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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节

蒙梭罗夫人-第1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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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瑞士卫兵从卢佛宫门口起排成人墙。克里荣和法国卫兵在院子里列成队形。希科的目光寸步不离国王身上,如同安
茹公爵的眼光离不开比西一样。进入卢佛宫以后,比西走到公爵面前,一边鞠躬一边对公爵说:“对不起,爵爷,我想
跟殿下说两句话。”公爵问道:“很紧急吗?”“非常紧急,大人。”“在游行的时候告诉我不行吗?我们会并排行走
的。”“大人请原谅我,我把大人留下来正是为了请求殿下恩准我不能奉陪。”公爵用掩饰不住的变了调门的口音问道
:“这是为什么?”“大人,明天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日子,殿下也知道,因为安茹同法兰西之间的斗争,明天将要得出
结果,因此我想隐藏在我的万森的小房子里,避静一整天。”“这样你就不跟随朝里百官以及圣上一齐去作巡礼了。”
“是的,大人,只要殿下恩准的话。”“你也不到圣热内维埃美修道院去见我了?”“大人,我希望一整天都能独处。”
公爵说道:“可是,万一这一天里发生些什么事,使我急需朋友帮助呢?……”比西答道:“大人需要我的剑,只不过
用来对付国王,在这种情形下我更要请求大人恩准我离开他,因为我的剑已经约定要用来对付埃佩农的了。”蒙梭罗在
昨天晚上对亲王说,他可以依靠比西。而现在一切都变了,这变化是从奥杜安老乡把一封信带进教堂才引起的。公爵于
是咬牙切齿地说:“比西,你就这样抛弃你的主人和上司吗?”比西说道:“大人,一个明天要在一场紧张、激烈,要
作流血、牺牲的决斗中,拿出自己的生命去拼搏的人,我敢向您保证,他的心目中只有一个主人,他会向这位主人作最
后的尽忠的。”“你明知明天的斗争关系到我能否登上王位问题,而你却离开我。”“大人,我为您效劳已经够多了;
明天我还要继续为您效劳;请大人对我的要求,不要超过我的生命。”公爵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好吧!您自由了,您
走吧,比西先生。”比西并不把公爵突然冷落下来的态度放在心上,向亲王行了礼,走下卢佛宫的楼梯,一出了宫殿,
立刻加紧脚步向自己的公馆走去。公爵把奥利里叫过来。奥利里应声来了。他问道:“大人有何吩咐?”“哼!他自己
走上了绝路。”“他不跟您去了?”“不跟了。”“他照信中所说,去赴约了?”“是的。”“那就是今晚了?”“就
是今晚。”“通知蒙梭罗先生了吗?”“已经告诉他有约会,没有告诉他赴约的男人是谁。”“那么悠决心牺牲比西伯
爵了?”亲王答道:“我只决心报复而已。现在我只害怕一件事。”“什么事?”“害怕蒙梭罗过分相信自己的力量和
剑术,结果让比西跑掉。”“这一点大人可以放心。”“为什么?”“比西先生是否注定要死了?”“当然!他玩弄我
于股掌之上,经常把他的意志强加于我,抢去我心爱的女人去作他的情人;他是一头雄狮,我不是他的主人,仅仅是狮
笼的看守。这样的人,要他何用?是的,是的,奥利里,他已注定要死,毫无宽恕,也不能上诉。”“很好!我已经说
过,请大人放心;他能逃出蒙梭罗的手心,也逃不出另外一个的手。”“谁是另外一个?”“大人是否命令我说出他的
名字?”“是的,我命令你这样做。”“这另外一人便是埃佩农先生。”“埃佩农?就是明天要同他决斗的埃佩农吗?”
“是的,大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把事情告诉我。”奥利里刚要开始叙述,就有人来找公爵。原来国王入席以后,
不见安茹公爵,觉得奇怪,或者更正确点说,是希科向国王指出安茹公爵不见人影,国王就派人来找公爵。公爵于是对
奥利里说:“在游行时你再把详情告诉我。”于是公爵跟着来找他的掌门官走了。由于我们马上要描写一位更为重要的
大人物,我们没有时间跟随公爵和奥利里在巴黎的街道上行走,我们趁这机会把埃佩农和琴师之间所发生的事告诉读者
吧。清晨,天朦朦亮,埃佩农就来到安茹公爵公馆,求见奥利里。这位侍卫官认识琴师已有好久。侍卫官经常请琴师去
教他拨弹诗琴,有好几次,他们师徒聚在一起乱弹低音乐器或者拉古提琴,因为这是当时流行的作法,不仅在西班牙,
在法国也是如此。结果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除了要照顾身份礼节以外的相当亲密的友谊。此外,埃佩农是一个狡猾的加
斯科尼人,专门使用渗入的手法,通过仆人去了解主子,因此他对安茹公爵的秘密,大部分都能通过他的朋友奥利里而
获悉。我们还得加上一句,由于他有巧妙的外交手腕,他能周旋于国王与公爵之间,两边都不得罪,因为他既害怕成为
未来国王的敌人,又害怕失去当今国王的友谊。他这次来访奥里利,目的是想对他谈一谈明天他同比西的决斗。这场决
斗使他十分担心。在他漫长的一生中,埃佩农从来不以勇敢见长;而要冷静地同比西决斗,仅有勇敢还不够,还必须胆
大包天才行,因为同比西决斗,必死无疑。有些人大着胆子同比西决斗,在斗争中一倒在地上便再也爬不起来。埃佩农
只把自己的心事对乐师说了几句,熟知公爵暗中憎恨比西的奥利里,立刻表示同意埃佩农的看法,十分同情他的学生,
告诉他一个星期以来,比西先生每天早上都同一个卫队的军号手练剑两小时。这军号手是巴黎从未见过的最狡猾的击剑
师,他的剑术出神入化,无与伦比,因为他是个旅行家和哲学家,他从意大利人那里学会了谨慎和紧迫的战术,从西班
牙人那里汲取了使人难以觉察的声东击西手法,从德国人那里掌握了手腕坚定和迅速反击秘诀。最后,还从当时被称为
萨尔玛特族的野蛮的波兰人那里采纳了他们的闪避、跳跃、突然俯伏和拥抱对方躯体等等方法。埃佩农听见他数出一大
串对他不利的因素,不由得害怕到把指甲上的红色胭脂全吃掉了。他脸色苍白,勉强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唉呀!我
是必死无疑了。”奥得里说道:“可不是吗!”埃佩农喊起来:“这真荒唐,居然去同一个毫无疑间会杀死你的人决斗,
这就好像同一个稳赢的人去赌掷骰子一样。”“公爵先生,您在接受挑战之前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点。”埃佩农说道:
“该死,我不去决斗了。我的加斯科尼人不是白当的。傻瓜才会心甘情愿地去送死,尤其是年纪只有二十五岁的时候。
我想过了,只有这样做才合理。等一等,让我来问你。”“请问吧。”“你说,比西先生是不是肯定能杀死我?”“我
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他这么有把握,那就不是一场决斗,而是谋杀了。”“事实是这样。”“既然是谋杀,见
鬼!”那又怎么样?“”那就应该允许用……来防止谋杀。“”用什么?“”用……暗杀“”那当然。“”既然他想杀
死我,谁能够阻止我先杀死他?“”啊!我的天主!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您,我也早就这么想了。“”我的推理清楚吗?
“”非常清楚。“”合理吗?“”十分合理。“”不过,我不愿意像他对待我那样,残酷地亲手去杀死他,因为我厌恶
流血,我要让别人为我代劳。“”换句话说您是想雇用刺客?“”是的,就像吉兹先生和马延先生对付圣梅格兰一样。
“”您得花一大笔钱。“”我准备出三干埃居。“”三千埃居您只能雇用六个人,假如他们知道对手是谁的话,这笔钱
只能找到六个人。“”还不够吗?“”六个人!他们碰还没有碰到他,比西先生早已杀掉四个人。您还记得圣安托万街
的那场殴斗吧,他刺伤了熊贝格的大腿,您的臂膀,而凯吕斯则几乎送了命。“埃佩农说道:”在必要时我愿意出六干
埃居,见鬼!我干一件事,一定要把它做好,不能让他脱逃。“奥利里说道:”您自己有人吗?“埃佩农答道:”我在
各处都有一些人,他们是些失业的人和退伍的士兵,但都很勇敢,不亚于威尼斯和佛罗伦萨的勇士。“”很好!很好!
不过您得当心点。“”当心什么?“”万一他们失败,就可能把您招出来。“”国王站在我的一边。“”这当然有相当
力量,但是国王不能阻止比西先生把您杀死。“埃佩农沉吟着说:”你说得很对,这话完全正确。“奥利里说道:”我
教您一个计策。“”说吧,朋友,说吧。“”只怕您也许不愿意同别人合作?“”只要能使我有双倍的机会去除掉这个
疯狗,我什么都不嫌恶。“”那好!您的敌人的一个敌人正因吃醋而想害死他。“”啊!真的吗?“”因此眼前这时刻
……“”眼前这时刻怎么样?说下去!“”他正在给他设下圈套。“”然后呢?“”不过他没有钱;您如果肯给他六千
埃居,他可以为您、也为他自己,一下子除掉你们共同的敌人。这件事成功以后,您并不一定要把功劳归您,对吗?“ ”
我的天,我不要这功劳,我只希望没有人知道是我干的。“”把您的人派到约会地点,不必让他们知道您是谁,他自然
会利用他们的。“”我派去的人可以不知道我是谁,可是我总该认识这位同我合作的人呀。“”今天早上我会带您去看
看他的。“”在什么地方?“”在卢佛宫。“”那么他是一个贵族了?“”是的。“”奥利里,我的六千埃居会当场交
给你的。“”这样就一言为定。“”绝不后悔。“”那么卢佛宫见!“”卢佛宫见。“我们在前一章已经看见奥利里怎
样对埃佩农说:”请放心吧,比西先生明天不能参加决斗了!“

八十八宗教仪式行列
    点心吃罢,国王带着希科目卧房更换赎罪者的衣服。片刻以后,他走了出来,赤着脚,腰间束着一根绳子,风帽拉
下来盖在脸上。在同一时间朝臣们也都换上了同样的服装。那天风和日丽,街道上铺满鲜花。人人都在谈论那些临时搭
盖的祭坛,一个比一个华丽,尤其是圣热内维埃芙派修士们搭在小圣堂的地下室里的,更显得十分壮观。国王要在多明
我会、加尔默罗会、嘉布遣会和和热内维埃芙会四个修道院停留,沿着这条路线两旁,有成千上万的市民在看热闹。圣
日耳曼。奥塞尔教堂的教士们走在最前头,巴黎大主教捧着圣体圣爵,在教士们和大主教之间有些手持香炉的童子们,
倒退着前进,不停地高举香炉摇晃,另一些少女在摘撤玫瑰花瓣。一后面跟着赤着脚走路的国王和他的四个宠臣,他们
也像他一样赤着脚,穿着修士服。然后是安茹公爵,他穿着常服,周围有安茹宫廷的百官跟着他;他们同朝廷的显贵一
起跟在亲王后面,按照各人的官阶大小顺序前进。最后面是市民和老百姓。大队人马离开卢佛宫时,已是下午一时许。
克里荣和法国兵卫队想跟随国王,国王示意他们不必这样做,于是克里荣和卫队留下来保卫王宫。他们在各个临时祭坛
停留以后,已是傍晚六时,队伍的前锋开始望见古老的热内维埃芙修道院的锯齿状门廊。以院长为首,率领众修士排成
三行,站在门口的三级台阶上,恭迎圣驾。队伍离开多明我修道院的临时祭坛以后,还未到达最后一个临时祭台,从早
上就开始走路的安茹公爵,因为疲惫不堪,上前请求国王恩准他回公馆休息,国王同意了。公爵的侍从官们也纷纷离开
队伍,追随公爵回府,似乎要明白地告诉世人,他们追随的是公爵,并非国王。然而事实上是,其中三个侍从官明天要
进行决斗,他们不想过度疲乏。到了修道院的门口,国王认为凯吕斯、莫吉隆、熊贝格和埃佩农同利瓦罗、里贝拉克、
昂特拉盖一样需要休息,把他们几个也遣散了。大主教从早上起就开始主持仪式,至今一点东西也没有吃过,别的修士
们也一样,都累得站不起来了;国王可怜他们作出牺牲,到了修道院门口,都叫他们回去了。然后国王转过身来用浓厚
的鼻音向院长若瑟夫。傅隆说道:“我来了,我是一名罪人,到您清静的修道院寻求安宁来了。”院长鞠了一躬。国王
又向那些忍受艰苦的考验,一直跟随他到这儿来的众人说道:“先生们,谢谢大家,平安地回去吧。”每个人都向国王
深深地敬礼,悔罪的国王一边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注' ,一边一级一级地走上了修道院的台阶。享利刚跨进修道院的门
槛,大门便立刻关上了。国王正在陷入深深的默祷中,对这种情况并没有注意,何况国王把全部随从遣散以后,关上大
门也是很平常的事。院长对国王说道:“我们首先得领陛下去地下小圣堂,因为我们已经尽可能把它装饰一新来迎接天
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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