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第二十四辑)-第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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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有种嘛!」翔哥还是那一低沈的语气。「既然我答应芭乐要帮他讨回点公道,就
不能这样放过你。。。你说我们找一堆人是吧?那好,我一对一陪你玩几招。要在这里还是走
廊?」
我看看外头,窗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要是闹到训导处,我充满光明希的国中三
年就幻灭了。「就在这里吧!」挪了挪後头几张桌子,清了块场地两个人就对上了。
直到现在,我才好好的打量了翔哥一番,看着他胸囗两杠,才知道他是二年级的学长,
身高上,比我要高一点点,不过体格比我还壮。。。
「跆拳道跟柔道及合气道不一样之处,是柔道与合气道讲究『以力制力』的反击技巧,
而跆拳道讲究速度,不让对方有机会喘气跟反击。。。」我在心里想到了教练的叮咛。「平常
在道馆里的练习最避讳某些攻击点,但是有一天真发生不可避免的危险时,应该以这些点为
攻击重心!」
想到这里,我拿出在道馆里所学,朝颜面与雁下(腋下与腰中间,肋骨的最下面两根)
发动了一记上侧踢与左旋踢。
翔哥似也学过些技巧,於是後退闪过攻击颜面的侧踢,然後用右手硬是挡下了我的旋
踢,并企图用左手扣住我的左脚踝。
「这是柔道!」我大吃一惊,立刻一记右旋踢攻击抓住我左脚踝的他的左手腕。
翔哥松开了他的手,往後跳开,撞到了椅子跌坐在上头,而我则因在空中侧身旋转失去
支点,两手单膝着地。
这一场战斗从发生到结束,不过短短的三、四秒钟。此时教室里外一片沈寂,所有人都
专心注视。
「你学跆拳道的?」翔哥笑着问我。
「嗯!你学柔道的?」拍拍手上的灰尘,我也笑着问。
翔哥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芭乐在後面从吃惊中醒来。「翔哥,就这样放过他喔?」
「你看到了,我制不住他,我看全海山一对一要干掉这人的大概就剩训育组长了。。。如
果你不自认倒楣不然你跟他单挑呀?」翔哥笑着说。芭乐默不作声。
「要不要去打撞球?」翔哥突然回头问我。
「不了。。。我还得补习。。。」我摇摇头,从小到那时我还没摸过撞球杆呢!
「喔!好学生!」翔哥自言自语的跟那些跟班说。「以後好学生少欺负,人家里头也是
有两步七的!被扁了不要找我帮你们出气!听到没!?」
我将教室的桌子归回原状,拿起书包要走,突然小贞从教室门外走来,眼眶红红地跟我
赔罪。「对不起。。。」
「没事了啦!反正我也没受伤,而且这样以後就没人会来招惹啦!」我笑着说。
到了家教班,里头清一色都是所谓A+班学生,我一个人窝到里头,拿出讲义正准备开
始做练习时,便听到後头有个女生说话的声音。
「跟你说。。。我刚刚看到一个男生跟人家打架!」
我回过头去,想看看这『长舌妇』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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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与修罗§(3)Date:16Apr199618:31:17GMT♀天堂生活♀
我是婷,那一年我十三岁,水瓶座。
我诞生在一个环境还算富裕的家庭,家里除了父亲没有男孩子。我有两个妹妹,她们还
是双胞胎呢!虽然我与妹妹们年纪相差不多,不过很明显的:我很难打入她们的世界里。。。
於是,小时候我总是安静的处在我的世界里。
在旁人的眼里,我是个挺标致的女孩子,从小,亲戚朋友来到家里,总是夸奖我越来越
漂亮;小学的时候,就曾收到班上男生的小纸条,说希跟我作『朋友』,那时候的我并不知
道怎麽去拒绝,总是当作没有那回事,结果其他人就说我骄傲,男孩子们并封我为『冰山美
人』。
其实,我并不因为自己姣好的容貌感到一丝一毫的欢喜。事实上,在我交朋友的过程
里,我的美丽有些时候成了阻碍,还记得小学五年级时,我的好朋友喜欢的男生,明白的跟
她表示喜欢我,并希藉由她的撮合跟我在一起。。。因为这样的因缘际会,我成了女孩群中的
眼中钉。。。有人说我破坏人家的感情、有人说我是故意去勾引那男孩,所以那男孩才会喜欢
我。
於是,我的同性朋友很少。。。而异性朋友里,很少单纯的把我当朋友。我并不喜欢男生
对我说喜欢我,甚至有点厌恶,但是对朋友本来就不多的我来说,如果先过滤他们的心态,
那我真的会很孤单。
结果,又有人说我对男孩子们总是用不明确的态度应付。
表面上,我对一些冷嘲热讽装作不在,实际上,我对那些文字始终难以释怀。我真的是
这样的女孩子吗?这样的问题我不知在日记本里提了多少回。
小学毕业後,父母利用教职员身份的便利,将我编入海山国中的A+班里就读。班上的
同学,多半和我一样,都是教职员的孩子。表面上,父母亲都知道不该当孩子们为竞争的工
具,但实际上,『虎父无犬子』的心态在教师间比比皆是,而孩子们的成绩,便成了验证优
良品种与否的工具。
在班上,我的成绩并不是,放置在铁轨上,然後躲在旁边,等火车碾过。等火车驶远,
我搜寻着残骸,然後发现了比原来要大一圈的『铜板』。
「哈哈!爽!看谁以後敢瞧不起我!」用力一扔,我把硬币回掷到远方的铁路上。
不过,我的成绩却受到学校的质疑。
「你是不是在考试的前一天,撬开了教务处大门,进来窃取了考题?」教务处里一位职
员,用严厉的囗气对我问话。
「怎麽回事呀?」我那时候还很纳闷。
「段考前一晚,教务处门锁被撬开,看样子有人来偷窃过第二天要考的题目。」那名职
员冷冷的说着。
「你这是怀疑我了?」明白了怎麽回事後,我的火气开始上来了。
「不然呢?我们的编班都是经过过滤的,凭一个二十六班的学生要考到全校前三十根本
不可能!」那人傲慢的态度,摆明了一囗咬定我就是小偷!
「哼!什麽嘛!就凭这样的理由就咬定我是小偷!不要以为放牛班的学生就只会糜烂!
我是没怎麽用功念书!但是那样的题目要难倒我?省省吧!」说完我转身就走,我觉得实在
没必要站在那里给人家侮辱我的智慧。
中午时,训导处也传唤我。
「我说过了,教务处考卷失窃不干我的事,不然你们想怎样呢?」对於那一套推论,我
已经得发火了,随便这些自以为是的大人去搞吧!
「那你敢重考吗?」一位不知道身份的训导处人员提出这样的问题。
「有何不敢?现在就来呀!我还得准备!」我满肚子大便,觉得这些人根本就不相信学
生,乾脆就让他们知道是自己作业上的疏忽!才会将我流放到放牛班去。
於是,教务处简单的拿了一张考卷,里头每一科的题目都有几题,要我作答。不到一个
钟头的光景,我丢下笔,大声囔着:「我写完了,可以滚了吗?」
回到班上,芭乐问我怎麽回事。「是不是前几天在撞球间扁中山的,学校在查呀?」
「不是啦!是我的事。。。放心!就算是我也不会抖你出来的!我不会『报马仔』啦!」
第二天,我又被传唤到教务处去。
「调班?」我被通知要调到一班去。
「对,你国小的时候是校长奖毕业的不是?那是作业上的疏忽,把你遗漏掉了。。。」
「哼哼。。。不怕我去带坏那些书呆子吗?我现在抽烟、吃槟榔、打架都会喔!不怕其他
好学生被我带坏就调吧!」带着嘲弄的语气,我提醒那人因为『作业疏失』造成我的改变。
「既然你这麽说,我会请导师好好注意你的!」那人对我的讽刺蛮不在,一学生没看
过,要制住我轻而易举的态度。
就这样,我离开了二十六班,转到了A+班。。。
只是,习惯了牧场逍遥的我,对有人执鞭的生活,短时间不太能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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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与修罗§(5)Date:21Apr199617:34:40GMT♀炽炎沁杉♀
那一天,我着实吓了一大跳。朝会时,赫然发现炎出现在我们班斜对面的一班的队伍
里。。。
我并没有刻意观察身边人事物的习惯,但是炎的那一身打扮实在很难让我们不去注意他
--先是一头长发(那时学校还有发禁,男生只能留平头,所以炎浓密足以中分的发型自然
显眼);没扎进裤子、在外头晃呀晃的上衣衣角;短得几看不到的袜子;还有白晰的布鞋
(那时男孩子得穿黑皮鞋上下学)。
他就站在第一列排头算来第二个的位置,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表情,跟他左右边同学直挺
的稍息姿势比起来,炎斜伸出一只脚的模样真的是目中无人。
「他是谁呀?怎麽好像昨天没见过他呀!」我身边的同学开始议论纷纷。
「听一班的同学说是从B段班调过来的,据说他成绩很好。。。」
「成绩好也不能这样吧?品德这麽差劲?」
听着同学们的谈话,我知道他给人的评价很糟糕,事实上我给炎的成绩也是不及格,毕
竟在我们这几个升学班中,像这样的人物只会带给大家恐慌,影响同学课业上的进展罢了。
尽管如此,我并没有叁与囗诛笔伐的行列,因为每次一想说出认同同学看法的词语时,
他那句『你以为我喜欢吗?』就自我的脑海里响起。
带着点气愤、哀痛与无奈的呐喊。。。我深刻的感觉到。。。
「管他的!他又不是我们班的!我干嘛在背後批评与我不相干的人事物?」翻开课本,
我自言自语的叮咛自己。
就这样,炎在众人特异的欢迎眼光中加入了我们的团体。不过,他的特立独行可不只穿
着打扮。。。
每天中午,照例是午睡休息的时间,整间教室,不!应该说整个校园都进入安静无声的
境地,学校强迫性的午休,是为了让我们在面对下午的课时不会想打瞌睡。
可是,炎却总是视若无睹般,在中庭里晃荡。有时是躺在椅子上看书,有时是跟纠察队
谈天。真搞不懂训导处为什麽要让那些B段班的学生负责秩序维护的工作,使得我们常受到
一些刁难:那些B段班的学生总爱找我们麻烦,一我们被老师喜欢、受学校青睐是我们的
错。。。
於是,常可以在睡眼惺忪中,听见炎跟他的朋友们内容污秽的对话。
除此之外,每天正课放学後,我们几班常会留校一节课来考试,当大家结束放学时的集
合,一窝蜂的回教室准备应付头疼的小考时,炎总是从一班的人群中走出,斜背着乱七八糟
涂鸦的书包扬长而去。
「喂!炎同学!等等要考试耶!」一班的某科负责人在门囗叫唤着。
「我没念!考也是白考!」炎头也不回地,在他们班同学司空见惯的眼光中离开。
老实说,看到他这样过分的举动,我并不感到特别的厌恶,只觉得他不应该待在我们之
中,因为炎就像不定时炸弹般,随时会爆炸。。。会造成怎样的伤害?达到怎样的程度?我不
知道。。。
虽然炎总是这般的我行我素,但是家教班的课倒也没见他跷过。自从上一次的事件发生
後,炎自己往前头挪了好几排,有时甚至坐第一排,跟老师两两相。。。
那时候,坐第一排的,还有杉。
那是种很难以想像的组合,炎跟杉。。。
杉在我们A段班的名气,比起炎要来的响亮多了,毕竟一入学就达到全校前三名,这样
耀眼的人,怎会被忽视呢?
如果说接近炎会受伤,那杉无疑带给人平和无杀伤力的感觉。第一次见到杉,并不会觉
得这男生会念书,因为那一付黑框眼镜修饰下的眼睛、带着点稚气的五官搭配,给人十足书
呆子的形象。不过,不论是在家教班还是在学校,他的表现总是夺得师长的赞许。
炎跟杉,这样两个极端的男孩,却有着我难以理解的友情。
在家教班的课堂上,当老师提出问题徵求已经知道解的同学时,炎跟杉,总是彷佛有着
极隹默契的双人拍档,一起举手或站立;下课时,两个也常认真的讨论着课业;放学时,两
个更总是一起离开。。。
我相信,台上的老师一定知道炎在学校的表现,但是一点也不在似地,老师对炎跟杉的
组合并没有担心的模样。
「不怕杉被带坏麽?」我曾这麽在心里纳闷着。
「算了,反正不管是炎还是杉,都与我无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