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武妃 作者:胭脂肆意(潇湘2014-12-23完结)-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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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一边翻捡一边摇头,“啧啧,太小气,真是太小气了!”
昭云一张脸黑的像锅底,攥紧拳头,瞪着商无瑕,“侯爷,这么晚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得回去睡了!”
“睡觉?你还有心思睡觉?”
昭云翻了翻白眼。
下午一回来,就让她在瑶光阁等着。她一直等到入夜,他老人家才出现。
一现身,连口水都没喝上,就把太皇太后赏赐下的东西数落了个遍。
这人有病吧?
055
昭云打了个呵欠,目光涣散,“侯爷,我为嘛就不能去睡了?”她现在无比想念躺在床上踏踏实实睡一觉的感觉。
“本侯问你,那梁小甲突然出现在锦瑟宫所为何事?”
昭云耸耸肩,“他闲的没事干而已!”说着,有些心虚的垂下头。
不知为什么,在商无瑕面前,昭云总是处于下风。明明伶牙俐齿,可对着他就变得笨嘴拙舌。
“闲的没事干?你可知道他是为了躲本侯的追杀令才逃去醉城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从醉城出来?”商无瑕眼珠在昭云身上打了个来回,慵懒说道,“还是,你有他想要的东西?”
昭云冷笑,“他想要的东西怕是在忘忧皇城吧?该我什么事?”相当不耐烦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出,迈步就走。
冷风打着旋儿,加着雪豆子一股脑儿的灌了进来,商无瑕裹紧黑袍,冲着昭云渐渐远去的背影默默轻笑。
还真是个不会说谎的丫头。
昭云回到住处,累的她一头栽在床上。
趴在桌上等门的菱角被她吵醒,睡眼惺忪的抬起头来,“小姐,你回来了?”
昭云摆摆手,“嗯,你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菱角没敢多言语,听话的吹熄了灯,退了下去。
昭云胡乱的脱下衣裳,把梁小甲的印鉴,神魂碎片一同摆在掌上,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打量。明明她的身体很累很累,脑子却异常清醒,不停的高速运转着。
次日,昭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菱角识趣的在门口候着,直到昭云醒了才进来伺候。
昭云下意识的朝她身后看看,“荷花呢?”
“她一早就被越掌家带走了到现在也没回来。”菱角小心翼翼的回答。荷花不在,她更加谨言慎行起来,生怕有半点行差踏错。
昭云点点头,心情有些复杂。
她原以为是越人帮她解决荷花,没想到,她还没吃完晌饭,荷花回来了。
菱角自然高兴的不行,腿脚也格外麻利起来,忙前忙后的像是不知道累。
这倒叫昭云闹不明白了。
荷花见了她想要装作与平时一样,可处处又都透着别扭。
昭云一方面纳闷,另一方面,来侯府这么久都没正正经经的好好逛逛。
吃过饭,她带着菱角打小院子出来,四处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走到浣莲阁附近的花园。这个季节花园里没什么应季的鲜花,不过,昨晚下了点小雪,这会儿中午的日头一照,在干枯的枝杈上,仿佛缀着无数透明水晶,莹润剔透,很是清凉。
昭云这才觉得心里不那么堵得慌了。
菱角一路都没敢说话,她瞧昭云的脸色好看些了,才大着胆子往她身后凑了凑。想说话,还没说,就听有人在前头温言轻语,“侯夫人,您这园子虽说没怎么侍弄,可倒也别致,另有一番悦目景致。”
“秋老板客气了。”
昭云想也没想一手捂住菱角的嘴,拽着菱角隐在假山后边。听他们之间的称呼就知道一个是侯夫人兰水柔,另一个应该是前些天请来唱戏的筱艳秋。
她俩刚躲好,就见影影焯焯的有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昭云透过缝隙一瞅,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056 矜持
来的不是别人,一个是侯夫人兰水柔,另一个是卸了妆的秋老板,筱艳秋。
此时正值午后,冬日难得的阳光洒在园子里。
兰水柔披着火红滚狐毛斗篷,绒绒的白狐毛簇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更加显得她娇俏可人。
脱下那身华丽吸附的筱艳秋一身素白,漆黑长发用银冠整齐的束在头顶。他天生一对狐狸眼,或许是旦角的缘故,眼中总有些让人捉摸不透,飘忽不定的媚气。给他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或许是在台上演的女人多,卸了妆的筱艳秋举手投足间带点阴柔气质。
但这并没有让他显得女气,而是给他多添了几分与别不同的魅惑。
况且,单是那双眼,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也单是这双眼,就足以让昭云为之震撼。
筱艳秋的样貌跟忘忧皇城里的那位太子弃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太子弃与生俱来的那种高贵是筱艳秋没有的。而筱艳秋那媚眼如丝,勾魂夺魄的眼神,也是太子弃所不具备的。
一个是名动长乐的戏子,一个是侯府里过着寡妇一样生活的侯夫人。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俩人都是不应该独处的。
筱艳秋跟兰水柔保持着不过一步的距离,跟在她身后慢慢踱着。透过假山的缝隙,昭云竟然觉得这两人走在一处,是那样的赏心悦目。一个是雌雄难辨的美少年,另一个是美艳如斯的妙龄少女。
好死不死的,兰水柔走到假山这儿,停了脚步,顿了顿,身子一转,仰头对上紧随其后的筱艳秋。
处于假山另一侧的昭云屏息凝神,身子整个缩成一团。她身边的菱角吓的身子微微发颤,一双小手凉冰冰的,紧紧抓着昭云的胳膊。
“秋老板,何时再来?”兰水柔轻声细语,像是依依不舍。
不用看昭云也知道,兰水柔那潋滟双眸,是如何炽烈的望着对面的筱艳秋。
“一切但凭侯夫人做主,不论何时,都可以。”
“那……后日可好?”
筱艳秋轻笑,“当然可以。”
两人静默一阵,气氛莫名尴尬起来。
这时,筱艳秋适时打破沉默,“侯夫人不必远送……”
“秋老板,不如今夜宿在侯府好不好?”兰水柔作为堂堂侯夫人央求男人住在侯府,哪还有半点矜持?
看来商无瑕就快戴上绿帽子了。
“侯夫人,毕竟……”筱艳秋想要婉拒,谁知兰水柔伸出纤纤素手掩上他的嘴,“不,不要再叫我侯夫人。”
面对如此主动的兰水柔,筱艳秋呐呐不能言。
兰水柔一双翦水秋瞳,内藏千言万语,“叫我水柔就好!”
说着,不能筱艳秋反应,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每次见你,都想跟你亲近些,再亲近些。但我知道,爹爹是不会答应的。
他给我安排的路,是我最不想走的。他替我选的人,也是我最不想嫁的。
幸好,他摔下了马,我才得保完璧之身。
有时,偶尔见着你了,就想跟你说说心里话。奈何人多嘴杂,想要亲近却总是不能。如今,我们两个终于能在一起了。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筱艳秋紧紧圈住怀里的兰水柔,一言不发。
昭云越听越不对劲。
兰水柔的这些话像是对筱艳秋说的,又像是在对着别人说的。
昭云想了想筱艳秋那肖似太子弃的五官,便释然了。
看来这兰水柔一直都对太子弃有情,可偏偏天不从人愿,太皇太后让她嫁给了商无瑕。
一个偶然的机会,兰水灵请筱艳秋来唱戏。
他长得又跟太子弃有七八分相似,一下子,就把兰水柔隐藏在内心深处对太子弃的感情勾了出来,投射在了筱艳秋身上。
筱艳秋将兰水柔那颗不安分的心重新点燃。
“水柔。”筱艳秋饱含深情的唤了一声。兰水柔抬起头,难以置信的与他对视着,红唇轻启,“不如今日宿在侯府吧!”她再一次央求,大眼水汪汪的蒙了层雾气,迫切的想听到筱艳秋肯定的答案。
筱艳秋定定的望着怀中人,终于,理智的狠心想她退离自己的怀抱,“不,不可以!若是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昭云撇撇嘴,这秋老板也是别扭,还玩什么欲拒还迎?
突然离开筱艳秋怀抱的兰水柔矜持的拢拢鬓发,面色一沉,冷冷道,“既如此,秋老板慢走不送!”这句话说完时,兰水柔已经走出几步远了。
筱艳秋攥紧拳头,跺跺脚,一转身,跟兰水柔相背而行。
终于,园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昭云仔细听听,半点声息也无,这才扶着假山慢慢站起身来。
蹲了这么久,她两条腿早就麻了。身子斜倚在假山上,看看还蹲在那儿的菱角,虽说她年纪不大,可也知道听这种墙角是要付出代价的。
深宅大院里,最忌讳的就是知道的多。
知道的多,就代表死的快。
昭云摇头轻叹,一伸手拎着衣领把她拽了起来,“回去之后,这事儿谁也不准告诉,就连荷花都不准说,知道吗?”
菱角面如死灰,机械的点头。
昭云心疼的拍了拍她冻的冰凉的小手,这孩子太单纯了,头一次见当家主母勾搭男人,难免害怕。不过照刚才兰水柔的表现来看,这样的戏码以后还会经常演的。
她早晚得勾搭上筱艳秋才能罢休。
“凌姑娘,你怎么在这儿?可叫我好找!”
越人突然出现在昭云身边,吓得她跟菱角都一激灵。
“越掌家,什么……什么事?”昭云故作镇定,站直身子。菱角恭恭敬敬的垂首立在一旁,哪怕她一颗心就快跳出腔子,面上也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表情。虽然不怎么成功,可在昭云看来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
“侯爷有请凌姑娘到瑶光阁一叙。”
越人像是没察觉到她俩的异样,恭谨说道。
昭云点点头,跟在越人身后。
三个人气氛诡异的走了一阵,昭云忽然开口,自言自语,“啊,真想不到来了长乐没多久,就能喝好姐妹的喜酒!”
越人闻言,脚下一绊。
菱角是小姑娘,好奇心重,忍不住问道,“小姐说的是吕纤致吕姑娘?”
“可不就是她嘛。我在长乐除了她,哪还有别的姐妹?”昭云特意说的很大声音,目的就是让越人听见。
057 秦楼馆
越人脊背僵了僵,脚下步子不停。
这件事,他早就听说了。那位洪公子的品行,不需他多做了解,就知道的一清二楚。恐怕整个长乐还没人不知道洪公子好女色的。
哪怕他心如刀绞,可也无计可施。太皇太后开了金口,这事儿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昭云见越人丝毫反应都没有,像个没事人似得,十分不悦。她看出吕纤致对越人的态度是不同的,而且他们两个也确实般配。一个温婉一个刚硬,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奈何二人身份相差悬殊,要想冲破这道枷锁也是不易。
昭云轻叹一声,不再言语。
到了瑶光阁,越人只让昭云一人进去,他跟菱角都在外候着。
昭云有些奇怪,她从忘忧皇城回来,商无瑕就连着找她,也不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瑶光阁的门窗紧闭,略显昏暗。
商无瑕一袭黑袍窝在圈椅里,格架的暗影遮挡着他无瑕的容貌,只有那对狭长的桃花眼,迷离莫测。他像是从昨晚就一直坐在那里,动都没动过。
昭云望着他,不言语。
瑶光阁里静的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你来了!”商无瑕突然开口说话,唬的昭云身子一震。她讪讪应道,“啊,是!”可不来了吗?她这么大的大活人杵在那儿,瞎子都看见了。问的真是多余!
昭云心里想,嘴上半句也不敢说。她知道,自己一旦说了,肯定会招来商无瑕更毒舌的报复。
“荷花是槐公公的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昭云却半点都不觉得突兀。
她轻笑道,“怪不得了。”
“整件事是兰夫人的主意。兰水灵在你这儿吃了瘪,她娘当然要帮她讨回来!”
昭云点点头,合情合理。
见她神色平静,商无瑕反倒奇怪,“你不恨她们?”
闻言,昭云笑的很是开怀,“我干嘛要恨?她们下毒都毒不死我,肯定肺都快气炸了,再加上太皇太后留我在宫里宿了一宿,又赏下很多东西。她们更是眼气的要死。像她们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我犯不上自降身份,费心去恨。”
商无瑕撇撇嘴角,“想不到,你还蛮豁达的。”不得不说,昭云的回答出乎他的预料。他以为昭云会像一般人那样咬牙切齿的说些报复之类的话。
“荷花你想怎么处置?”商无瑕食指抚了抚眉,话锋一转,问道。
昭云纳闷,“她是你府里的人,要处置也轮不到我吧?”
商无瑕略微沉吟。本来他今早命人带走荷花是想寻个由头处置了的,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