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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

曾经的那些回忆,或许搞笑,或许悲伤-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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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理知道了后说可能是卖呼机的小妞烦了,想把他踢开,于是才这样吓他。经理说的很有道理,可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很快,尹师傅就像变了一个人,他杀鸡时不是斩首,而是用牙咬断鸡脖子。那天我端盘子上了楼,下楼时看到老妖婆(前面提到过,是一个女厨子)扶着墙根在吐,我还开玩笑说她是不是有喜了,老妖婆恼火的踢了一脚,然后指了指厨房。我进去一瞅,几个厨子都在东面,而尹师傅满脸是血的站在西面灶台。我以为他受伤了,还要过去查看一下,却被凉菜师大勇拉到一边,他眼睛里有恐怖。大勇告诉我厨师长要尹师傅杀鸡,结果他活活咬断了鸡脖子,吸干了鸡血。
  我至今还记得尹师傅舔去嘴角血迹的模样,真的很吓人,像魔鬼般。
  那天后,尹师傅的行为举止越来越非人类,像是被附体了。尹师傅曾用四肢着地的方式上楼,曾把带血的生肉放在口中大嚼,曾一个人在厨房时突然阴森的笑,笑的时候手里握着那台闪着荧光的呼机。虽然尹师傅还是原来的尹师傅,但敢和他说话的人大概只剩下我了。
  所有人都知道尹师傅不对劲,但所有人都没办法,只能看着事情发生。
  我知道事情是因那台呼机而起,如果要结束,也该从呼机入手。而且就尹师傅的情况来看,心理上的因素占据的成分更多些。那时我已经在读心理学的一些书籍,我觉得尹师傅像是被催眠及自我暗示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科学的神棍,或者说知识型半仙,在遇到事情时我会把两者结合着解释给你听。但在那时我还年青,觉得有理就会去做。
  我把尹师傅约到海边,要过呼机,二话不说就丢海里了,尹师傅愣了半天,突然抱着头倒地口吐白沫的抽搐。我忙向远处偷窥的厨子们招手,他们赶过来一起把尹师傅弄上买菜用的三轮车,准备送到医院去,但刚走没多远,尹师傅就坐了起来,一脸茫然的问出了什么事。大家都很高兴,因为仅听口气就能知道,尹师傅又是从前的那个任人欺负的老好人了。
  尹师傅恢复正常后,完全不记得自己都做出过咬死鸡和吃带血生肉的事,没过多久他就离开了酒店。
  我们经理在尹师傅离开后曾叹息,事近妖则大乱起,生意做到头了。经理一语成谶,在他说这话后的第二年,曾红极一时的酒店倒闭了。不过那是后话,咱们还是继续那台诡异的呼机的故事。
  后来尹师傅曾和我通信,说那台呼机其实是在路边拣到的,根本不是买的,而拣到呼机那天起就总收到一个女人的情话,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那个素未谋面的人竟然知道尹师傅的名字,还知道他是哪个村的。如果仅仅是同名倒还有可能,但知道尹师傅是哪个村的就很诡异了。这个,无法用心理学理解释。再后来尹师傅没了消息,我还给他村里的家写信,但没回信。
  至于那台被我丢到海里的呼机,曾有一天,我在路边等车时突然看到,它在一个年青人的手里,而那个年青脸上挂着和尹师傅曾经相似的发春般的笑容。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迫自己不再看那个年青人,只是一眨眼,再转过头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我之所以能认出是那台呼机,是因为尹师傅曾把它放在菜板上,被其他厨子不小心砍去一角,那样明显的标志,我想我大概是不会看错的。
  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那台呼机是否还在世间,我总有一个感觉,它来自地狱,是一个想要夺取他人身体的魔鬼。我不知道它最后是否成功了,我所能做的只是祈祷,因为有些事,是我也要回避的。
  三十七:消失
  那一夜,大勇吓得脸色惨白,而鹦鹉则再没敢直视过我的眼睛。
  大勇就是前面提到过的凉菜师,他到酒店在我之后,是副经理的儿子,一个可爱的混蛋。我这么说大家也许会奇怪,但这是事实。那年大勇十八岁,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是同村的。但大勇还是个年青人,欲火着实旺了些,所以常对酒店里好欺负的服务员动手动脚。
  那会酒店里有一个矮胖的服务员,名字很俗,于是我给她起了个外号叫鹌鹑。鹌鹑一身乡土气息,是个逆来顺受的姑娘,但偶尔会口吐雅词,让人侧目。
  大勇很喜欢欺负她,欺负得多了,鹌鹑心理变态脱胎换骨,也变得生猛了,曾与大勇拼酒,整整两瓶白干,把大勇灌得见谁抱谁。后来鹌鹑她爹来看她,说出一名儒雅的名字,大家这才知道那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名字竟然是鹌鹑自己起的。我也诧异了很久,因为鹌鹑她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学问的农民。而鹌鹑,事实上是离家出走,如果不是有老乡泄密了她的行踪,鹌鹑她爹根本找不到她。
  我想不出她与家里有怎样的矛盾,到了不认爹的地步。
  经理也想不出来,于是叫我去了解情况,鹌鹑虽然平时好欺负,但是个有主意的丫头,铁了心不开口谁也问不出来。
  那一晚的事很古怪,从下午开始就有些反常,没有一桌客人订座,晚上七点半散客就走干净了。经理就早上露面一会,问了下鹌鹑的事,下午到晚上就没影了。天气也反常,傍晚时还晴空万里,天黑后竟然乌云密布了。我也有点反常,平时从不和服务员们谈鬼事,那晚竟然在鹦鹉的怂恿下决定请鬼问事。
  请鬼,我不会,但胡闹是会地。
  参与的人不多,鹦鹉和鹌鹑,还有大勇,加上我一共四个人。后来宋姐和赫师傅也过来,加起来凑足六个人了。
  宋姐问请鬼做什么,鹦鹉说好玩,大勇说想见识一下鬼,赫师傅腼腆的笑笑,不说话,而鹌鹑也没说话,呆了好半天才说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宋姐看着我,眼睛明亮,他们都相信我能请来鬼。
  他们的眼神看得我心虚啊!
  我按方位画出六向,各写玄符,圈出阴阳界,然后装模作样请鬼仙降临。鹌鹑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问我可以问了吗,我心虚的点点头,一副道骨仙风。鹌鹑说出一个男人的名字,大家都以为是她的恋人,但鹌鹑的下一句却是:我要杀了他!当时鹌鹑按我的要求端着一杯水,结果在她说杀人时,生生的把杯子握碎了。
  这需要什么样的怪力啊!大勇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惨白……
  鹌鹑还在看着我,可我根本就是胡闹,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就在这时,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的鹦鹉突然站了起来,她眼睛里闪着我熟悉的东西,那是属于彼岸的光。我还在惊异那彼岸的生灵是怎么进来的,鹦鹉开口了,她说出一个地址,鹌鹑立即拿笔记下了。再然后鹦鹉眼睛一翻,倒下了。大勇忙扶住鹦鹉,再然后大家都盯着我。
  我觉得事情闹大了,已经超出我的预料,想来想去,点燃三支香烟竖起,请那连我都看不到的东西离开。在我做这事时,外面雷声滚滚,狂风暴雨从天而降,但屋内一丝风都没有,蜡烛的火苗笔直向上,连烟也都是笔直的。
  大勇颤着声音问我点烟做什么,我说请鬼离开,就在我们说话时,那三支烟像有人在吸一般,猛的燃去一大节,停了一吸间,又是一大节,只半分钟不到,三支烟已经燃到烟蒂了。
  但是鹦鹉还没有醒,我又向大勇要了三支香烟,只片刻就燃尽了。宋姐问我鹦鹉怎么还没醒,我脑门冒汗,继续点烟。赫师傅想离开,但站了几次居然都没能站得起来。
  在我点第十八支烟时,鹦鹉终于醒了。但她似乎见到过什么,只要一看我就立即低下头去。我不知道鹦鹉都看到了什么,也不便去问,那晚就散了。
  鹌鹑在得到地址后,第二天就提出辞职,经理皱眉考虑了半天,说一个周后才能走,不然酒店里服务员不够用。经理的小伎俩没瞒过我,那时宋姐已经把昨晚的事告诉了经理,他是想通知鹌鹑她爹,免得将来鹌鹑出了事说不清。但鹌鹑根本等不及,嘴上说好,但晚上就离开了,除了钱,连生活日用品都没带走,可见其决心。
  从那后,我再没见到过鹌鹑,也没听说她的消息,是报了仇还是被她爹带回了家,她消失了,像从未存在。那些鹌鹑从未说过但我感觉到的错综复杂的故事,渐渐淡了。
  鹌鹑千里奔波是要去杀人,每当我回忆起这件事都会迷茫,记忆中那个任人欺负从不懂得反抗的鹌鹑,和能握厚杯子握碎眼中涌动着杀气的鹌鹑,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鹌鹑呢?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鹌鹑已在仇恨中离自己的本性越来越远了吧!可我又有一种感觉,好脾气的鹌鹑一定能手刃仇人,因为她有着一种内在的气质,那是千里杀一人,事了抚袖去,不留名与姓的古风。
  鹌鹑姓郭,名筠琪,自她后我再没见到过相同的人,那种古风,消失了。
  三十八:禅
  酒店篇的最后一个小故事了,后边是杂记篇。
  所谓杂记就是不分年龄段,想起哪个就写哪个,可能是童年的往事,也可能是学校或酒店篇的补遗。
  我记得在酒店篇开始时我说过,在酒店工作的那三年是峥嵘的三年,因为见识到了太多神奇的人和神奇的事,至今回忆起来仍觉得他们非常彪悍,是我学习的楷模。
  那时晚上加班起来没有点,经常十一二点才下班,可以看到许多属于夜的事。比如我看见过走私车排着长队出港口,十几分钟都没过完,近二百多辆;再比如说我看见过码头的工人打群架,因为一集装箱多出来的还不知是什么的货物,结果最后让港内派出所拉走了;再再比如说我看见过同性恋在港口外静坐,他们有男有女,个个满脸绝望,因为别人把他们当作怪物;再再再比如说我看见过领导让秘书回来退换贿赂,因为有一点残缺……这种事情如果要说起来,恐怖说个几天几夜都没法停口。
  可是今天要说的是禅,不是会制造噪音但味道还好的蝉。
  酒店里的人多半都是现实的,不会为了虚无的极乐世界而虔诚的礼拜,当然这不妨碍他们遇到困难时到庙里烧香。我在酒店工作了三年,能熟练运用那套虚假的客气,但仍单纯的要命,所以我是个怪胎。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禅。
  禅能移性情,固本原,禅能让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禅能让人的精神平和随遇而安,但不能让人的物质生活过得更好,所以我以亲身经验告诫大家,如果想享受物质生活,那参禅悟道这种事,千万别在年青时做,等你们老了后再玩吧。
  下面我就讲一个关于禅与酒的故事。
  曾有一个大和尚来化缘,我当时正在读《六祖坛经》,但这并不妨碍我赶他出去,世虽清平,但多骗事瞒人之徒,我以为这个大和尚也是个盗版。就在我把那和尚推到门口时,他突然说只要两个素馒头,连菜也不要的。经理在前台听了,忙叫住我,请大和尚进去坐。我记得当时就觉得经理要破财了,只要请进门,那下一步肯定是说经理面有黑气,再下一步就该说破解之方,不外乎破财消灾。
  如果灾都可以破财消之,那有钱人不都永远享受阳光生活了?所以是扯蛋。穷人有穷人的灾,富人有富人的灾,灾这东西,永远都不会消失。
  但那个大和尚并未如我所料开始骗钱,他老实的吃他的馒头,多一句都不说。经理陪了会,越发的恭敬了,有道行的自然不随便开口,经理前后跑的勤快,但一直到大和尚离开时也没跟经理说一句话。倒是瞅见我在看《六祖坛经》,问了句话。
  大和尚问:如读书有用,那神秀为何没当上六祖?如果读书无用,那慧能为何当上了六祖?
  我当时一愣,这大和尚有些意思,随口回答:迷时无用,解时有用。大和尚点点头,又摇摇头,推门摆僧袍而去,我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直到经理问大和尚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把《六祖坛经》递给经理,他研究了会,又塞给我,说看不懂。
  《六祖坛经》这样浅显的经书都看不懂,经理要坠落无字地狱了啊……
  那晚下班早,我记得是九点多就收工了,经理请大家吃饭,酒都是白天客人剩下的,有成瓶的啤酒,也有半瓶的白酒,摆了一桌,经理大方的说随便喝。菜是白天剩下的料,因为明天还要买新鲜的,所以前一天都会做成晚饭。那晚剩下的都是好菜,经理平时不喝酒的,但那晚居然喝了半瓶白的外加两瓶啤酒,醉倒桌下还在说干杯。
  傻子都看得出经理有心事,有心事的人就像我们经理那样,会没事找事的灌自己酒。
  经理醉后被扶到楼上雅间,我听见他在嘟囔着什么,细听,大意是:来就是去,赚钱就是赔钱。我心中一惊,这革命的经理同志,要悟道了啊,看来是真遇到大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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