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花]嫉妒-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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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人听他的,甚至一个婶婶还当场吃给他看,说好吃,不要丢。
流川担心会出问题,就和她们争执起来,实在是讲不通,他索性就丢进了猪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秀美却突然冲过来,哭起来,还咬住了流川的手不放。
旁边的爷爷和婶婶都吓坏了,一个劲的边拉秀美边打她。
流川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生气,“你们不要打她,让她哭一会就好了!”
他对众人说道,“我以前也是这样,每次在家里哭起来,妈妈都不会理我,我过一会就好了。”
后来经过一番劝说才知道,原来秀美就是为了流川丢掉的那些东西。
流川知道后很吃惊,他看着年幼的妹妹,突然意识到这里的贫穷和粮食的珍贵。
陆陆续续的得知了樱木家庭的状况,知道爷爷有痛风,连5岁的妹妹都有风湿。
正是冬季,她的手也冻破了,爷爷的行动也不便。
流川看着这个有点破烂的家,来之前就听说这里每个家都要有人做事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去做吧。
一个7岁,一个70岁,自己一来就害秀美哭成那样。
既然自己是代替了那个叫樱木花道的人,就一个尽职的做他该做的事情。
于是,当天流川就主动要求做樱木平时做的事情。
爷爷很高兴,就带着他去捡柴,爷爷砍不动了,流川也没不会,所以只是捡。
毕竟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爷爷健步如飞的走在前面,流川的柴在肩上东摇西摆,掉了不少。
回到家里,爷爷去做饭,就给了他一点简单的活,放牛。
流川牵着牛,东走西走的,后来找了个很合适的地方,自己睡着了。
等爷爷找来的时候,才发现牛居然不见了,他觉得应该没什么。
可是爷爷表情凝重的到处去找,他也跟着去找,慢慢的找的人越来越多,他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原来这里几乎每家都有一头牛,是农种时候的重要工具,每家都必不可少。
一头牛要三万多日元,一个家里最多只够买一头的,所以每家都是好好的喂养,不敢松懈。
最后,连摄像的工作人员也一起参加寻找,在晚上8点的时候才终于找到了。
可是,流川在找的时候可能碰上什么东西过敏,身上长了很多红疹。
如果是樱木他可以不必担心,但是城里的孩子,爷爷担心他会出事。
于是,第二天就拿着家里所有的积蓄,带着流川去医院。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两个人以50日元的价格坐了一个小时的汽车来到医院。
医生简单的看了一下,开了一些药,吩咐最好洗个热水澡后涂药。
看着爷爷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递过去一叠最小分值的货币,流川心里觉得很难受。
也许这就是他们一年的收入了,回到家里,他看见手上长着冻疮的妹妹正在给他洗袜子。
他走过去,冰凉的水把她的小手冻得通红,他拿起妹妹的手,反复的给她揉捏。
很久都没有看到爷爷,天气很冷,流川就出去找他。
结果他看见年迈的爷爷拉着一车的东西,因为腿脚不便,前进十分艰难,每一步都是一个挑战。
鞋子深深的印在雪地里,身体被车子牵着到处摇晃,险些摔倒。
流川飞快的跑过去,原来因为水源紧缺,自己要清洗,爷爷就带着铁锹去了几里外的河里。
一个人在铲冰块,等雪块融化了,烧成热水就可以洗澡了。
流川顿时觉得一阵心酸,想着一个老人,患者痛风,却在冰天雪地为自己铲雪块的情景。
终于忍不住抱着爷爷哭起来,爷爷慈祥的抚摸着他的脑袋。
“你和我们樱木差不多大,我也当你是我的孙子,你在我家,我不会亏待你。
他在你们家,我知道他不会闯祸,但也希望你父母不要嫌弃他,对他不好。
是我们这里穷,所以才让你没水洗澡,以前樱木也是这样,但是我没有去管他。
慢慢的他就习惯了,因为他以后必须每天穿梭在这些地方,农村的孩子太娇贵是做不好事情的。
走,回去吧,洗完澡,我帮你上药。”
这是流川自从离开母亲后第一次感受到温暖,却来自于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流川想起那个和自己素不相识的樱木花道,年龄相仿,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命运。
一个物质贫乏,却内心坚强勇敢;一个物质富足,内心却冰冷没有感情。
自己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而这次却突然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在和秀美的聊天中,他知道樱木是个有担当很用心的人。
孝顺,刻苦,疼妹妹,坚强,一个人做所有的事情却从来没有怨言,还很乐观。
他对樱木有点好奇,这里的人都很喜欢他,虽然他有时也会犯错也会恶作剧。
然后他得知樱木的妈妈在外地打工,已经6年没见了。
变形的第三天刚好赶上集市,半个月才有一次,所以很热闹。
流川高高兴兴的和爷爷一起去,爷爷卖东西,而他找了个理由走开了。
本来想给爷爷和妹妹卖点药,可是因为变形不让带很多钱,根本就买不了。
最后,他决定给妹妹买件新衣服过年,因为妹妹很久没有穿过新衣服了。
可是走了几家,他的钱根本就不够,没想到这里这么穷,物价却不便宜。
最后,他想到用妈妈给自己的手链去抵押,虽然不舍,但是想到爷爷和妹妹的好,他就不管了。
经过很长时间的沟通,他终于说服了老板。
因为这里的人是不懂品牌的,所以,他用了那条手链加身上所有的钱换了一套中价位的衣服。
虽然很吃亏,但是流川心里却异常的开心,好像做了件天大的好事一样。
回到家里,他拿出送给妹妹的新衣服,妹妹很高兴,欢天喜地的换上。
在爷爷的逼问下,流川只有实话实说,爷爷虽然老但并不糊涂。
流川有点羞涩的给她擦干脸,整理了一下头发,一点也不比城里人差。
两个人都很满意,心灵的距离也跨进了很大一步。
可是,他们都没有看到一旁的爷爷,脸色凝重。
变形记之寻母计
第四天早上,流川就没有看到爷爷,但他也没有多想。
直到快下午的时候,爷爷才回来,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条手链——那是妈妈的手链。
流川相当的吃惊,原来爷爷觉得他用妈妈的手链给秀美换衣服,心里很过意不去。
于是,考虑了一番,今天一早就在叔叔的陪同下一起去了昨天的集市。
一家一家的找,终于找到了,老人苦苦哀求,交涉了很长时间。
最后,终于说服了老板,把衣服退回去,把链子换回来,而钱就不要回了。
因为有痛风加上年纪大了,所以别人2个小时的山路,爷爷就走了3个半小时。
流川结果爷爷手中的手链,心里的波动是无比的激烈。
从自己到这里的第一天起,就不断的给大家惹麻烦,可是爷爷从来没有怪过自己。
反而把自己当作亲孙子来疼,晚上,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变形的第五天,天刚亮,流川就找到工作人员,强烈的要求回家。
所有的人都很惊讶,可是流川铁了心要回去,别人说什么也不听。
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提前送他回去,可是在走的时候,他又依依不舍起来。
接过大家给自己的东西,流川心里觉得沉甸甸的。
傍晚回到家里,他没有说任何话,径自走到自己的房间,看到那个和自己互换的少年。
走到他身后,原来他正在做礼物准备留给自己,流川看到这些却觉得心里很窝火。
你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为自己准备礼物?
但是,他确实像秀美说的,是个很阳光,乐观,快乐的人。
“你是流川枫?”有点不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同样的不可置信。
“我看到过你的相片!”
“我的?不可能,我不照相的!”
“是你班上一个女生偷拍的!”樱木有点得意的说道。
流川觉得很无言以对,他得意个什么?
“你怎么回来了?受不了了?”樱木有点失望,原本以为他会呆上7天的!
“不是!”流川想起那两位亲切的人,心里有股暖流。
看着有点发呆的流川,“生活有点困难吧,所以你想来瞻仰一下我这个应付自如的天才?”
“白痴!你怎么这么自恋?”
“我白痴?你才没用,那你说你现在回来干嘛?”然后他惊恐的说道,“难道你和我爷爷吵架了,一气之下回来了?”
“可是我爷爷很好的,我妹妹也很好啊,不可能的,那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那么生气?”
“难道我爷爷出事了?不行,我也要回去!”樱木越想越恐怖。
说完樱木就往外跑,流川赶紧抓住他,“没有,你给我安静一点!”
“我就知道不能靠你,除了我谁还能做好家里的事?你放开!”
吵吵闹闹之下,两个人就打起来了,直到石井上人他们听带声响上来他们才停止。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石井上人很不满的问道。
“当然是受不了苦了?”仓一母子在旁边起哄道。
被他们疑问,流川才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他指着樱木,“我找他!”
樱木先楞了一下,然后很开心的说,“我就知道你是来看本天才的,还不承认?哼!”
“白痴!”流川很看不惯他那副骄傲的样子。
“你敢再说?”
“你找他干嘛?”石井也很奇怪。
“有事!”
“什么事啊?”所有人都很奇怪。
“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先出去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
流川枫冷冷的看着他们,最后石井上人气愤的出去了。
“你找我什么事?”
“你不想见你妈妈吗?”
“想!”樱木毫不犹豫的说道,“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又不知道她哪里。”
“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
“对!我们一起去找,你敢不敢去?就我们两个人!”
“敢!”
“那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搞成现在这样?”樱木指着身上拉扯后沾满灰尘的衣服。
“是你不停的说些白痴的话,让我生气,忘了!”
“我白痴?你才是只狐狸!躲在我身后,还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让我以为我爷爷出了事,害我担心死了!真是狡猾!”
“是你自己白痴!还这么多废话,你到底要不要去了?”
“要!”
“那就整理东西去,真啰嗦!”
“你,好!为了我妈妈,我忍!”
于是,两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整理了一下思路线索,在第六天早上跟石井上人说了一声。
本来他就不喜欢流川,樱木和他也无关,他们怎样都无所谓,但是这样对自己竞选有帮助。
所以,他大力支持,给了他们一些钱,让摄像人员跟着他们。
根据以前爷爷说过的地址,他们两个人去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
另一方面,也有工作人员联系爷爷,说樱木暂时不回去了,说他去找妈妈了,爷爷却坚决不允许。
但是工作人员也是看钱做事,多说无益就直接挂电话了。
两个12岁的孩子在外地,冰天雪地,大街小巷的问路人,完全是凭着爷爷曾经的描述。
那是被樱木把爷爷缠到不行他才说的,结果樱木在心里牢牢的记住了,并且时常拿出来温习。
在街上,两个人买了最便宜的饼,放在包里,等饿的时候拿出来吃,可是,那个时候都已经凉了。
两天之后,终于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坐着车来到一个个陌生偏僻的地方。
在一个老爷爷家里,他们说好像附近一个养鸡场有叫这个名字的人。
听说樱木的思母之情,老爷爷很仗义的带着他们去每一个鸡场找。
一个一个的希望,又一次一次的落空,在当地最后一个鸡场,他们聚集了所有的希望。
可是,鸡场却关门了,樱木一遍又一遍的敲门,得不到任何回应。
大雪纷飞,两个人走在一条小道上,寒风凛凛,流川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给樱木穿上。
自己是个哥哥,应该照顾他!本来就是想为他们做点什么,所以即使再苦再累,都没什么。
而且樱木也从来没说个不字,还总是很乐观的安抚自己,只是他的眼里有藏不住的失望。
走到一个种满白桦树的深林,大雪覆盖了它们,也积压了两个人的心里。
他们靠着树干,在空旷的深林里撕心裂肺的喊着“妈妈,妈妈”,一遍又一遍。
两个人都很久很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