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古代]_酣高楼(全)_by_何其乐-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追命问:“和他见面的人是谁?”
银剑道:“任怨!”
追命一呆:“方应看和这事果然有关系??”
李坏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季付平?这是谁??跟他干什么??”
追命闷声道:“在花魁叶梦彩房里找到那条佛家旗幡的衙役就是他,因为那条旗幡,我才和年泽俊去安乐寺,结果在路上遇袭!”
李坏道:“那又和他没多大关系??”
银剑插口道:“李爷,公子听说拿木屐给三爷的也是这个季付平,就又去江宁府衙查了,库房里并没有木屐可领;这季付平一早准备好木屐,只怕三爷出门前不问起,也会想着法子让三爷换上!”
李坏倒抽一口冷气:“于是,追命的腿功就会大打折扣,等追命一出门,就飞鸽递信给凶手,让他在路上劫杀!!”
银剑道:“正是这样!!所以公子爷把案子梳理了一遍以后,觉得这人最是可疑,三爷被袭击的路线、换上的木屐都和他脱不了干系!是以让我先偷偷跟着,看看能不能把凶手诱出来!!”
李坏点头赞叹:“成总捕果然心细如发,厉害!”
追命道:“哪个酒馆?我这就去看看。不行就先把任怨拘了,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银剑说道:“城南的长干里‘桃叶渡’酒家。”
李坏道:“我看,你不如先问问你师兄再说??”
追命霍然回头:“李坏!!你算我的什么人?要你管三爷我怎么做??”
李坏一滞,未待说话,追命已衣衫拂动,头也不回地奔出府衙。
李坏眼见那颀长白影风一般卷出去,心里不安,转头对银剑道:“银剑,你去和成总捕说一声,我跟去看看!”跟着出了府衙,向南边去了。
第十回 桃叶渡前似曾识
“任怨?”无情听到银剑的回禀时,微微挑起了秀丽的眉端。
窗外,枝叶青青,几只麻雀在枝头雀跃,不知烦忧。
无情犹豫了片刻,道:“金剑,你留在这儿招呼老爷子,看看解了毒以后,还有什么要帮忙的。银剑,你随我去一下‘桃叶渡。’”
两个童儿应了,银剑推了轮椅正要出门,就听见解毒圣手韩老爷子的声音:“无情小哥,你等一下!”
无情回过头来,只见韩老爷子正把银针一支支放入随身带着的玉匣里。
无情微微有些清淡的笑意:“老爷子,冷血的毒解了??”
韩老爷子笑道:“没什么大碍了,只要多休息,估计三天后,内力就能运转自如了!此刻我点了冷血的睡穴,让他睡上一天。你叫那两个小娃儿过来,把冷血放平了休息!”
不等无情多说,金剑、银剑已过去,扶着冷血躺下。
无情看着韩老爷子,问道:“老爷子似乎还有话要说?”
韩老爷子道:“你师弟中的这毒,我知道是什么。”
无情以问询的眼光看向老人,老人的眼光却越过无情,回到了若干时光之前:“那是我师妹的独门秘方,叫做恼人香。”
无情看他停顿不言,问道:“令师妹?可是久不露面的妙夫人??”
韩老爷子点头:“不错,连我也有十年未曾得到过她的消息了。直到今天才又一次看见和她有关的毒。”
无情微微动容:“您的意思是说,冷血中的毒是妙夫人下的??”
韩老爷子摇头:“我的意思是下毒的人和我师妹一定有关系!如果你查到下毒的凶手,务必让我知道,我要打听师妹的下落!!”
无情知道那往事必定有许多纠葛,也不便多问,只道:“好,无情记下了。”转动轮椅出门,银剑见了,匆匆跟上,扶住了椅背。
长干里,桃叶渡。
门外的几株绿柳的树干上都系着马匹,一排绚烂的一丈锦迎风微动,酒馆虽然小,看来却生意不错。
追命还未走近酒馆,清风带来的阵阵酒香已让他心里的郁闷散去了大半。
崔略商,向来不是个爱记仇的人,只是这样一家小小的酒馆,这样一段带着香醇的酒气,已让他想起了与李坏初遇是的那家无名酒家,脸上的神情不由微微柔和。
李坏紧紧跟在后侧,见追命紧抿着的嘴角微微翘起,连忙一拉追命的手臂,止住了追命急冲的步子。
追命好看的眼一瞪:“李坏!你干什么!!”
李坏苦笑:“算我多事!!崔大人,你这白衣红裳的,京师里谁不知道?何况任怨??你这样冲进去,是准备拿人了?还是看看情形??”
追命低头看看,有左右张望一下,目光扫过,几个在路边卖杏子的小姑娘都脸上飞红,窃窃私语,果然很引人注目似的……
追命虽然因此对自己的信心大涨,总算也不是蠢人,知道这样冲进去的确不妥,于是看看李坏:“你有好主意??总得进去听听那两人说些啥吧??”
李坏道:“你遇袭,那季付平一定脱不了干系,不如我们等在路口,先拿了此人??”
追命同意:“行,我们去巷口等着,那里有棵很的香樟,我们伏在树上等。捉了季付平再问口供!!”
两人转身出了长干里,来到巷口,略等了一会儿,几个行人都过去了,眼见四下无人,追命率先跃上了树枝,在一处枝干虬结,叶片繁茂的地方坐了下来,这里视线正好,可以遥遥望见那酒馆招摇的酒旗和正门。
才坐好,枝叶一动,李坏也纵身上来,坐在了追命身侧。
追命觉得李坏坐得近了,用手肘一捅他:“你挪开点!!”
李坏压低声音道:“就这点地方,你叫我往哪里挪??”
追命左右看看,还想说点什么,却看见树下的石板路上匆匆走来一个人,连忙闭了嘴。
等那人走过,李坏道:“你就将就点吧,等捉了季付平,我们再来说说下午的事”
追命眼睛看着那路人远去的背影,口里道:“下午还不都是你错,无缘无故扔刀子!!要不是我追三爷轻功天下无双,还不得受伤!!”
李坏道:“哪里是你的轻功好,是我手下留情!!你听说过小李飞刀有失手的时候吗??”
追命哼道:“手下留情?那就不用了,等这事结了,我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不打得你叫爷爷,我就不姓崔!!!”
李坏差点掉下树去:“现在都得叫你崔爷爷了,算你狠,行了吧!!”
追命道:“不行,凭什么你说打就得打,我说打就不打?我一定要打死你这混蛋!!!”
李坏忽然微笑,脸容在树荫里明明暗暗:“我混蛋!?为什么混蛋??哪里混蛋了??”
追命气哼哼地道:“你当然混蛋,敢拿我当女人来亲!!想到就想打人!!还诳我说是兄弟朋友呢!!”
李坏的笑容更坏:“我没诳你,人心是会变的嘛!我现在就是不想和你做朋友兄弟!”
追命发狠道:“好,不当朋友最好,省的我打起人来下不去手!!”
李坏却不笑了:“你下得去手,我却下不去呢!!”
追命霍然回头,却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透着说不出的期待和寂寞,在凌乱的发丝间,震荡了追命的心。
追命还没说出话来,带着温暖炽热气息的嘴唇便堵了上来,将还未说出口的心意和还没有理清的情怀都堵在期间,也都就此传递……
在绿意盎然的枝叶间,小鸟的啾啾鸣声却已压不过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的声音,追命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能感受到的只有那样温暖和霸道的吮吸和碰触……彼此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面颊相触,所有的不快和猜疑此刻都只是飞过的轻烟,散入虚空。
等李坏放开追命的时候,追命还是呆呆的,忽然一动,似要长身而起,李坏早已防着,探手一拉,追命这才没有栽下树去。
李坏道:“这是树上!!你要逃也不用这么急吧!!”
追命涨红了脸,嘴硬道:“谁说我想逃??”
李坏道:“上次你就逃了!”
追命扯着不自然的笑容:“胡扯!!小小的亲一下,我会怕??上次是我有急事!!”
李坏闷笑:“你就编吧!!到时我们找个地方做点不这样小小亲一下的事,你怕不怕!!??”
追命虽然不太理解李坏指的不这样小小亲一下的事究竟是什么事,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做就做,我怕啥!!”
李坏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追命看着他古怪的神色,忽然有种中了圈套的不良预感。
正想开口不耻下问一下,所谓“不这样小小亲一下”的事是什么事,莫非还有大大亲一下不成,但那也够不上怕不怕吧?
还未开口,就看见李坏望着桃叶渡酒馆的方向道:“刚才那人也是去桃叶渡的!!”
追命回头一看,适才那路人已走进了种着一丈锦的院子。
追命望着那人灰衣削瘦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么,疑惑地道:“李坏,我觉得那人的背影很眼熟啊!!在哪里见过呢??”
李坏道:“就这样一个背影,你能觉出是谁吗?”
追命不答,仔仔细细地透着叶片间的缝隙,目送那人进了桃叶渡。良久才道:“不知为什么,我对看过的事物都会记得很清,那人,我见过,你也见过,是宁寿公府的小姐:姚晓雯!!”
李坏一愣:“是她??她来这里干什么?”
追命咬咬下唇:“要不我们想个法子溜进去看看??”
李坏沉吟:“进去只怕也听不到什么。”
两人正在患得患失,却听到一阵大声喧闹传了过来,望过去,桃叶渡的门一下子敞开,数个酒客涌了出来:“死人了!!死人了啊!!”
追命和李坏互望一眼,顾不得掩饰行踪,跃下大树,飞掠过去。
无情到了桃叶渡的时候,就看见这样一幅情景:追命和李坏站在中间,任怨靠在墙壁一角,脸色青白,身体僵直;另一边临窗的位置站着一个瘦削的中年人,个子不高,神色灰暗。
三方都僵着,不敢动弹,李坏手里的飞刀斜斜对着那灰衣人的咽喉,追命左边脚上却缠着一条青绿色的细蛇,吐着红红的信子,在一边的地上倒着一个男子,正是那个有嫌疑的捕快:季付平。
看到无情的轮椅缓缓推入酒家,追命脸上露出喜色,却还是不敢动弹,那灰衣人唇边衔着一支小小玉笛,凝神灌注,显然是驱蛇的手段。
灰衣人见无情进来,神色更是紧张,忽然眼中厉光一闪,嘬唇就吹。
紧和着诡异的笛声,就在李坏的刀光亮起的刹那,无情也出手了,一片如羽毛般轻薄的碧绿光华一闪,插入了蛇头的上方,激起一片腥血,溅红了追命的衣摆。
几乎同时,笛声嘎然而止,飞刀已插在了那灰衣人持笛的右手手背。
李坏回头:“追命,怎么样?没咬到吧??”
追命弯腰拉下死蛇软绵绵的身子,忿忿不平:“这歹毒的女人,不分对象就放毒物啊!!”
无情看着那灰衣人,问:“冷血的毒,是你下的??”
那灰衣人捂着手背,神色怨毒,忽然在身后窗棂上一按,翻身出了酒家。
未等他奔出几丈,眼前一花,白影闪过,面前风声骤起,追命的腿已经到了,那灰衣人似乎武功不高,被追命一脚踹在肩头,尖叫一声,跌了开去,这还是追命脚下留情了!
李坏自身后赶上,疾出一指,点住了那灰衣人的麻穴。
此刻日头已缓缓落入暮霭,余晖照在长干里,将白色粉墙刷上了一层血色……
隔了一日,一个蓝衣小厮将一封拜帖送到了无情的手里,无情展开看了,淡淡地道:“请回告方小侯爷,就说任怨的毒已经解了,不过这案子还没结呢,还要请任公子在这府衙多住些日子了!”
当下打发那小厮回去了。
方应看一听说任怨被无情、追命带走,就差人去要,要不回来,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于是,方应看微微的笑了,只是微微的弯起了嘴角,却带着跋扈的气息。
方应看不缺人手,但是,对于这样明知是他方小侯的人,还敢扣的,方应看很不快,相当的不快,于是,方应看对身后侯着的任劳道:“你怎么看??”
任劳的言语简洁:“麻烦!”
方应看点头,片刻后道:“任怨跟着姚晓雯,找到了季付平,可是那姚晓雯倒是机警,知道行踪泄露,居然回过去,毒死了季付平,也不知道任怨问出什么没有。但是要从无情手里把任怨弄回来,有点困难!”
任劳道:“任怨不会有事!”
方应看道:“当然,事后你去问了几个桃叶渡的酒客,任怨充其量算个受害人,无情再精明也不能把他按上什么罪名,不过多扣他几天罢了,倒是我们这里要加紧了,要在四大名捕之前找到玉观音!!”
任劳目光闪动,低声道:“侯爷,那姚晓雯的丈夫可能知道些什么!!”
方应看道:“我也这么想,你悄悄跟着他,看看会否有什么发现!!”
任劳应了,轻声退出了房间,房间里方应看的脸色平静,眼里却闪着狠厉的光,如战场上烁烁的刀光,若是有人看见了,必会从心底寒起。
追命很头疼,于是李坏也跟着有点头疼。
一天前,无情说:“冷血还没大好,我要询问任怨,所以,询问那位女扮男装的姚小姐的事就交给你了!!”
追命瞪大了眼睛:“交给我??叫我拷问一个女人?�