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匠情挑Fingersmith (上)-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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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贝小姐和芬奇小姐是绅士几乎搞到手的另外两个女继承人。
绅士听到她们的名字后,抽了抽鼻子,‘她不会的,’他说,‘不会跟那两个一样的,我知道的。那两个女孩有老爸-雄心勃勃的老爸,身边都有律师。这个女孩只有一个的只关心他的书的舅舅。假如一定要说这个女孩现在还不够喜欢我,我敢说她以后一定会的。’
‘足以喜欢到愿意飞出她叔叔的房子?’
‘那是个无趣的房子,’他说,‘关了她这么多年。’
‘但是就是这么多年的经历会和你作对,’埃比斯先生说。你们找出了法律的点点滴滴的细节,当然,和你们所期望的是一样的。‘到她二十一岁时,她还是要听她叔叔的话。如果你愿意,你要尽可能迅速而不为人知地得到她。否则她的叔叔会再次把她从你身边带走的。如果那样的话,你就别指望娶到她了。’
‘但是她是我的妻子,在将来某天-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话,’绅士狡猾地说。
戴蒂看起来脑袋中一片空白,约翰盯着她的脸,‘占有她,’他说。
‘那样你就成功地毁掉了她,’萨克斯比太太说,‘没人还会想要她了。’
戴蒂的呵欠越来越多。
‘有什么关系呢,’埃比斯先生举起手说,然后转向绅,‘真是狡猾,不一般的狡猾啊。’
‘我无法否认这一点。但是我们必须抓住机会。我们什么也损失不了。即使一无所得,苏就可以当是去度过了一个假期。’
约翰大笑,‘一个假期,’他说,‘那将是他妈的一个很长的假期,如果你被抓住的话。’
我咬着嘴唇,约翰说的是对的。但是困扰我最多的并不是可能有的危险,你不可能做窃贼还每天为危险烦恼的,那样你准会疯的。我唯一不确定的是我是否想要那种假期,我不肯定我会愿意为这个离开波柔。我曾经随萨克斯比太太一起到波利去拜访她的堂兄妹们,最后是带着一身麻疹回来的。我记得那个村子非常安静而且奇怪,村民不是傻子就是流浪儿。
我怎么会喜欢和一个白痴女孩儿呆在一起?她可不像戴蒂,没那么容易被感动,有时又会比较激动。她可能真是个疯子,她可能会想要掐死我的,而且方圆数英里内都没人听得到我呼救。那些流浪儿是不会理会我的,他们全都是只为自己活着的。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我有什么危险的话,流浪儿是决不会穿过街道去救我的。
于是我说,‘那个女孩-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说她的想法很奇怪。’
‘并不奇怪,’绅说,‘只是我这样说,该死的。她是个很天真,很纯洁的姑娘,长期以来都与世隔绝。像你一样,她是个孤儿,但是没人会像萨克斯比太太对你那样对待她。’
这时,戴蒂望向绅,戴蒂的妈妈是个酒鬼,后来醉倒淹死在河里,她的爸爸以前老是打她,她的姐姐就是被打死的。她低声说,
‘这岂不是太不道德了么,绅,你到底想干吗?’我想我们中的任何人在戴蒂这样说以前,都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戴蒂说出来了,我再次环顾四周,已经没有人的目光再在我身上了。
绅大笑了起来。
‘不道德?’他说,‘为什么,我的上帝,戴蒂,这当然是不道德的!但是这邪恶能给我们带来一万五千英镑-噢!想一想你们的未来吧,多美妙的事情啊。你们有没有想过第一桶金是怎么得到的,是老老实实挣来的么?千万别这么想!钱从来就不是能够那样得来的,而是她的家族从穷人的脊梁里——二十个破碎的脊梁中榨取来的每个先令所累积的。你有没有听说过罗宾汉?’‘没有!’她说。
‘哦,我和苏将会像他那样从富人的手里夺走金子,然后还给那些被掠夺的人们。’
约翰翘起了嘴,‘你只是个皮条客,’他说,‘罗宾汉可是个英雄,一个大人物。把钱给那些人?是给你自己吧!你想去抢一个女人的钱,干脆去抢你自己的老娘吧。’
‘我老娘?’绅回答道,脸红了起来,‘她能管什么用!让他去死吧!’他盯着萨克斯比太太的眼睛,然后转向我,‘哦,苏,’他说,‘我需要你再说一遍。’
‘这很好,’我快速地说道,凝视着桌子,再一次,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也许他们都在思考,就像他们在死刑行刑日子里所做的那样,‘她不勇敢么?’我希望他们在想。不过,我又希望他们并不没有想这个,因为就像我曾经说过的那样,我从来就不勇敢,但是十七年来我一直像人们所想要的那样表现得勇敢。现在,这个绅士需要我在四十英里外,在完全湿冷的天气里,成为一个非常勇敢的女孩。
我抬眼望着绅的眼睛。
‘两千英镑啊,苏,’他安静地说。
‘这些钱的光芒可以照亮整个屋子。’埃比斯先生说。
‘所有的衣服和珠宝首饰!噢,苏,你穿戴上那些一定非常俊俏!’戴蒂说。
‘你将会看起来像个淑女,’萨克斯比太太说,我听到她说话,于是转而凝视着她的眼睛,我知道她一定也正在看我,就像她以前一样透过我的脸,看到我母亲的脸。你将会有自己的财产——我似乎又听到她这样说,你将会有自己的财产,是我们的,苏,我们共同拥有的财产。
不管怎样,她说得对。这是我的财富,飞来横财——我会得到的,最终。我能说什么呢?我再次看着绅,我得心跳得很厉害,就像有把锤子正敲打着我的胸口。我说:
‘好吧,我去做女仆。但是我要三千英镑,而不是两千。而且如果那个女孩不喜欢我把我送回家的话,不论如何我也要因为这次冒险得到一百英镑的报酬。’绅犹豫地,思考着,当然,这只是个伪装。一秒钟后他就微笑起来,然后把手伸向我,我也递过去我的手。他压住我的手指,大笑起来,约翰皱着眉头说,‘我跟你们打赌,她会在一个星期内哭着鼻子回来。’
‘我会穿着天鹅绒的衣服回来,’我回答说,‘戴着手套,一顶有面纱的帽子,还有一整袋银币。而且你得叫我小姐,对么,萨克斯比太太?’
约翰拍着巴掌,‘我一定会在那之前撕掉自己的舌头!’
‘我可以现在就帮你干这个!’我说。
我的话听起来像个孩子,也许萨克斯比太太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她一言不发,只是坐着,仍然凝视着我,手放在她柔软的嘴唇上,微笑着,但是她的神情看起来似乎很烦恼,几乎可以说是恐惧。
或许她确实是。
或许只有当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多么黑暗和恐惧的事情的时候,才会真正这样想。
第二章
这个好学的老男人,人们称他为克里斯托弗。 李。他的外甥女的名字是莫德。他们住在一个叫布莱尔的房子里,坐落在伦敦西部朝每登海德的方向,靠近一个名叫马楼的村庄。绅的计划是让我坐两天的火车单独过去,他自己呢,说是还要在伦敦再呆上至少一个星期,把那个老头的那些书的封皮弄妥。
我不是很喜欢这次行程的点点滴滴,包括到那个房子那里。我从来没有去过比克里默花园更往西部的地方,有时我会和埃比斯先生的外甥们一起,在星期六的晚上去那里看舞蹈演出。我曾经看到有一个法国女孩在金属丝上穿过河,而且几乎就要掉下来了-确实有东西掉下来了。他们说她穿着长袜,但我觉得她的腿看起来还是露得太多了。我想起,我站在贝特斯桥上,看着她走金属丝。她穿小心地过海默,到达后面的郊区,那里除了山和树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烟囱,没有教堂的尖顶,什么都没有。。这是一个让人心惊胆寒的表演。如果有人那时告诉我,有一天我要独自离开波柔,离开现有生活的一切,离开萨克斯比太太 和 埃比斯先生,去到那些黑色山丘的另一侧的某个房子里去做什么女仆,我一定会当着你的面大笑起来。
但是绅说我必须立即动身,因为不这样的话李小姐可能 会 找到另一个女仆,那样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在到兰特街的第二天,他给她写了一封信,说什么虽然贸然写信很失礼,但是还是想告诉她自己看望了自己曾经的一位年长护士——在他童年的时候,就如同母亲一般的一个人——她的心情很糟糕,为了死去的姐姐的女儿发愁。当然,这个所谓死去的姐姐的女儿就是我:他们为我安排的故事是,我曾经是一个女仆,但是呢,我以前的女主人嫁到印度去了,于是呢,我就丢了工作;我只有再设法找到另外一个女主人,但是求职的结果并不理想;这样呢,只要有一位好心的女士能够给我一个远离这个倒霉城市的女仆职位——等等云云。
我说:“绅,如果那女孩能相信这种可笑的故事,她一定比你形容的还要傻。”
但是他回答说,在史得街和 皮卡迪利大街之间至少有100个女孩子就是靠着这种谎言每周能吃上五顿不错的晚餐;如果伦敦的富豪们能从他们拥有的先令数被识别,对于一个像莫德小姐 这样的女孩子,一个孤独无知悲伤而且没有人会对她说真心话的女孩子,你无法想象她能有多么的善良。
“你就等着瞧吧”他说。然后把信封封住,写上地址,找了隔壁的一个男孩跑去把它寄掉。
他非常确信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说现在是开始教我如何做一个女仆的时候了。
首先,他们帮我洗了头发。我以前的发型是波柔 女孩子的流行发式——分成三块,分别在两侧和脑后插上梳子。然后还弄了一些大卷,你先用糖水弄湿头发,再用烧红的铁烫一下,就可以得到这样的卷;这样的卷定型效果非常好,至少一个星期不会走样。但是绅说这种发型对一个乡下女孩来说太时髦了:他把我的头发洗得非常柔软,然后要我在脑后用过时的绳结揪成一团。 在我反复的梳阿,揪阿,直到他满意的这段时间里,他也要戴蒂洗了头发,然后要我给她弄个和李小姐一样的发型。他教我们如何去做这些,好像他自己就是一个小姑娘。完成之后,我和戴蒂 互相看着对方土里巴叽的打扮,由此我猜想我要去的大概是一个类似修道院的地方。约翰说如果把咱两的照片放在牛奶里,那些牛奶自己都会凝固起来。
戴蒂 听到后,气恼的把头上的卡子都扯下来扔到火炉里,有一些上面还夹着一些头发,在火中燃烧得嘶嘶作响。
“你就不能对你的女孩做点别的事情么?” 埃比斯先生对约翰 说,“除了惹她哭之外?”
约翰大笑起来,“我喜欢看她哭,这样至少她可以少出点汗”
他的确是个坏男孩!
不过他对绅的阴谋很感兴趣,其实不只是他,我们所有人都很感兴趣。埃比斯先生关上了店门,熄灭了火盆,这在以前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他打发走了来配钥匙的人,摇着头对两三个来购买食物的盗贼说,“今天不成,孩子。我们这里也没什么吃的。”
他只让费尔在一大早过来了,让他坐下,对他描述了绅的 计划的重点;然后费尔拉低帽沿盖住眼睛,离开了。两小时以后他回来,带着一个提包和一个用帆布裹着的箱子,这是他从一个在河边从事销赃的熟人那里弄来的。
箱子将陪着我去那个小村子。包里是一件灰色的衣服,大概是我穿的尺码;还有一件斗篷,一顶帽子,一双黑色长丝袜;最上面的是一堆女式内衣。
埃比斯先生松开了包的系绳,大概地朝里看了看,看到了亚麻布;然后他又回到厨房远侧的座位上,那里有一把布拉马式的 锁,他喜欢拿在手上摆弄:拆开,砸几下,然后再装回去。他让约翰在身边帮他拿着起子。 绅却把那些女式用品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平铺在桌上。在桌边他摆放了一个餐椅。
“现在,苏,” 他说,“假设这就是李小姐 的椅子。你知道应该如何帮她穿戴整齐么?如果你要从长袜和内裤开始的话?”“内裤?”我大惊“你不是说她是裸着的吧?”
戴蒂 捂住嘴偷笑。她现在坐在莎克斯比太太的脚边,重新卷她的头发。
“裸着?”绅 说。“有什么不对的么?衣服穿脏了她要把它们脱下来然后去洗澡。收拾这些脏衣服并且把新的递给她是你的职责。”
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