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游戏 作者:三岁-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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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啊,已经不在我身上了。”
“擅自取走客人的东西,我要的赔偿会很高的。”
“哎呀,一睡醒就那麽任性,我还真怀念你睡觉时乖乖无助的样子呢。”
“怀念?”他翻身起来,纤长的手抚过浦原的脸庞,将整个的身子送到对方怀中。“喜欢那个什麽都不懂的我吗?”
“不喜欢。”浦原一本正经的说。“玩弄自虐的娃娃不是我的爱好。”
“是吗?”他的脸就像一条栖息的蛇,“把我欺负得那样惨,我以为你暗恋我呐。”他在他唇上冰冷的一吻。“不趁著现在拥抱我吗?别担心你家可爱的孩子。我不会告诉他,他伟大的店长是个卑鄙的感情骗子。”
浦原捏住市丸银苍白的下巴:“卑鄙的人是你吧。市丸,这样激动地希望我抱你,想发泄对蓝染的积郁吗?这个赌注太危险了。跟你的买卖已经让我赔上了一个商店,我可不能连单纯的孩子都赔给你。”
“呵呵,你往我静脉里注射毒药的时候可看不出有那麽多的顾忌。怎麽?看见纯洁的小一护被人欺负,你心痛了?”
“哎呀呀,看来叫醒你真是个错误的决定呢。坏孩子还是睡著的时候比较可爱。”
“别说笑话了,浦原。”他苍白的嘴角异度的向上仰起,“你会叫醒我,说明那个试验已经完成了吧?”
“对。”
“那麽,依照我们的约定,请把属於我的东西给我吧!”
浦原喜助取出一支密封的试管交到市丸银手中。深红的液体就像新鲜的血液透过透明的玻璃管在那双苍白的手中流动。
永远都是那麽强烈的色比,他的外表和他的心都是斑斓的毒蛇。
“被你爱上会成为一种灾难。”条纹的阴影中飘出轻柔的诅咒。“你这个疯狂的男人。”
市丸银──第二个让他甘愿无偿交易的人──他的存在就像恶性病毒,用伤烈的血痕出卖了自己。
在红姬试验的第一阶段浦原喜助已经发现,这种分离自人脑细胞的激素不但可以控制生物的躯体,还能强烈影响心灵。如果掌握恰当的剂量,红姬可以任意消除或者激活生物的记忆,甚至完全改造人性。但是,未完成的红姬具有强大的毒性。这种药对於生理造成的异变远远大於了心理。使用红姬的人无一例外的疯狂上瘾,最终猝死於爆发性的内出血。
当山本执政要求他用不成熟的试剂进行人体试验时,他就已经做好了逃亡或被灭口的准备。浮竹的死让执政看到了红姬神魔的功效,也让他打定了离开技术开发局的决心。得不到完整的红姬山本就不会让他轻易死掉,所以他可以离开。表面上四十六室驱逐了钻研禁药的他,实际上是他从山本的手中跑了出来。
红姬是妖魔!即使是对她的发明者!
他逃脱了四十六室的摆布却逃不脱对於人性试验的诱惑。
数年来,他打著浦原商店的幌子将魔鬼卖给无知的世人并通过配方中微剂量的调整研究红姬对人体的影响力。
市丸银说的对,他的生意从来都是肮脏的。他跟他一样,为了污浊的红色出卖了灵魂。
市丸银,这个纤瘦又苍白的家夥,他的肉体对於毒药有著超常的敏感度,却又具有奇迹般的耐药性──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完美载体──这具身体把他的试验推向了顶峰。
一场游戏,即使要他在这个男人的游戏里输掉一切都没有关系。他要完成最後的红姬──浦原世界里最奢华、最豔丽、最恶毒的魔法!
从分离的天堂往下,是被称为四十六室的妖域。这个世界里仿佛没有时间,无论过去多少年,换过多少人,在这个空白的地下室聚合著一成不变的游戏元素。
巨大的箱笼扛入了大厅。漆黑的厚重的绸缎将箱子的外表严密包裹了起来。看不见也听不清,就像一个神秘的宝藏让人遐想。
厚幕从半空滑落,玻璃柜里密封的不是珍宝,宛如珍宝。
他的头发是秋天的麦田,一双晶石的眼睛,是麦田下的泉水。黑色的丝,轻柔细弱的利刃,从背後紧束住十根纤长的手指,绕过手腕将少年的四肢牢牢捆绑在大腿根部。密封空间的黑纹魔法,让圣洁的更圣洁,妖异的更妖异。
不能明白这个男人的想法。
他为了毁灭创造出这扭曲的空间,待到一切毁灭之後,依然留著恶俗的游戏。
重蹈复测。
还有什麽需要灭亡?
蓝染,还有什麽是你想要的?怎样才能使你眼中的黝暗重回清朗?
盒装的标本娃娃,仿佛活著却无生命,仿佛死了依然呼吸。在这个遗忘自己的游戏房,除了名牌和标签,他们什麽也不是。
黑崎一护,前四十六室专属技术开发局局长浦原喜助的私有物,作为“浦原商店”唯一没有协议的例外,他的价值绝不亚於商店本身。
是不是过分了呢,就算浦原喜助得罪了你,迁怒局外者却不是你的本性。为什麽一定要用最卑鄙的方式胁迫?因为红姬吗?因为他的试验造就了你的悲剧。你知道那不是他的错。如果不是浦原喜助,你甚至不会知道浮竹活得有多苦。如果没有红姬,浮竹只会更早离开你。你的愤怒不是因为浮竹。
为什麽不对自己坦诚呢,蓝染。你的愤怒是因为市丸银。因为他做了红姬最後的试验品。
你不该憎恨喜助。他不过是个迷恋钻研的痴人,他经不起试验的诱惑。如果他有罪那也是因为你,因为我需要强悍的军队维护你的世界。
有罪的是我们。
银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吗?
他不知道。即使他知道,也不会认为你在意。
他的悲剧是你给的。因为他爱你,而你爱著别人。你们多麽相似。偏执、固执,自以为是的付出,毫不计较对方的感受。你们这样的人,怎麽懂得感情?
负气的活著,自私的去爱,可怜的痴人。
蓝染轻轻翻过桌上的沙漏。随著第一缕薄砂滴落瓶底,夹杂著冰凌的液体通过连接在玻璃箱四角的管道迅速灌入了密封的玻璃匣。
赤裸的身体在彻骨的冰寒中重重地哆嗦。被冰冻的肌肤渐渐泛出带著裂纹的红色。血流变得迟缓,表皮的血液开始凝固并出现淡紫的血点。本能地挣扎,想要逃离这透明的监狱。黑色的柔丝切割了脆弱的皮肤,用柔丝般漂浮的颜色作为了玻璃盒的装饰。
“你还是安份一点比较好。”唯一的女王闲闲说道。“不挣扎的话还能坚持十分锺。太早消耗掉体能又增加出血量的话,寿命会缩短的。”
“不要吓唬单纯的孩子呐,夜一。”蓝染把玩著手中流走的沙漏,“身为‘浦原商店’‘A’级的非卖品,就这麽淹死的话有人要伤心的。在救世主到来之前,各位还是安心观赏漂亮的人鱼吧。”
玻璃箱已经蓄满了,仍然不断往箱中加灌的水汇聚出巨大的压强牢牢禁锢住箱中的身体。细微的伤口在骤升的压力下被挤破,溢出体外的红血像丝丝缕缕缠绕的丝线在混杂著冰削的水中蕴开。
“看,多可爱。”
云幕之上,苍白的嘴角扬起讽刺的幅度。更换再多的人也是枉然。地狱依然是地狱。改朝换代,本性依旧。
“游戏开始呐。”
银白和苍白间绽放著诱人入魔的血红。
“玻璃已经裂了。你心爱的孩子马上就会成为游戏室的禁脔。舍得吗?”
条纹的帽檐下,琥珀般幽暗的星瞳散发出狩猎的寒光。
“走吧,市丸银。”浦原喜助说,“‘浦原商店’现在为你呈上,属於你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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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征文开始了……
放弃了……
23、鬼
玻璃碎了。
不是分裂,而是整个彻底的崩塌。
碎成满地的流星。
一种爆发的魅力,在透明世界瓦解的瞬间,将所有的一切抛了出去。
这是舍弃的力量。
不顾一切,粉身碎骨。
红与黑纠缠的少年随著漫天纷飞的碎片一同坠落。
裂开口的石榴,熟透的宝石散落满地,连同洗不掉的污红。
欲望与诱惑的红色,养出满室的恶鬼。
这便是堕落的根源。
足够了。
令人作呕的游戏。
为了逃避恶魔的恐惧而化身为魔的人,多麽可悲。
浮竹,我们当时为什麽要困在这样的世界里?
如果你还活著,如果你成为执政,你也会继续这样的游戏吗?
因为恐惧被超越,所以将所有人都变成鬼。
这就是四十六室游戏的本来面目。
你一定不会的。从最初的时候你就没有在聚会里碰过任何人。
所以,你才一直在门後用那样幽深的目光看著我。
看著已经化作了恶鬼的我。
用肮脏的气味污染自己──你说得多麽对──我所看惯的、过惯的、所谓荣耀和奢华的生活,不过是满池的污秽。我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加速了我的堕落。更无耻的以你为借口继续著堕落。
多麽丑恶啊。
我毁灭了自己,在毁灭的同时也将周遭的人都拉入了地狱。
浮竹,你也不会原谅这个我的,对不对?
你太善良了。
终究,我们只是没有交点的两条平行线。再紧的追随也无法拉拢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要离开吗?”悠闲的口吻,女王交叉著双手撑住下颚问。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夜一,轻轻一笑:“今後的,交给你了。”
空气里有潮湿的燥热。看不见的星空。连青蛙都在石籙上苦闷的哀号。
偶然的一阵风,夹著甜腥的味道,快下雨了。
他在郁森森的庭院里漫步,他希望在黑暗中遇见一只孤独的鬼魂。
最好是苍白而清瘦的,有著血红的双瞳,会用纤长的十指刺穿人心的鬼魂。
他养出来的鬼。
像花妖一样香甜,像清水一样淡漠,他的鬼。
──被他扼杀,变成了鬼的孩子。
──银……
他抬头望著这棵巨大的杏树。
蔽日的枝叶,寄宿了多少灵魂?
银,你的灵魂也被封印在我的树下吗?
他伸出双手抚摸著枝干的青苔。
柔软中带一点新鲜的潮湿。
就像被人遗忘了又忽然找到的回忆。本来消失了的那种。
惆怅,苦涩。
“银……”他睁开眼睛,他知道,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他的背後。
“还给我。”他向他伸出一只手来,“你从空鹤那里拿走的东西。”
他的脸依然那麽苍白,凝固著虚弱的微笑。
“银……”
“那是属於我的,还给我吧,蓝染‘大人’。”
“这个啊……”他从怀中取出那只光洁的银环。“离开了玩具房的孩子,还要这种毫无意义的标记?”
“本来就是没有意义的东西。”他的微笑像蜿蜒的毒蛇,“还是和没有意义的人一起消失掉比较好。”
“为什麽消失呢,银?”他看著他,“可以舍弃一切,却还要为无所谓的物件寻觅?告诉我吧,你当时跟他的约定。”
“我不知道你说的。”
“是吗?”
短暂的沈默,之後,忽然就拉住了苍白的手,将他拖入那个迷茫的怀抱。
他银色的头发里有清淡的汗香,带著盛开的罂粟花的气息。
而他的怀抱正散发著同样的味道。
一路的鬼。
拥抱将他们合二为一。
“我说过不要再回到这里的。”
“我知道。”他抱紧他,在密密的银发间寻觅著遗失的馨香。“是我要你回来的。”
“为什麽还要打搅我?”
他低下头去吻他。在碰到他嘴唇的瞬间被他躲开。
他扳住他的脸,再次地吻了下去。他满嘴都是苦涩的血腥。
辛苦的吻,连咽喉都是冰冷的。
他松开他,目光森冷。
“为什麽要碰红姬?”
“我说过,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什麽?”
“天晓得。”他笑,“大概被哪个冒失鬼咬伤了舌头。我全身都痛呢。”
“银。”他支手将他困在胸膛与树干之间,“为什麽你不能对我坦诚?”
“你要我坦诚什麽?”
他看著他,满不在乎的微笑。
还有什麽可坦诚的。
玩具娃娃,玩具娃娃,只有身体,没有心。
我跟他赌了什麽,你在乎过吗?生与死不过是场游戏。胜了你得到纪念品,输了,也还是一样。
你在乎过我吗,蓝染?拥抱我的时候,还是看我被人拥抱的时候?
你是在看我吗?看我,还是看著你自己?
可怜的玩具娃娃。
除了游戏,我们没有别的生存方式。
苍白的手,探进蓝色的衣襟。
“想我吗?暴君大人。”
“没错,”他粗鲁地抓住他的领口,“即使哀求也不松手,如果拒绝我就杀掉你。”
“还是老样子啊,”被带走时他没有丝毫反抗。“难得对我仁慈呢,蓝染。”
苍白的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後颈。
低沈的叹息,温和的汗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