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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撞到吸血鬼by源培西(神经大条帅气攻,可爱乖乖受,攻宠受,甜文)-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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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吸食过第七只老鼠的血液後安东被一些异样的响动打断了进食。他警惕地抬头,破旧房屋和淡灰的水泥墙反射著昏红的月光,影影幢幢後边似乎什麽也没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衣服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
  黑影处探出一只脑袋冲他远去的背影龇了龇牙,然後张开了翅膀。
  可是猛然地,安东又转身射向那团阴影里。
  
  “吱吱,吱吱……”扑啦啦的声音响成一片,一只半个人大的巨型蝙蝠被安东拽了出来。它扑扇著翅膀发出绝望的凄厉嘶叫。可是扣在它身上的那只手像鹰爪般有力,把挣扎捏碎在指缝里。
  “你跟了多久?”没有什麽得胜者高高在上的笑容,也没有任何凌辱弱者的奸笑,安东只是警惕地问著,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可蝙蝠还是在吸血鬼赤红双眸的逼视下强烈战栗起来,连那双无神的眼睛里都充满了恐惧。
  “跟来的只有你一个?”
  “吱吱吱……”它晃了晃身体。
  安东的眼中闪过一些为难和不忍,微微叹息了一声:“你应该知道,被我发现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的。”
  蝙蝠那张皱巴巴的老鼠脸流露出一副宁死不屈的神色。
  这死不认账的家夥,他该怎麽办呢?放手是绝对不行的,可又没有其他办法。安东犹豫了一阵子,还想再问些什麽,但双眼中的疑惑和担忧转而蒙上某种狂烈的东西。他的喉结在微微喘息中滑动了一下:“对不起,现在我非常难受,非常非常……”
  
  蝙蝠瞪大那双无光的眼睛,骨节里发出象征著极度恐惧的格格声。四颗尖牙靠近的它的同时濒临绝望的嘶叫却像气泡那样淹没在夜都市的喧闹里……
  
  对於勇士来说或许这也是一种死得其所──对著那只干枯的蝙蝠尸体安东愣了很久──但还是被他们发现了,那麽欧利……
  他意识到自己己经离开了太久,马上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迅速处理过蝙蝠尸体後跃上最近的一座高楼。
  
  那个人类安全吗?而且,呃……虽然不想承认,但被那个小钢炮发现他消失了这麽久和天塌下来有什麽区别?安东迎著风在高高的摩天大楼顶端飞奔,间或伸出手掏了掏耳朵──不得不承认,就连吸血鬼也被欧利的招牌吼叫打败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麽,越是想到欧利那张气得变型可依然诱人的脸安东越是非常迫切地想回到那辆二手车里。
  回到欧利身边。
  
  恢复了理智的安东惴惴不安地走到车边,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场面──车门大开,断成两截的安全带依然垂头丧气地挂在那里。
  可是──
  欧利呢?!
  
  安东无措地愣在当地。难道,难道……
  




撞到吸血鬼(15)

  “你看见一个男孩子了吗?个字这麽高长得很漂亮,穿得很厚戴一顶棒球帽……他生病了!你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你看见一个生病了的男孩子了吗?!”
  安东被一阵吵闹声吸引了注意力──街道中央有一个人疯子似地大喊大叫,他不停地甩著双手比划著什麽,连珠炮似的发问。
  
  欧利!
  安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视觉,可那个人的确是欧利。那双原本机灵的大眼睛此刻却眼神涣散,下巴尖尖的脸上写满了担心和憔悴,甚至还有恐惧。路人们大多摇摇头,还有一些人恐惧甚至略带嫌恶地避开。可欧利还是靠过去,像一个找不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那样焦急而无助。手里捏著一只已经融化了的蛋筒冰激凌,几条奶油汁泪痕一样顺著纤长的手指滑到地上去。
  欧利……
  看到那只滴落著汤水的冰激凌,安东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他慢慢走到欧利身後,怕吵醒他又怕他醒不过来那样,矛盾而心疼地柔声叫:“欧利……”
  欧利像中了咒语般怔了怔,然後才迅速回过头来睁大那双猫一样的眼睛盯住安东。
  心虚的家夥一下子紧张起来──招牌怒吼又要穿破耳朵膜了吧?还是一顿狠揍?安东有些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
  可下一秒他就被温暖包围起来──欧利紧紧地抱住了他。
  “该死的你去哪里了?又扔下我一个人等到天亮?X……”
  
  安东的心脏似乎被什麽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心跳”是什麽,但他的心仿佛随著近近靠著他的那颗心狂跳了起来,跳得发疼。欧利的声音里有些沙哑的哭意,一双扣紧了他的手臂不知因为用力过度还是其他原因居然轻轻地抖起来。
  不加思索地,安东反手也把欧利瘦瘦的身体拥在自己怀里,让彼此的心跳靠近靠近再靠近。他吻著欧利的头发:“对不起我回来了……”我不会消失的,再也没有人会让你一个人等到天亮。我在──安东在。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此时此刻变成永恒,像河流那麽悠长的永远。
  
  这个城市之外静谧的夜空是深邃的黑蓝,人们如小溪穿梭於夜空下的城市之中。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在紧紧相拥的两个人之外隐了形。
  安东嗅著欧利身上的香气沈溺地闭上眼睛。
  可是突然地,一声怒吼冲破耳膜的阻挡刺进大脑里:“混蛋!蒙洛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你知道他有多麻烦吗,能为一件衣服像个已婚的欧巴桑那样唠叨十个月──足够生出一打小孩!回去给我洗干净──手洗!他妈的你给我记住这件该死的衣服只能手洗!还有我的宝贝座驾的安全带,谁能告诉我你哪来那麽大力气──是不是你干的?我的安全带是不是被你扯断的?!”
  像被强行吵醒的孩子那样,安东委屈地瘪著嘴:明明是你先用沾满冰激凌的手来抱我的……
  
  之後欧利强迫他吃掉那只已经不成形状的蛋筒冰激凌,又带著他买了些衣服。
  “虽然或许你明天就可以回家,但这些东西仍然可以穿对吧?──就算送你的礼物。”
  回家──可是这个词真的让安东有点难过。
  
  天黑了就不必再忌讳什麽,安东脱下厚厚的遮掩,和欧利两条卓然的身影在人群里引起羡豔的啧啧声。当然,是在忽视安东下身那条短了一截的“长裤”的前提下。
  可安东更享受的不是女店员们口香糖一般黏在身上的目光,而是欧利帮他试衣服时偶尔间的身体触碰。
  就那麽一瞬间的擦过,像只小猫似的,用它尖尖的爪子在人手心挠一把,在你的心也跟著一起痒起来的时候它却迈著优雅从容的步子踱开了。
  哈,猫咪。安东瞟了一眼欧利那双晶莹的眼睛,它们透著狡黠有时却有一点点小小的天真,还有很多让人心跳不已的东西。他觉得这个比喻太适合欧利了。
  “犯傻也不要在人家店里好吗?想让我一个人拎著这些东西到停车场?做梦!”一道黑影闪过,安东脑袋上挨了一记大大的爆栗。
  安东捂住被欧利揍过的地方,不过他可一点也不疼。他只是想这麽摸著。
  
  回到家里又是深夜──猫一样的作息。不过这正好符合安东的习惯。洗澡过後欧利又一次咬牙切齿警告安东明天不许忘记手洗蒙洛的衣服,然後才心有不甘地去睡觉。
  其实安东更愿意现在洗──现在他精力充沛而且今晚不用再出去觅食。不过为了避免恐慌产生,他还是老老实实躺在床上比较好。
  他像昨天那样乖乖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想到昨晚的情景真的有点想笑,或许是因为此前一直睡在棺木里的缘故,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实在记不起很久很久之前自己是否有过睡床的经历。总之昨晚第一次见到这个平平整整的四方东西时他有点发懵──现在他知道这个东西是“床”。欧利的床,欧利的被子,欧利的枕头。
  不知道为什麽,想到这些他有些奇怪地别扭起来,闭起眼睛却更兴奋了。
  欧利的气味,欧利的家……欧利的体温和呼吸──出现在头顶上方。
  没错,欧利的气息地的确来到了他的上方。欧利悄悄走进来了。




撞到吸血鬼(16)小警察

  猫一样的脚步声点进了屋里。安东能感觉到欧利在悄悄地靠近他,闭著眼睛就能想象出那双修长的腿轻轻一迈就跨在他身上──事实的确如此,欧利把手撑在他身体的两侧,慢慢低下头来。
  安东努力让自己装出熟睡的样子,可欧利越靠越近,均匀而小心的呼吸像羽毛那样痒酥酥地飘在脸上。氤氲在这团温柔的气息中安东很想搂著欧利的脖子让他靠向自己,就像今天晚上在大街上那样。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欧利的鼻尖就要碰到他的,安东霍地张开了眼睛。
  
  “啊……啊──啊!!!”──
  咕咚!
  大眼睛对上大眼睛,欧利夸张地直起身体又晃著手臂向後仰去,最後终於失去重心翻下了床,後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了闷闷的声响。
  “嘶……该死的……安东你这个小混蛋!你睡觉的时候为什麽没他妈的呼吸没有心跳?你是死人吗?谁能告诉我为什麽有人睡觉的时候没有呼吸和心跳!”
  安东缩在被子里地看著他:很抱歉,但不仅仅是睡觉的时候,他任何时候都不会有那些人类才必不可缺的东西。
  欧利揉著脑袋爬起身来再次跳到床上去:“让我再听听是不是真的没有!你是天生的还是被我撞成这样的?!我该拿你……”
  
  梆梆梆!一阵敲门声传来。
  欧利对著安东摊开手掌:“我该拿你怎麽……”
  梆梆梆!
  深呼吸:“我该……”
  梆梆梆梆梆!!!
  “……谁!谁!谁他妈的这麽晚了还在外面敲门!鬼叫门吗该死的?!”
  梆梆梆!梆梆梆!咚咚咚咚咚咚……屋外的人耐心比欧利还差劲。
  “谁在外面!老子把一年的水费电费物业费管理费统统交得干净得要死,晚上也没有放音乐没有跳舞没他妈的搞派对影响邻居睡眠,到底谁还在外面敲门不报名字!”心情糟糕的时候偏偏遇到这麽糟糕的访客,管他是人是鬼欧利才不怕他,干脆跳下床来对著门大吼。
  外面沈默了一会儿,传来一个冰冷冷的声音:“请问里面的是欧利吗?”
  “是,怎麽样?!”就是不开门,外面那个家夥能怎麽样?
  “我是警察,需要询问一些事情。请你合作开门。”
  
  !!!
  欧利好半天才把张成O字型的嘴巴合拢。警察?不会是安东的家人报警了吧……以什麽罪名?谋杀?误杀?诱拐?走失?绑架?
  “臭小子!”他回卧室一把拽住安东睡衣的领子──今天新买的蓝色小熊图案,他说这个和安东的力气很相配──“居然敢陷害我?是不是你家人报警了?!你要是敢在条子面前说半句坏话……”他比了比拳头才极不甘心地去开门。当然,此时外面的人已经要把门捶烂了。
  走到门前欧利突然又转回身去,飞速把自己的房门轻轻关上:“要是没有我的允许你敢出来的话……”欧利咬牙切齿地压低嗓音,“小心我打爆你的头!”
  躺在床上的安东抿著嘴巴眨了眨眼睛,用被子蒙住了头。
  
  欧利这才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去开门。他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点,但是心里怕极了。不怕不怕,如果不是他救了安东没准那个傻瓜现在还在公路上睡大觉呢。他这样安慰自己,同时把门打开一条小缝。
  可是屋外那人很不客气地把小缝挤开,然後肆无忌惮地走进来。
  像所有警匪片里的警察那样,那个年轻小夥子例行公事地掏出一张证件晃了晃。欧利睁大眼睛力求看清楚那张证件的确是警员证而不是什麽超市购物证甚至老年证的时候小警官已经把自己的名字和警署等内容交代完了。
  所以欧利什麽也没听清。他只知道眼前是真的警察。好吧,大不了只叫警官而不叫某某警官。有什麽大不了,反正都是一样──他要接受现在自己在接受审问这个事实。
  该死的安东……欧利在大脑里肆意地斥责那个傻瓜,好半天才发现面前多了一张好大的脸。
  
  “最後问你一遍,这里是不是就你一个人居住?!”小警官瞪大眼睛像看傻子那样看欧利。
  欧利这才缓过神来:“哦……是。不,现在是但以前不是。还有我的室友蒙洛。”
  “你终於有反应了。如果这次还不回答我打算送你去聋哑科看一看。”
  妈的这该死的条子。欧利在心里狠狠诅咒他。
  “什麽叫现在不是以前是?你的室友呢?”小警官皱了皱眉头,还是具备了了一个警察应该具备的修养。
  “他昨天,哦不,是前天,和他的女朋友去旅行了。”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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