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冷(天神右翼同人)-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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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却不那么认为。
依稀记得自己疯狂迷恋路西法时的心情，恍惚，近似癫狂。因为他简单的一笑而魂不守舍整整一天；因为他不带任何感情的一句话激动得跳到喷泉池里游泳；渴望变得强大，渴望得到他的认同；一次次地逼他对我下达永远爱我的承诺；以及几千几万年以后，还能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最爱的人是他，甚至更久远，更漫长，亿万斯年的距离也不能冲淡我对他的思念。
蔓延至永生永世的思念。
身边人的不屑，朋友的不理解，下属的嘲笑。
全都是无比愚蠢，却强迫自己去做的事情，反反复复，直到形成无法更替的习惯。
拥抱着他，听他在我耳边带着爱意呢喃，即使是一个浅浅的吻，也足以令我永世弗遗。
这些东西，扎根在生命里，皮开肉绽地盛放。就像美丽，永远升华在痛苦中。
所谓愚蠢，也只是外界的看法，而理解，在此时也仅仅只是自己的事。跟其他任何人，都无关。
而看到拉斐尔义无反顾的付出，梅丹佐的决绝，竟让我想起自己。
提起勇气上前的期盼，却又被生生推开。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我就是此时的拉斐尔。
但是，却不会后悔。付出，不在乎是否能收到结果，我已经在退却与留守中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而现在，我知道，清楚地知道，后悔不过是臆断给他人的看法，而只有付出后满足的幸福，才是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快乐。
平复好心情，我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的两个人。
加百列叹一口气：“拉斐尔，又何必这样……”
我笑道：“你应该清楚。”加百列回头看我一眼，忽然微笑：“嗯。”
幸福有些时候，真的可以只属于自己。
生命之树直冲入天际，白鸽环绕着枝干，穿越过繁茂的枝叶，浓荫忽闪忽隐，黯淡的橘色光束，点点渗出在空气里。
梅丹佐向出口迈进几步，又猛地顿住。
拉斐尔摇摇晃晃地走到树旁，背靠上主干，撞落了几片树叶和碎花。他无力地倚着身体，似乎已被人抽走灵魂。
梅丹佐颤声道：“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
话说得断断续续，尾音哽咽在喉咙里。
拉斐尔只是笑，笑声空灵，回荡不息。
“记得以前，你也喜欢问我这样的话，问了大概不下五十遍吧。”拉斐尔笑道。
梅丹佐沉声说：“难得你还数得这么清楚。”
“梅丹佐，当时，我是怎么回答你的。”
梅丹佐浑身一僵，幅度大得连我们这儿都能看清。
“我说……因为，我喜欢你。”
“你真是，无聊……”说是这么说，梅丹佐的声音明显已经染上哭意，他回头，拉斐尔虚弱地抬起头看着他。
对视还不到一秒，梅丹佐就已上前，箍住拉斐尔垂靠在树上的颈项，垂头吻住他。
拉斐尔奋力推打，动作绝望而机械，梅丹佐把他压在树上，疯狂亲吻。
树干微颤，叶片纷纷扬扬洒落，模糊了视野。
加百列轻轻拽住我的衣摆，我抿了抿嘴唇，没有理会她。
松开拉斐尔的唇瓣，梅丹佐跌跌撞撞退后几步，拉斐尔茫然地倚站着，胸口剧烈起伏。
梅丹佐带着鼻音道：“你走吧，别再让我见到你。”
拉斐尔捋捋微乱的发丝，回答道：“不用你提醒。”然后又说：“哈尼雅殿下的事，我也不想再瞒你，梅丹佐……殿下……”
梅丹佐倏地抬头。
我认为他不是因为哈尼雅三个字惊讶，他所在意的，应该是最后的“殿下”，就像我当初，被告知失去继续爱路西法的权利时，听到的那简简单单的，却足以让人绝望的称呼。
“哈尼雅殿下，没有死……对不起，骗了你那么久。”拉斐尔苦笑道，声音飘虚，“他的魂魄，就依附在那张奇怪的手卷上，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是我太自私……”
梅丹佐说：“你不用说对不起。”
拉斐尔轻咳几声：“自私地想把你留在身边，自私地想用这里的一草一木，我们的……回忆，留住你……对不起……”
“我相信你。”
“对不起，梅丹佐殿下……”“不是你的错……”
“但是，我爱你。”
梅丹佐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而且，再也没有了继续对话的力气，只是怔怔地盯着拉斐尔，一动不动。
加百列扯扯我的衣角：“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想听到的，想得到的答案，都已经得到了。拉斐尔没有骗我，因为他不可能欺骗自己的心，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欺骗梅丹佐。哈尼雅的魂魄，就在那封丢掉的信上，而信现在的归属，我虽然无从得知，但也基本有了一点模模糊糊的思路。剩下的，只要稍加调查，真相差不多就会水落石出了。
到时候，不管路西法还能不能回到我身边，不管我们中间是否还夹杂着另一个人，我都可以一身轻松的，坦然的，面对这份感情了。
我换了个坐姿，全身放软靠在沙发上，圣光清澈地流过，恍若可以洗清一切的罪恶和心底的杂念。
事实上最后，梅丹佐还是一个人走了。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给肺里补充点新鲜的氧气，就有人破门而入。
我挑挑眉，最近的人怎么都那么没礼貌。
一个主天使冲到我面前，急急忙忙地开口：“殿下，不好了，坦雅殿下她不见了！”
我腾地站起身：“坦雅不见了？怎么可能，刚才她才被拉波维带走。”
“不知道，拉波维她……”
“殿下！米迦勒殿下！”正说着，拉波维急急忙忙赶紧来，她刚要跪在我的面前，我立刻扶住她：“有事就说！”
“坦雅殿下……失踪了……”她的话还未说完，就开始轻声呜咽起来，“她失踪了！”
我打断她，尽力安慰她冷静点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却只是摇头，一个劲儿地摇头。
我急道：“摇头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啊！”
“我……我……”
“米迦勒殿下，你快出去看看吧，圣浮里亚广场出事了。”
我抬头，怔忪地看着进门的加百列，她严肃道：“好像跟你女儿有关。”
再也无法思考，我一把推开身边的拉波维和那个主天使，扑翅就往窗外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18章的量确实不多，请各位见谅，我白天有事，每天晚上赶得很辛苦啊！～～～呼呼，不过没关系，大大们能及时看到就好。
第19章（上）
广场上聚集的人，数量多得超出了我想象的极限。
里三圈外三圈的天使群，死死地堵住了圣浮里亚广场中心的喷泉。嘈嘈嚷嚷的议论声，在我到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我挥动着翅膀，停在半空中，垂头俯瞰着下面的天使。
有人喊道：“米迦勒殿下来了。”
我一个短滑移到人群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天使们自觉散开，留出一块空地，我立刻看到了刚刚被他们挡住的，地面上的斑驳血迹。
“怎么了？有人受伤了吗？”我提高音量，大声道。
“殿下，这里发生了凶杀案！”一个座天使回答道。
我问：“是谁？凶手？被害者？还有，发生的时间？”
“殿下，是您的……唔……”那个天使正要继续下去，却被一旁的天使捂住了嘴，拖到身后。
我用力扑了两下翅膀，巨大的羽翼掀起风海，卷起地上的碎叶残沙，天使们纷纷用翅膀裹住身体，挡住沙尘。
清清嗓子，厉声道：“知道情况的，都给我站出来！”
天使们开始骚动，抬头的用一种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我，低头的怯怯懦懦，躲闪着我难得严厉的目光。
终于有个女天使走上前，她的伙伴拉住她，摇摇头，她拍掉伙伴的手，昂首挺胸走到我的面前。
我收起翅膀，停在她对面，努力摆出平和的姿态。
“米迦勒殿下。”
我说：“你想告诉我什么？”
女天使微微抬头，与我平视：“您的女儿，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有些恼了：“什么意思？”
一个看去有点懦弱的男天使也猛地扑出来，差点摔倒在地，身后的人扶了他一把，他站稳后，向那人道了个谢，后转头，有些结巴地说：“殿……殿下……坦雅殿下……杀了我的朋友……诺……诺迪斯
……”
说实话，他给人的感觉和尚达奉挺像，不管是气质，还是说话的方式，都……挺直接的。
嗯，的确挺直接。
我顺了顺衣角，眼皮突然一跳。
等等，他说什么？
他说坦雅什么？
诺迪斯，凶杀案，我的女儿……杀了人？
我惊讶道：“你在胡说什么？我的女儿不过才几个月大，怎么可能做出那种荒唐事……”
底下有天使在起哄：“你看嘛，我就说米迦勒不会承认，你们给他说他也会反驳的！”
“对呀！他和路西法搞出来的鬼东西，当然说死都要维护她啦！”
我怒道：“请你们放尊重点！”
“尊重？什么尊重？”那个女天使的头抬得更高了些，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傲慢，“您让我们怎么来尊重您？”
那个结巴的男天使声音也放大了点：“我……我们……要……要求……换一个……大大大……大天使长！“
“对！我们去求神，让他降米迦勒的职！”
“轰他下台！”
“让拉斐尔殿下当天使长！”
“拉斐尔殿下万岁！”
…………
……
眼看这群屁点儿事不懂的天使们闹得越来越凶，我已经无法在平心静气地同他们谈话了，但是，还是不能吼出来，要万一这群革命分子硬是要举着“打倒走资派”的旗号，像上次一样把我秒了，怕是多余的事都会被扯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你们说坦雅殿下杀了你们的同伴，那么，请拿出证据来。”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他又要狡辩了！”
“你们给我闭嘴！”加百列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广场，停在我身边，“你们没有资格犯上！”
“加百列殿下，请您认清自己的立场！”那个女天使试图与加百列的强大气场抗衡。
加百列说：“我的立场就是保护我的顶头上司，我的朋友，我信任的人，天界的大天使长，米迦勒。亚特拉殿下！”
“刚刚坦雅殿下制造混乱时，您也在场，如果再阻拦我们的话，神可以判你有意包庇。”
“没错，加百列殿下，不值得！你别忘了，你还被那个鬼东西误伤……”
“加百列殿下，你……”
“住嘴！”加百列脸色一变，右手反射性地扶上左手臂，又马上松开。
我仔细看了看，发现她手臂上的淡蓝色轻纱下，隐隐染上水红色的血印。
不免急道：“你受伤了？”
加百列摇摇头，站到我前面。
我正准备回那群猖狂而又自以为是的家伙几句话，不远处突然传来天使的呼喊声：
“救……救命－－－－－”声音中止，我慌忙回头，但只看到一小点儿黑影，迅速从空中坠落，划出一条长长的弧线。
人群中爆发出狂吼声，尖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乱。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全然失去了反应。
尘土飞扬，灰黑色的光芒四起，圣浮里亚的天空被瞬时袭来的黑暗笼罩。
斑斑驳驳，璀璨异然，轰然坍塌的视野，世界被绚烂的黑色罂粟弥漫。
周围不断有天使倒地，墨色的血液喷薄而出，温热腥臭，溅在我的脸上身上，顺着鬓角，滑落至下巴尖，最后被引力拉扯向下，流成了一地的河。
死亡的味道，扩散开来，层层点点，寸寸尺尺，麻痹了感官和神经。
加百列拉住我，急道：“米迦勒，快走！”
我回头的瞬间，一道光掠过眼前，刺得人睁不开眼，加百列惨叫一声，凄厉得我的耳朵都几乎被震聋。
终于回过神来，急急地伸手抱住加百列下坠的身体，视线被血肉洗清，加百列满脸都是血珠和汗珠，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已经不省人事。
撒拉弗的宫殿，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释放圣洁和能量，灼伤人眼球的光，那是黑暗侵蚀不到的地方。
想要触碰，却又遥不可及。
它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