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相思 作者:月妖雪雪(起点vip2012-04-02完结)-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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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扎木性子莽撞,对女人的事上又没有经验,被蓝琳吃的死死的,不自觉的就受了摆布。
在他看来,陈亦知就是可恶的娘娘腔,所以他没有出手,这样的对手根本不值得他出手。
后来,看杨富贵挨打,这才知道遇到个高手,顿时手痒,却被蓝琳死死拉着胳膊,大眼睛眨巴眨巴,泛着水花,直说害怕。
他一听,心上人不喜欢看人打架,自然打消了心中跃跃欲试的念头。
没想到,此时清溪居然跟那个小白脸,娘娘腔眉来眼去,哪里还有他的存在,又听到杨富贵在外面气急败坏的喊话,顿时觉得心里似憋了一口气。
他大步走到清溪面前,一把抓住清溪的胳膊,将她强行扳过来面对他,如花的容貌,如水的眸子,似比草原上的河流还要清澈,嫩嫩地带着春天青草刚出牙的勃勃生机,他咬着唇,道:“清溪,等我。”
说完,挑衅的看了一眼陈亦知:“她——”指指清溪:“是我的,离她远点,不然小心——”他比了个划脖子的动作,在众人或惊愕,或嘲讽的目光中,走出去。
蓝琳也没想到,这个阿扎木心思竟会如此,不过才见了短短片刻时间而已。
他根本不了解她,如何谈承诺,哼,承诺,可能是这世上最廉价的东西,尤其是男人的。
蓝琳很快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因为她发现了更为有趣的事情,就在阿扎木和高瘦男人离开的时候,刚才她特意看了得桌子旁,少了个人,怕是追去摸底去了。
陈亦知被王妈妈给请到了二楼。蓝琳在一番哭泣和自诉之下,落得个被罚禁闭一天的惩戒。
那小黑屋倒是没什么可怕的,只是要饿肚子一天,实在难捱。叹了口气,厌恶的拍开两个龟公的臭爪子,自觉自愿的跟着他们去了小黑屋。
两个龟公都是熟人,王勇和赵亮,自被素月抽了几鞭子,他们也收敛些,对蓝琳也不敢动手动脚,至少现在不敢。
“吱呀!”
木门关上,除了一点儿阳光从窗缝的缝隙中透进来,带了一丝光线,其它均是黑漆漆的。
蓝琳摸着走到黑暗的角落里,地上的稻草有些扎,可她实在累了,一屁股坐在上面,靠着湿润的墙,冰冷的寒意透衣传来。
她打着哆嗦,双手抱胸,膝盖屈起,将自己蜷成一团,其实她有些喜欢黑暗,只有在黑暗中她才感觉安全,感觉才能做出真正的自己,那种放开一切的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一个月以前,得知自己患了白血病时,其实,她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想着终于不用戴着面具活下去,想着也许会通过三生石,会喝过奈何桥上的孟婆贩卖的孟婆汤,就可以忘记所有的痛苦和不堪。
却没想,老天爷居然将她送来这里,这个不大的身体,存在太多的秘密。
自己却毫无所知,只能摸着象过河,那天,素月迫她,其实她想要一死了之,不管不顾。
那双如海水般的眼睛,和柔柔的声音将她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她蓝琳是打不死的小强,在哪里都能生活的很好,从来都不会去做胆小鬼。
那些暗处想要利用她的人,就算煞费苦心,布置颇多。她一定能破除开。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蓝琳暗暗告诉自己,哥哥那么重的病,被医生盼了不下一百次死刑,他都能够坚持的忍受着,挨过来。
她可不要将来在阴曹地府,被哥哥笑话,是生活的逃兵,他们蓝家不管多苦,多累,绝不会有一个逃兵。
“哥哥,你一定会保护我的,就像小时候,对不对……”蓝琳眼睛里含着泪水,不多时,竟然睡着了,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哥哥笑的很开心,跟华姐姐结婚了,两个人还照了婚纱照,哥哥的模样幸福极了,笑的很傻,露出一口黑色的四环素牙。
一时场景变换,到了小时候,哥哥背着她,一步一步的去上学,年幼的她从小就没有离开过哥哥,哥哥走到哪,就将她带到哪。
“哥哥,我想吃冰棍。”
“乖,琳儿,哥哥存点钱,过年了,哥哥就给琳儿做新衣服,好不好?”
“不好,不好。”小蓝琳瞧着路边上扎着漂亮辫子,穿着花裙子,好似花仙子的女孩正吃着冰棍,直嚷嚷的想要。
“好,好,就给琳儿买一根。”哥哥宠溺的摸着她的头,满眼怜惜。
小蓝琳美滋滋的吃着,她那时很小很小,不知为何哥哥不吃,她硬是让哥哥舔了一下,他却抱着肚子直喊疼。
却在哥哥去扔那根冰棍的棒子时,她看到哥哥偷偷地舔了棒子几下,神情非常享受。
那时,她四岁,哥哥六岁。
许多心酸而美好的回忆,在梦中不停的一幕幕走过,走过之后,似乎那种牵挂在心,每想一分便会不舍一分的心情淡了。
“清溪,清溪……快醒醒……”身子不住的摇晃,蓝琳从美梦中醒来,她揉揉酸涩的眼睛,看向来人,是碧波,她的模样很担心,碧蓝色的大眼很是动人。
第七章 贵客来 笑不语
“碧波……”她迷迷糊糊地答着。
碧波抚着胸口:“还好醒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好了,不说了,醒过来就好,王妈妈让我来带你洗澡换衣服,说晚上有贵客来,让你准备准备。”
“贵客?”蓝琳扶着碧波起来,一边想:素月这又是在打什么算盘?
天气越发的寒冷。
蓝琳跟在碧波的身后,止不住的呵着手,白花花的呼气顺着指尖冒出。
绕过前厅,蓝琳能感觉到好几个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鄙夷,有惊奇,还有艳羡,夹杂着几道猥亵的目光。她只当是没有看见,跟在碧波身上。
此时的她,早已新换了一身衣服,石榴红的裙,鹅黄色的袄子,披着与下裙同色系的半臂,更映衬着她娇小的脸庞,惹人疼爱。
刚要迈上台阶,冷不丁的从后面伸出一只手,直接拽住她的衣襟,猥亵的笑声响起在耳边,身体已经控制不了的往后跌去,正跌在一人的怀中。
她回过头去,却见此人不及弱冠年华,脸庞看起来好像个肉包子,将本来就不到的眼睛挤在一起,鼻子上少了一块,好似是被什么东西给啃过一样,这个人不是正是昨日坐在靠窗的桌子边,抖出陈亦知身世的人嘛?
蓝琳推搡着要挣脱出来。
这人满嘴酒气,就凑过来,撅着双肥唇,凑过来,道:“来啊,来亲亲。”
“你……”蓝琳装的非常生气,气得脸上带起潮红,人向旁边一闪,这人就扑了过空,却也没生气,反而“嘿嘿”一笑,又扑过来。此时,碧波正好也发现了,她折返回来,蓝琳一下藏在碧波身后。
碧波笑语盈盈地上前,扭动水蛇腰,眨着美人眸,攀上这小胖子的肩膀,柔媚地道:“官爷,这姑娘可是有贵客指明点了的……要是官爷不嫌弃,就有奴家陪你,好不好,嗯?”
一番话说的柔媚之极,蓝琳的骨头都酥了一地。她有的时候好佩服碧波,绝对是天生的演员。只是,怕今日这男人来找她麻烦,是有目的的。
这不,蓝琳才想着,那边就应验了。这小胖子将碧波一搡,张着肥嘴就喊:“本大爷,才不要个蓝眼睛的妖女,本大爷,今天就是要这个女人。”他肥嘟嘟的手一指蓝琳。
蓝琳心下觉得好笑,这个小胖子除了鼻子上的残缺有点吓人,实在是长得太像个包子,就是吼起来,也颇像个滑稽的演员。
“哟,我当时谁在这嚷嚷着要我家姑娘,原来是王二爷啊!”王妈妈不知从什么地方扭过来,甩着香帕,扭着肥臀,一把拽住小胖子,亲昵非常。
蓝琳瞧着小胖子潮红的脸立马扭动成一团,就要发火,王妈妈凑在他耳边,不知媚笑着说了什么,这小胖子立马脸色发白,他一反强势,向王妈妈打躬作揖,道:“不知贵客再此,得罪了,还请王妈妈替我说句好话。”说着,居然拿着一张银票偷偷塞进王妈妈的手里。
王妈妈自是笑了一番,又找了两个青嫩姑娘去陪这个胖乎乎的王二爷。蓝琳瞧着没动,因为她看到最近处的桌子上烤鸭,金黄剔透,夹杂着酒味的醇香,肚子饿得“咕咕”叫起来,她可是一天都没有吃饭了,见着美食,路都有点走不动了。
王妈妈见她还站在楼梯上,似乎还没有离去的意思。不禁急道:“我的姑奶奶,快点别看了,楼上那位爷还等着呢。”
蓝琳深吸一口气,在王妈妈的推推搡搡之下,上了楼,碧波也跟在后面。
转了两个弯,到“春香阁”门口,门口站着两个佩刀的常服男子,看起来绝对的雄纠纠气昂昂,应该是保镖这类的人物。
在经过询问后,蓝琳随着王妈妈进了门。
阁内热乎乎地,一点也感觉不到冬天的气息,软榻上随便放着一件白色狐裘大衣,桌子上摆着一壶上好的竹叶青,旁边摆着几盘下酒的菜肴,一碟酱牛肉,一碟花生米,还有摘月楼最出名的水晶蒸包。
蓝琳吞吞口水,她实在太饿了。
胃部都有些抽搐的疼,似乎在宣告它的抗议。她听着王妈妈极为恭敬小心地声音传入耳中,不禁有些好奇,硬生生地将目光拔出来,望向软榻上的两人。
两个男人盘膝而坐,正在一起下棋,其中背对着蓝琳的男子,身形看起来有些眼熟。
而王妈妈则站在蓝琳面对着的那个男人身前,说着话,态度拘谨而严肃,一点也没了老鸨的常态。这让蓝琳更加的好奇。
她往旁边移开一步,细细去看面对她的这个男人,此时正低着头,右手仰在空中,大拇指和食指间夹了颗黑色的棋子,似乎正在考虑如何下棋,至于王妈妈地话听进去多少,蓝琳可不确定。
“啪!”
棋子应声落盘,那人朗声一笑:“亦知兄,该你了。”
声音很好听,带着北方人特有的豪爽味道,却又夹杂着几分儒雅的气息。蓝琳站在软榻之下,将他的容貌看了个清清楚楚,面部线条相当柔和,没有北方男人常见的硬朗,下巴光洁,鼻子圆润并不是特别高,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倒是颇有儒雅的味道。
眼睛一笑,就笑成弯弯地模样,看起来特别可亲,隐隐还带着一股贵气。
而听他一句亦知兄,蓝琳这才发现,背对着自己的男人,身形倒是与陈亦知有几分相似。
王妈妈说有贵人要见她,到底是陈亦知呢,还是眼前这个笑语盈盈,温和儒雅的男子。
似才听到王妈妈的话,这男子终于注意她,目光带过一点惊诧,不过转眼就过去了,他眼睛依旧笑得弯弯地,道:“是清溪姑娘?”
蓝琳甜笑地点点头,上前问了好,陈亦知似乎满心都落在了棋盘里,只是低头看棋。
这男子笑着听完,便挥挥手,让王妈妈先下去了,却也不理她,自顾自的又下起棋来。
过了好一阵,蓝琳的腿都有些酸麻了,这两人还在那里下。
这两个劳什子家伙,急急的将自己找过来,却又将她晾在一边。可,就在一只手能够到的地方,放着数盘美食,她饿极了,瞧着瞧着,只觉口水都要流下来。
她的眼睛都在冒金星,脑袋瓜子里都是飞来飞去的烧鸡,烤鸭,点心,水晶包子,啊,好香啊!
“斟茶。”陌生的男子吩咐道,目光不离开棋盘。蓝琳心里将这个家伙骂了百八十遍,头晕眼花的拎起茶壶,倒了杯茶,一边咒骂不如噎死你的好。
一边恭敬地将茶杯双手捧起,道:“爷,您的茶。”
“亦知啊,是不是江南的女子太过婉约客人,你这棋可是越下越差了。”陌生男子并不接茶,反而笑着朝陈亦知说道。
陈亦知轻轻放下白子,笑着打趣地,道:“哪里,是王爷的棋艺越发精妙了,亦知惭愧认输好了。”说完,轻轻推开棋盘,将盘膝的腿放开,落下软榻来。
“咦,你是……”陈亦知似才发现蓝琳似的,表情间迷惑,好像觉得蓝琳是熟人,但是又想不起来的那种。
蓝琳才从听到王爷两字的震撼中缓过劲来,她忍住心绪波动,笑着抬起头,道:“公子,奴家清溪,昨日儿,可是公子救了奴家呢。”她俏皮的眨着眼睛,好似纯真无暇的小姑娘对着救命恩人。
陈亦知挠挠头,笑道:“对了,是清溪姑娘,你看我,这记性。”他微笑着,挠头的样子很可爱,比起昨日云淡风轻的模样,多了几分可亲的姿态。
这位不知是哪个王爷的男子,下得塌来,接过蓝琳手中的茶杯,笑道:“亦知兄,果然风流倜傥,昨日才相好了,今日可就忘了。”他揶揄陈亦知,陈亦知却不应和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算是默认。
两人你来我往,拉着家常,说说江南好春色,又谈谈京城闺阁秀女,谁又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