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关系-第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也行。明晚七点,你可要好好打扮,别丢我的脸哦。”
方展墨弯起了嘴角,玩笑地说:“遵命,大小姐。”
一直没有吭声的方展砚突然转头看向哥哥,“明晚你不用去酒吧吗?”
方淑豔生怕小儿子出来破坏,急急地说:“你哥哥是老板,一天不去有什麽关系。就这麽定了,展墨明天陪小晴去参加毕业舞会。”
方展砚放在手中的碗筷,说了句“我吃完了”,再次冲回了房内。
听到弟弟重重的关门声,方展墨不置可否,方母则是一脸担心。
“展砚是不是看我搓和你和小晴,所以不高兴?”乘著大儿子帮自己洗碗的空档,方淑豔开口问道。
“可能吧。”
“你可不能让他知道我把什麽都告诉你了,我怕他会霸王硬上弓。”
“妈!你胡说什麽呢?”原本心不在焉的方展墨差点没把手中的盘子给摔了出去,“你儿子我可是男人,哪有那麽容易被人上。”
“你才是胡说八道,”方淑豔闻言,狠狠地敲了一下方展墨的额头,“什麽上不上啊?我是说你弟弟会不顾一切跟你表白,你想哪里去了!一
脑袋的垃圾。”
明明是你乱用词语!方展墨吐了吐舌头,不再与母亲争辩。
“对了,要不要让展砚住回自己的房间?要小晴和我睡一间好了。”
“不用了,反正小晴也住不了几天,别让展砚起疑才好。”方展墨回绝了母亲的提议,加快速度洗完手中的盘子,照例去了酒吧。
无所事事地在酒吧混到凌晨,方展墨有些困倦,只好回到家中。
他的房间里一片漆黑,方展砚早已就寝。方展墨犹豫了很久,还是摸黑睡到了弟弟身边。刚躺下,熟悉的肢体照旧缠了上来。方展墨僵了一下
,没有推开。
“为什麽穿睡衣?”方展砚低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压抑。
“天气凉了,怕感冒。”
这个理由用在一年四季都只穿内裤睡觉的方展墨身上来说丝毫没有半点可信度。可是不用这个借口,方展墨不知道该怎麽回答,总不能跟弟弟
说:是因为怕你偷袭我啊!方展墨开始後悔没有接受母亲的提议了。
方展砚半天没有动静,然後就收回了压在哥哥身上的手臂和大腿,侧过身背对哥哥,不再说话。
失落感在方展墨的心中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无法察觉。
11
葛晴的毕业舞会比方展墨想像中盛大,看着她挽住自己的胳膊趾高气扬地迈入会场的时候,方展墨开始明白,小妮子纯粹是把他当成了向他人
炫耀的工具。他忍不住暗笑,到底是小女生,真是幼稚得可爱。
“我这个装饰品还合格吧?”
葛晴露出狡黠的笑容,说:“原本不合格,剪了头发就合格了。”
“难怪你先找展砚,原来是不喜欢男人的头发长过你。”方展墨假装懊恼地摸了摸鼻子。
“我是不喜欢男人比自己漂亮。”
“……”
停止打趣,方展墨环顾四周,不喜欢众人露骨的打量,便不着痕迹地带着葛晴往场边退去,不愿成为注目的焦点。可惜他(她)们金童玉女般
的搭配效果实在太扎眼,不一会儿,踩着各式借口靠上来的男生女生络绎不绝。
“葛晴,你今天的衣服好漂亮哦!”
“葛晴,白马王子带过来也不介绍一下。”
“葛晴,他就是你的青梅竹马啊!居然藏了这么久才让我们看见……”
……
“葛晴,去跳舞吧。”方展墨实在受不了了,拽着葛晴踏进了舞池。跟着节奏舞动着身体,方展墨发现葛晴有些心不在焉。她飘移不定的目光
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有些焦急,又有些期待。不意外的,小巧的皮鞋踩上了方展墨的脚背。
“大小姐,我不介意你拿我当装饰,不过,别把我当空气行不行?”方展墨在葛晴耳边低语,不经意接收到一道不太友善的视线,一名高大帅
气的男生正死死地瞪着他俩。
葛晴的爱慕者?!方展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更加贴近葛晴,挑衅地对那男生扬了扬眉毛。
葛晴没看见方展墨的小动作,正万分抱歉地说:“我不是故意踩你的。”
方展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一步步走近他们的男生。
“葛晴,能和我跳个舞吗?”男生不理会方展墨,直接对葛晴发出邀请。
方展墨看到葛晴眼中闪过的兴奋光芒,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看来他不止当了装饰品,还充了一回跳板。
就见葛晴高姿态的对男生说:“这曲还没散,等一下吧。”
方展墨乘机插话,“你们跳吧,我正好要去趟洗手间。”
在二人错愕的目光中,方展墨潇洒的退场。看葛晴与那男生郎有情妾有意的样子,两人应该大有发展。这样在无形之中就阻断了母亲把葛晴与
自己送作堆的念头,方展墨自是乐见其成。
闪到了角落,方展墨悠哉悠哉地喝起了红酒。
“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你。”清亮的男声突兀地响起。
“哦,是吗?”方展墨露出礼貌的笑容。
“有点像老套的搭讪对不对?不过我一定是见过你。”
“很有可能。”
“我叫陶杰。”陶杰伸出右手。
“方展墨。”方展墨握了握了他的右手。
简单的介绍之后,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攀谈起来。
陶杰是葛晴的同学。他有一张充满阳光的笑脸,很健谈,言语诚恳,整个人透着干净清澈的感觉。也许就是因为这些,让方展墨忽略了他的唐
突。
时间过得很快,舞会转眼接近尾声,方展墨抬眼扫视会场才发现葛晴早已不见踪影。收到一条手机简讯,原来小妮子已与护花使者宵夜去也。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方展墨忍不住骂她“忘恩负义”。
“要走了吗?”陶杰问。
方展墨点点头,笑着说:“嗯,下次有机会再聊。”
“把你电话给我,机会是制造出来的。”陶杰对方展墨眨了眨眼睛。
方展墨愣了一下,随即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这个大方的男生,并不惹人讨厌。
回到家中不过十点,比平时早了许多,方展墨有些无聊的在浴缸泡起澡来。直到把皮肤都泡皱了,他才慢吞吞地起身。走到卧房门口,正看见
方展砚在接听他的电话。
“谁找我?”方展墨伸手拿过电话,假装没看见弟弟眼中的不悦,对着电话说:“我是方展墨,哪位?”
“方展墨吗?我是陶杰。”
“陶杰!有事吗?”好家伙,居然这么快就打电话过来了。
“没事,我记起在哪里见过你了。”
“哪里?”方展墨笑。
“‘月之海’酒吧。我记得你以前是长头发。”陶杰有些洋洋得意。
“月之海”是gay吧,方展墨开始明白陶杰对他莫名的热情是出自什么原因了。
“恭喜,答对了。”方展墨不由感叹这世界真小。
“你明天会去酒吧吗?”
“明晚九点一直到关门我都在。”
“我要请你喝一杯,如何?”
听着陶杰自信满满的声音,方展墨觉得自己找不出理由来拒绝。
“没问题,随时恭候大驾。”
“呵呵,晚安。”
“晚安。”挂上电话,方展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孰不知,这个动作在弟弟的眼中成了愉快的表示。
“这么快又搭上一个,你还真是受欢迎啊。”方展砚沉着脸,语气不善。
方展墨看了看弟弟,没有回应,机械地躺进被子里,用被子蒙住头。不看,不听,不想,这样就不会起冲突了吧?
“不说话,默认了吗?勾三搭四不愧是你的强项。陪葛晴去个舞会,就钓上了她的同学。你果然招男人喜欢,天生当同性恋的材料。”
方展墨闻言猛地坐起身,眯起眼看向站在床边的弟弟,不怒反笑,“陶杰人不错,我很想多接触他一下。我的年纪也不小了,总不可能一个人
过一辈子。你是我弟弟就该支持我。”
“什么意思?”
“你没听清吗?我说我很想和陶杰发展看看……”
方展墨话没说完就被弟弟一把揪住衣领,硬生生地从床上拉到了地上。膝盖磕上冰冷的地板,方展墨吃痛地皱起了眉头,却没有吭声。
“你想和他发展?才认识多久你就要跟他发展!他是什么人你知道吗?”方展砚跟着跪在地上,握住哥哥的双臂大力摇晃着,仿佛要把哥哥的
想法从脑子里面给摇出去。
“正因为不清楚,所以才要了解……”
“下贱!”
方展墨来不及反应,就被弟弟狠狠推到地上,像麻袋一样被一路拖到门口。
“展砚,你要做什么?”方展墨抓住弟弟的手,挣扎了两下没能站起来。
方展砚额上青筋爆起,理智被哥哥的话敲成了碎片,一心只想宣泄心头的熊熊怒火。
“展砚!”方展墨还在挣扎。
“滚!”方展砚暴喝一声,把哥哥拖出了卧室门外,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方展砚!你这是干什么?”方展墨回过神,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捶打着门板。凭什么?那明明的他的卧室!
“滚,找你的相好去!别让我再见到你!”方展砚愤怒的咆哮自门后传出,震得方展墨的耳鼓嗡嗡做响。
又被赶出来了,九年来,这样的戏码不知上演了多少回。
方展墨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12
“又吵架了?”方淑艳看着大儿子,眼神忧虑。
“没事,我出去住两天就好了。”方展墨对母亲温和地笑了笑,反正不出三天展砚一定会把他接回来。
“也好,让展砚冷静一下。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经母亲一提醒,方展墨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脚,睡衣也被扯出了一个大口子。如果外人看见了,一定不会相信这是一贯斯文的方展砚的杰作。方
展墨不由地苦笑,弟弟的暴力倾向从来只针对他一个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是亲,骂是爱?
穿上母亲找来的旧大衣,方展墨出了门。
“展墨……”方淑艳叫住大儿子。
“怎么?”
“不要怪你弟弟。”
方展墨回过身,抱了抱母亲,说:“不会的,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弟弟。”
不再多言,方展墨挥挥手告别了母亲,大步离去。
深秋的夜风很凉,任他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还是一丝一丝地泛着寒。几乎是反射性地打了辆车就往付雷霆家跑,快到门口才想起他不在本市。
“操!”
方展墨气闷地踹了一脚司机的座椅,吓得司机连大气不敢出,生怕他找晦气。
无处容身之下,方展墨只好去了宾馆。过硬的床垫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坐起身来决定打电话骚扰付雷霆。
当电话里传来睡意正浓的声音,方展墨不由笑出声来。
被吵醒的付雷霆恶狠狠地说:“方展墨,你最好有正事,不然下次见面你给我小心点!”
“叫你起来上厕所是不是正事?”
没有理会方展墨的胡扯,付雷霆看了看手机上的陌生号码,凭着多年来对方展墨的了解,他毫不犹豫地用了肯定句式:“哼,你又被赶出来了
。”
“你可以改行当半仙了。”方展墨笑。
“你也有点长进行不行?真不知道你是哥哥还是他是哥哥。”
“就是因为是弟弟,所以才要让他。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你他妈的就是个怪胎。”
方展墨夸张地笑倒在床上,“火气这么大,樊昕没有喂饱你吗?”
樊昕是付雷霆现在的爱人,方展墨没少从中撮合,不过两人进展得并不是很顺利。
“我的事你少管,摆平你弟弟再说吧。” 付雷霆维持一贯的毒舌风格,不过隐藏的关怀仍是不变,“酒吧的保险柜里还有一把我家的钥匙,没
事别往宾馆住,弄得跟无家可归似的。”
方展墨闻言深感窝心,“你还要在那边待多久?”
“看吧,樊昕什么时候能走我就什么时候回来。”
“嗯,我挂了,拜。”
“挂了就去睡,别总在外面野,让你弟知道了又吃不了兜着走。”付雷霆说完最后一句,啪地挂上了电话。
方展墨也放下了话筒,微笑着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当初与付雷霆结束恋人关系,重新做回好朋友无疑是对的。不会过于亲密,也不会过于疏远,两人之间的关系感觉如美酒一般越陈越香。
恋爱是件辛苦的事,燃尽了热情之后,再没有精力去长久的经营,如同失衡的天平,一头栽进鸡肋的怪圈。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付雷霆爱上樊昕之后曾经对方展墨说,如果你无法为所爱的人付出一切,那么爱情就只是表相而已。他与付雷霆的爱情应该只是表相吧,毕竟
那个时候,需要的比例大过爱情。
方展墨不明白为爱人付出一切的极限在哪里,因为到目前为止能让他完全付出的只有家人。连老师的那一段,也不过是情窦初开的证明。
妈妈、展砚,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展砚……方展墨开始头痛,从小到大都无法真正对弟弟生气,他真怀疑弟弟生来就是他的克星。现在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只怕会让弟弟愈发有恃
无恐,怎么办才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