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考查组-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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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在刘妍那里,于波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因为刘妍所在的金桥大酒店就是香港金桥公司在新城的独资企业。
程忠赶到楚辉公司楼下时,发现梁艳芳正指挥工作人员从出租车里往下抬一个纸箱。程忠像陌路人一样,下车进楼,径直往二楼财务室走去,秘书小于把一个大蛇皮袋子放在了门口。程忠亲切地拍拍小于的肩头说:“你先回去吧。”
小于还没有抬腿走,楚辉公司总经理梁天快步走了过来,他跟下楼的小于打了声招呼后,握住了程忠的手。程忠示意梁天快点开门。梁天打开了财务室的门,帮程忠把蛇皮袋子提进了房门。
梁天把程忠请到沙发上坐下,打开了贮藏柜的门,他指着里面的各种饮料说:“市长,来听饮料?”
“不!”程忠说:“还是来瓶新城干红吧。”
梁天笑了,他知道市长没有别的嗜好,只有一样,那就是爱喝酒。因为身体的原因,这两年程忠除应酬外,不太喝白酒了,只喝新城干红。拿他的话来讲,这就是引导消费自己生产的产品。他没有像个别地方的个别领导一样,下个文件什么的来个硬性规定。他只是口头规定,从市政府机关到各部门、各企业、各单位,招待用烟、用酒、用食品必须用本地产品。当然了,新城的地方产品也不乏优质,你比如新城干红、干白葡萄酒,不仅在省城销路好,还销到了北京、天津、河北、山东等地。一来有政府的提倡,二来本地产品品质不错,所以,现在的新城形成了一种风气,大多以使用地方产品为荣。这在某种程度上不仅引导了
消费,还繁荣了地方经济。真是一举多得。
程忠刚喝下一口酒,两位工作人员就抬来了硕大的两个纸箱子,另外还有两个小箱子。紧接着梁艳芳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她说:“程市长,你真行,反而走到了我的前头。”
程忠笑笑说:“那是你忙忘了时间,我们通电话时是5点30分,现在已6点过一刻了。”“……”梁艳芳放下包说:“我们开始工作吧。”
“先打这个,我觉得今天又是大文章。”程忠指指自己带来的蛇皮袋说。
梁天把蛇皮袋拉到了程忠的沙发前,坐下来熟练地打开,取出了一条条的高档香烟。
程忠说:“按顺序,别弄乱了,弄乱了就不知道是谁的了。”
程忠和梁天像烟厂的熟练工,用电热器在整条香烟的横头烫了一阵,用手一揭,封死的薄膜口轻轻被扯开了。他们一盒盒地检查,见里面确凿无疑是香烟时,又按原样装好,最后又封上了口,整个过程有条不紊,且封好的烟没有一点儿曾打开过的痕迹。
“哎呀,”梁艳芳整好账本走了过来说:“咱们程市长和梁天要是造假烟呀,那可是一流的水平。”她拿一条烟看了看说:“你瞧,这封口多地道。”
“有文章!”程忠把一条烟举给梁艳芳说:“你看,这封口肯定启开过。”
程忠打开烟一看,果然不错,十盒烟里面全是百元大钞。连续打开了三条烟,全是100元人民币,一共是10万元。
“艳芳,记录。年、月、日,人民币10万元,摘要:中级法院某某庭长升副院长。”
梁艳芳认真地记录着,程忠和梁天在继续认真地抽查着每一条香烟。结果是梁天又查出了5万元,程忠也查出了5万元。
在梁艳芳带来的烟和酒中,查出了人民币33万元。
“好家伙,”程忠伸了伸懒腰,喝下了一口酒后说:“这才一个多月时间,又一所‘楚辉’学校要诞生了!”
在国的吕黄秋,深切的感受到,外国并非是世外桃源。
吕黄秋是新城环球大案的首犯、黑社会集团的头子。在1999年5月25日的严打统一行动中侥幸逃脱漏网。早在“5·25”统一行动前三个月,吕黄秋便从省里某个领导口中得知了有关消息。说是于波很可能要调往新城,让吕黄秋注意点。吕黄秋知道,于波到新城来绝对不会放过他。所以,吕黄秋便急急忙忙去了美国,尔后又秘密到国安家落了户。
这一天,吕黄秋带着女保镖阿英到市白马王子赌场消费。吕黄秋有个保持了多年的习惯。到国后也没有改变这个习惯,那就是出门办事前总要和阿英做一次爱。哪次要是少了这道程
序,出门办事总是不顺。逃出国门后,他干脆离不开阿英了。他老婆钱风兰见阿英为了老公出生入死,有次为救她和儿子吕小虎,阿英险些丢了性命。所以,她在吕黄秋和阿英的问题上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她干脆不管吕黄秋和阿英的事了。但她也不说破,一家五口人,老婆持家,小保姆干家务,儿子上学,阿英随丈夫出出进进。在住房问题上,钱风兰虽是个农村妇女,可正房偏房的概念却非常清楚。她不用人教,就把一家人的住房安排好了。她和丈夫住二楼的主卧室,副卧室归儿子吕小虎住。按说楼上还有两间房,她没有在楼上给阿英安排住处,而是把一间收拾成了吕黄秋和儿子的书房,一间成了贮藏室。一楼大客厅边上的卧室给了阿英,还说什么是为了让阿英工作方便。阿英抿嘴一笑,啥话也不讲就痛痛快快地搬了进去。一楼厨房边上那间小房子自然而然的成了保姆蔚小倩的卧室了。吕黄秋的保姆可不是一般的人,她原是武警女子特警队的女兵,擒拿格斗也是一把好手。因为服役期间曾有过两次怀孕记录,所以在受处分后提前退伍了。一次为给弟弟出气打架,致人死命,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吕黄秋通过关系给弄了个保外就医的名号。出狱后,蔚小倩即投靠了吕黄秋,成了吕黄秋的特别保姆。吕黄秋对妻子的安排没有说什么,只要在晚上他偷偷下楼到阿英床上去时老婆能睁一眼闭一眼就可以了。钱风兰果然就闭了一只眼,晚上睡觉时只要她愿意,她总是缠着吕黄秋上她的身。吕黄秋心怀鬼胎,做贼心虚,自然要应付一番。钱风兰心满意足之后装着进入了梦乡,任由丈夫蹑手蹑脚下楼。有时,她也悄悄下去听听窗子,直到丈夫和阿英完事儿之后,她才悄悄上楼。上楼不久,丈夫也悄悄的上楼来,再悄悄地睡到钱风兰的身边。
吕黄秋和阿英进入赌场的休息室时,第一个节目就是和阿英亲热,阿英早就习惯了,从包里取过随身带的床单,麻利地铺在了休息室的床上。她一件件脱去衣服,尔后躺在了床上,吕黄秋不急着脱衣上床,他是先从头到尾的欣赏阿英的身体。这个28岁的女人,身材很好,高处高,低处低,细处细,再加上那白净光滑的肌肤一次次地给予了吕黄秋极大的满足。他双手轻轻搓揉着阿英圆鼓鼓的奶子,双眼喷出了火一般的光芒。阿英被他这样一摸,马上夸张地呻吟了起来。在家里不管她多舒服,都不敢叫出声来。在这里,她快活时,会像到了无人之地一样,吕黄秋的性欲被阿英的呻吟声激起来了。他三下五除二脱去衣裤,就在他
要扑上去的节骨眼上,手机响了。
“该死的电话!”他骂了一句接通了电话,“喂。……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阿英见吕黄秋惊骇的表情,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的儿子吕小虎和妻子在我们手中,你马上准备2000万美元,前来赎人!”是一个男子恶狠狠的声音,随后电话里传来了忙音。
吕黄秋像傻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
阿英见他呆若木鸡的样子,知道又有祸事降临了。她即刻穿好衣服,又给吕黄秋套上了上衣、裤子。
“吕总,”她摸摸吕黄秋的脑门说:“吕总,出啥事了?”
“小虎和他妈被人绑票了,要我准备2000万美元去赎人。”
阿英一听这话,心里一沉,忙安慰说:“吕总,别着急,出国快两年了,什么样的风险我们没经过?古人说得好,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会有办法的。”
“走吧,”他摸了一把她的脸说:“我们赶紧去筹钱。”
“慢。”阿英叫住了起身要走的吕黄秋说:“吕总,这样吧。我们分四步走,这第一步呢,你先应付着绑票人,通过香港阿水哥即刻筹齐2000万美金,以防万一;第二呢,你暗中报警,千万别让绑匪知道是你报的警,通过警方给绑匪施加压力,如果能冲突起来,我好在暗中行事。这第三步呢,我马上从香港调几个兄弟来给我帮忙,同时我也得和国‘老狐会’的堂主老狐狸接触一下。一来看是不是‘老狐会’干的,如是,我可从中周旋,伺机抢救小虎他们。如果不是,我请老狐狸帮忙。这第四步呢,也由我来办,在一夜之间,让国的新闻媒体都把这起绑票案报道出去。既给市警方斩断了后路,让他们死命抢救小虎和他娘,又让绑匪在紧急关头下不了撕票的决心。吕总,你看我这四步棋路如何?”
吕黄秋不得不佩服阿英的临危不乱和细致入微来,他对这个女人可真是既有感激的情还有爱的份呀。他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他想到的她也想到了,他没有想到的她也替他想到了。他知道,阿英的这四步棋是建立在她对国警方和绑匪的熟悉这个基础上的,到目前为止,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把自己也暴露在了中国警方的眼皮底下?
他把自己的疑虑告诉了她。她分析说:“国内警方之所以没有对你采取行动,是因为国内跟国没有引渡协议,同时他们还不清楚我们的具体行踪。否则,他们早下手了。这件事是瞒不
住他们的,迟早他们会找上门来的,反正早一天迟一天他们总会知道的。只要我们把这事弄得沸沸扬扬,市警方就会全力以赴保护我们,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国内的警方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因为,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抓我们回去。”
吕黄秋不得不对她的分析心悦诚服,他二话不说,上前抱住了这个比他小20岁的女人,在她双眼上亲了两下。阿英知道,他同意自己的安排了。
与阿英分手后,吕黄秋即刻打的回到了豪宅。保姆蔚小倩走了进来,她给吕黄秋送上了一杯热牛奶。在他喝牛奶的时候,她问他想吃点啥。吕黄秋摇摇头说,“啥也不吃,到晚上再吃吧。”
蔚小倩明是吕黄秋的保姆,那是在他老婆在家的时候,可暗中呢,她才是吕黄秋真正的情人。而阿英呢,在大家的心目中,早已升格变成了这个家的二夫人。因为出了这一档子事,所以蔚小倩也不敢惹他生气,只是默默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吕总。”她说:“你也别太担心小虎和阿姨,我想绑匪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钱,所以,他们不会撕票的,只要我们给了他们钱,小虎他们会回来的。噢,对了,香港阿水哥来过电话了……”
“他怎么说?”吕黄秋紧紧盯住了她。
“他给你打出了两亿港币。”
“噢。”他心中终于有底了,把肥胖的身子在沙发上扭了几扭,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吃过晚饭后,吕黄秋早早睡到了卧室宽大的席梦思床上,因为前途未卜,妻儿又落入虎口。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就在这个时候,脱得一丝不挂的蔚小倩悄悄推门进来了。在这个难以入睡的晚上,整个豪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此时此刻,蔚小倩紧张的喘息声像沉闷的雷声一样传入他的耳膜。
他闻到了蔚小倩身上那种特有的香味,小倩轻轻一掀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他的情欲立刻被她滑溜溜的躯体挑逗了起来,他一把搂住了小倩,搂得小倩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这里是汤县第二所“楚辉”希望小学捐款的会议现场。市委书记、市长来了,汤县县委书记、县长来了。中央、省市教育部门的领导和新闻单位的记者都来了。
暖洋洋的太阳照耀着几间简陋的土皮墙校舍,操场里系着红领巾、穿着新衣服的学生乐队正在训练着,小号声、锣鼓声很不规范的响着。
在会议召开前的间隙里,程忠市长和金桥大酒店总经理刘妍正在谈论着什么。
突然,程忠话锋一转,问刘妍:“听说你一个表亲在北京官至部长,他和咱们省的省委陈书记关系不错。”
“是呀,程市长,是我妈的堂舅舅,虽是如此,他跟我们家走得一直很近。他跟陈书记在文革中一块儿蹲过牛棚,后来他到省里去了,陈书记到你们汤县去了。我这位舅爷复出后,首先提的就是陈书记,所以,在一般情况下,他在陈书记那里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陈书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