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6918]蓝执事 作者:岱(完结)0-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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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愣了愣,终於停下不断从眼里流出的泪水。
无论结果如何,要是自己哭成这样,云雀是无法放心下来的,到时候反而会让他的求生意志又减少了说不定,就算是奇迹也没法发生了。
「那麽,恭弥的眼睛就是天空色的蔚蓝啊。」他扯出一抹宠溺的微笑,异色瞳底透露著温和与温柔,却深刻感到自己握住云雀的手在颤抖。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恭弥的笑容总是能让我安心下来,所以你笑一个吧。」
云雀终於扬起一抹绝美的微笑。
抚著骸指腹的手指停了下来。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骸。」
看骸点了点头,感觉有什麽温热的液体滴到自己脸上,以及唇上最後的触感。
他安稳的阖上眼帘,把来不及说出口的话,全都带进漆黑之中。
──在我生命即将到达最後一秒前,只盼你紧紧握住我的手。
──那麽即使未来的路是惨烈的地狱,我也感到心满意足了。
晨曦的光洒在云雀恭弥白皙的脸庞上。
他拧起眉,深刻的感觉自己正在呼吸,而且非常平稳。
睁眼,他猛的坐起身,一股惊喜的感觉从心里直直蔓延到血液甚至指尖。
──自己竟然还活著?百分之六的机率?
「骸!我活…」
下一秒,他所有的话都卡死在喉中。
从前只要自己生了病或昏倒,六道骸都会趴在床沿直到早上,或者至少留了封信,更何况这次不是病倒,而是在生死边缘挣扎,但是却什麽都没有留下,不管是信,还是人。
「骸!六道骸!」
他试著又喊了几声,得到的回应却是一群飞机头冲进房里痛哭流涕。
没有骸,那麽他醒来就没有任何意义,要他相信这里其实是地狱都不为过。
他用了八年处心积虑换来的人,却在一夕之间张开翅膀飞走。
──他真的不在了。
从那天起云雀像行尸走肉一般活著,部下们四处查遍却都没找到六道骸的行踪。
至於并盛帝国,後来传出东方大将军泽田纲吉接了手,把艾斯特拉涅欧王国给毁灭,尔後又东征西讨,扩大并盛帝国的规模,几次有部下去询问,却都一去不返或被巧妙的理由避而不见,总而言之应该是不会再让他们回去了。
可是关於六道骸的消息却一点也没有,像是风从窗户溜走了一样寻不著。
云雀恭弥开始传出自虐的倾向,口中甚至喃喃念著「这不过是一场梦,还他还在梦境外等我」之类的话,撞墙或是割腕通通都试过,但被那些死忠部下时时刻刻盯著所以没一次成功。
他说只要寻求痛觉,就能从梦境清醒。
但草壁哲矢心痛的一巴掌终於让他承认六道骸不在自己身边。
「杀了我吧,恭先生。」他说,「您这模样要是被骸君看到了他会做何感想?」
痛觉残留在脸上,他明白自己又恢复了从前的软弱。
但是他无法遏止自己不放声大哭。
之後的日子过了一年。
当并盛帝国忙著南征北讨扩大疆土时,云雀带著草壁等人成立了风纪委员会。他们的工作是暗自解决内乱、人民的抗议、恐怖攻击。
制裁的手段以镇抚兼施为主,不过也多亏了这个在地下活动的团体,并盛帝国的秩序安定不少,倒真的达成了当初骸口中所说的「拯救腐败的世界」。
云雀说,他只是让自己有一天看到骸时,能够抬头挺胸而已。
很快的,泽田纲吉统治了整片大陆,和海那端另一片大陆的加百罗涅帝国遥遥相对。
内政部分风纪委员会处理妥当,外交部份也已经没有任何障碍,草壁哲矢开始担心云雀恭弥的安危,虽然从前知道泽田纲吉的为人,但是近几年南征北讨的一点也不像他,他害怕泽田纲吉为了保住皇位会向云雀发动攻击。
对於此事云雀本人反而一点也不在意。
「他要是敢发动攻击,我就宰了他。」他咧嘴冷笑,这麽说。
但是他们的据点马上就被发现了。
泽田纲吉亲自上门求见。
只带著几名部下表示自己并无敌意,泽田纲吉由飞机头部下的领路来到了草壁哲矢和云雀恭弥所待的房间,然後恭敬的先行了礼,他们这才注意到泽田纲吉的头上并没有戴皇冠。
「呃…那个,今天来其实是想向王子殿下…啊,还有王子殿下的收养人,说明这几年的一切的…」怯怯的说著,手不自主的颤抖,泽田纲吉这几年下来竟然真的一点改变也没有。
草壁哲矢退了一步,朝泽田纲吉敬了礼,退到坐在椅子上的云雀身边。
「泽田先生,其实真正的王子并不是我。」
「…啊?」
「这位是云雀恭弥,并盛帝国第十八代王位继承人,我只是他的替身。」
泽田纲吉错愕到下巴都来不及掉下来。
有没有搞错啊!代代都服侍皇家为什麽他不知道!这是整人游戏吗?
云雀恭弥猛然站起的气势立刻让他收回这个想法。
凤眼冷冷的瞟著他,光起立一个动作就让全场安静下来,完全具有帝王的特质。
「你要和我说的是什麽?」
泽田纲吉吓的全身一颤,不知道为什麽,这个人并没有散发杀气,但是就是会让他感到害怕,好像从以前进宫的时候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所以比起王子他更不敢靠近这个收养人,没想到今天却证实这边这个才是真正的王子。
「我…我我我,我要说的是…我对皇室一直都是完全的效忠,从来就没对王位有非分之想,更没有要南征北讨的打算,我只是恰巧在那天皇宫发生动乱时冲进去把艾斯特拉涅欧赶走而已,真正在这些年来当上国王戴上皇冠的并不是我…我我我我…其实我也只是一个替身!」
「要我怎麽相信你?这只是你的片面说词。」云雀冷冷的道,虽然他知道泽田纲吉的为人,不过要他完全信任别人终究还是没那麽容易。
「喔呀喔呀?那我说的话恭弥就会信罗?」
熟悉的语音从泽田纲吉身後传来。
一名随从脱下斗篷,头上蓝色的凤梨叶翘起,金色的王冠闪闪发亮,泽田纲吉责备的眼神彷佛在说「罪魁祸首就是你!快点给我出来解释!」,草壁哲矢惊讶的瞪大眼,云雀捂著嘴,一脸的不可置信。
──六道…骸?
「之所以会代理国王,只是想达成当初和恭弥的约定而已,而且病人就该好好养病嘛,国家大事就由我替你处理罗,我那天可是待在你身边直到早上,确定你脱离险境了才走的喔。」一口气将状况全部解释完只怕云雀恭弥还有任何误会,跨过泽田纲吉大步走上前,六道骸脱下头上的皇冠戴在云雀的头上,嘴角勾出灿烂的笑容,专注凝视著眼匡湿润的云雀。
「骗人…可是你…」
「我绝对没有骗你。」
收起笑容,骸在云雀面前跪了下来,托起他的手轻轻一吻。
「我,六道骸,在此宣誓永远都是云雀恭弥专属的执事。」
不管未来遇到什麽困境,不管你是不是王子,不管是不是分隔两地。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深爱的主人。
(待续)
下一章结束连载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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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18…蓝执事(第27章)(完)H慎
「你以为你是谁?趴在地上舔我的脚背都不足以弥补你的错。」
当六道骸站起身要飞扑上去时立刻就被云雀狠狠撂倒。
泽田纲吉和草壁哲矢倒是不约而同的带著部下识相离场,留下打人的云雀和被打的骸。
「不先说一声就离开,你知道我这几年来是怎麽过的吗?」
「别生气嘛,恭弥,我也真的想你想到快死掉…呜噗!」
「那就正大光明的来见我啊!要给惊喜也不是这样给的好不好!」
「嘎啊…我…」
直到六道骸真的快被拐子给打到骨折,云雀才就此停手。
然後他高傲的冷视著趴倒在地上的六道骸,脸上泛起一抹绯红缓缓开口。
「说,你要用什麽赎罪?」
六道骸抬起头,灿烂的笑了。
这样的场面、这样的对话好像在飞机上似曾相识,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时从一脸认真的云雀恭弥口中说出来的句子,直到现在都还鲜明的烙在底心。
站起身拍去衣上的尘屑,上前把云雀搂入怀中,甜甜的,暖暖的,非常熟悉。
「要赎罪的话,我只能爱你了。」
双手攀上骸的背,贪婪的吸著久违的气味,还有紧紧贴住身体的温暖感觉。
云雀的脸颊泛起一抹绯红,他不由自主的想哭。
这究竟还是不是一个梦境?又或是生命本来就是一场梦?可不可以永远不要醒来?
「喔呀?我还以为恭弥会感动到哭呢,结果还是这麽冷淡。」松开手抚上云雀的侧脸,骸故作惋惜的叹道,眼里溢著满满的温柔。
只见云雀摇摇头,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这十八年我哭的太多了,不能再哭了。」
骸疼惜的看著他。
果然自己又惹哭了云雀,到底是第几次了?什麽时候才能给他温暖呢?
「即使如此,在我看来你从不软弱。」
揉揉云雀的头发,他牵出一抹鼓励的笑。
是啊,在他眼中,不管云雀是不是王子,他永远都是为自己指引方向的灯塔。
云雀回望著他,温暖的笑了。
彷佛两个人又回到当时的童年,一种甜甜暖暖的感觉缓缓滋润了两颗寂寞了两年的心,像清风穿过树林沁进肌肤里,一种舒服的安心感在血管蔓延,虽然感动,却暖得谁都流不出眼泪。
「呐…我可以抱你吗?」云雀突然开口,他知道自己眷恋骸的体温。
倒是六道骸吓了好一大跳,肾上腺素分泌量瞬间爆增,压抑鼻血的同时还得提醒自己搞不好又是云雀的诡计什麽的不然怎麽可能这麽主动,然後待他细细分析句子结构时脸都绿了。
他要抱我=他有主导权=他在上=自己被吃。
「恭弥,应该是我抱你吧…?其实我比较想抱你而不是被你抱…」
「有差别吗?反正结果都差不多吧?」
「不、不、不,你知道结果是差很多的,那是心理上与生理上的差别啊。」
「这麽严重?好吧,那就让你主动吧。」
骸听了感动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这个任性暴力女王怎麽今天会这麽主动?如果是因为太久没见面才有这种反应的话那他可能会考虑天天出差不回来,虽然不能见到恭弥很痛苦但算一算也划得来。
看著云雀紧张闭上眼双颊泛著嫣红的等待自己开动,骸第一次深深觉得这是有生之年…不,六世轮回里上帝给过他最好的礼物。
「那麽,我有这个荣幸领您去房里吗?女王陛下。」他伸出手,掬了个躬。
「在这里不行?」歪头,他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当然不行罗,万一有人进来我也不想给恭弥难堪啊,而且地板的事後处理很麻烦。」没错,为了亲亲恭弥的面子问题以及王子名声著想,他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内心喷火的野兽给压下来啊。
「地板处理…?算了,就顺你的意好了。」搭上骸的手,云雀妥协的点点头。
幽暗的房间里,两人激吻著。
骸将云雀扣在墙上,起先云雀有些不愿意,直到骸终於轻咬了下他的唇,他才惊讶的微张了嘴,却被骸逮到机会敲开贝齿趁虚而入,敏捷的舌在口腔流窜著,自己理应觉得这种感觉恶心反胃但实际上却没有,只感觉到一波一波电流般麻麻的刺激,他发出一声闷哼,自己的舌正被吸吮著,肺里的空气像要被掏空似的。
「嗯…唔啊…」妩媚的呻吟从嘴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