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袭同人)我和僵尸有个约会 作者:绯羽stardust-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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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答应的交换条件,便是生生世世陪着他,永不成佛——我和他的缘,有他的执着,也有我的承诺。这段因缘,是我们自己造就的,谁也不能只顾自己逃脱而不去承担。”说着,抬眼,望向茫茫无尽的白光深处,“我不知道……我们这段因缘,互相偿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偿清。也许‘因’造就‘果’,‘果’再生‘因’,百千万劫都纠缠不清……但不论是劫是缘,我都不会只为让自己成佛,而丢下他不管。”
康洪雷沉默半晌,唇边终于释出笑意:“小子,我真没看错你。”说着,挺挺腰板儿,“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为了修行而想要逃离自己前世之‘因’造就的‘果’。却不知坦然承担自己的‘因缘’,其实不仅是对因缘双方的一个渡化和偿债,也是成就自己的一种功德。”
许三多微愣,继而缓缓绽出笑容,点了点头——袁朗和自己这份‘缘’,起于共同承担净世咒,是为‘善’而种下的‘因’。所以,他从不认为两人的缘是‘孽债’。虽然数千年前的承诺只是一个交换条件,但今生开始,他已真正动情。不再是为了兑现承诺而不得不生生世世留在人界,而是为了能伴着所爱之人永世同行。
“可是,我必须告诉你。”康洪雷负手而立,微皱眉头,“净世咒发动以后,灭了将臣,也净化了他留下的种种恶业。所有的僵尸都已恢复人身,所有有关将臣和僵尸的记忆或记录也不再留存。”顿了顿,看向许三多,“也就是说……现在这世上,关于‘许三多’的任何记忆或记录,都只到六十年前你失踪的那场战役为止,你变成僵尸后所发生的一切,世间众人全都忘了——袁朗也……不再记得你。”
“我知道。”许三多轻点了下头。脱离色身束缚后,他从这中阴界,看到了自己离开后,世上发生的一切,包括伍六一最后的解脱。
沉默,和康洪雷对视半晌,然后缓缓开口:“即使如此,我也要回去。”说着,有些腼腆地慢慢释出笑容,“我相信‘希望’,也相信‘心’的真实力量——就像吴哲设下的结界无法封锁人心之念,我相信我们多生多世结成的‘缘’,也不会因一个咒法而就此断灭。”
康洪雷微怔,继而笑了——也许,正因为许三多有如此坚定不移的信念和极善的心,所以才承得起净世咒,才能在生生世世累积善因的轮回之苦中,得到袁朗这样同样心念不移的人为伴。
“那,就试着再相信一次吧。”康洪雷伸出手,覆上许三多的额,“相信你自己,也相信袁朗,相信那个数千年前肯为你舍弃龙神之身的家伙,能靠他对你的‘心’,再度恢复你们共有的记忆。”
许三多轻点了下头,缓缓闭上眼,只觉一阵温暖如流水一般,不断自眉心涌入……再睁眼时,双眸竟又是一片冰蓝澄澈。
“新的净世咒种子,已经蕴于你的魂魄之中。”康洪雷收回手,故意挑眉看他,“不过,你的肉身已被降魔杵所灭,你现在去到人界,也没有肉身可依。该怎么办呢?”
额间温热渐渐归于平静,许三多也笑了,扬手做了个朝湖中投石子儿的动作:“只要真实的本体还在,影子碎了,也终能重现。”
康洪雷闻言大笑:“好,好!”说着,一把拎住许三多后领,“行!老子助你一臂之力,就当是给你四个月来在厨房帮忙的‘工钱’。”话音未落,手上使力,猛然将许三多向下狠狠一推,“记住!信心不移!”
许三多还没来得及答话,便从白光之上快速坠落下去——
第 40 章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啪!”男人的大掌毫不留情地拍在闹钟按钮上,制止了魔音继续荼毒自己的耳朵。高城挠着鸟窝头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眯着不甚清醒的眼睛聚焦看了看时间:哟,是该起床了。
今儿是大年初一,可惜警局春节不放假,只轮休。自己身为科长,父母都在本市,又没对象可以约会,自然是把前几天的假让给家在外地的同事。
翻身坐起,利索地穿好衣裤。高城抹着脸往浴室走,却见饭厅已亮了灯,高妈妈正把热腾腾的豆浆包子往桌上端。
“妈!你怎么就起来了?不是说了今儿早上我自己弄吃的就行了么。”高城皱眉。
“得了。反正我年纪大了,早上也睡不着懒觉。”高妈妈摆摆手,见高城闷头就往浴室走,连忙叫住他,“——诶,诶!你爸在厕所上大号呢,等会儿再进去。”
高城脚下一停,只得转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城城啊。”高妈妈在围裙上擦着手,走进客厅,“你们局里有人要租房么?”
高城随手换着频道:“咱们大厦房子不都租出去了么?”
“没呢。”高妈妈在高城旁边坐下,“三楼那间,302,还没人住呢。”
“啊?”高城一皱眉,“不是吧。302那个学生不是去年5月就搬走了么?”
“是啊!”高妈妈一拍大腿,“我也不知咋的,就一直把那间屋给忘了,今早才想起来没人住!”说着,摇摇头,“难道是年纪大了,记性不灵光了?”
高城放下遥控板,笑着给高妈妈揉揉肩:“不会不会,肯定是有什么事儿给耽搁了。您还年轻着呢!那是风靡咱这片区的万千伯伯爷爷啊!”
此话一出,逗得高妈妈直乐。
“——谁风靡万千伯伯爷爷啊?”随着一阵冲水声,高城他爸开了厕所门走出来,故意瞪圆了虎眼。
“哎哟!爸!”高城一下蹦起来,屁颠屁颠地挪到高老爹身边,一把搭住他爸的肩,挤挤眼,“也只有我爸这样从小帅到老的男人,才能抱得我妈这样的美人归啊!”
“去!你爸我还没老呢!”高老爹卷了手中报纸就往他头上敲。高城嘿嘿笑着躲开,捏着鼻子往厕所里钻。
洗漱完毕,出来吃过早饭,高城披上羽绒外套,开了门就往外走。
“——城城啊,记得去你局里帮我问问有没有人要租房啊!”高妈妈连忙叫住他。
“遵太后娘娘的旨~!”高城故意捏了唱戏的嗓子回过去,在高妈妈的笑声中蹦着步子下楼而去。
出了祁莲大厦,直奔公交站,刚巧赶上停站的车,连忙跑上去。初一清早位子空得很,高城拣了个后排双人座,舒舒服服地坐下。随着车子发动,晃晃悠悠地上路了。
红灯停,绿灯行,车子不多不堵道。三十来分钟后,便到了站。
一下车,高城便看见白铁军站在警局大门边儿,死瞪着街对面。
高城挑挑眉,蹦高了步子走过去,一把勾住白铁军的脖子:“老白,看啥呢?”
白铁军差点儿被勒得翻了个白眼,喘过气儿,指指街对面:“喏。那小子。老子一下车他就盯我,一直盯着我走到门口,我回盯他他都还盯我!”
高城顺着白铁军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对面街边站了个瘦小少年,似乎就十七八岁,样貌平凡,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往这边瞅,在看清自己后,倏地睁大眼,居然快步走了过来——
没想到这小子会突然走过来,高城和白铁军都有些愣。
那小子一条直线冲到高城面前,有些激动地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又同样看了看白铁军:“你,你们最近都好吧?”
也许是早上还没睡醒,高城和白铁军脑袋都有些糊,居然就愣愣点了点头:“还,还行。”
那小子像是得了多好的答案似的,一抿嘴,俩酒窝,外带一口大白牙。
高城怔住,心里模模糊糊地一动。
小个子低头想了想,忽然握紧拳,盯住高城的眼,拔高了音量朝他认真喊出一句:“房钱我会还,一定会还!”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高城和白铁军伸着脖子,吊着下巴,傻在路边:哈?
“这谁家的娃啊,大年初一跑到警察局门口发癫。”白铁军摇摇头,“长得跟真人版灰太狼似的。”说完,旁边却没人搭腔,白铁军一侧头,却见高城还愣愣盯着那小子跑走的方向。
“喂,科长?”白铁军拿手肘撞了高城一下,“咋了?”
高城猛地回神,看看白铁军,又看看没了人影的对街,挠挠头,一晃脑袋:“没啥。”
“那……”白铁军指指警局大门,“进咱科室去吧?”
高城胡乱点了点头,皱着单边儿眉毛同白铁军进了局里。
还房钱?从没见过那小子,莫不是替哪个搬离的住户来说明的?回去得问问老妈。
高城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却忽然不由自主地笑了——
他说他还会再来。
“啊——嚏!”袁朗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揉着鼻子,满脑子莫名其妙:昨儿不知发什么癫,自己凌晨1点竟半跪在体育馆场子中央发愣!舞台上早没了表演的人,那满场的观众也从看台上愣愣地围观着他。他一个人穿戴着全套除魔装备,傻不愣瞪地跟一群人大眼瞪小眼,然后刨刨发荏,咳嗽两声,故作淡定从容地大步走出体育馆,接着便直奔停车场,幸亏找到了自己的车!一路杀回家,开了电脑资料全部查过,没接体育馆那儿的生意啊!更他妈神奇的是,除夕过年夜的,自己居然把承载师祖灵体的电脑扔铁师叔那儿了,而铁师叔也没找王庆瑞一起过年,却一个人在客厅里跟师祖愣坐了一晚上!
“难不成是中邪了?”袁朗把着方向盘,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天师最强一脉,驱魔龙族老中青三代集体中邪?”
之前在家里闷躺了几小时,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床上少了点儿什么,让他心神不宁。转头往床头柜上一看,陪伴自己十多年的闹钟居然不知啥时停走了。拿起来检查一遍,像是被人给敲坏的。可他着实不记得自己有对闹钟施暴过。于是打了电话给铁路,最后师祖师叔一道决定,派袁朗作代表,去订三张机票,大伙儿下周集体飞去西藏旅游——不——是修行,去去晦气。
握着方向盘,嘴里哼起小调。袁朗随意瞟了眼窗外——街边人行道上,一个瘦小身影正朝他家社区方向走去——
“——嘎!”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踩了刹车,这突然在大马路上急刹车,连带后面数量车子猛打方向盘,险险擦着黑色越野而过。那些司机都气得摇下车窗,一边朝前开一边回头问候袁朗祖宗家谱。
越野停在路中央,不断有车骂骂咧咧地超车而过。袁朗搭着方向盘,怔怔望着后视镜里逐渐走远的身影:不认识,我干嘛停车?……还真中邪了连带症状不轻?
按按太阳穴,袁朗呼了口气:看来西藏之行除了游山玩水外,可能还真得找个密法高深的师父给辟辟邪啊。
摇头笑笑,一踩油门儿,继续上路。
厚厚的云层逐渐散去,天边阳光从云缝里透了出来,暖暖一层金,铺了满路。那路边行人,甚至大道上疾驰的车子,似乎都透着初春的喜气。
袁朗看着前方路况,两侧景物不断向后闪驶。心情却随着车子前进而一分分沉了下去……
倏地握紧方向盘,袁朗眸色一定,终于一咬牙,打转方向盘,掉头向来处疾驰而去——
妈的!中邪就中邪吧!
心急火燎地朝家里社区方向开,沿路都没看见人,袁朗心里莫名地更加焦躁,却下意识地认定那不认识的小子就是要去他家社区——
离目的地还差数百米,果然看见那小子在社区门口被西装革履的两个保安拦了下来!
“——喂。”将车开到门口,袁朗手肘闲闲搭在摇下的车窗框上,冲那小子的背影招呼了一声。
小个子闻声回头,一看见他,竟忽然漫上一脸掩不住的激动神色!而那双黑不溜丢的眸子,似有一瞬间转为了冰蓝色。
袁朗愣了下,怀疑自己看错了,微皱着眉上下打量这小子:身形瘦小,穿着样式有些土气的深蓝色羽绒服,一张娃娃脸仿若少年,让人猜不出年纪,鼻间淡淡几点雀斑,平凡憨实得近乎傻气。
明明并不相识,可那小子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一瞅住自己,袁朗就觉得心里莫名痛了下。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却见那小子嘴一瘪,鼻头一红,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