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雷的穿越-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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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听着,连眼皮都不掀一下,保持恰到好处的微笑。季风顿了顿,低声说:“对不住……”
“季大哥不用道歉,你没有亏欠我什么,从来没有。”是我要救他,是我找他帮忙,是我请他管当铺,是我缠他带我去武林大会——我怪不了谁。我只是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曾经想方设法隐瞒自己的身份,在他知道后又如此担心会失去朋友,殊不料人家早就知晓一切,可能比我还清楚我的生辰八字。
还有我那不再是秘密的秘密力量变形金刚们。我现在的心情,就像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藏了一大笔私房钱,却赫然发现对方一直知道存折密码那般沮丧。
季风嗫嚅着唇,还未出声,另一个人闯进屋子,挟着我熟悉的气息:“季风,你在磨蹭什么……”
后半句话戛然而止。就算背对着门,我也能想象出他漂亮的凤眼里一刹那的愕然。
季风的目光流转一圈,沉沉看了我眼,一声不吭地出去。擦身而过带起的气流拂过我的脸,支撑到现在的笑随风渐渐消失。
季风的脚步远去,屋里寂然一片。我定了定神,转身迫视着叶倾歌的眼睛,说:“到底还有多少人是你的手下,一次说完吧,这种时不时的惊喜,我承受不起。
他默然凝视我,片刻后哑声道:“那都是从前了。”
我略微一怔,然后缓缓吐气。是啊,那都是从前了,是他遇见我前,是我喜欢他前——所以我不该计较、不该计较……不该计较吗?
我勉强驱散满脑的纠结,带了几分倦意,说:“我累了,我要回去睡觉。”
“小仁……”
叶倾歌攥住我的胳膊,我淡淡拂开他,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外走。空气中飘荡着的硫磺味道堵在胸口,我抬头喘气,却忽然被按进一团温热的气息里。我吓了跳,下意识地反抗,被叶倾歌长手长脚地狠命箍住。
怒气涌上,我奋力与他搏斗。争执时,眼角扫到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定睛细看,居然是不待见我的美髯大叔。我立马停下动作,叶倾歌也顺着那方向望过去。大叔一点都没撞破奸情的尴尬,脸不红气不喘,冷冷说:“倾歌,来议事堂。”通知完衣摆一晃扭头走人,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人是谁呀?”这么拽!
“他是我二叔,叶定川。”
他随话吐出的热气覆在我脸上,我蓦地脸红。我们定格的姿势实在暧昧,他搂着我的腰,我抵住他的胸,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演变成KISS。他红唇润泽,散发致命诱惑,我咬住舌尖果断推开他,义正词严道:“没听见你二叔让你去议事堂吗?”
他的面上浮起一层雾气,五官黯淡神情未明,沉默不语只是专注看我,最后微微叹了口气,离开。
我呆立原地,任由风一点点带走他留在我身上的热度,一缕缕钻进我的胸膛冷却猛烈跳动的心。叶倾歌对我有过的算计始终是插在我心口的一根刺,一旦想起,便是锐锐的疼痛。
既然如此,那便不想了罢……
完美小攻进化论
在号称全庄第一风景制胜点的房间里凭窗发了会呆,直到山林吞没了残阳余晖,才冷冷清清地吃晚饭。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咀嚼的声响,寥寥回旋,更添几分凄冷。
我一粒一粒地吃完了饭,他没来;我把豆腐剁成豆腐渣,他没来;我把鲫鱼尾巴上的刺一根根挑干净了,他还是没来……晚风充斥整个房间,山中的夜晚总有股挥之不去的湿冷,我扔了筷子忿忿想,叶倾歌你要再不出现,就永远别出现!
外面居然响起了敲门声。我的心情立刻扬了起来,有种快意的舒畅感,故意等了一下,才慢吞吞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季风。
我努力掩饰大起大落的失望,淡淡说:“季大哥有什么事吗?”
季风脸上带着一抹赧色,低声道:“庄主暂且抽不开身,让我来知会公子一声。”
“有劳了。”
我说着就要关门,季风伸手抵住,犹豫了下,说:“抱歉……”
“我说过,季大哥不曾亏欠于我。”
“我有负应公子的信任。”
“我不叫应真,也不再是胤禛,我是雷思仁,思考的思,仁义的仁。”我一字一顿,句句清晰,“过去的事,不用再提了。”
季风黯淡地注视着地面,轻轻叹了口气:“不打扰公子了,在下告辞。”
“季大哥,我没有怪你。”我在他背后说,“我只是觉得,自己像站在戏台子上的傻瓜,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得通透,还自以为演得很好。”
我苦笑一下:“在你眼里,我也许就是个笑话吧。”
“在下从未这样想过!”季风提高了音量,回身灼灼盯住我,“在下很感激公子能将在下当作朋友看待,可是在下……对不住……”
我继续苦笑:“季大哥,你真的不必道歉,你帮了我很多忙。况且……你也不过是受人之命罢了。”
“扬州那次,庄主派在下前往确实是为保护公子。”
我漠然点头:“哦。”
季风欲言又止,在月夜下踟蹰。我淡笑道:“季大哥若真觉得过意不去,就替我做件事吧——把这个送到同州的当铺。”
我递去一早写好的密信,季风眼里虽隐有几抹尴尬,还是点头说:“公子放心。”他又摸出两个暗紫色的筒状物:“这是鹰烟,有事拉开它往空中抛,就能给全庄报信。”
我斜眼看那两个矮矮胖胖的所谓信号弹,讪笑道:“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吗?难道还会有危险不成?
季风沉默许久,把东西塞到我手里:“小心为上。”
月明星稀,虫鸣风紧,这一夜,叶倾歌终究没有出现。
偌叶山庄总是给人空空荡荡的感觉,,当韭菜也不见人影的时候就格外觉得冷清。高高的阁楼就像个鸟笼子,让我无聊到发疯。明明没有人囚禁我,我何苦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系紧了腰牌,拂平衣服上的小皱褶,我昂头走出岚陵阁,继续参观没有走完的那部分庄园。
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到处隐藏着针芒般的视线,刺得我一阵阵的不自在,这种情景与紫禁城何其相似。这就是所谓的富贵闲人,这就是所谓的逍遥自由么?我自嘲地笑。德妃的警告也罢诅咒也罢,果然是应验了。
心下烦闷,我加快脚步,专挑僻静的地方走,三拐两拐的,果不其然地——不辨方向了。
我一点都不着急,慢悠悠地拣了块向阳的草地坐下,拿出事先带着的糕点慢慢品尝起来。没了烦人的监视,此刻微风拂面,花香怡人,多么美好的下午茶时间,好不容易逃出来,整天哀声叹气的也太亏了!这么一想,我干脆甩掉鞋子,舒舒服服地躺下,眯起眼哼着歌。
对嘛,这才是我想过的日子,就算全世界都让你不高兴,自己也要让自己高兴起来。
从“太阳光金亮亮”哼到“菊花残满地伤”,温煦的阳光熏得我昏昏欲睡,正要顺从本能恬然寻梦,一阵凛冽的杀气贴着地面刺进我的皮肤,我一激灵,眼睛还未完全睁开,身体已经往边上一滚,钉的一声,三尺青锋插进离我不到半尺的地里。的b2eb7349035754953b57a32e2841bda5
我又滚开些距离,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对面的敌人一挽剑花,劈出飕飕冷风,剑尖洒成满天银点朝我刺来。我被打得措手不及,一面狼狈地闪躲,一面看来者何人。
不看不打紧,一看我的心都漏跳了半拍。蒙面黑巾下的眼睛实在是太熟悉了,俨然就是追杀我八年的那个冤家对头。
搞错没有,我穿越过来不是给人当刺杀对象练手玩的!
一瞬间的心慌意乱让我的处境更加凶险几分。对方剑分三路,将我团团笼罩进剑影。我情知自己打不过他,再加上没有武器的劣势,被动防御只会死路一条。左脚虚画个圈,我伸腿扫他下盘,在剑势减慢的间隙翻滚出他的攻击范围。
然而还没等我喘一下,清冷剑光又贴缠上来。我匆忙运一口气,力蕴双掌,抱了玉石俱焚的决绝挺身迎上,目标直指他的手腕。他显然不愿与我硬碰硬,剑花一抖,身影晃动,转眼移到我背后。
本就没指望空手夺白刃,我要的只是这一点点空隙。趁势迈前几步拉开距离,我快速回身戒备,一手在怀里摸索季风给的信号弹,手指触到信号弹粗糙的表面时,他也杀了过来。
脚踏乾坤,我改用太极步伐变换身形,躲闪他刁钻歹毒的攻击,凝起全部精神稳定心绪,拉开信号弹往空中抛去。
信号弹挟着尖锐的鸣声呼啸上窜,在半空中炸出蘑菇云状的紫色烟雾。也正因为这一下分神,他的剑绕上我的左臂,划出长长的一道。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可我一时之间没有感到多大的疼痛,趁他的剑势一下收回不及,猛然前冲贴到他胸口,钳住他的手臂,转身、顶腰、双臂贯力,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轮起来摔到地上——满分!
那一点点得意刚刚萌芽,我仅着一双罗袜的脚刚巧踩到尖石,脆弱的脚心被刺痛,一下让我失去平衡跌倒在地。我心里一沉,正要起来,可惜来不及了——他魁梧身躯投下的阴影整个罩住我。
他一脚踏在我胸口,几乎要把我的心肺给踩出来,剑尖抵住我咽喉,冷冷说:“你总算该死了。”
我努力表现得临危不惧,艰难喘气道:“你到底跟我有什么仇!”
“你本就不该活着。”他眼中满是嗜血的冷意,锋锐剑头闪着残酷寒光,微微往上提了提,下一瞬就要刺穿我的喉咙。
风声萧萧,四周依然静谧得可怕。我阖目,眼前血红一片,白色的人影浮现出来,牙缝里逸出绝望低喃:“叶倾歌……”
我能感觉到精铁触及皮肤散开的死一般的幽冷,这股冷气钻入身体几乎冻住我的血液,我无法遏制地颤抖着。风声忽然大啸,我像坐过山车一样猛然被抬离地面,落入一个温暖而宽厚的怀抱。
睁开眼,面前是熟悉的月白色衣料,鼻中满满是他的气息,抬眼望去,他的眼眸里交织着担忧、痛楚和愤怒。我冻结的心不可思议地恢复了跳动,带着死里逃生的巨大惊喜,哽咽道:“叶倾歌……”
他搂紧我,不想触动了伤口,被压抑的痛感席卷而来,汹涌盖过我的神智。眼前一黑,我无力伏在叶倾歌胸前,恍惚听到他堪比北冰洋的声音:“我告诉过你,不准动他。”
刺客还没走?!惊慌仅仅出现了一小下,立即被安心取代。有叶倾歌在,没事的。
精神一放松,我窝在这团让人心安的暖意里,沉沉昏去。
意识始终是模糊的,如同沉在海底,周围都是昏暗迷蒙的一片。偶尔有几次浮出了海面,看着白光有些不真实的迷糊,然后眼一闭,再度回到黑暗中。
第一次醒来,剧痛自左臂漫延,如火车般呼啸轧过全身,我两眼一翻,干脆地昏死过去。
第二次醒来,有人拿着寒光闪闪的长针扎向我,我怔怔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僵尸脸,接着想起他叫皮卡丘,于是被雷昏过去。
第三次醒来,边上坐了个人,脸跟梦里那个人一样风华绝代人神共愤,嫉妒得我直接昏迷。
第四次醒来,身边什么都没了,却有个飘忽的声音传到耳里,蕴满浓浓怒意:“我什么都可以容忍他,但这一次,我绝对不原谅!”
声音有些像叶倾歌那只狐狸呢,不过他在跟谁发火?大脑像中了病毒一样运转困难,我极度疲倦地闭眼,继续睡觉。
王子一个吻,睡美人就醒了。但看来,王子的段数明显没叶倾歌高,因为我是被他“深情”的目光给刺醒的。
“你醒了?”嘶哑的声音说着毫无新意的台词。我在他面上巡视一圈,吓得使劲闭了闭眼,再睁开。没有变,深陷的眼窝、粗糙的胡渣、削瘦的脸颊都没有变,不是我的幻觉。我惊叫道:“叶倾歌,你怎么了?!”的
……我是想惊叫的来着,为什么出口的声音微弱得跟呢喃没啥区别?
叶倾歌伸手从我额头一路摸到下巴,手指微颤,声音也发抖:“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对白实在俗,可是……谁让电视上都这么演。喉咙干得发痒,我难受地咳起来,叶倾歌忙端来一碗水,往自己嘴里倒了,直接伏下身喂我。
咽下水,我满脸通红地推他:“干什么,我自己能喝!”
“皮卡秋说,你现在还不能移动。”他神情自若,不带一丝情欲。
“不就被砍了一下,至于么?”
叶倾歌眼里悄然射出冰寒,淡淡道:“剑上有毒。”
我注视着他憔悴的面容,心里一凛,不假思索问:“那你有事吗?”
冷意顿消,他眼里唇边满是柔情,温和笑道:“我没事。”
美人就是美人,憔悴不堪的脸绽开笑,照样看得人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