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仙破天门-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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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德见宗英枪法娴熟,料难取胜,牙根一咬,从背囊中“呛啷啷”掏出十二把飞刀,往空中一祭,掐诀念咒,就见飞刀一变十,十变百,百变千,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真是箭林刀雨,黑鸦鸦一片,向杨宗英飞来。杨宗英见江德祭飞刀哈哈大笑:“飞刀,该还家了!”“唰”从万宝囊中取出刀鞘,口念真言,抛向空中,刀鞘一成十,十成百,百作千,罗天网地,就见刀对鞘、鞘对刀,“嗖嗖嗖”一只只飞刀飞入刀鞘。杨宗英向空中一指:“用之则出,毕之则还。”刀、鞘在空中还回原数,“嗖”自入万宝囊中。
江德见自己的飞刀被人收去,不由得顿足捶胸;“杨宗英,切莫张狂,你虽收得了我的飞刀,却收不了我的神火,眨眼之间,让你化为灰烬!”
江德圈回坐骑,往下便跑,杨宗英不辨其意:“怎么突然圈马便走呢?欲出何计?想施何法?我倒要看个明白,你怎样使我化灰成烬。”
江德撤马跑回阵门,带住坐骑,圈马回头,高声呐喊:“杨宗英,你死在眼前了!看我‘火眼金睛兽’的厉害!”书中暗表:江德的胯下坐骑名叫“火眼金睛兽”,此兽能口吐三味真火,是熔金化玉,燃城烧池,势不可当,非常利害。此时,就见江德左手一抓“火眼金睛兽”额顶长鬃,往后一拽,“火眼金睛兽”挺颈扬首,“咴——”连声长嘶,一股浓烟从口中喷出,这股浓烟一射百丈,遮天蔽日,把个澶州城笼在烟中。
八王千岁、老太君等在城头观敌嘹阵的宋国兵将,只见一股浓烟袭来,不见了宗英、宗保、穆桂英几人的踪影,急得八王千岁拍额搓掌,手足无措,老太君捶胸顿足,连连叫苦:“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又命守城士兵:“快开城门,鸣金敲锣,让宗英他们火速回城!”士兵们未及应是.又见番兵阵门一道红光,原来那“火眼金睛兽”又口吐一条火龙,火与烟台,聚烟成火,旋即变成一片火海。火中生风,风助火势,火头是有三丈多高,遇木木烬,遇水水竭,煎石焦土,势不可挡,直向澶州城滚滚而来。
城上众人惊得口呆目瞪,欲说忘言,只觉火光耀眼,热风焦面。火成烟尽,视线渐晰,老太君见三人还在城下,焦急万分,再次下令:“开城鸣金!开城鸣金!”
城门轰隆隆打开,城头“当当当”一阵锣响,城下穆桂英朝兄弟二人一招手,拨马往城中跑,杨宗保也催坐骑随穆桂英跑进城门。只有杨宗英,几带丝缰,“水眼金睛兽”四蹄立地,好象钉在那,死不回头。眼见大火烧到宗英,城上人急得齐声大喊:“宗英,快回城!”
杨宗英是想回城。“火眼金睛兽”口吐烟火,火海滔浪,铺天漫地滚滚而来,杨宗英哪敢恋城,听城头锣声一响,穆桂英 招手:“回城!”宗英圈马就想往回跑。可这“水眼金睛兽”就是不肯回头,丝缰都快拽断了,“水眼金睛兽”只是扬首长嘶。杨宗英心急如焚,眼见火浪渐近,皮肤灼痛,眉发俱焦,风热气燥,吸息困难,宗英七窍生烟:“畜生,再若不走,可真要化为灰烬了!”
“水眼金睛兽”它着急:有我在此,火有何畏,水淹火止,水漫火熄,以水克火,共善莫如,杨宗英,你到快拽我额上那缕长鬟,我好给你吐水,止住神火呀!怎奈不能口吐人言,“水眼金睛兽”急得“咴咴”乱叫。杨宗英哪听得懂,情急之下,宗英抡起枪纂连戳了几下“水眼金睛兽”的屁股,“水眼金睛兽”疼痛难忍,向前蹿去。宗英也大吃一惊:你这是要自投火海呀!一带丝缰,马没带住,犹往前行,马上就要葬身火海,此时扬宗英惊慌失措,慌乱之中一把抓住“水眼金睛兽”的那缕长鬃,猛力一拽:你给我站住!
“水眼金睛兽”一看:你可箅拽了。一扬脖,前蹄腾空,仰面张口!“呼~ ”一股寒风,冲口而出。冷风过处,飞沙走石,折树摧林,遇花花谢,遇水成冰,刹那之间,冷风吹到火头,寒风热浪,搅作一团,冷风吹、热浪挡,冷风绕、热浪盘,时而缠成一柱,时而旋作一团。冷热相交,难分难解。可是,风做火更猛,火旺风更生,火势愈燃愈大,越来越近,距杨宗英只有三丈之遥,真是“烬”在眼前了。
“哈哈哈哈”江德一阵狂笑:“杨宗英!你一心保宋,现在你去焚身报国吧!”江德又连连猛拽“火眼金睛兽”额顶长鬃,“火眼金睛兽”竭尽全力,口鼻齐喷,连连吐火,只烧得满天血红。
这时,穆桂英、杨宗保都跑上城楼,和八王、老太君等一同从城上向下观望。见大火烧得满天通红,杨宗英胯下的“水眼金睛兽”只能口吐寒风,可风助火势,眼见火势越来越猛,宗英就要命丧火海,老太君老泪横流;“孙儿呀,原说你前来归宗认母,是我杨门之喜,谁想你归来一日,就要在火海葬生,早知如此,不如永世随你师父仙山修道,倒能保全性命,孙儿呀——”老太君一把抱过儿媳杜金娥,婆媳俩抱头痛哭。
第五回 两怪兽显神通水火相斗 二少女动春心贞邪自守
上回说到老太君、杜金娥为宗英就要葬身火海而抱头大哭。突然,“呼喇喇一声响,火头上腾起一团水雾,直冲青天。原来,杨宗英胯下的“水眼金晴兽”风过水至,口中喷出一股大水。这股水,亚赛是天河漏底,长江决堤,卷石带沙,狂波拥簇,直扑火头,“啪喇喇”一声爆响,水火相遇,一场恶斗:
水睛兽抖威风水漫五岳,
火睛怪呈英豪火冲云霄,
水龙舞须臾间江河不见,
火蛇跳顷刻时日月失呆,
水遇火水斗火浇天灌地,
火遇水火斗水焘海煎涛,
热浪蒸十洲神悄然失色,
燥气腾三岛仙黯然魂销,
只淹得太白星老君炉灭,
只烧得观世音净瓶水槁,
水龙翻火蛇蹿难分难解,
火烛飞水涛涌各争低高。
这场水火相斗,惊得城上将瞠目屏息,吓得阵中兵面无人色。只因杨宗英见火惊慌,忘记拽鬃,致使“水眼金睛兽”吐水太迟,那江德“火眼金睛兽”吐的火已是火旺势凶,一时难已息灭,大火烧得水“咕嘟嘟”翻开,热气障天,水火相持,不进不退。杨宗英狠拽“水眼金睛兽”的长鬃,“水眼金睛兽”汗下如雨,吐水不止,仗着宗英所在地势略高,水往下压,才将将止住火蛇前往,如若不然,宗英早已命丧火海了。
江德见水火相持不下,求胜心切,“哇呀呀”乱叫,连拽“马”鬃:“快吐,快给我吐!烧死那杨宗英!”“火眼金睛兽”四蹄乱颤,周身战抖,两眼血红,运足力气,“呼——,呼——”一条条火蛇,披风携烟,。呜呜”做响,接踵而出,只烧得江德铠甲炙肉、“火眼金睛兽”二日生烟。火头压过水势,排山倒海,向杨宗英卷来。“哈哈哈,哈哈哈!”江德狂笑不止。
“哎呀!”澶州城头众将士,大惊失色,眼见扬宗英就要葬生火海,一个个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正在此时,忽听番阵敌兵鬼哭狼嚎,一阵大乱。众人睁眼一看,见大火熄灭,热气冲天,沸汤滚滚,顺势向番兵阵中冲去,恰似汤浇蚁穴、水泻鼠仓。番兵是呼天喊地,哭爹唤娘。几员战将,仗着胯下战马,逃回营盘,列阵的番兵,欲跑不及,在沸水中焘成了肉羹。
诸位,你道这水火之势,却为何瞬间剧变呢?有道是,祸兮福之所依,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而损有余而补不足,本是天道。江德虽然先下其手,促成火势,并且早有预谋,选择低洼处布兵列阵,只说是下火上燃,火势倾上,以低处之神火,攻高处之宋兵,则胜券必操。孰知正因如此,江德是必败疑。
道理何在?诸位,那江德下狠心要火烧宗英,策马回阵,“火眼金睛兽”先吐烈焰,火成攻势。杨宗英惊慌失措,忘记拽鬃,“水眼金晴兽”吐水不及,水成守势。而由于江德择洼地而形成的地势高低之差,才形成攻、守势均,相持不下的局面。江德先下手而又求胜心切,连连猛拉“火眼金睛兽”的长鬃,使它吐火不止,必然使其力早竭,待其力竭火止时,那欲以下火攻上敌之心,就成了以沸汤灌蚁穴之势。所以,江德正猛拽“火眼金睛兽”长鬃逼它连连吐火,杨宗英就要命丧眼前,禁不住哈哈大笑之时,“火眼金睛兽”突然身软力竭,大嘴一闭,神火猝然而止,顿时烟火俱失。这下边的火攻一停。那上边被烈火烧沸的热水,从高往低,顺势向下泻去,只烫得洼地列阵的北国番兵“嗷嗷”乱叫,或死或伤,不计其数。江德见自己坐骑精疲力尽,喷火突停,沸水滚滚而来,知道大势已去,慌忙拨马跑回了番营,这是天意,不足为奇。
杨宗英得胜还城,可把澶州城众官兵乐坏了。八王千岁、老太君、杜金娥、穆桂英等从城上下来,迎接宗英进城,老太君一把把宗英搂在怀里:“孙儿呀,这场水火相斗,奶奶只当你不能生还,不想你竟能胜了那恶火,打得番兵一败涂地、江德落荒而逃,我杨门有你这样的后代定会英名永存,我大宋有你这样的虎将定会江山万古。”
杨宗保上前拉过宗英,说:“贤弟,刚才那场大火其力之猛,其势之大,真能把白云燎焦、大海烧竭,哥哥我现在尚惊魂未稳、心有余悸。面对大火,弟弟是临危不惧,泰然处之,实在叫为兄我敬佩,只是愚兄不解,贤弟为何待江德坐骑吐火良久,火旺势猛之后,才让你胯下宝驹吐水战火呢?”
“……”宗英脸一红,心想:我说哥哥,我哪里是“临危不惧,泰然处之?”我也是被大火吓蒙了,一时惊慌失措,忘记胯下宝驹还有吐水之能,不过是在慌乱之时,偶然抓住“水眼金睛兽”的那缕长鬃,才使它迎火吐水。此战得胜,实乃天助我也。这番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宗英哪好意思说出口。
“愚兄想,其中必有神机妙算,还请贤弟讲出来,定会明瞽聪聩,使愚兄受益匪浅。”
宗保追问不止,宗英也就不得不讲。讲什么?说我当时也给吓蒙了,那多不好意思,宗英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先编词儿,一会儿,我再偷着告诉你不就行了:“哥哥定让小弟讲,小弟只好从命,小弟才疏学浅,谬误之处,还望哥哥不吝赐教。”
“贤弟快讲吧。”
“常言道欲速则不达。小弟想,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将欲擒之,必固纵之,将欲败之,必同胜之。江德使火攻我,见我无计可施,自以为得手,他哪知小弟恰是要先劳其神、役其力,使其精力早竭,再以水战之,则胜券在握。这,是其一。江德使火攻.正中小弟下怀。番兵列阵于低洼处,以便用火攻上,小弟审时度势,有意让江德猖狂一时,尽使其火,这时,小弟便来了个请君入瓮、借火还汤,让江德作茧自缚,引火烧身,自食其果,这,便是其二。”
众人听罢是交口称赞。宗英把宗保往身边一拉,刚要低声把实情讲出来,就听身后一声赞叹:“哎呀——”是八王千岁。八王千岁早在一旁留心细昕,见宗英讲得头头是道,惊赞不已:“宗英,你真是文韬武略,超群绝伦,实乃栋梁之材,今日水火之战,壮哉,壮哉!你首战告捷,战功显赫,本王要为你摆宴庆功,加封授爵!来来来,随我堂上受封。”
众人听八王要为宗英设酒摆宴,封官授爵,当然非常高兴,大有众星捧月之势,拥着宗英,去到帅府大堂听封。
江德、江北萍、韩昌等被一场沸汤浇回营盘,几个人并骑往中军大帐而来。韩昌心中不快,江德昨晚大帐中夸下海口,说今日绝技一露,就要让宋军身葬刀火,可今晨一战,却被人家杀个大败,几百名番兵丧生,若不是自己跑得快,怕也要被沸烫给煮了。韩昌看着垂头丧气的江德,满脸讥讽,出语带刺:“适才一战,飞龙将军确实枭勇不凡、身怀绝技,看来昨晚帐中所说并非海口浪言,刀是神刀,火是神火。遗憾哪,飞龙将军怕是没料到宋军小将比你略高一筹,鞘收刀、水胜火。不过我还是佩服将军身疾马快,望“汤”而来,将军真是临危不乱,拨马便走,也堪称是马疾如飞,身捷如猿,佩服,佩服,哈哈哈哈…”
把江德气得肝胆欲裂,羞得怨地无门。他看了看韩昌,刚要发作,转念一想:韩昌功高爵显,自己投靠北国,欲求显达,还要倚仗韩昌,再说自己身在番营,一旦动起手来,也会吃亏。大丈夫能屈能伸,权且咽下这口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想到这江德尴尬地一笑:“元帅取笑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之侮,江德刻骨铭心,有朝一日……,定雪此仇!”
“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