们列出学生在学习心理学时需要掌握的最重要的术语和概念
（Boneau ； 1990）。在所列出的术语及概念中，频率最高的
100个中，接近
40％是属于统计学和方法论的范畴。现在已
经到了不精通统计和概率的人，决不可能成为→个好的的心理
学家的地步（
Friedrich ； Buday ； & Kerr ； 2000）。
不可否认地，本书的一个目的就是要使心理学的研究能广
为读者所接受。然而，在建构心理学的理论时所用的实征方
法和技术，是和统计学相互缠绕到密不可分的地步（这一
点，是和很多其他的领域→样，例如，经济学、社会学和
遗传学等），以致于如果我们认为一个人可以没有一些统计学
第十章人类认知的死穴。
251 。
的知识，就可以完全理解心理学，那就是大错特错了。因
此，尽管这一章非常粗略地介绍了统计思维，但是它的主要
目的是要强调要充分理解心理学，另外一门学科一一统计学的
知识是绝对不可少的。
小结
就像大多数的学科一样，心理学研究所得出的结论是概率
式的结论…一其所推论出来的结果是在大多数的情况下会发生
的，也是较为普遍的，但这些结论绝不是在任何情况都会出现
的。也就是说，它们不是
100％准确的（就像所有医学的治
疗方案那样，它们只是在一定概率的意义上有疗效）。尽管如
此，根据心理学研究及理论所作出的预测仍然是有用的。
妨碍了很多人理解心理学研究的原因在于，他们很难用概
率的术语来思考。在这一章里，讨论了几个相当精彩的研究
例子，这些例子表明概率推理如何令大多数人止步不前：当
人们遇到具体的、具有鲜活性的证据时，他们就将概率信息
置之脑后了
O他们也没有考虑到，较大的样本与较小的样本
相比，它所估计出来的一些母体数值会比较更为精确一些。
最后，人们也表现出赌徒的谬误：把原本无关的事件看成是
有联系的。这个谬误是源于→个在下一章将要讨论的、人们
更常有的一个惯性思维倾向：在决定因果关系时，未能认识
到偶然机遇所起的作用
O
（剖花
jf得）
第十一章偶然性在心理学中的作用。
253 。
第十一章偶然性在心理学中的作用
上一章讨论了概率趋势、概率思维和统计推理的重要性。
本章将继续这一讨论，但是把重点放在人们对随机性和偶然性
这两个概念的理解困难上。我们将强调人们经常由于不能领会
偶然性这一概念是如何彻底地融合在心理学理论之中，以致误
解了研究对临床实践的贡献。
试
件的倾向
人类的大脑己经演化到一个程度，能让我们不懈地去寻求
世界上的事物所存在的各种样式。对于身边发生的事物，我们
总是想去寻找它们之间的关系、对它们进行解释并寻求这些事
物背后的意义。这显然是一个极具生存适应的特点，它使我们
能预测世界将会发生什么事，并且有可
可以找到为什么
会出现某一样式的精确解释。当然，这种对样式的探求是科学
家的工作，但它并不局限于科学家，我们每个人在生活中的每
一天，都在进行着这种探寻活动。心理学家曾经研究了人们这
种探寻事物结构的强烈倾向，并指出它是人类智力的特性，而
且这一活动是人类在信息加工和知识获得方面，能取得许多令
人震惊的伟大成就背后之真正原因。
。 254 。与〃众〃不同的心理学
然而，人类认识过程的这种极具生存适应性的特点并非十
全十美，有时还会给我们带来一些障碍。例如，当环境中没有
什么东西可以让人们进行概念化时，还一昧地去寻求用概念来
理解事物，就是一种不良的适应行为。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人类认知的这→突出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