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与二十天-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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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通过远距离的空中侦察,空军可以把敌人的行踪告诉我们。空军可通过这种手段为潜艇部队指挥机关提供侦察结果,以利于合理地部署潜艇部队。
C。 此外,为了支援潜艇部队的作战行动,空军还可采用下述办法:对部署有己方潜艇的海区尽可能周密的侦察,随时报告有价值的目标。这样,凡是在潜艇活动范围以内的敌舰船都无法逃脱潜艇的攻击,而且凡是要通过潜艇观察区的敌舰船也都几乎无法避免不被潜艇察觉。
D。 空潜协同并非只限于侦察方面。白天,飞机可与目标保持接触,直到潜艇赶到,或者用无线电信号把潜艇引向目标。一旦失去接触,飞机可在次日凌晨重新与目标恢复接触。因此,这是在统一的作战行动中的最密切的战术协同。
E。 飞机在执行上述任务时绝不妨碍它自己对海上交通线的袭击。当这些飞机攻击、击沉或击伤敌舰船时,敌人会惊恐万状,四处逃窜,这对潜艇是很有利的。凡是有潜艇潜伏的海区也是飞机空袭成效最大的海区,因为潜艇往往配置在航运的辐辏之地。即使潜艇就在附近也不会使飞机的空袭受到限制。对飞机唯一的约束就是不能袭击潜艇。根据以往的经验,飞机往往会把敌我潜艇搞错,因此,即使飞机已判明前面是敌潜艇,也得严格遵守这个规定。
F。 象这种形式的协同作战最好事先直接与空军有关部队进行协商。为了使协同作战能取得成效和扩大战果,应注意下列两点:
1。 参加协同作战的兵力必须数量充足;
2。 指挥权限和隶属关系必须明确。
侦察计划必须由需要侦察支援的一方来制订。发现敌护航运输队后的其它协同作战行动,如飞机与敌保持接触,飞机在昼间发送无线电测向信号以及任务和目标的确定等,在不干涉空军飞行中队战术指挥的情况下,由主要担负同敌护航运输队作战任务的一方来组织。也就是说,飞机侦察的区域、参战的飞机数量和兵力的配置等都应由潜艇部队司令来决定,以保证真正统一而有效地进行作战……潜艇部队司令1940年12月14日战争日志。
1941年1月2日,我在柏林向雷德尔海军元帅汇报了这个问题。他让我当天去见国防军统帅部国防军指挥参谋部参谋长约德尔将军,以便让我亲自向他说明目前潜艇战难乎为继的局面和我在这方面的要求。事情很清楚,我必须说服他。我要求每天派12架航程最大的“神鹰”式飞机进行日常侦察。驻波尔多的第40轰炸机联队已装备了一些这种型式的样机。
我与约德尔交谈的结果,促使希特勒在1941年1月7日过问由帝国元帅戈林主管的空军事务,并将第40轰炸机联队归我指挥。当我得到这个消息后,我在战争日志中写道:
“这个命令的下达,使潜艇战向前迈进了关键性的一大步。虽然已迈进了第一步,但由于目前的飞机数量有限,大量的技术问题有待于解决,因此它的作用还不可能是很大的。但我相信,按照这个方向走下去,协同作战必定会大见成效。”潜艇部队司令1941年1月7日战争日志。
希特勒作出了上述决定时没有征求戈林的意见,当时帝国元帅正在休假。他是不同意把一部分空军兵力给海军指挥的。1941年2月7日,戈林的指挥列车在法国我的指挥所附近停车。他邀请我到他那儿去。这天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谈话中他想让我同意撤消领袖的上述命令。我生气地拒绝了。谈话结束后他请我用餐,我婉言谢绝。就这样我们不欢而散。
于是,戈林就把第40轰炸机联队交给一位前海军军官哈林豪森中校指挥。他具有非凡的精力和胆略。他的联队在他的领导下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第40轰炸机联队的“神鹰”飞机是FW…200运输机改装的。这种改装在当时只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
空军总参谋长韦威尔将军在1935年就已经正确地认识到,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战略空战需要一种装备4部发动机的轰炸机。1936年,第一批DO…19和JU…89型远程试验飞机问世。1936年韦威尔将军不幸与世长辞,为适应战略空战而建造其它远程飞机的设想也就作罢。在空军的计划中,“战术”使用已处于突出地位。这样就导致采用俯冲轰炸机。为了能满足俯冲轰炸的需要,就新设计了一种装有4部发动机的He…177型远程轰炸机,并在1938年已开始订货。因此,该机在设计上就存在缺点。这种设计方面的缺点到战时才得到克服。但是,这种飞机在后来的发展过程中因新出现的缺点未能得到克服而被淘汰。
因此,在战争开始时,我们没有远程作战飞机。为了弥补战略空战方面的重大缺陷,于是就把现有运输机改装成作战飞机。可是这种飞机的飞行性能远不如民用飞机,在当时无可奈何的困境下只好将就使用。
当最后一次空潜协同作战(后面还要谈到)于1941年年底结束时,这种临时应急的飞机因作战半径小已不能适应日益发展的大西洋战役的需要。这样一来,我们仍然缺乏一种经过长期设计的,性能良好的远程作战飞机。这个缺陷是我们在空战方面最终失败的主要原因,也给潜艇战中的空中侦察带来了非常不利的后果。
第40轰炸机联队归哈林豪森指挥后,就开始配合潜艇部队的作战行动实施空中侦察。每天平均有2架“神鹰”式飞机被派往英国西部海区巡逻。它们从法国西部机场起飞,其作战半径只能到北海峡(爱尔兰以北)以西和西北部的重要海区,在返航时则要横越英国,在挪威西海岸的斯塔万格降落。但是,不能经常如此,因为挪威海岸地带经常是低云密布。第40轰炸机联队在遂行大西洋侦察任务时曾想方设法用携带副油箱的办法来扩大FW…200飞机的作战半径。
1941年1月,我们已两次把潜艇派往侦察机发现敌护航运输队的美国西部海区。但两次都没有成功。其原因是为了第二天与护航运输队恢复接触而派出去的唯一的一架飞机没有找到目标。航程如此之远,搜索区又如此之广,与敌失去接触是不足为奇的。因此,有必要用数架飞机进行大范围搜索,形成一个宽搜索带。这样,重新发现敌护航运输队的概率就大得多,尔后才有可能组织已接近护航运输队的潜艇实施攻击。
在以后的几个月里,我们进行的尝试都取得了成功。有一次,一艘潜艇意外地位于飞机所发现的敌护航运输队的附近,根据飞机的无线电测向信号,潜艇在当天就找到了这支护航运输队。然而,这种协同作战通常却是这样进行的:担负日常侦察任务的1架或2架飞机,因作战半径有限,只能一刻不停地往返飞行于通往主要航运区即北海峡以西潜艇作战区的航线上,没有时间在目标海域上空停留,因此,即使发现护航运输队后也没有时间把潜艇引向目标,使其与目标保持接触。潜艇部队指挥机关通常只能收到飞机关于发现敌护航运输队的报告,而并不知道护航运输队准确的航向,以致经常把与目标相距很远的潜艇派往那里。在这种情况下,就有必要让飞机在第二天重新发现护航运输队,并报告其具体位置,以便把较近的潜艇派往那里。
此外,我们还发现飞机报告的护航运输队的位置很不准确,有时误差达80海里。在远程夜间飞行中,飞机常常会偏离航线。如1941年2月至3月初,尽管出动了可供使用的所有潜艇,但两次作战都完全失败。因为虽然有了宽搜索带,但潜艇根据飞机报告的护航运输队的位置仍然找不到目标。
我们对作战半径有限的数量不多的几架FW…200型飞机的侦察方法也是逐步知道的。这些飞机一般是在飞至其作战半径的极限时才报告目标情况,因此,根据飞机的这一次报告就派潜艇的做法是很不可靠的。于是,在英国西北部的主要作战海区,我们不得不放弃直接协同作战方式。但每天仍派1至2架飞机在该海区进行一般的侦察还是有必要的。它们至少还能把海上航运密度告诉我们。了解海上航运密度,对潜艇部队指挥机关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但在主要作战海区配置潜艇部队时,必须考虑到潜艇部队应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搜索敌护航运输队。
相反,在西班牙以西海区却可直接进行空潜协同作战,因为这一海区离比斯开湾海岸我方飞机场较近。这一海区是多数来自直布罗陀和少数来自西非的护航运输队驶往英国的必经之地。但这种与空军的直接协同作战在1941年春只得向后推延,因为FW…200型飞机的数量太少,必须等到第40轰炸机联队有较多数量的飞机可供使用时才能实施。
在这期间,潜艇部队指挥机关研究出了一种能使飞机在报告目标位置时避免差错的方法。这种方法是,飞机发现护航运输队时先不报告位置,而是先用短波发出“我将发送无线电测向信号”的短密码信号。潜艇部队指挥机关立即把该信号转发给潜艇,使潜艇作好用长波接收飞机信号的准备。然后,在护航运输队附近上空的飞机再用长波给潜艇发送无线电测向信号。潜艇再用短波向潜艇部队指挥机关报告它们根据罗盘测得的目标方位和它们自身的位置。我就立即在指挥所的海图上用定向线标绘出各个潜艇的方位,根据这些定向线的交叉点,可以相当准确地知道敌护航运输队和我方飞机的位置。然后,我们再把用这个简单办法找到的目标位置转告各潜艇,以便它们向目标遂行作战行动。
事实证明这种方法是可行的。采用这种方法测出的护航运输队的位置是可靠的。采用这种新的方法初看起来有些费时,但是很有必要。因为飞机发送的关于护航运输队位置的无线电报告经常有很大的误差,如果没有上述措施,仅根据飞机报告的位置去作战,必定会遭到失败。
1941年7月,我们用这种方法在西班牙以西海域再次与空军组织了一次有效的协同作战。被攻击的是来自直布罗陀海峡的护航运输队。这些护航运输队的船只同来自西大西洋海区的护航运输队的船只相比,船体较小,因而造价也较低。尽管如此,但由于第40轰炸机联队不断地、往往是连续数日将潜艇引向目标,再加上FW…200飞机对商船的轰炸攻击,这次协同作战还是取得了很大战果。
在西班牙以西的同一海域。我们还进行过一次有飞机、水面舰艇和潜艇参加的协同作战。在这次作战中,它们轮番地发挥了各自的作用。现将这次有其自己特色的协同作战行动简述如下:
单独驶往大西洋中部海区的U…37号潜艇,在驶到西班牙海岸的文森茨角以西海区时,发现了一支从直布罗陀海峡驶向英国的护航运输队。因在该海区没有其它潜艇,所以无法组织其它潜艇实施协同作战。但这支护航运输队正好位于波尔多机场的德国飞机的作战半径之内,因此我命令U…37号潜艇采取攻击行动,与敌保持接触,并用长波把敌护航运输队的方位告知空军。飞机在150海里的距离上就收到了潜艇发出的信号,于是它们继续飞行,一直飞至其作战半径的极限。飞机找到了护航运输队,用炸弹进行了袭击,空袭取得了成功。U…37号艇自己也击沉了4艘商船,这时,“希佩尔”号巡洋舰正好从布雷斯特港又译布勒斯特港突入大西洋到达护航运输队附近。U…37号艇接到潜艇部队指挥机关的命令:在攻击之后继续留在护航运输队附近,给“希佩尔”号发送无线电测向信号。“希佩尔”号根据潜艇发送的信号击沉了护航运输队中一艘掉队的商船。
这就是空军、潜艇和水面舰只在大西洋实施的唯一的一次协同作战。
从上述与空军的协同作战中可以看出,在我们发现协同作战方面的缺陷以及找到克服的办法之前,我们曾在战争中错过了多少良机,付出了多少代价。
如果我们在和平时期就通过统一指挥和统一训练来认识协同作战的必要性和发现不足之处,及时设法补救,并装备重要的远程飞机的话,我们将少走很多弯路,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直到1941年夏,我们仍然没有解决如何在北大西洋这一主要作战海区搜索护航运输队这一重要课题。为了搜索护航运输队,我们把潜艇的作战区西移到格陵兰以南海区,北移到冰岛以南海区,东移到爱尔兰西北海区。但这样做仍不能解决问题,潜艇除了偶尔几次与护航运输队交锋外,经常无效地停留在海上,找不到敌人。当然这就降低了潜艇击沉敌舰船的效率。如何改变这种令人不满的局面,潜艇部队指挥机关反复地进行了研究。问题很清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