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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节

名门医娇 作者:锦色无双(起点青云榜推vip2014.12.15完结)-第1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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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小幺勾起唇角,“自然,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便知晓真凶是谁了!”
  眼角瞥见,商婉容的神色似乎松了一松。
  “与我娘的冤情最相干的三个人证如今都已经不在了,此事看起来琢磨难定。但上苍保佑,我娘的在天之灵一直在护佑着我,才得已让玲珑恰巧遇着了一事!”她继续道:“我刚回商家时,曾临时充作了一个仵作。巧的是,那让我查验的尸体,经人说起,叫徐中有。”
  老夫人大惊,“不正是那外院的小厮么!他、他死了!?”
  方才听阮小幺说起“仵作”二字,二老的面色已经足够怪异了,如今更是差点没把手边的茶盏打翻。
  阮小幺道:“正是。原本年岁已久,我不大记得了。还是经人提醒,才认了出来。”
  “究竟他、他怎回死?想来如今还是壮年……”老夫人喃喃道。
  “谋害。”她道:“原先官府以为,是他妻朱氏谋杀亲夫,后证实,实情并非如此,而是一个陌生的少年郎……”
  她从头至尾,大致将那案子说了一遍,隐去了商泽谨的戏份,以及……半夜剖尸的重口味戏码。
  老夫人还是听得直拍胸口,惊魂不定,“你一个姑娘家、这……这也太……”
  方才看大家闺秀的眼神,此时已变成了看钢铁女超人了。
  阮小幺苦笑,“我娘沉冤数年,却不得翻身,我这个做女儿的。哪还能如木头一般,真每日坐在闺中,琴棋书画?”
  “那……后来呢?那少年郎可被找着了?”老夫人问道。
  她摇摇头,“此案被压住了。负责彻查案情的大人接到上头指令。不得再往下探查。”
  自己这进太医院的资格,还是那时的封口费。
  老夫人捻着腕上一串檀木念珠,不住无声暗念,沉重叹气,“人各有命啊……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偶然在徐中有家中发现了一支金簪。”她道:“那便是娘亲丢失的那金簪,后来作为通奸证物,又不知下落。”
  这时,李季的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他咳了一声,道:“玲珑。此事我们回去再说。今日就此作罢,爹、娘,这丫头有失体统,我先带她回去!”
  “慢着!”老太爷发话了。
  老夫人也道:“你急什么!华娘到底是你的正室,好歹你也上些心!若她真是清白的。那我们李家不也能还个清白了!”
  阮小幺暗想,你家这清白怕是还不了了,洗冤了一个死了的华夫人,那活着的容夫人便保不住了。
  然而看着李季那不自在的神情,她忽生了一个念头,此事,难道他也是知晓的?
  徐中有之事。上头严令不准再查,定然是有人通了口风,想必只凭商婉容之力,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果真是这夫妻档的话,李季此时估计也不好受吧。
  她稳稳站在屋中,一步也不挪动。继续道:“徐中有之事,暂还是无头之案,告一段落。但玲珑有一事不明——我听知情之人道,那金簪原本是荀简的屋里被搜了出来,徐中有又是怎么得到的?难不成是他偷的?那他又是从哪里偷了的呢?”
  此话一出。二老的眼神便有些不对,似狐疑地望了李季与商婉容一眼。
  商婉容平静地将身边的孩儿遣了出去,道:“这也是件怪事,那金簪原本却好好地放在屋中,后便不见了。原来是那小贼偷去了。”
  “此事暂且不提。另一件,”阮小幺顿了顿,又向几人道:“玲珑洗冤心切,还望祖父祖母饶恕我此般不端之行。”
  李老妇人道:“你且说来。”
  “我……我只觉那婢女琅儿之死十分可疑,纵使她是我娘的贴身侍婢,但就玲珑所知,并未听说过小姐死后,婢女难过得自尽这种不合情理之事。所以……”阮小幺很是淡定,“我查了她的尸首。”
  李老太爷:“……”
  李老妇人:“……”
  李季:“……”
  商婉容:“!”
  阮小幺很是得体地笑了笑,似乎还有些羞赧。
  李季一声暴喝,“你你你你做了何事!你再说一遍!”
  “我掘了琅儿的坟。”她道。
  李季差点没一口血喷了出来。
  阮小幺道:“时过几年,原本我已不抱希望,想来那坟下已是一句枯骨。然而天不绝我,当我发现琅儿的尸身时,她竟然只是枯瘦了一些,并没有腐烂。那养尸地,当真了得。”
  老夫人一手捂着嘴,面如菜色。
  “你一个姑娘家,掘了人家的坟,让琅儿无法入土为安,还好意思开口!?”李季暴怒,“亏得娘娘还说你品性极佳,你这副样子,简直是……是……是丧心病狂!”
  阮小幺针锋相对,“非是如此,无法将这冤案查得水落石出。若我娘是冤死的,琅儿八成也不是自杀,那也是一桩冤案!她含恨而死,哪还有什么‘入土为安’!”
  老太爷缓过了气,喃喃道:“尸身未腐……尸身未腐……难道真是……”
  “天意啊……”老夫人重重叹道。
  李季被驳得哑口无言,只得恨恨闭了嘴。
  商婉容瞧此情景,仍是故作镇定,总之如此这乱糟糟的场面,除了阮小幺,也没人来注意她就是了。
  阮小幺道:“祖父祖母莫要惊慌,玲珑此次虽有些大逆不道,但着实发现了一些东西。”
  她又将琅儿脖颈上那伤口的可疑之处细细说了一遍,尽量通俗易懂,让二老听明白了。
  “你说那伤痕是外人所为,并非自杀!?”老夫人惊道。
  “是!”
  “笑话!”商婉容强道:“人死了好几年。纵使不成枯骨,那尸首也是无法入眼的了,哪还能瞧清什么伤口!你莫不是看着我们妇人家深居简出,编了些胡话来!”
  “姨母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随玲珑过去一瞧。”她笑道。
  商婉容便也闭了嘴。
  阮小幺道:“如此,已有两名人证死得不明不白。若说是巧合,那也太过于巧合了一些。”
  “你不是说,还有一人么?”老夫人道。
  她嘴角浮起了一丝奇异的笑容,“对,还有我娘的乳母——王嫂。”
  商婉容的神情由微带慌张变成了看好戏。
  然而阮小幺注定不会让她如愿。她道:“所以说,天佑无辜人。徐中有被我无意中找着了;王嫂也被我无意中碰见了。”
  “她原先在沧州的一县中居住,后与我说,要搬至溧阳。若是我娘有什么冤情,她是再清楚不过。只要找着了她,这冤案,便可大白于天下!”她道。
  老夫人已惊得说不出来话。
  说到底,阮小幺给李家这一滩无波的死水又投下了一颗巨石,非要搅得众人不得安宁才是。
  而她说要洗清商婉华的冤情。却只把一个半成品呈现在了众人跟前。
  商婉华的案子,虽疑点多多,但没有一样是有铁证的。
  老夫人此时也是惊疑不定,只道:“当时、当时不还从华娘屋中搜出来了好些书信么?”
  李季黑着脸,这种被戴绿帽子的事,他怎么会好意思说?
  “你尚没有确凿证据,便敢如此口出狂言。那些来往书信却是十足的铁证。你如今还有何话说?”商婉容轻声笑道:“我知你不相信你娘有所过失,但——做了就是做了,任你再辩解反驳,都更改不了这真相。”
  阮小幺盯着她。
  好一个“做了就是做了”,不知再过几日,你是否还能这般笑得出来?
  到那时。这句话,原原本本,一字不动返还给你!
  她向上首二老再拜,“玲珑无能,此时尚只能查到这里。但我已知王嫂在溧阳县。打算现下便去查访,问出实情,再来还我娘一个清白,也还李家一个清白!”
  李家道:“你此刻便要走?”
  “是。”
  老夫人如今终于的有些过意不去,道:“不若你吃过年饭再走不迟。总之人就在溧阳,也不会跑。”
  阮小幺道:“多谢祖母好意,但玲珑一日不见那王嫂,心中便一日不安。”
  老夫人连连叹气。
  而李季却比往日加起来都要殷勤,“走什么!难不成偌大一个溧阳,还要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亲自一一踩遍?如此,我找几个下人去走访一遍,若真找着了王嫂,立即回来报信,将她带到此处,由你问询便是!”
  “是啊!”商婉容第一次对她露了个款待的笑容,“我虽多少不大信你说的那些事,但娘娘都保证了你品性端良,我是信得过娘娘的!你便在此吃过了年饭,又有何不可?”
  阮小幺为难至极,“可我……”
  “你什么?”李季道:“我是你爹!今儿个我们吃过了团圆饭,年初一我便修书告诉你叔伯,让家中修了族谱,改回你‘朝珠’的名儿,莫要再一口一个玲珑了!”
  “我……”阮小幺连唇都有些微颤,最后,噗通跪了下来,“多谢爹!”
  一出骨头团圆的戏目终于回到了正轨,老夫人终于松下了一口气,权且不去想那些个糟心事,看着他们父女俩慈孝的模样,笑了。
  ps:
  整三百章了哟~~~

  ☆、第三百零一章 论保全证人安全的重要性

  商婉容也笑了,看着阮小幺的神情格外慈和。
  阮小幺完成了她的任务。
  另一头,商泽谨却早已忙碌开了。
  溧阳县赵秀才家早被严密监视了起来,期间那王嫂数次慌慌张张想偷着搬家,都被“众人”软磨硬泡留了下来。家中两人整日惶惶不可终日,终于——
  从昨日开始,王嫂一睁眼,发现自个儿的贴身丫鬟翠儿不见了,正要推门叫骂一声,结果出去一瞧,院儿里的喜儿也不见了。
  她白着脸出了院,转了一圈,惊然发觉,家中所有的仆役都换人了。
  那些个腿脚健壮强劲的“仆役”们一如往日,向她行礼,然而她一个也叫不出名儿。
  赵秀才也着急着慌跑了过来,急急道:“你们是什么人!何故闯入我家?”
  “老爷、夫人,莫要慌张,我们是商大人派来护二位周全的。”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神情沉稳,安抚道:“家中一应仆婢如今无事,两日后便可回到贵府。”
  王嫂被这一番话绕晕了。
  好好的除夕夜,多了这许多盗匪一般的人,可还怎么过!
  然而她无暇细想,探听到商泽谨的身份,终于消停了下来,与赵秀才二人守在主屋中,门儿也不敢出,就这么挨着更漏,一点一点到了天黑。
  两个青年人叩门进了来,为二人点了烛火,便守在了一边,一动不动。
  赵秀才呷了一口茶,伸手的动作有些哆嗦,一口水也抿了两口才喝下肚。
  王嫂悄声骂道:“不中用!”
  “非是我不中用,你瞧他们,各个步履矫健,身形有力,定然不是什么贩夫走卒之辈。说不定……说不定真是强人……”他结结巴巴解释。
  王嫂却恨恨瞪了他一眼,“他们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怎的我当时就嫁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那两个“仆役”一左一右。守在暗处墙根,嘴角不住抽搐。
  两人仍是不知为何。
  三更鼓声已过,二人困顿无比。但一来年夜饭没吃成,夜总还要守;二来,这两人如木头桩子一般,一双眼不住扫视,幕牛步倘宋薹ò残娜胨�
  就这么又等到了四更。
  王嫂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忽见角落处那两人皆都震了一下,刹那间,不知从何处瞧见了抽刀时的寒光一闪。映着烛火摇曳的微光,冷冷反射在了他们脸上。
  她一扯赵秀才的衣袖,捂着嘴,差点泄露了一声尖叫。
  白日那头头儿曾说过:“夜间无论见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发出声响,否则人头落地。可休怪我们不留情面。”
  突然间,两处灯架上的蜡烛晃晃闪动了一下,灭了。
  屋内瞬间一片黑暗。
  似乎有一些异动传来,在这恐怖而压抑的漆黑中格外的明显。
  夫妻俩抱头挤在一处,不住往榻里头躲。
  忽然,一道抽刀之声清晰响在耳畔,似乎就在头顶。吓得二人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
  屋门被“砰”地一声破开,寒风灌入,冷透了人的心底。
  接着是一阵短兵交接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多。似乎还夹杂了一两声哨响。
  凛冽的空气中有浓烈的铁锈味传来,腥得人作呕。赵秀才“啊”了一声,不动弹了。
  王嫂气得脸上发臊,拎起他软绵绵的身子,直想给他扔出去。这男人竟然吓昏了!
  不过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哆哆嗦嗦扯了棉被盖在两人身上,也不知有没有用,缩在一边,一动也不敢动。
  扭打之声过了两三刻,终于消停了下来。
  屋中蜡烛重新被点了上,眼前终于一片明亮,突如其来的刺眼,让她抬手挡住了眼,朦胧中向外看去,正见榻边趴着个黑衣之人,脖颈上正汩汩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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