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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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义薄云天为兄弟出头(1)
第19章 义薄云天为兄弟出头
人一旦心情放松下来,身体的疲惫将不可抗拒的接踵而来,尤其这些天,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突然的缓冲下来的惬意中,变得一下子淡然了很多,我在惊恐中等着薇薇,但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回到了家乡,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那片热土,甚至能呼吸到家乡那片油麦地里发出的乡土的清香。
父母老了,脸上爬满了皱纹和沧桑,他们只是痴痴的看着我,好像有半个世纪的时间用来端详我,端详我的每一丝变化,在母亲不在圆润的脸上,挂满了微笑,那种微笑带着泪水。
我说:〃妈我回来了,你们二老身体还好吗?〃
父母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说:〃好好,我们都好,都挺好的,都盼着你回来呢,你看我们这不是很好吗?〃
我的鼻子莫名其妙的有些酸,我知道这些年,二老为了我操了不少的心,日日牵挂,夜夜思念,那种游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线的情感再次涌入我的心扉,像一把尖刀般的在我心上刻着离别和伤感的字样,这种感觉只有浪迹天涯的游子才能深切的体会到,但有时侯我们却总不愿也最不想去体会这种情感,因为太痛。
有个诗人写过近乡情更怯,两鬓斑白,乡音无改,那种诗人的情绪我无法体会,但我能体会到那种从陌生走向亲情走向温热的那种情绪,让人揪心。
母亲看着我,说:〃你看你长个子了。〃
其实我知道我还是走的样子,但在他们的眼里,儿子每一个变化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惊天动地的,因为他们的心,永远在子女身上;
妈说:〃你瘦了,但精神了。〃
伟大的母亲总是用她那无微不至的关怀温暖那被奔波而冰封的心。
我潸然泪下,怕惹得他们伤心,偷偷的掩饰,拿出给父母买的东西,一一的介绍着,让她从伤感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但是我知道这种掩饰是徒然的,因为他们所有的心思都在儿子身上,没有任何其他附属品所能替代,有多少珍贵的礼物也没有儿子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高兴。
家乡的月依然是那么圆,依然是那么洁净,充满了美丽和遐想,我乜斜眼看着这一切,感觉我从来就未曾离开过。
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不同的情结,我的情结深深的系在家乡,在这边土地上。
我满脸泪水,冰凉刺心,却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为我擦拭,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看到她,却模糊一片,是谁呢?我努力的挣扎,却醒了,看见薇薇默默的坐在我床头,看着我,眼角也有些湿润。
我努力的挣开她的手,不愿意让她看到我的脆弱,在很多的时候,我都不希望别人看到我的脆弱。
薇薇说:〃你做梦了?〃
我没说,但是默认。
薇薇:〃梦到什么了?哭成这样,我从来没见过男的哭过,你哭的让我揪心。〃
我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
薇薇说:〃我看你哭的好伤心,就想给你擦擦泪,没想却弄醒你了,你到底怎么了?梦到什么了?〃
我没有再掩饰,我说:〃我梦到我妈妈了,梦到我回家乡了。〃
薇薇喟叹,很轻,几乎只有她听得到,她说:〃是啊,我们都出来太久了,很久没有回去看望过老人了,有时侯我也会在梦中哭醒,看来每个在外的人,心中都有一份思乡的情绪。〃
我说:〃我梦到我妈妈,她又老了,又添了很多白发。〃
薇薇说:〃要不这部戏拍完了,我陪你去看看他们吧。〃
我摇头说:〃不用了,其实有时侯就是一种思念,我回去又能怎么样呢,呆一段时间还是要离别的。〃
薇薇不在说话,我也有些惆怅起来,其实我怕的不是思念,更多的是离别时那恋恋不舍的泪水,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伤感,我甚至会脆弱的打消远行的想法。
薇薇说:〃要不我们把你父母接到北京来住吧,我在北京有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反正也有地方,这样我们还有很多的时候跟他们在一起。〃
我摇摇头,我说:〃他们不愿意来北京,他们已经习惯了他们自己的生活,北京再好,也不属于他们的生活,他们会觉得陌生和排斥,甚至压抑。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薇薇点点头,说:〃那我们接他们来玩吧。〃
我说:〃以后再说吧。〃不是我不想接他们来,而是有薇薇的掺合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再说了我父母对城市的感觉远没有对他们那熟悉的乡土感觉亲切,曾几次接他们来北京,他们都没有呆多久就回去了,更多的时候我觉得他们还是想见到我。
我一直观察着薇薇,从她眼中我也看到了一种伤感和希望我能接纳她的那种真诚,我知道薇薇是个好姑娘,也许也会是一个好媳妇,但是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排斥她,从心里有一种距离感,总觉得她有她的生活,而我,永远不可能跟她的生活有任何的纠葛。
薇薇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为我弄她带来的水饺,不知道她在这样的日子弄些水饺来,又有什么心思呢。
我不想问。
我又想到,薇薇为什么从来不提她的父母呢,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有关她的家呢,我胡乱的猜测,没有一点答案,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想到了妹妹,对了为什么刚才梦中没有看到她呢?
薇薇说:〃你吃点饺子吧,我知道你爱吃这种馅儿的。〃
我说:〃谢谢你,薇薇,真的,我挺感谢你的,你能抛开别人的眼光这样对我,我挺感激的,但是我们两个真的没有结果的……〃
第56节:义薄云天为兄弟出头(2)
她说:〃你别说了,对于未知的事情我从来不费那个脑子,我只做好我所面对的,我所能知道的事情……是的,以后可能真的会没有任何结果,但我不愿意错过现在。〃
我说:〃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她说:〃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球,投出去了,也许就是失望,但是如果不投,恐怕永远都没有希望。〃
我看着她,觉得她好有学问。
她说:〃你不用看我,我也是从书上看的,这也不是我说的,但是她的这个说法我很赞同,我不想让自己以后后悔,留遗憾。〃
我说:〃你明明知道事情的结果,但你还要去做,那才是最大的遗憾。〃
她说:〃我不知道,我一点也不知道结果,你也不知道,你这是在抗拒接受结果……〃
我说:〃好了好了,我不想探讨这么高深的问题,随你便吧。〃
她说:〃你是不是妥协了呢。〃
我说:〃我饿了。〃长这么大,在我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过妥协这两个字。
她就把饺子往我嘴里喂,我说:〃你吃了吗?〃
她点头,说:〃吃了,我早就来了,但看你睡着了,我一直就看着你,我发现你睡着的样子真的挺可爱的,嘴还有时侯一动一动的,好像在念什么咒语,你是不是在梦里还骂我呢。〃
我没说话,我在想我在梦里说什么来着。
薇薇说:〃你熟睡的样子真的好乖,像个孩子,人说男人都是孩子,真的吗?〃
我说:〃我不知道。〃
薇薇嫣然一笑:〃你其实也是个孩子。吃软不吃硬,我知道。〃
我一愣,难道她真的找到了驾驭我的办法,我说:〃你拉我起来。〃
她说:〃干吗?〃
我说:〃你就拉我起来吧,哪那么多的话呢。〃
她拉我起来,看着我,我挣扎着要下地,她阻止:〃不许下去,医生说了,你退骨骨折不能动,动了说不定会落下残疾,以后就瘸了,你不会想讹上我吧。〃
我说:〃我要出去一下。〃
她说:〃你怎么比我还犟,说不让下去你还就偏要下去,你青春期啊,还这么叛逆……〃
我说:〃姑奶奶我要上厕所,行吗?〃
她一愣,显然也没有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情,她知道,我现在的这个样子独立一个人去完成平时看似简单的那些动作,根本就不可能。她有些没有主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已经挣扎着要下地,她还是把我推住了,从地下拿起一个尿壶说:〃这里有这个。〃我看她脸一红,显然在这个问题上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的……
我说:〃你出去。〃
她犹豫了一下说:〃你真的行吗?〃
我说:〃你出去就行了。〃
她转头默默的走出去,临走的时候回头还不忘交待:〃你要是实在不行,就喊我,我……我给你叫护士……〃
我说:〃知道了,你快出去,快尿裤子了。〃
她抿着嘴笑了,溜溜的走了出去,并将门关上,我确实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完成了这项很简单的事情,刚躺好,她走了进来,还背着身,说:〃好了吗?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说:〃好了。〃同时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尴尬的事情,尿壶里的尿,还没有等我想完,薇薇已经将尿壶端着走出去了,我心里忽然莫名其妙的一阵感动,说句良心话,在我认识的所有女孩中,薇薇可能是最适合成为我妻子的那种女孩,温婉贤淑,而且这一生中有几个女孩肯为我倒尿壶呢?
薇薇走进来,似乎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似的,给我削苹果,那个样子显然已经就把自己当成了我的女朋友,样子是那种铁定了般的无怨无悔。
我看着薇薇手中的果皮长长的拖在地上,经久不断,说:〃经常削吧,技术真不错。〃
她抬起头,凝重,她总在说严肃问题的时候都有些凝重,这种凝重让倾听者不得不认真的聆听,她说:〃小时候我妈妈一直卧病在床,我经常去医院看她,她不能说话,但是每次看到我的眼神就闪着亮光,我想她是希望我能在她身边陪她的,每次我就坐在妈妈床边削苹果给她……〃
我想薇薇的身世也挺苦的。
薇薇叹息一声,她的叹息总让我无限怜惜,她说:〃但是妈妈从来没有吃过我的苹果,因为她什么都吃不了了,虽然她不能吃,但我一直给她削,一直给她削,我想总有一天她会吃的……但后来,她还是没有吃到我亲手为她削的苹果。〃
我似乎想到了结果。
薇薇的妈妈得了一种怪病,全身无力,似乎整个人都瘫软在床上,无法动弹,后来没有多久,就去世了,那时候薇薇12岁。
我现在才知道薇薇为什么时常会有一些忧郁和凝重的东西,我想一个那么早失去母亲的人,内心深处是缺很多东西的,爱是其中之一吧。
薇薇说:〃妈妈在病床上躺了大概有3年的时间,一直就那样一句话都没有,我知道她的心里也同样是痛苦的,那种痛苦无法言说,生不如死可能就是这样。〃
我注意到,薇薇在讲述这件事情的时候,总是回避了一个重要的人,那就是她的爸爸,她一直不提她的爸爸,即使有时候非要提起,但都轻轻的掩饰过去,有几次我想问,但是没有问出口,她不告诉我的事情,我从来不问。
薇薇将削好的苹果用刀削成一块一块,然后很小心的递在我的嘴边,看着我一块一块的吃着,她开心的笑了,样子比我吃到苹果还要幸福。
我慢慢的发现,我已经不太能抗拒薇薇对我的温情了……
第57节:人生无常泪湿襟(1)
第20章 人生无常泪湿襟
日子很快滑过,我能从床上下来了,虽然不能行动自如,但完全可以料理我的生活了,薇薇这几天戏排的比较满,医院片场两头跑,明显的消瘦了下来,我有些不忍心,主要是觉得这样太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是怕欠着别人的。趁下午她去拍戏,我苦口婆心的跟医院说我要出院,他们死活规劝,我知道不是真正为了挽留我这个其貌不扬的病号,主要还是冲那没花完的钱,我最后不得不虎视眈眈的发了些火,医院才不强留了,但还不忘了威胁一句,说:〃你要是落下什么残疾可别赖我们……〃
危言耸听!这是他们惯用的一招。
我给剧组的制片打了电话,让他们处理一下出院的事儿,制片在那头假惺惺的客气说:〃你真好了吗?不行再住两天。〃
这种工伤应该剧组承担全部医疗费的。
我说:〃好了好了,谢谢你们了。〃
制片在那头一个劲的道谢说谢谢我谢谢我,你看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怪我们等等江湖套话,我把电话挂了,这个圈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我见多了,他们怕我讹上他们,因为责任不在我,所以丫说话哈着腰的低声下气,听得我烦了……
康哥没有出工,主要是下午没有戏,我来找他的时候先给他挂了个电话,见到我他还是显示出一副的惊讶,说:〃你看你,不好好住着,乱跑什么。〃
我说:〃我没事儿了,出院了,老这么住着怪不落忍的。〃
他说:〃你住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